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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求我回头?先问问君上吧沈玥燕绝大结局

明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看裴玄的反应就知道了。”沈玥喉咙不舒服,音色沙沙的,话音不疾不徐。“裴玄自幼习武,又在军中历练多年,一向自视甚高,但在你们面前却极为谨慎,宁愿拉拢也不愿起冲突,因此可以断定,你们的个人实力在他之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沈玥自身的眼力就能直接断定,这两个黑衣人都比裴玄强,哪怕是看似缺心眼的那个,一旦动起真格,裴玄必死无疑。如何判断一个人的武功高低,是需要经验的。从气息、眼神、步伐、身形、肌肉、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可以进行判断。经验越足,判断越准。只是这种经验,从小在民间长大的“沈玥”显然不该有,她也不想惹人怀疑,索性就推到裴玄身上。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眼神。要真是这样得出的结论,足以说明,这位沈家小姐不仅心思敏锐,而且很聪...

主角:沈玥燕绝   更新:2025-02-21 1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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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玥燕绝的其他类型小说《想求我回头?先问问君上吧沈玥燕绝大结局》,由网络作家“明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裴玄的反应就知道了。”沈玥喉咙不舒服,音色沙沙的,话音不疾不徐。“裴玄自幼习武,又在军中历练多年,一向自视甚高,但在你们面前却极为谨慎,宁愿拉拢也不愿起冲突,因此可以断定,你们的个人实力在他之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沈玥自身的眼力就能直接断定,这两个黑衣人都比裴玄强,哪怕是看似缺心眼的那个,一旦动起真格,裴玄必死无疑。如何判断一个人的武功高低,是需要经验的。从气息、眼神、步伐、身形、肌肉、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可以进行判断。经验越足,判断越准。只是这种经验,从小在民间长大的“沈玥”显然不该有,她也不想惹人怀疑,索性就推到裴玄身上。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眼神。要真是这样得出的结论,足以说明,这位沈家小姐不仅心思敏锐,而且很聪...

《想求我回头?先问问君上吧沈玥燕绝大结局》精彩片段


“看裴玄的反应就知道了。”

沈玥喉咙不舒服,音色沙沙的,话音不疾不徐。

“裴玄自幼习武,又在军中历练多年,一向自视甚高,但在你们面前却极为谨慎,宁愿拉拢也不愿起冲突,因此可以断定,你们的个人实力在他之上。”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沈玥自身的眼力就能直接断定,这两个黑衣人都比裴玄强,哪怕是看似缺心眼的那个,一旦动起真格,裴玄必死无疑。

如何判断一个人的武功高低,是需要经验的。

从气息、眼神、步伐、身形、肌肉、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可以进行判断。

经验越足,判断越准。

只是这种经验,从小在民间长大的“沈玥”显然不该有,她也不想惹人怀疑,索性就推到裴玄身上。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眼神。

要真是这样得出的结论,足以说明,这位沈家小姐不仅心思敏锐,而且很聪明。

聪明人难缠不好惹,但却有一个优点。

绝对不吃亏。

所以,和聪明人做交易,往往都能得到不错的结果,前提是对方不想着坑你。

贪狼快速权衡,谨慎问道:“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

沈玥的神情变得慎重。

她重新解释道:“我想跟你们做的交易,具体来说,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我不能留在我母亲身边,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保证我母亲安好。”

贪狼和破军眼神微微一变,还没说话。

沈玥接着道:“要保证她性命无忧,最好不要受伤,不受任何磋磨,必要时候,甚至可以护送她离开京城,去南郡,或者隐藏起来都可以。”

破军欲言又止。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轻易开口。

贪狼深深地看着她,“时间呢?”

“时间不定,直到我重新回到母亲身边,亲口说交易结束为止。”沈玥冷静地说。

贪狼暗暗皱起眉,“沈姑娘,这可不是一桩简单的交易。”

她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相当复杂。

还是那句话,聪明人做交易,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她既然提到了要保证沈夫人平安无事,就说明在她的预想中,接下来沈夫人一定会遇到某种危险,而她甚至还说,要护送沈夫人离京,前往南郡,或是隐姓埋名。

贪狼心里清楚,沈夫人的娘家蒋氏,如今就定居南郡。

这显然是要送沈夫人去娘家避难。

换句话来说。

沈玥是预感到了某种危险,可能会让沈夫人连京城都待不下去,需要前去找娘家求庇佑。

而且,蒋家也未必能护住沈夫人。

所以最糟糕的情况,需要沈夫人隐姓埋名,以此保证安全。

但沈夫人本身没有自保能力,沈玥自己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留在母亲身边。

所以,她才盯上了他们两个人,打算以交易的名义,提前为母亲找好护卫,保证她的安全。

贪狼没心思感叹母女情深。

他心里升起强烈的警惕心,总觉得一旦答应,就会被卷进不可抗拒的麻烦中。

旁边的破军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踩在大坑边上,马上要掉进去的感觉……”

破军或许不怎么聪明,性格也跳脱。

但他直觉一向很强,每每都能在生死边缘靠直觉捡回性命。

沈玥无奈道:“我只是习惯丑话说在前面,毕竟交易是平等的,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报,我也不想瞒着你们。”


沈玥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就像裴玄想要掐死她的时候一样,目光冷漠又高高在上。

直到裴玄涨红的脸庞发紫,瞳孔渐渐涣散。

她才松开手,一脚踹上他的膝窝。

裴玄的膝盖直挺挺弯折跪在地上,咚的闷响,力道之大,地上青砖裂开纹路。

他痛的清醒,空气和血呛进喉咙,

“咳咳——咳咳咳!!”

沈玥居高临下,“被人掐死的滋味如何?是不是终生难忘?”

裴玄掐着她脖子故意折磨她的眼神,是何等傲慢又高高在上,仿佛视她如蝼蚁一般,轻蔑掌控她的生死。

沈玥很记仇。

这么喜欢掌控别人,就让他也尝尝被别人掌控的滋味。

濒死,窒息,耻辱——

原样奉还。

裴玄冷酷狠厉的表情崩了个彻底,咳得撕心裂肺,却又无法动弹,从喉咙到肺里都像火烧火燎一般,甚至咳出了鲜血。

沈嫣然一脸涕泪横流,挣扎着朝他爬,“裴玄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裴玄没理她,咳嗽中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玥,像锁定猎物的狼。

沈玥嗤笑,看向两个丫鬟。

“阿婵,阿絮,你们没事吧?”

两个丫鬟挨了一脚,胸骨差点裂开,但好在不伤性命,还能忍痛举起斧头。

“小姐,我们没事。”

“把斧头给我,拿绳子,咳咳……”

沈玥说着又咳嗽起来,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她面不改色的咽回去。

“把裴玄绑了。”

两个丫鬟后退回来,将斧头交给沈玥,又狠狠瞪了一眼门口的护院,这才去找绳子。

沈玥用斧头指向裴玄,对门外的人道:“不想你们将军死的,去拿纸笔来。”

裴玄止住了咳嗽,脖子下巴沾满血,一时半会说不出话,用想杀人的眼神盯着她。

门外的护院都快吓死了,“别冲动,我们这就去拿!”

下人飞奔而去。

其他护院大气不敢出,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沈玥。

沈玥也没说话。

她喉咙痛的要命。

阿婵和阿絮拿着搓好的绳子回来,将无法动弹的裴玄五花大绑,活像个粽子。

“沈玥,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玄被迫单膝跪在地上,被所有下人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实在看不懂沈玥的行为,闹成这样,她想怎么收场?

难道把所有人都杀了吗?

沈玥没理他,听到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纸笔……拿来了!”

下人喘着粗气,挤到门口,却不敢进来。

“拿进来,放在中间地上,人退出去。”阿婵十分警惕。

下人不敢违逆,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将纸笔放在屋中地上,又退到房门外。

“小姐,给。”

阿婵顺利拿到了纸笔,交给沈玥。

沈玥把斧头给她,将纸铺开在桌上,提笔开始写字,阿婵和阿絮继续盯着众人。

裴玄狼狈跪在地上,只看到她笔杆飞快移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玥,你在写什么?”

他被点了穴不能动弹,还被绳子五花大绑,试图用内力强行冲破穴位,却遭到反噬,五脏六腑差点被震碎。

如此精妙的封穴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她究竟从哪里学来的?

裴玄并没有因为受伤就放弃,即使落于下风,他也不是甘心认命的人,强忍着内力反噬一遍遍尝试,翻涌的血气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沈玥本身没有内力,手法再精妙,也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被他找到窍门,一定可以冲破!

裴玄满是血丝的眸底阴沉晦涩,犹如蛰伏的凶兽/般,等待着反咬的机会。

一遍,又一遍……

沈玥并未察觉,快速写完了一张纸,扔下笔吹了吹,便朝裴玄走过来。

“你要干什么?”裴玄越发感觉不妙。

沈玥将纸举在他面前,“看清楚,既然你不肯写,那我来写。”

裴玄目光一凝,纸上赫然三个大字。

“和离书!”

他额头青筋蓦地突起,压抑不住的暴怒涌出,“沈玥——你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沈玥嗤笑一声,直接抓住他的手,往地上瓷片一划,鲜血瞬间冒出来。

就着血迹,她毫不客气地抓着裴玄的拇指往纸上一按。

一个鲜红的指印赫然落下。

“没有签名,画押一样有用,这样就行了。”

沈玥直接扔开裴玄的手,满意的站起身,朝他晃了晃和离书,“从今往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有和离书为证,你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和你本就不算正式夫妻,如今一刀两断,你不用担心被我连累,我带过来的嫁妆也要全部带走,这样才公平。”

“当然,裴家的聘礼我会留下,原封不动,你爱给谁就给谁。”

裴玄暴怒的眼眸随着她一句接一句的话,变得越来越红,眼底像淬了血一般,分不清是羞怒还是愤恨。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被迫承认。

沈玥是真的要跟他和离。

不是耍性子闹脾气,也不是跟他讨价还价,而是一刀两断。

她连裴府的聘礼都不屑要,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不亏也不欠,果断又干脆。

沈玥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就走,“阿婵,阿絮,我们……”

话还没说完。

蓦地,“砰!”

身后一声爆响,被内力生生震断的绳子,顷刻四分五裂。

可怖的危机感一瞬间如芒刺背!

沈玥心里一惊,身体反应极快的往前扑倒,后颈处擦过凌厉的寒风,她直接就地一滚抓住沈嫣然,掐着她的喉咙挡在身前。

“站住,不然我杀了她!”

裴玄袭击的动作一滞,缓缓站直,狠戾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

“同样的招数用两遍,你觉得还有用吗?”

阿婵和阿絮目瞪口呆。

眼看着原本五花大绑的裴玄,骤然挣断了绳索,凌厉无比的袭向沈玥,一手抓向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抓向她手里的和离书。

幸好沈玥反应够快,察觉不对直接前扑躲开,慢一秒都要当场被擒。

这一次,裴玄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好险。

差点就栽了!


沈玥并没有生气。

她问道:“皇上有下过旨,这座府宅以后归二房所有了吗?”

康嬷嬷一愣摇头,“没有,皇上只是收回了老爷的爵位,其他处置,朝廷还未定下。”

沈玥又问:“这么说,这座宅子目前还是在我父亲名下,没错吧?”

“没错,是在老爷名下。”

“那就好办了。”

沈玥淡淡说完,平静地走上前,站在台阶上。

她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不远处聚来的百姓兴致勃勃,都等着看她怎么办,人群里交头接耳,议论不断。

而在人群的后方,隐隐露出的墙根底下,堆放着一些原木。

大概是周围府中用来修屋子的。

原木又粗又圆,足足几米长,看着就很敦实。

沈玥站在台阶上,看着三十几名伤残护院,扬声道:“所有人,四肢完好无残者,出列!”

护院们神情一肃,军伍出身的人反应极快,当即便有六个人上前一步。

三十多名护院,大多四肢有残疾,能站出来的人不多。

但也足够了。

沈玥看着这六个人,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在边关时,见过蛮族攻城吗?”

远处的百姓好奇又不解地看着这一幕,“这沈家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就这么几个手脚完好的护卫,想打进府也不可能吧?”

“他们怎么跑去抬木头了,这是要干什么?”

沈府曾经是侯爵府邸,官府御造。

府门巍峨大气,由几百斤重的纯铁木制作,表面包上厚厚铜皮,镶嵌铜钉,坚固无比,刀砍斧劈都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一旦府门紧闭,想靠人力破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也只是“几乎。”

战场上的老祖宗几百年前就教过,如何破城,无坚不摧。

京城从未见过战场的百姓并不明白。

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六名护院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睛发亮地看着沈玥。

沈玥笑道:“墙角有原木,自己挑,出了问题我担着。”

“是!”

六名护院高声应下,转头争先恐后的往墙角跑。

其他手脚有伤残的护院也明白了,不由嫉妒得直咬牙,低声道:“娘的,便宜这几个小子了。”

“要不是我瘸了腿,我也能上!”

“谁说不是!”

他们很快选中了一根大小合适的粗壮原木,三人一组并排,将原木扛在肩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来。

众多围观百姓目瞪口呆,“他们要干什么?”

“等等,不会吧……”

原本站在沈府门前的其他护院立刻散开,沈玥也退到旁边,让出一条笔直大路。

康嬷嬷也看明白了,心惊肉跳道:“小姐,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出了问题我担着。”

沈玥露出一抹冷笑,抬起手,在无数百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蓦地直指沈府大门,“给我撞开它。”

“冲啊——!!!”

六名护院发出震耳的咆哮,带着伤疤和残疾的脸庞涨得血红,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厮杀的边关战场上,扛着沉重的原木,气势惊人的冲向沈府大门。

“轰!!”

一声惊人巨响。

紧闭的沈府大门剧烈一颤,坚固的铜板生生凹进去一个坑,门环铜钉全碎,与屋顶房梁上的灰尘一起,扑簌簌地落地。

“啊——”远处围观的百姓吓得尖叫,本能的捂住耳朵。

更多的人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继续撞,攻入为止。”沈玥冷静的声音响起。

六名护院兴奋得眼睛发亮,后退几步,怒吼着再一次冲向府门,肩上沉重的原木被六双手托着,狠狠往府门上撞。

“轰!!”

“轰!!”

沈府里仿佛地震了一样,几只鸟雀惊恐地从府院中飞出去。


几盘小巧的点心摆好。

小太监低垂眼眸,退到一旁。

九皇子搁下手中书卷,伸手取了一块点心,问道:“贪狼和破军出城了?”

他的声音清润,不带任何压迫性,犹如潺潺流水般动听。

小太监却不自觉低下头,姿态恭敬,“是,大统领和七统领两个时辰前,已带人出发,预计三日后归来。”

“嗯。”

九皇子应了声,修长的手指碾碎点心,从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竹筒。

竹筒里藏着密信。

展开之后,细小的字体密密麻麻。

九皇子看信时,屋内安静的可怕,几乎能听到香炉里青烟缭绕的声音。

小太监绷紧了神经,感觉背后一点点渗出冷汗。

信里写了什么内容?值得殿下看这么久?

如果不是重要的大事,两位统领也不会紧急送信进来,难道是计划出了岔子?

正当小太监胡思乱想时。

一声低低的轻笑响起,“……有趣。”

“殿下?”

小太监诧异地抬头。

因是在温暖的室内,九皇子没有束冠,如黑缎般的头发松散的倾泻而下,只在两鬓抓取一缕别在脑后,浓墨般的色泽,衬得他的面容白/皙莹润,犹如极致的玉色。

他仍垂眸看着密信,略带苍白的唇角浮起笑意,眸如浓墨,深邃莫测。

“你说,一块遗落民间的璞玉,有多大可能自己发光?”

小太监愣了愣,“这个,可能性不高吧?”

“嗯?”

小太监老老实实地说:“璞玉如果未经打磨,按理说,和寻常石子也没两样,恐怕很难被人认出来吧?”

九皇子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小太监有些惶恐,“奴才浅薄愚见,让殿下见笑了……”

九皇子又问:“如果真有这样的玉石呢?”

小太监绞尽脑汁,不确定地说:“如果真的有不需要打磨就成材的玉,那应该是无价之宝吧?感觉很罕见,很稀有的样子。”

九皇子笑了。

他笑起来极为清雅好看,有一种即使病弱,也难掩其风采的俊美。

小太监忍不住偷看了两眼,心里暗想,九殿下真是风华绝代,真不知道如此风采,为何不讨皇上喜欢?

“你下去吧。”九皇子道。

小太监不敢多问,连忙恭敬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屋子里显得更加冷寂,连香炉里盘旋的烟气都无法驱散。

“来人。”

九皇子拿着手里的密信,淡淡道:“传我的话,密切关注沈府动向,不可暴露。”

一道灰烟般的人影凭空出现在屋内,单膝跪下。

“是,主子。”

顿了顿,灰影轻声又问:“如今沈府多事之秋,外界流言不断,若遇威胁,属下是否要出手援助?”

九皇子垂下纤长的睫毛,将手里的密信碾碎成细小的粉末,一点点如星灰般落下。

“不必援手。”他淡漠道。

他意味不明的目光望向窗外,唇角笑意不变,音色幽幽。

“就让我看看,这颗本不在棋盘上的璞玉,能掀起多大的变故……”

日光渐渐西下,夜幕覆盖了京城。

清漪院里点起了院灯,护院提着灯笼,在院子四角巡视。

康嬷嬷站在房门口,压低声音问:“小姐睡了一下午,还没有醒吗?”

阿婵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怕是太累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也没敢进去打扰。”

“遇到这么大的事,哪有不累的?只怕是身心俱疲。”

康嬷嬷越发心疼,“我也想让小姐多睡会儿,但眼下都错过晚膳时辰了,不吃点东西,我担心小姐伤身。”

“要不要叫醒小姐?”阿婵小声问。

康嬷嬷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时,阿絮脸色难看地匆匆走来。


烦躁地推开翠喜,胡氏恶狠狠地瞪着沈玥,“沈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撞开府门,强闯进府,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

沈玥眉梢微挑,反问道:“这里是哪里?”

胡氏一愣。

康嬷嬷心领神会,大声道:“回小姐的话,这里是沈家。”

沈玥又问:“沈家是谁的地方?”

“是老爷和夫人,三位公子,以及小姐的本家。”

沈玥笑了,看着胡氏反应过来后一阵铁青的脸。

她似笑非笑地嘲道:“所以二婶,你站在我家的地盘上,是想指责我,坏了自己家的规矩?”

胡氏气得大叫,“你家的规矩,就是让你撞破大门吗?”

沈玥好笑地说:“我撞自己家的门有什么不行?我娘都没说我错,二婶这是专门跑来,越俎代庖了?”

“您管的真宽啊。”

胡氏:“……”

“噗。”阿婵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了一声。

阿絮强忍着抽/动的嘴角,连一脸严肃的康嬷嬷,眼底也不禁闪过笑意。

“你——你!!”胡氏从来没见过如此牙尖嘴利的沈玥,明明沈玥出嫁之前,在府里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她一时间气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当着下人的面更下不来台,只能发出一声尖叫。

“我是你二婶!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玥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她微眯起眼,道:“原来你也知道,你是我二婶啊……”

胡氏顿时一惊,心底竟涌出几丝寒意。

沈夫人当年有京中第一美人的称号,所嫁的夫君沈观山,又是朝中出了名的冷肃俊美,因此两人生下的三个儿子,个个都长得英气俊朗。

唯独沈玥不一样。

她长得极像沈夫人,眉眼五官都精致,却又比沈夫人年轻时的柔美清丽,多了几分肖似父亲的冷冽,更衬出锋芒带刺一般的美。

当她眉眼弯起笑吟吟时,这种刺人的锋芒丝毫看不出来,只有如水一般的温婉。

可一旦她脸上没有笑容,眉眼沉下时。

那种继承自父亲五官里的冷冽锐利,便不可掩饰的倾泻而出,凛冽如锋,耀眼又灼目,让人不敢直视。

胡氏瞳孔颤抖地看着她,仿佛从这张完全不像的脸上,看见了一道令她难忘的影子。

锥心的痛苦和恨意瞬间溢满心头。

她不自觉掐紧了手,尖锐的指甲活活抠进了肉里。

沈观山……

沈观山——!!

沈玥只觉得胡氏的眼神怪异,似幽怨又似痛恨,复杂至极。

但她不在乎胡氏在想什么,只冷冷说道:“我不在家的这几日,我母亲,承蒙二婶‘照顾’了。”

胡氏瞳孔一缩,从臆想中回过神来,“……”

她再次看向沈玥的脸。

但这一次,那个人的影子消失了。

她只看到沈玥的眉眼五官,每一处都像极了她娘,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寝皮食肉的贱人。

凭什么他唯一留下的女儿,也是那个贱人生的?!

胡氏眼珠子发红,无数的血丝伴着嫉恨爬满了她的胸口,她几乎听不见沈玥说了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像恨不得把她的脸皮剥下来一样。

“小姐……”

这种怨毒的恨意,让康嬷嬷看得头皮发麻。

她不自觉的上前护住沈玥,神情警惕,生怕胡氏会发疯扑上来。

自从老爷和几位公子战死的消息传入京中,不仅夫人悲恸到昏厥,一病不起。

二夫人胡氏也跟失心疯了一样,做事越来越不顾后果,犹如疯魔了一般。

二老爷又根本不管府里的琐事,整日在外游荡,即便回府,也只往几个姨娘房里去,对胡氏的行为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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