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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消失后,竹马顿时衰神附体云糯周淮京结局+番外小说

十二锦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明明以前那么平常的一件事儿,怎么就变了呢?可……到底是哪儿变了?云风北正惆怅,白皎皎欢快的跑来,拽住他衣袖摇了摇:“二哥,姐姐她答应了吗?”云风北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等他再抬眸,云糯的笑脸逐渐消散,白皎皎的脸变得清晰。是从什么时候起,拽着他衣袖的人,从云糯变成了皎皎?云风北心中多了一抹抓不住的情绪,他叹气道:“云糯她不愿意。”说完他又忍不住疑惑:“皎皎,你说云糯是不是在怪我?”白皎皎愣了下,她分辨着云风北脸上类似苦闷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云风北居然对云糯产生了恻隐之心?她看向云糯房间的方向,怎么从疯人院回来一趟,云糯好像变聪明了。“二哥,”白皎皎善解人意道:“你是顾全大局,就算有错也是为了整个云家考虑,再说你做这个决定也很痛...

主角:云糯周淮京   更新:2025-02-21 1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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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糯周淮京的其他类型小说《当我消失后,竹马顿时衰神附体云糯周淮京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十二锦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明明以前那么平常的一件事儿,怎么就变了呢?可……到底是哪儿变了?云风北正惆怅,白皎皎欢快的跑来,拽住他衣袖摇了摇:“二哥,姐姐她答应了吗?”云风北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等他再抬眸,云糯的笑脸逐渐消散,白皎皎的脸变得清晰。是从什么时候起,拽着他衣袖的人,从云糯变成了皎皎?云风北心中多了一抹抓不住的情绪,他叹气道:“云糯她不愿意。”说完他又忍不住疑惑:“皎皎,你说云糯是不是在怪我?”白皎皎愣了下,她分辨着云风北脸上类似苦闷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云风北居然对云糯产生了恻隐之心?她看向云糯房间的方向,怎么从疯人院回来一趟,云糯好像变聪明了。“二哥,”白皎皎善解人意道:“你是顾全大局,就算有错也是为了整个云家考虑,再说你做这个决定也很痛...

《当我消失后,竹马顿时衰神附体云糯周淮京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明明以前那么平常的一件事儿,怎么就变了呢?

可……到底是哪儿变了?

云风北正惆怅,白皎皎欢快的跑来,拽住他衣袖摇了摇:“二哥,姐姐她答应了吗?”

云风北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等他再抬眸,云糯的笑脸逐渐消散,白皎皎的脸变得清晰。

是从什么时候起,拽着他衣袖的人,从云糯变成了皎皎?

云风北心中多了一抹抓不住的情绪,他叹气道:“云糯她不愿意。”

说完他又忍不住疑惑:“皎皎,你说云糯是不是在怪我?”

白皎皎愣了下,她分辨着云风北脸上类似苦闷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

云风北居然对云糯产生了恻隐之心?

她看向云糯房间的方向,怎么从疯人院回来一趟,云糯好像变聪明了。

“二哥,”白皎皎善解人意道:“你是顾全大局,就算有错也是为了整个云家考虑,再说你做这个决定也很痛苦,哪有妹妹能挑兄长的不是呢?”

对,云糯以为他愿意做这个决定吗?

要不是她自己没出息,把家族重任都推到皎皎身上,他又何必做二选一这么痛苦的决定?

他都这么困难了,她居然一点不体谅他,反倒挑他的不是!

云风北心里那点内疚顷刻间又荡然无存,他挺直腰板道:“家里又不是离了她就不能转了,就算她不帮我,我也能解决这件事!”

白皎皎错愕的啊了一声,云糯不替她顶罪可不行,她可不想被曝光啊!

可云风北说什么都不愿意去求云糯那张臭脸了。

后来消停了几天,云糯一直没离开房间,就在房间里看父亲留下的笔记。

沈秋韵后来倒是来过一次,还跟云糯道歉帮她相亲是她的不是,以后她不会善做主张了。

临走的时候,又在云糯挖出来的箱子边蹲了会儿,随手拿了几张涂鸦来看。

那都是云糯小时候画的画,大部分都是女人的肖像,女人恬静婉约,或坐或站尽显优雅,典型的南方温婉女人。

那是云糯每次思念沈秋韵时,就对着她的照片画的画。

巧姐认为这个对她很珍贵,所以才特意保留下来。

然而沈秋韵并不这么觉得,她随手便将那些青涩的画作放在地上,又动作柔和的翻到箱子最底部,好像是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还有点郁闷。

见云糯眼神儿漠然的看着她,沈秋韵不避反问:“糯糯,我记得你爸爸留了几本古医书,是在你这里吧?”

怕云糯对她有敌意,沈秋韵又起身,温婉的坐在她床边:“妈妈这几天失眠,总是做梦梦见你爸爸……”

她说着将云糯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眼睛红红:“要是能有他留下的老物件让我当个念想就好了。”

“妈妈,父亲留给你的玫瑰树,砍它的时候你不是点头了吗?”云糯真诚的看着沈秋韵。

沈秋韵被她的眼神儿盯着,一时竟觉得心虚,她马上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等以后你当了妈妈就会知道,孩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妈妈也是不得已的。”

云糯道:“古书真不在我这儿。”

说完她毫无征兆的倾身向前,将头靠在沈秋韵的胸口:“妈妈,你要是想爸爸了,就抱抱我吧,我也是爸爸留给你的念想啊。”

云糯从没被沈秋韵抱过,以至于她冷不丁的贴上来时,明显感觉到沈秋韵有一瞬间想把她推出去的动作。


那道目光太过阴冷,带着防备和敌意,像条阴湿的毒蛇在黑暗中审视着危险。

她明明帮了他,他怎么这副眼神儿?

还是觉得被她侮辱了,受不了这份羞辱?

云糯下意识往后退,低头提裤子整理衣服,刻意忽视对方的目光。

而失去她的支撑之后,男人隐隐有些站不住,于是撑住藏在身后的黑色手杖。

云糯其实不想多管闲事,但这个男人连头发丝都透露着贵气,显然身份不简单。

那群人抓他自然不想被别人知道,那她这个目击者则也会受到牵连。

她今天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最不想惹事儿,所以帮他就是帮自己。

万幸的是,对方是个瘸子,不管他想干嘛,云糯捡起银行卡就跑,他也追不上。

果不其然,他没追。

云糯放松了脚步,这会儿大脑才有时间运转,脑海里闪过男人的脸,云糯除了觉得眼熟之外,还有一个发现。

……他身上有不太对劲儿的药草味儿。

云糯没细想,先去拍卖场抢了一盒安宁保心丸,然后又买了新手机,办了张不需要身份证的卡。

而这时,云风北和沈秋韵还在医院没回来。

病房里,王妈一边收拾日常用品一边嘟囔道:“要是大小姐早点回来,小小姐也不会熬出病,这又得在医院多住几天……”

云风北皱着眉头,往病房外看,却始终没看到云糯的踪影,不由带着气道:“没人情味的东西,她那双腿是有多金贵,连探病都不会!”

沈秋韵熬红了眼,一边帮白皎皎擦手,一边替云糯说好话:“她刚回家,兴许累了,你别总强求她。”

云风北:“疯人院好吃好睡的,她能多累?”

在这个家里,母亲要照顾一家人的起居饮食,皎皎要替不成器的姐姐上学工作,大哥在国外做科研忙的没时间回家,他更是要管理医院,为一家人赚钱。

他们都不敢说累,云糯花着家里的钱在疯人院睡大觉,也有脸喊累?

这时,王妈喜滋滋的捧着个盒子过来:“二少爷,这项链值不少钱吧,真漂亮!”

说着把项链从礼盒里拿出来,还叫白皎皎起来:“王妈帮你戴上!”

白皎皎真以为是送自己的,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坐起来。

谁知云风北此时才反应过来状况,眼见着项链要戴在白皎皎脖子上,他脱口而出:“这是送糯糯的!”

王妈一愣,沈秋韵先是诧异,然后像想通什么似的,眉头微微蹙起。

白皎皎更是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把王妈的手推开。

云风北也觉得尴尬,怕白皎皎下不来台,他找补道:“皎皎,这个不值钱,下次二哥买更贵的补偿你。”

白皎皎羡慕道:“项链不值钱,值钱的是它代表的情谊,这个吊坠有三颗星星,两颗大的护着中间的小的,就像大哥二哥对姐姐的爱一样坚固……我好想加入你们的感情,可我永远是个外姓人……”

云风北弹她脑门,哄她:“你跟她比什么,我和大哥最疼你。”

白皎皎看着被云风北顺手揣进衣兜的项链,神色暗了暗。

要真疼她,就该把这条项链拿来哄她开心才对。

云风北却起身了,还把王妈给叫出去。

病房外,云风北冷眼看着王妈:“你最好清楚,你只是我们家请来的保姆,下次再多嘴自己卷铺盖走人。”

王妈委屈的想狡辩:“以前您和大少爷的礼物都是送给小姐的……”

云风北怼道:“我只有一个妹妹?”

王妈不服气的还想说云糯偷她手机的事儿,可云风北已经心烦的走了:“我回家去给皎皎拿换洗的衣服。”

回到云家,家里的灯都亮着,却没看到云糯的身影。

皎皎病成那样,云糯还能睡得着?

云风北去敲云糯的房门,直敲了有一分钟,那门才从里面打开。

云糯穿着宽大的T恤,似乎刚洗过还有点潮湿。

此刻面对面重新审视,云风北才发现云糯的脸很白,人也瘦,宽大的T恤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纸扎人。

云风北终于意识到云糯哪里不对劲儿了。

她身上似乎萦绕着淡淡的死气。

二十岁的女孩儿应该是鲜活的,头发柔顺,随着轻快的动作甩动飞扬,脸上笑容温柔,眼睛亮晶晶的。

就像皎皎那样。

可云糯不是,她走路慢慢腾腾抬不起脚,眼神儿总往下看,双手畏畏缩缩的摁着肚子,含着背,七十岁老太太都比她精神。

脑海中白皎皎淑女的形象闪过,云风北恨铁不成钢道:“这里不是疯人院,用不着你学老太太遛弯,把腰给我直起来!”

云糯皱眉,她内脏本来就有压迫伤,挪动只会让她二次受伤,刚才在黑市她为了配合那个男人表演,已经很痛了。

她尝试了一下,道:“直不起来,太……”

“疼”字还没说完,云风北就气的伸手掰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站直,也不准她再用手抱着肚子!

看着云糯脸色变白,痛苦的想要挣扎的样子,云风北就是不松手,心里较劲的想让云糯变回来,变回以前阳光自信的样子!

“我说我疼!我疼!”云糯一把推开云风北,呼吸急促的冷眼看他。

云风北被推的往后跌了两步,吃惊的扶住门框。

“二哥,姐姐,你们别打架!”白皎皎一边掩面咳嗽,一边被沈秋韵搀扶着急匆匆过来。

云风北回神,起身跟云糯吵起来:“你哪疼!是胳膊腿还是腿疼!亮出来给大家看看啊,省的让人以为是我欺负你!”

云糯拿不出伤口。

疯人院磋磨人很有一套,他们怕家属发现,从来不会留下明显外伤。

云糯幽幽道:“我是内脏压迫伤造成的缓慢渗血,想要看我的伤,除非把我的皮囊剖开,捧出来给你看。”

云糯抬眸,冷冷的看着云风北:“你敢看吗?”

沈秋韵闻言眼睛立马红了,哽咽道:“糯糯,你哥是在关心你,他怎么可能伤害你,你说这种赌气的话是扎他的心啊!”

沈秋韵说完,又哭着让王妈去备车:“先送糯糯去医院,万一真不舒服呢?”

谁知云风北还杠上了:“云糯,亏你家还是开医院的,你撒谎也过过脑子!内出血造成的疼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可你一声不吭,还有这么大力气推人,我看你就是在撒谎!”


云糯后悔自己不该争一时之快,偏心的人怎么会认为自己有错呢,他们只会怪她没自知之明。

见云风北说的太冲,白皎皎拽了拽他的袖子,善解人意道:“姐,你真误会了,不是二哥逼你嫁人,实在是生意难做,医院出了医闹事件,影响很大,二哥为此已经头疼好几天了。”

医闹?

云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云风北就一甩胳膊道:“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她这种内心恶毒的人巴不得自家医院倒闭了才好。”

说完拉着脸上楼了。

云糯审视的看向白皎皎:“是你违规操作造成的事故?”

白皎皎眼里闪过心虚,扭头追云风北去了。

云糯见状回到房间,用手机查看云氏医院的相关新闻。

这一查才知道,云氏医院被爆出手术违规,造成病人心脏骤停,虽然最后抢救回来了,但家属在医院外拉了横幅,要求道歉赔偿。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样的情况出过不止一次,只是声音不够大,没闹起来而已。

晚上,云风北再次敲响云糯的房门。

这次只来了他一个人。

云风北的表情很疲惫,几个小时前的亢奋激昂都消失不见了。

他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云糯。

坐在云糯房间的小凳子上,云风北用手撑着额头,丧气道:“云糯,爸爸一手创办的医院出事了。”

医院盈利是他云风北的功劳,出事了就拿爸爸出来打感情牌。

云糯心中嗤笑,已经知道云风北接下来要讲什么了。

她问:“出什么事儿了?”

云风北叹了下气:“护士推造影剂的时候忘了排空气,导致病人心脏骤停。”

云糯讥讽:“那个护士是白皎皎吧?”

云风北眉头狠狠一拧,对云糯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又没法反驳。

如果出事的是其他人,他直接推出去就能处理,可偏偏那人是皎皎。

皎皎没有行医资格证,连实习证都不规范,顶多算是医院的志愿者。

如果她被爆出来,不仅医院会受影响,更会毁了皎皎的前程!

所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得把皎皎保下。

见他默认,云糯气得心都在抽搐,她咬着牙根儿道:“你让白皎皎进手术室就是草菅人命!”

云风北烦躁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知道培养一个医生有多难吗,皎皎学成我就能多一个可信的副手,大家都在为云家做努力,只有你什么都不做就会怪这个,怪那个!”

云糯失望道:“父亲当初培养你,也是用人命做代价的?”

云糯想起小时候,他们三兄妹都有学医疗知识,云风北胆大,曾经照着书上的图解就想偷偷拿病人练手,结果被父亲发现,吊在院子里的树上狠狠打了一顿。

父亲说,人命大于天,不能把相信你的病人当儿戏。

云风北挨打后还是想找人练手,她就奉献了自己的手臂,无偿让云风北练习。

云风北心大,不知道心疼人,她的血管甚至被他扎过对穿,云风北居然还能哈哈笑的出来,说以后当不了医生还能改行当裁缝。

每次云风北在她的手臂上练习完,她的胳膊都会青紫几天,有一次云风北用错了药,她甚至昏迷了七天。

可那个时候,她居然会觉得值得。

云糯自嘲的笑了一声,云风北大概也想起了小时候对云糯做的事,脸色变得涨红。


陆父皱了下眉,将手臂从女人手下拽出来。

显然是嫌弃女人舔的太明显,给他丢脸。

这一桌子都是认识二十年的熟人,谁不知道对方家里的腌臜事,不藏着就算了,生怕人不知道她是小三似的。

气氛有点尴尬,陆泊禹拽着白皎皎坐下了,也没介绍白皎皎的身份。

云风北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里一阵烦躁,这还没跟云糯退婚呢,也太等不及了。

白皎皎注意到云风北的情绪变化,忙往回拽自己的手。

偏偏陆泊禹较劲儿一样,反而捉住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握着,故意让人都看见。

这一举动,自然让大家都在意起云糯的反应。

然而几道目光落在身上,云糯却安安静静的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被外界情绪影响到。

云风北和沈秋韵都松了口气,云糯总算懂事一回,她最好自己知道留不住就要放手。

可陆泊禹却拉着个脸。

云糯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闹!

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的位置!

而云糯仿佛是来凑数的,她不关心别人说什么,也不关心别人做什么,她就当自己是来蹭饭的。

而事实上也没人跟她说话。

没一会儿,服务员开始进来上菜,秦方好谁都不惯着,菜一上来,她就开始夹菜。

给自己夹,给云糯夹,还小声说:“吃了就是赚了,委屈谁都别委屈自己。”

说不感动是假的,被家人和爱人同时背叛,说实话云糯早就不敢对谁抱有期望,也不敢依靠谁。

所以秦方好给予的温暖,会让她觉得心酸。

她安静的吃着清爽的菜,感觉到胃里舒服多了。

这边服务员上完菜,微笑告知道:“各位好,菜已经上完了,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可以呼叫我的工号。”

“我的工号是——1030。”

呼啦一声,碟碗撞击和凳子摩擦地面产生的响声交汇在一起,云糯神经质一般站的笔直,颤声喊道:“到!”

她的动作太突然了,以至于大家都被她吓得一哆嗦,尤其是沈秋韵,捂着心脏一副快被吓过去的样子。

眼瞧着陆父露出嫌弃的表情,云风北脸色涨红,也觉得云糯太丢脸了,他顿时不顾众人在场,起身训斥道:“你又发什么神经!坐不住就滚出去!”

云糯的惊吓被骂醒了,手指掐着裙摆,又看向大家明显嫌弃的表情,想了想,她走了出去。

何必呆在这里受人白眼,不如出去清净。

好笑的是,她狼狈离席时,没一个人吭声。

就在她以为没她的事儿了,陆父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等一下。”

云糯回头。

只见陆父给了身边的女人一个眼神儿,女人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红信封。

云糯和陆泊禹同时认出来,那是他们的订婚书。

陆父颇具威压的目光盯着云糯:“今天让你来的目的不用我再复述了吧?划掉名字再走。”

云糯走过去,拿过订婚书看了一眼。

陆泊禹居然紧张起来,划了名字订婚书就作废了,云糯肯定舍不得,不然她干嘛对他做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就是想引起他注意吗?

现在她最后的倚仗都要没了,她肯定不会再端着了,说不定还会求大家别让她退婚。

陆泊禹脑子里云糯后悔的情景还没演完,就听到云糯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签好了。”

“什么?”陆泊禹蹭的一声站起来。

这次换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了。

不是他喊着要退婚的吗?这么激动干嘛?

云糯将划掉名字,按上手印的订婚书放好,然后就出去了。

但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于是趴在门外的栏杆上待了会儿。

看着手指上没擦掉的红色印泥,云糯心里有些空洞的难受。

毕竟是她形影不离十几年的未婚夫,解除关系的那一刻怎么可能不难受?

她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依靠,感觉自己像棵浮萍般没有归宿感。

这时,一个服务员友好的走过来,对云糯说里面有位女士交代,让她先回房间等着,不要乱跑。

应该是秦方好。

接过房卡,云糯往包厢的方向走。

“那晚你去黑市,你家里人知道吗?”

一道玩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糯背脊一僵。

云糯僵硬的转身,抬眸,果然是周淮京。

周淮京双手叠放在手杖上,笔挺西裤包裹的双腿又长又直,站着不动时根本看不出腿脚有毛病。

关于周淮京的腿是怎么坏的,在上京众说纷纭。

有说是他不服管教,被他老子打残的,也有说是得罪人被算计了,还有说是医疗事故的。

腿怎么坏的没人清楚,倒是他这个人坏的明明白白,上京一半儿人绕着他走,另一半恨不得抄家伙干死他。

云糯脸色不太好,惹上他没好事儿。

见云糯一脸防备,周淮京展示了一下他的手腕,挑眉:“这个也是在家里偷的?”

看清周淮京手腕上的沉香手串,云糯呼吸一滞,冲上去就抢:“这是我的,我的手串怎么会在你手上!”

周淮京将手举过头顶,绝对身高差让云糯踮起脚也够不到他的手腕。

而云糯蹦两下就会疼的喘。

周淮京歪着头看她:“是你的吗?不是典当行的吗?”

云糯义愤填膺的仰着头怒视:“你调查我?”

她先当了手串后遇到的他,现在手串在他手上,只能说明他后来去调查过她。

可是:“典当行有规矩会保护客户隐私……”

周淮京觉得很正常:“规矩会向金钱让路,买你个手串很难吗?”

云糯无法反驳,片刻认命的闭上眼睛。

去黑市讲规矩,只有没长脑子的才会这么做。

云糯本以为三个月后她筹够五十万就可以换回手串,现在就算她有钱去赎,对方也只会骗她东西丢了,再给她点赔偿,这事儿就会不了了之。

云糯后悔自己太天真,但很快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她和周淮京无冤无仇,按道理来讲,她还救了他一条小命,虽然过程不堪入目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他追着她报复。

云糯觉得自己肯定先入为主了,不能因为别人都说他坏,她就把他当恶人,于是她很虔诚的问道:“你赎回我的手串,是想用它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吧?”


云糯悲戚的看着云风北,眼里恨意和委屈纠缠在一起。

这个家是父亲留下来的!

她是云家的女儿,云风北有什么资格赶她出去?

任何人都没资格把她从父亲的房子里赶出去!

因为父亲立过遗嘱,云家的财产分三份,不动产归云糯,存款归大哥,医院股份归二哥。

父亲说云糯是女孩儿,以后嫁人了有房子就有根,大哥有现金可以推动他研制新药,二哥有医务人脉,可以带动药品销量,而云糯可以给大哥提供药品研发的思路。

他们三个本来应该互成一体,良性循环,现在他们有能耐了,就觉得她没用,可以随便踢出去了?

云糯气的呼吸不上来,掐紧了手心和云风北互相怒视。

她想爆发,可是理智在大脑中撕扯,她不能硬刚。

她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法证明,贸然提遗嘱的事儿只会让白皎皎占便宜。

况且她在疯人院三年,早就没了人脉和资源,没钱没人的情况下,谁会帮她打官司?

云糯憋屈的闭上眼睛,无能狂怒不可取,和他们对着干只会被再次送回疯人院。

再次睁眼,云糯眼里的情绪全部散去了,她用手臂擦去眼睛上的米粒。

然后麻利的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鸡腿,她看着上面红艳艳的辣椒油犹豫了一下。

但也只犹豫了一下,她就咬了一大口,然后麻木的像假人一样往下咽。

众人都愣了,白皎皎装模作样的露出担忧的表情,喊道:“姐,别吃,脏……”

云风北也愣了,他没想到云糯会捡地上东西吃。

这时,一道声音错愕的声音在门口传来:“这是怎么了?”

秦方好太震惊了,所以连礼仪都顾不上,直接大步走进来。

直到看到云糯真的是在捡地上的东西吃,秦方好才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云风北和沈秋韵。

沈秋韵顿时羞愧的别过目光。

云风北则上前招呼道:“秦姨,您怎么来了?”

秦方好抬手躲开,她本想质问云风北,可看到云糯蹲在地上木讷的吃鸡腿,她连忙过去抢。

心疼的语气里都带着颤音:“别吃了!多辣啊,你有胃病怎么吃得了这么辛辣的?”

云风北还以为秦方好是因为云糯捡地上东西吃才生气,刚想解释,就听到云糯有胃病。

她什么时候得胃病了?

云糯被秦方好扶着站起来,这才看向云风北,问:“我吃完了,现在你开心了吗?”

云风北噎住,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以为云糯是故意只吃白米饭:“你胃不舒服怎么不说?”

云糯道:“我说过,但你说妈妈做饭很辛苦,让我别矫情,吃一口又不会死。”

山里物资匮乏,喜欢吃辣菜,沈秋韵和白皎皎在山里十五年,早已养成吃辣的习惯。

而沈秋韵回家后,为了补偿孩子们,就经常自己下厨做一桌子辣菜。

白皎皎自然是喜欢吃的,两个哥哥也不挑,可云糯吃不了一点。

因为小时候,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他就请了个保姆照看年幼的云糯,结果保姆偷懒把云糯饿出了胃病。

从那以后,父亲无论去出差还是开会,都会把她带在身边,胃病才见好。

可在疯人院的这三年,她又开始挨饿,就更不能吃辣了。

“吃不了就是吃不了,什么叫矫情?”秦方好视线扫过全是辣菜的餐桌,将怒火发泄在沈秋韵身上:“你也是当妈的,问女儿一句想吃什么很难吗?”

“我……”沈秋韵眼睛一红,低下头抹泪去了。

云风北见不得自己母亲受委屈,皱眉道:“秦姨,是她自己故意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

秦方好将云糯护在怀里:“连我都知道的事,你们却不知道,不更应该反省自己吗?”

云风北:“……”

胃里抽痛,云糯用手摁着胃部,又开始忍着。

秦方好见状赶紧扶住她,然后对众人道:“糯糯我先带走了。”

云风北下意识的想阻止。

云糯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以后你的要求我都会照做,但我再也不会跟你解释了。”

看着云糯脚步虚浮的跟秦方好走了,云风北看着一地的饭粒和辣椒,心里撕扯着难受。

他没想到会这样……

刚才云糯问他,他开心了吗?

他怎么会开心,她是他亲妹妹,看到她受伤他只会心痛!

可云糯明明是照着他的要求做的,他让她握炭她握了,他让她站直她站了,他让她吃东西她也吃了。

可他不开心!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只是想让云糯听话,心无怨言的和家人相处。

但他怎么好像把关系搞得更差了……

云风北不由看向沈秋韵:“妈,你也不知道糯糯不能吃辣菜?”

“啊?”沈秋韵一抖,目光乱飘,好半天才道:“她没跟我说过。”

因为沈秋韵吃了很多苦,云风北和大哥对她都很尊敬和体谅,所以他们从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

但云风北今天却破例了,即使沈秋韵表现不适,他还是追问道:“那你问过她爱吃什么吗?”

沈秋韵又啊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可能她小时候我没带过她,她跟我不太亲近,不怎么爱跟我说话……”

云风北眼神暗了下去,他看出来沈秋韵说谎了。

云糯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每次许愿都会说想让妈妈回来抱抱她。

母亲被解救回来的第一夜,云糯就迫不及待的想跟沈秋韵住一个房间,她说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母亲讲。

母亲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皎皎害怕,需要她陪,一个床挤不下三个人,让云糯自己去睡。

云风北忽然意识到,母亲好像并没有把云糯多放在心上。

而刚才的一幕陆泊禹在门口都看见了,他跟秦方好一块来的。

秦方好是他母亲,也是看着云糯长大的,两个人说的来。

他今天来云家是因为他爸想让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同时也谈一下退婚的事儿。

秦方好怕退婚会让云糯再次受刺激,所以她才亲自来把云糯接走,也算提前给云糯打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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