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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沈昭宁苏采薇最新章节列表

端木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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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冷硬的心涌起一阵阵的酸痛,却也觉得可笑至极。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陆大人就破防了。三年过去了,果然什么都没变。陆正涵拉着苏采薇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春芜苑已备好,你回去便是。”苏采薇反握着夫君温暖的大手,心里暖热,甜滋滋的。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三年前斗不过她,三年后只会败得更加惨烈。当年那贱人明艳不可方物,夫君尚且厌憎她,根本不愿碰她。如今她憔悴如老妪,又染了病,夫君更不会看她一眼。庄子的婆子回话说那贱人咳疾严重,那就让那贱人咳出血来,全府上下都嫌弃才好。说不定咳着咳着,就咳死了呢。沈昭宁看着他们依偎着渐行渐远,眉骨猝不及防地酸涩起来,眼圈立马红了。但她吸吸鼻子,努力地把泪意憋回去。她一步步踏上台阶...

主角:沈昭宁苏采薇   更新:2025-02-21 17: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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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宁苏采薇的其他类型小说《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沈昭宁苏采薇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端木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昭宁冷硬的心涌起一阵阵的酸痛,却也觉得可笑至极。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陆大人就破防了。三年过去了,果然什么都没变。陆正涵拉着苏采薇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春芜苑已备好,你回去便是。”苏采薇反握着夫君温暖的大手,心里暖热,甜滋滋的。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三年前斗不过她,三年后只会败得更加惨烈。当年那贱人明艳不可方物,夫君尚且厌憎她,根本不愿碰她。如今她憔悴如老妪,又染了病,夫君更不会看她一眼。庄子的婆子回话说那贱人咳疾严重,那就让那贱人咳出血来,全府上下都嫌弃才好。说不定咳着咳着,就咳死了呢。沈昭宁看着他们依偎着渐行渐远,眉骨猝不及防地酸涩起来,眼圈立马红了。但她吸吸鼻子,努力地把泪意憋回去。她一步步踏上台阶...

《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沈昭宁苏采薇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沈昭宁冷硬的心涌起一阵阵的酸痛,却也觉得可笑至极。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陆大人就破防了。
三年过去了,果然什么都没变。
陆正涵拉着苏采薇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春芜苑已备好,你回去便是。”
苏采薇反握着夫君温暖的大手,心里暖热,甜滋滋的。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三年前斗不过她,三年后只会败得更加惨烈。
当年那贱人明艳不可方物,夫君尚且厌憎她,根本不愿碰她。
如今她憔悴如老妪,又染了病,夫君更不会看她一眼。
庄子的婆子回话说那贱人咳疾严重,那就让那贱人咳出血来,全府上下都嫌弃才好。说不定咳着咳着,就咳死了呢。
沈昭宁看着他们依偎着渐行渐远,眉骨猝不及防地酸涩起来,眼圈立马红了。
但她吸吸鼻子,努力地把泪意憋回去。
她一步步踏上台阶,那两年屈辱的记忆涌上心头。
婆婆把她当牛马奴役,小姑子陆清雪千方百计地欺辱她,小叔子陆正鸿搜刮她的嫁妆,苏采薇明里暗里地磋磨她......
陆家人根本没把她当人。
脚底忽的一滑,她整个儿摔扑下去,却有一只手臂稳健地搀住她。
“大夫人当心。”
是一道沉朗好听的声音。
沈昭宁诧异地转头,看见一张俊逸如仙的年轻脸庞。
陆湛?
二老爷家的表少爷。
他穿着苍青色锦袍,披着玄色披风,束发和肩膀沾了些许湿意。
陆湛松了手,剑眉星目漾着三分温润的笑意。
“多谢。”
沈昭宁进府,跟他保持着距离。
在陆家两年,她只在家宴或有大事时见过他三四次,说过的话十指数得过来。
“姑母吩咐我买了几盒百味楼的蛋酥,吩咐我送来三盒。”他快步跟上,把一盒蛋酥放在她手里,“这盒给大夫人尝尝。”
“有心了,我患了咳疾,不能吃甜食。”
她把蛋酥递还给他。
陆湛固执地推过去,“大夫人不吃,分给下人吃也好。”
沈昭宁没再推辞,心里有点讶异。
表少爷对她示好,难保存着不可告人的企图。
陆湛玩味地看着沈昭宁轻缓地走着,孑然一身地走向春芜苑。
短短三年,却苍老了十岁。
她会像三年前一样,任由陆家人拿捏、磋磨吗?
沈昭宁看着熟悉的春芜苑,百感交集。
从未想过此生会回到这个让她倍感屈辱、爱恨交织的地方。
大婚之夜,夫君撕裂她的大红婚服,却厌憎地掐着她的嘴,对她说:这辈子都不会碰你这个低贱的庶人!
她念着他曾经的情意,把自己放在最低贱的境地,卑微地讨好他。
无数个夜里,她独守空闱,落泪到天明,想不通对她海誓山盟的夫君为什么变成陌生可怖的恶魔......
好在,两年的噩梦结束了。
她在庄子的日日夜夜,心被冰雪裹住,被绝望摧毁,被无休无止的劳作折磨得麻木,倒是想明白了——
男人靠不住,随时会抛弃你,更会变成恶魔把你踹进地狱!
房间打扫得倒是干净,但半个人影也没。
不知紫苏是否还在府里。
家具物件,不是从前她用的,换了一批廉价的。
床上两身衣裳,以及一件夹袄、一件棉衣,还有一些平平无奇的珠宝首饰。
沈昭宁拿起衣裳,眼底泛起一丝寒意。
......
风和苑。
陆老夫人等得不耐烦,气得脑仁疼。
“一个戴罪的庶人罢了,还当自己是尊贵不可侵犯的郡主吗?若非陆家收留她,给她安身立命之所,她早就在教坊司被磋磨成破烂货。”
那两年,曾经张狂骄纵的昭宁郡主,每日天未亮就起来接晨露给她沏茶,做好了早膳跪在床前喂她。
夜里,端来热水给她洗脚,给她按摩放松。
天热了,给她摇扇驱蚊;天寒了,抱着她的双腿给她温暖。
有一次她高烧三日,沈昭宁守在床前三日三夜。她好了,沈昭宁却病倒了。
陆老夫人可不会感激她无微不至的服侍,觉得这是为人媳妇应该做的。
这三年,薇儿忙于打理庶务,没人伺候她,她心里空落落的。
有时想起沈昭宁尽心伺候的模样,陆老夫人觉得甚是遗憾。
陆正涵没说话,想到沈昭宁咳得那么厉害,不由得皱眉。
稍后吩咐仆人,请薛大夫给她医治。
这时,丫鬟领着沈昭宁进来。
陆老夫人冰冷地打量她,到底有点惊讶。
她竟然这般憔悴,看着比薇儿老了几岁。
沈昭宁福身一礼,“给老夫人请安。”
永远忘不了,这个老妖婆有病没病都要她从早到晚地伺候,磋磨她两年。
她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一声称赞。
稍微有点疏忽,老妖婆不是责打她就是辱骂她。
陆老夫人愠怒地瞟她一眼,别过脸去。
“你让母亲等了这么久,先伺候母亲用茶赔罪吧。”
陆正涵见她换了一身衣裳,但还是单薄。
也不知她能不能扛得住今日的寒凉。
沈昭宁面无表情地奉茶。
陆老夫人勉为其难地接茶盏,“既然回来了,就要安分守己,莫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闹得府里鸡犬不宁。”
“我记住了......咳咳......”
沈昭宁陡然咳起来,双手捧着的茶盏倒向陆老夫人的手。
陆老夫人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嗷嗷叫。
沈昭宁一边咳着一边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拭,心头泛起冷笑。
她是陆正涵的妻子,想得到他的爱重和怜惜,是不该有的心思吗?
她真心对待陆家每个人,甚至卑微地讨好他们,闹得鸡犬不宁的人是她吗?
太可笑了!
陆正涵疾步过来,狠厉地推开她,“你故意的是不是?不愿意伺候母亲就滚回庄子!若伤了母亲,我饶不了你!”
她本就体弱乏力,被他推得摔跌在地上,后腰突然一阵刺痛,眉心拧起来。
三年前她挨了二十杖,潦草地敷了膏药就去庄子,没日没夜地劳作,腰伤根本没有痊愈,时不时地发作。
两个丫鬟搀扶陆老夫人回寝房更衣。
沈昭宁恭顺地恳求,坚持要伺候她更衣。
陆老夫人的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准许她进来伺候。
沈昭宁来到槅扇后,忍着后腰的疼痛伺候着。
衣裳随着她的大幅度动作而动起来,她又剧烈地咳起来。
陆老夫人被她的唾沫星子溅到了,嫌恶地推开她,“出去!”
沈昭宁默默退出来,眼底眉梢蕴着一抹诡秘的寒意。
陆正涵突然闯进来,粗暴地把她拽到外厅,“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贱人一向诡计多端,必定又在使计谋害母亲!
她的长眉快拧断了,右手伸到后腰揉着。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她离府之前挨了二十杖,不曾医治就去了庄子,想必落下了腰伤的毛病。刚才被他推得摔了,许是旧伤复发了。
一时之间,他冷酷的心软了几分。

陆老夫人换好衣袍出来,面庞怒意横生。
“沈昭宁,我好心准你回府过安生日子,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敢把热茶倒在我身上。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咳疾严重,不该回府伺候老夫人。”沈昭宁语声诚恳,却给人一种怪异的疏离感,“我无心伤害您,但的确是我的错,我这就回庄子赎罪。”
她抬手扬袖,行了个拜别的大礼。
感恩?
良心?
她做牛做马伺候老妖婆,也不见得老妖婆对她有半分感恩。
也是,陆家豺狼怎么可能有半点良心?
陆老夫人见她诚心认错,但余怒未消,不想看她一眼。
陆正涵又冒出一种被威胁的感觉,燥怒的火焰因为她的话而烧起来,“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没资格怨恨任何人。你休要再摆昭宁郡主的威风,休要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膈应人,否则,休怪我冷酷无情!”
沈昭宁冷漠以对,一副照单全收的模样。
昭宁郡主?
早在五年前,昭宁郡主就死了。
封号被皇帝陛下褫夺。
心气被陆正涵粉碎了。
哪里还有什么昭宁郡主的架子?
她心中默念:五,四,三......
陆老夫人恨得牙痒痒,嫌弃道:“你咳得这么厉害,跟我们一起用膳会把病气过给耀哥儿和瑶瑶,还有鸿儿和雪儿。丫鬟会把饭菜送到春芜苑......咳咳~”
她陡然咳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周嬷嬷连忙搀扶她坐下,给她顺气。
沈昭宁也应景地咳起来,咳得天昏地暗。
陆老夫人突然病倒,阖府惊乱,接风宴就此取消。
苏采薇和陆清雪赶来侍疾,但陆正涵觉得人太多了,让陆清雪先回去。
他吩咐丫鬟送沈昭宁回去,她固执地不肯走。
薛大夫详细地诊察陆老夫人,半晌都没有开口。
“薛大夫,母亲受寒了,还是过了他人的病气?”苏采薇瞟一眼垂头默然的沈昭宁,意有所指地问。
“老夫人并非受寒,不过......”他疑惑地皱眉。
“薛大夫,老夫人一定是过了我的病气才咳起来的,咳咳~”沈昭宁从陆正涵和苏采薇的中间挤进去,激动地挥动衣袖,“您一定要尽心医治老夫人,咳咳~”
“你的咳疾更严重。”
薛大夫陡然拽住她的手,“你坐下。”
她茫然地坐下,咳得越发厉害,手心赫然有一缕血丝。
陆正涵惊骇地变了脸色,她病得这么严重吗?
好像这会儿咳得比之前厉害。
但她害得母亲病倒,她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苏采薇看见薛大夫给这贱人把脉,手猝然攥紧了。
这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薛大夫您先医治老夫人,我这咳疾已有一年余,不打紧。”沈昭宁的面上布满了对长辈的担忧。
“你这咳疾要命,怎么不要紧?”薛大夫气急败坏道,“若再迟两日,你就要去见阎罗王了!”
“薛大夫言重了,我只是偶尔咳几声......咳咳~只是今日天寒,才咳个不停。”
她抬起左手掩嘴,宽大的衣袖在半空划过一抹弧度。
他的鼻子动了动,抓住她的衣袖,凑近闻了闻。
苏采薇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一丝慌乱从脚底窜起。
她做得很隐蔽,薛大夫应该不会发现。
陆正涵的心头涌起一股不悦,医术高明的薛大夫竟然是个登徒子!
不对,薛大夫德高望重,不至于言行出格,自毁名声和招牌。
沈昭宁惊慌地把衣袖抽回来。
“你沉疴已久,不好治,但也不是不能痊愈。”薛大夫耿直道,“陆大人,她的衣裳沾染了一种加重咳疾的药粉,会要了她的命。”
“薛大夫您看错了吧?这是妹妹特意为我裁制的新衣,怎么可能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沈昭宁不敢置信道,“妹妹人美心善,得老夫人器重,怎么可能害我?”
“贵府的事跟我无关。”他对陆正涵郑重道,“老夫人年纪大了,突然咳得厉害,是被她身上的衣裳影响的。”
“劳烦薛大夫尽力医治母亲和夫人。”陆正涵的脸庞没露出半点喜怒。
却有一只无形的手转动他的脑袋,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苏采薇。
薇儿娇弱善良,比夏日的莲花还要高洁,竟然会做这种阴损的事。
是什么改变了他心爱的薇儿?
苏采薇看着他怀疑的眼神,面不改色,心里却已是兵荒马乱。
没事的。
夫君相信她,只要她说出合情合理的解释,他会相信她的。
薛大夫写了两张药方,叮嘱沈昭宁务必好好养着,告辞离去。
陆正涵吩咐周嬷嬷仔细伺候母亲,阴沉着脸出去。
沈昭宁和苏采薇跟着出去。
周嬷嬷给陆老夫人盖好棉被,看见陆老夫人睁眼了。
陆老夫人低声咳着,“这么说,薇儿在新衣做手脚害那贱人?”
“平白无故地接大夫人回府,二夫人再通情达理,也会心有怨怼,毕竟三年前,耀哥儿差点被大夫人害死。”周嬷嬷叹气。
“薇儿秉性纯良,我再了解不过。她还是过不去三年前那个坎儿,觉得那贱人回来了,会再次加害耀哥儿。咳咳~耀哥儿是我的亲孙,我怎么会不心疼?”
“奴婢瞧着,大夫人跟三年前不太一样,言行古怪,让人捉摸不透。”
“那贱人在乡下庄子吃了不少苦,最好能洗心革面,否则我饶不了她......咳咳~”
陆老夫人咳了好几声才止住,“等那贱人痊愈了,叫她每日都来伺候我。这三年没她伺候,我浑身不舒坦,哪哪儿都不得劲。”
......
风和苑外边,夜色深重,寒风呼啸,把茜纱灯笼吹得砰砰作响。
沈昭宁冷得浑身哆嗦,双手藏在衣袖里,冷寂的瞳眸幽深不见底。
在乡下庄子的三年里,她穿的夹袄、棉衣是最旧最破的,根本无法御寒。
她盖的棉被好似从寒水里捞起来,躺着时好似被巨大的冰块压着。
冷吗?
自然是冻得彻夜难眠,整个冬季都病着。
洛阳城的寒冷,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陆正涵看她病弱得快被夜风刮跑了,鬼使神差地解了大氅,给她披上。
“你先回去歇着,我已经差人传话给紫苏,她会尽心伺候你。”
沈昭宁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拒绝他的好意。
不想病得更重。
恍惚想起那两年,她几次故意穿得单薄,期待他把自己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他不是直接无视她,就是把外袍披在苏采薇身上。
今日,陆正涵主动给她披上大氅,倒是让她觉得意外。
一股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眉骨,但她很快压下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关心和温柔。
苏采薇看见夫君对那贱人的温柔呵护,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攥紧了。
“姐姐身子弱,真真教人怜惜呢。夫君一向怜香惜玉,定会对姐姐多加呵护。”
“你吃醋了?”沈昭宁清凌凌地盯着她,“你担心我跟你争宠,所以迫不及待地给我下药,让我咳血病死吗?”

陆正涵刮刮苏采薇的鼻子,眉宇终于浮现一丝温柔,“莫要胡思乱想。”
“数日前,太后娘娘做了个噩梦,梦到沈昭宁惨死,于是她向陛下提出出宫看看沈昭宁,但陛下以沈昭宁已是庶人为由,婉拒了太后娘娘。”
苏采薇娇美的脸庞浮现几分骇色,“这么说,夫君是担心太后娘娘或陛下突然要见姐姐,迫不得已把她接回府。”
他点头,“若皇家知道她在乡下庄子劳作,备受欺辱,必定问罪我们陆家。”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谁也不能保证陛下不会因为一个逆臣之女而治罪陆家。
最稳妥的便是,沈昭宁安然无恙地在陆家当徒有虚名的主母。
她的手悄然钻入他的中单,眼眸转了转,“那日家宴取消了,不曾为姐姐接风洗尘。不如明日午时我为姐姐准备一桌丰盛的家宴,若夫君得空便回来,可好?”
“明日有重要的公务,无瑕回来,你看着办吧。”
陆正涵的眼眸暗沉下来,捉住她的手亲了亲,“春芜苑太过寒酸,你置办一些好点的物件,以免落人口舌,说我们陆家苛待她。”
她柔声应了,解开他的中单,把他推倒,一双眸子变得水媚如丝......
夫君只能是她一人的,那贱人休想染指半分!
这么多年来,她陪陆正涵读书苦熬,鼓励他陪伴他开解他,献出自己的青春年华和满腔爱意,终于盼到他金榜题名。
却没想到,贬成庶人的逆臣之女抢了正妻的位置,她只能“贤良大度”地同意他另娶,把满腹委屈和不甘咽进肚子。
那贱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夫君的怜惜,她怎么可能让那贱人如愿?
今夜闹了那么一出,老夫人免了那贱人去伺候,这阵子没法磋磨她。
不过,憎恨她的人多了去,法子也多的是,苏采薇不必亲自动手。
翌日,苏采薇早早地吩咐灶房准备家宴的菜肴。
春芜苑这边,沈昭宁听了丫鬟的传话,不动声色地吃着早膳。
紫苏让那丫鬟走了,盛了半碗牛肉粥给沈昭宁。
“二夫人一定憋着什么坏,大夫人,不要去吧?”
“若我不去,岂不是浪费了她的美意?”
沈昭宁的语气半是命令半是宠溺,“坐下陪我吃,你也要多吃点。”
紫苏依言坐下,“府里的海棠开得正好,稍后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春光明艳,这天儿终于暖和了。
二门边上种了几株海棠,深红浅白的花儿枝头绽放,宛若绣娘织绣的斑斓云锦。
她抱着三五支长长的海棠花枝,笑盈盈道:“大夫人,不如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摘一些海棠花做花包,放在屋里各处,一屋子的香呢。”
沈昭宁眼梢的一丝笑意凝固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是昭宁郡主的时候,凡是当季盛放的花,她总是吩咐丫鬟摘一些花,缝制成精致的花包,放在屋子各个角落。
如此一来,每日都是暗香袭人。
嫁进陆家后,她再也没做过花包。
紫苏见她神色伤感,必是想起伤心事了,“奴婢不该提起以前的事,奴婢该死。”
“没什么,那就做几个花包吧。”
沈昭宁望着湛蓝的长空,日光流转,时光如梭,母亲过得好吗?
那个噩梦里,苏采薇说陆正涵和郭尚书早在五年前过从甚密......
那时,陆正涵以进士第十的成绩金榜题名,但没能谋到一官半职。
他御前求娶大牢里的逆臣之女沈昭宁,赢得陛下的青睐,也博得了好名声。
那么,母亲牵涉废太子逆案,惨遭幽禁,跟陆正涵有关吗?
“好嘞,奴婢这就去摘花。”
紫苏放下花枝,欢喜地去摘海棠花。
陆湛去风和苑给陆老夫人请安,走到二门,听见女子的声音,便过来瞧瞧。
他听见她们说起花包,清冷的俊脸忽然涌现一些复杂的情绪。
疑惑,激动,不可思议......
年少时遇到的那位小姑娘灵灵,腰间挂着一只可爱的花包,里面装着辛夷花。
沈昭宁是当年那个聪慧可爱的灵灵吗?
紫苏摘了不少海棠花,主仆二人回春芜苑。
他连忙躲在隐蔽的角落,看着她们走远了。
小厮江七找到他,“表少爷,奴才可算找到你了。快走吧,二老夫人叮嘱了,不要在这边多待。”
“二夫人苏氏不是差人来传话,为大夫人设家宴吗?待会儿我去凑凑热闹。”
陆湛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江七惊愕地皱眉。
表少爷不是最厌烦大老爷这边的是非吗?
......
沈昭宁换了一身藕荷色衣裳,带着紫苏前去膳厅。
偌大的膳厅里,苏采薇指挥丫鬟婆子布菜。
看见主角来了,她笑盈盈地上前迎接,“姐姐,只是简单的家宴,你不要嫌弃才好。”
“妹妹的心意,我怎么会嫌弃?”
沈昭宁冷淡地敷衍着。
等了片刻,没人来赴宴,苏采薇颇为尴尬。
“母亲犯懒,不想走动。三弟整日不着家,听说昨夜又没回来,想必这会儿在哪个秦楼楚馆睡着呢。”
“二妹应该会来,至于二房那边,我差人传话了,但二老夫人深居简出,表少爷也是不着家,说不准在哪个酒楼胡吃海喝呢。”
这时,一位姿容媚丽、身段窈窕的妙龄姑娘走进来,杏眼不屑地流转,鄙夷的目光扫向沈昭宁。
沈昭宁懒得看她一眼,陆家二小姐,陆清雪。
“大嫂,我可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来的。”
陆清雪来到苏采薇面前,清俏地笑,“有没有我最喜欢的五味蒸鸡、奶油松瓤卷酥、蝴蝶卷子?”
苏采薇笑道:“有有有,都有,快坐下吧。”
陆清雪坐在沈昭宁的对面,夹了菜就吃起来。
“姐姐,想来就我们三人,不如随意一点。”苏采薇浅浅含笑。
沈昭宁还没开口,便听见陆清雪眉开眼笑地说道:“大嫂,我收到兰亭雅集的请帖,这两日我要去买最时兴的首饰头面、新衣春裳,你陪我去好不好?”
苏采薇温婉地笑,“好,我陪你去,一定把你打扮成洛阳城第一美人,在兰亭雅集艳惊四座。”
陆清雪笑得明媚,“大嫂,不许取笑我。朱颜记每月都会推出新款钗环、头面,明日我们定要抢在头一批进去挑选。”
“什么都依你。”苏采薇看向默默吃饭的身昭宁,“姐姐,明日一起去朱颜记吧,你也挑几样时兴的首饰。”
“我咳得厉害,只怕去不了。”
沈昭宁语声淡淡,委婉地拒绝。
陆清雪憎恨地瞪她,“大嫂好心邀你上街,给你置办首饰,你竟敢拒绝?!看来你在庄子赎罪三年还不够,还敢端着郡主的臭架子!”

陆湛对苏采薇拱手,持礼相劝:“若大夫人在家宴时受了伤,大爷怪罪下来,二夫人怕也是不好交代吧?”
有他在场,苏采薇自是不好作壁上观。
毕竟,她这个真正的当家主母还是要做好表面功夫的。
她把陆清雪拉到一旁,劝说了几句,“二妹,四日后你要去参加兰亭雅集,这几日莫要跟人置气,要好好保养,才能一鸣惊人。不如你先回去,我吩咐丫鬟送膳食到你房里。”
她的话,陆清雪还是听的。
还是尽快回去处理脸颊的红肿。
陆清雪恶狠狠地瞪沈昭宁一眼,“你给我等着!”
待她走了,苏采薇看向沈昭宁,面上布满了歉意,“姐姐,好好的家宴,被我搞砸了,是我安排得不好。”
沈昭宁只是点个头,懒得听她虚情假意的场面话,径自离去。
“姐姐受了委屈,想必是生了我的气。表少爷你可否帮我送送姐姐?”苏采薇温婉的语声里带着几分委屈。
“二夫人客气了。”陆湛施了一礼,转身去追沈昭宁。
紫苏在外边等候,听见膳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想进去帮主子的。
但一个丫鬟、两个婆子死死地摁住她,她挣脱不了。
她看见沈昭宁的脸上浮着清晰的掌印,心疼坏了,“二小姐太可恶了!”
那两年,二小姐三天两头地糟践大夫人,大夫人从来都是默默地承受,还不许她帮忙,不许她说陆家人半句不是。
她气得几次差点心梗,说得口干舌燥,大夫人就是听不进去。
如今,大夫人终于反击了,紫苏很是欣慰。
后边,陆湛疾走几步,“大夫人请留步。”
沈昭宁记得这声音,轻缓地转身,“表少爷有事吗?”
“二夫人让我送送大夫人。”
陆湛棱角分明的俊脸浮着幽微的笑意,不会过分热情,也不会过于冷漠。
沈昭宁眸色清凉,暗暗打量他,“春芜苑不远,表少爷有心了。”
他剑眉星目,穿着云峰白锦袍,挺拔轩昂的身躯比陆正涵还要高大,气度......看着不像传闻里说的玩世不恭、游手好闲。
只是那张脸过分的精致瑰美,世间女子见了都要妒忌。
“姑母听闻大夫人......身边的紫苏姑娘擅长缝制香囊、花包之类的玩意儿,想在屋里放几个花包。”陆湛温润道,“不知大夫人是否有多余的花包,匀给姑母几个?”
“奴婢缝制的花包哪有大夫人缝制的好?”紫苏笑道,“二老夫人会嫌弃的。”
“既是二老夫人喜欢,改日我让紫苏送几个花包过去。”沈昭宁暗暗寻思,没听说二老夫人喜欢花包这种玩意儿。
“二老夫人喜欢什么花?”有人欣赏花包,紫苏心里美滋滋的。
“姑母倒是没有特别喜欢的花,都可以。”陆湛拱手一礼,“那便劳烦大夫人亲手缝制几只花包,我先替姑母多谢大夫人。”
“表少爷慢走。”沈昭宁略略垂首回礼。
他看着她们主仆俩走远了,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二门走。
江七等候多时,看见主子步履轻快,眉宇间似有笑意,便问:“表少爷,什么事这么开心?”
陆湛斜他一眼,“你哪只眼看见我开心了?”
江七:“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
“大爷,二小姐挨了三个耳光后,不吃不喝,躲在被窝里哭了一下午。”
陆清雪的丫鬟冬草一脸的担忧,“大爷,您去看看二小姐吧。”
陆正涵散衙回府,吃了晚膳,正要去书房,冬草急匆匆地来禀报。
他阴沉地皱眉,“那贱人当真打了二妹三个耳光?”
苏采薇颔首,“二妹自小备受宠爱,父亲、母亲舍不得责骂她半句,更别说打她了。今儿她平白被打了三个耳光,自是......”
冬草接收到她递来的眼神,气愤道:“二小姐是老爷、老夫人千娇万宠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虐打?大夫人这么辱打二小姐,根本不把老夫人、大爷放在眼里。”
苏采薇不动声色地看着夫君,他冷峻的眉宇掠起骇人的怒色。
以夫君护短的性子,一定会惩戒那贱人。
想到很快就能亲眼目睹那贱人受罚的凄惨样子,她心情好极了。
“此次姐姐回府,性子跟三年前不太一样,想必是她落了一身伤病的缘故,脾气不太好。我会尽力照顾姐姐,让她过得舒服点。”
“一个卑贱的庶人,脾气倒是大得很。”陆正涵怒哼一声,脸庞笼罩着沉怒的乌云,“你操持全府,照顾耀儿和瑶瑶,已经够累了,旁的事就别管了。”
“今日这事是我没处理好,若我及时地劝住二妹,或是好好开解姐姐,就不会闹成这样。”苏采薇自责又愧疚,“夫君怎么罚我,我都没有怨言。”
“你没错。”陆正涵轻拍她的肩,“我想把耀儿送去清正学堂读书,但柳先生对学童要求严苛,首要的便是书写工整。这几日你务必从严敦促耀儿练字。”
“我记住了。”苏采薇的眉间浮出一缕喜色,“听闻柳先生是帝师秦老最器重的高徒,是真的吗?”
“怎能有假?柳先生开设清正学堂两年余,教过的学生皆有不少进益,朝中不少大臣都争着抢着把自家顽劣的孩子送去清正学堂,请柳先生管教。”
“耀哥儿虽是顽劣了点,但聪明好学,一定能得柳先生青眼。”
苏采薇早就听说过,柳先生教过三个少年,只教了一年,这三人都中了举人。
他的学识、本事可见一斑。
陆正涵想到耀儿那些比狗爬还不如的字就脑壳疼,不耐烦道:“你现在就敦促耀儿练字,我去风和苑请安。”
她送夫君出去,相信他一定会去春芜苑。
陆正涵来到春芜苑,时辰还早,苑内的廊下只有一盏素骨灯笼。
寝房里烛火幽暗,寂静得好似里面根本没人。
他想象得到,那贱人不是在烛火下看书,就是已经歇下。
以前,无论二妹对她做了什么,她从来不会反抗半分。
今日,她如此凶狠地打二妹,是要变回以前那个恣意骄狂的昭宁郡主吗?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她教训二妹时那种不可一世的优越感。
看来,他说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
顷刻间,怒火直冲天灵盖,陆正涵怒不可遏地闯进去。
外厅没人,他长驱直入到寝房,也没人。
有水声!
他转向屏风,阴冷地眯眼。
昏黄的烛影映出一道虚淡的影子。
呵!
这贱人算准了今夜他会来找她,便设计了一出美人沐浴。
还是跟以前一样,用这种低劣的伎俩勾引他。
身子瘦得没二两肉,一马平川,还憔悴如老妪,他连看她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沈昭宁坐在宽大的浴桶里,慢慢擦洗着。
手臂的伤,身上的伤,浸泡在水里,针刺般的疼。
她蹙眉忍着,水有点凉了,紫苏去小灶房提一桶热水来。
有脚步声!
她警觉地扯下衣裳遮掩身躯,凌厉地看向来人——
陆正涵。
他面无表情,阴戾的眼神如鹰隼般骇人。
水汽氤氲里,她莹白的身躯有一些触目的旧伤。
他的脑海里突兀地浮现出一幕:庄子上的恶奴用藤条抽她,用炭火烫她......
陆正涵烦躁地皱眉,挥散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
“陆大人稍候,我马上出来。”
沈昭宁不动声色地用衣裳裹紧自己,没有半分慌乱。
若是五年前,遇到这种香艳的情形,她必定欢喜、娇羞地扑入他的怀里。
这是她日思夜盼、梦寐以求的呀。
想到此,她苍白失血的嘴唇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陡然,陆正涵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厌憎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流转。
“就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想勾引我?”他大手一拱,迫使她仰起发白的小脸,“自始至终,我对你只有厌憎!”
“陆大人,这是我的寝房......要说勾引......也是你勾引我......”
沈昭宁的呼吸被他扼断了,脖子骨咔咔地响,随时会碎成渣渣。
胸口似有愤恨的烈焰灼烧起来,她抓挠他的手臂,奋力地抓向他的眼眸。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难受了,她眉骨滚烫,热泪夺眶而出。
一股异样的酸楚在心里泛滥开来......

沈昭宁突然咳起来,咳得快要背过气,肺都要咳出来了。
这一幕太过吓人,众人嫌弃地掩嘴退开,不想被她过了病气。
过了半晌,她的咳嗽有所缓解,但众人只是围着她。
陆清雪看见她冰冷地瞪着自己,眼里好似长了刀子,凌厉得刺人。
顿时,陆清雪怒火中烧,恶狠狠地掌掴她的脸,最好打肿了!
昨日挨了三个耳光,今日必须十倍偿还!
还有,这贱人故意烫伤母亲,不去伺候母亲,大仇一起报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大夫人!”
紫苏听闻动静赶过来,看见大夫人的惨状,气炸了。
她怒气冲天地冲过来救大夫人,不知是谁伸出一只脚,把她绊倒了。
她整个人扑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几个小姐踩住,起不来。
“放开我!放开我......”
紫苏嘶哑地喊着,奋力反抗,但根本无济于事。
陆清雪才打了三个耳光,还没爽够就听见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住手!”
众人看去,一位容貌端丽的妇人走过来,大约四十来岁,装扮寻常,气势却好似比在场的几位贵妇还要足。
大多数贵宾没见过她,不知她的身份,但听王掌柜介绍:“这位是敝店的东家,晴姑姑。”
几个贵妇倒是听说过晴姑姑的名号,但不知道她的来历。
传闻,晴姑姑一手创办朱颜记,不到三个月便让朱颜记家喻户晓,风靡洛阳城,可见她的手腕与能耐。
再者,这几年朱颜记稳居洛阳城珠宝首饰铺子的翘楚,说她没有靠山,谁信呢?
晴姑姑锐利的眼风扫过去,落在陆清雪的脸上。
陆清雪盛气凌人地看向晴姑姑,眼里布满了不屑。
商贾末流罢了,下贱的底层!
“你来得正好,你们让这卑贱的庶人从后院进来,不仅把我们当猴耍,伤害了我们的心,还坏了规矩,你们必须赔偿我们所有人!”
陆清雪骄狂蛮横地提出要求。
她为所有人争取好处,这些贵妇小姐定会拥护她,联合起来对抗朱颜记。
就算朱颜记店大欺客,也要掂量一下,得罪这么多勋贵高门的女眷有好果子吃吗?
晴姑姑直接无视她,把沈昭宁带到一旁,关心地问:“没事吧?”
沈昭宁轻轻摇头,眉骨忽的涌起一阵酸涩,但她把眼角的泪意忍回去了。
后腰刺刺地痛,她也极力忍着。
这破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一些。
其实,她如今的境地,都是她当年的愚蠢无知造成的,咎由自取。
晴姑姑心痛极了,郡主的脸被打得红肿,可怜的。
时隔多年再见,郡主羸弱、憔悴得不成人样了。
紫苏还趴在地上,拼了老命反抗,终于掀翻了那些压制她的手脚。
“谁再敢欺负大夫人,我跟她拼命!”
她发髻凌乱,衣裳也脏了,却凶悍得像一只母老虎。
苏采薇瞧出一点不对劲,难道沈昭宁和朱颜记的东家是旧识?
不过,朱颜记东家是商贾末流,只有被勋贵女眷碾压的份。
今日,沈昭宁的污名将会名扬洛阳城。
想想就开心。
陆清雪双臂抱胸,森冷地挑衅:“朱颜记东家好大的架子!不把我们这些尊贵的客人放在眼里,倒是捧着卑贱的逆臣之女的臭脚,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
冬草配合做戏:“既然东家不在乎我们这些贵客,我们不再光顾便是,洛阳城那么多家首饰铺子呢。”
不少贵宾纷纷附和。
晴姑姑从容不迫地面对众人,冷冽地开口:“你是陆家二小姐吧?你和自家嫂子生了龃龉,在贵府解决便是,何必来敝店唱大戏?”
“敝店只招待那些来挑选首饰、人美心善的贵客,如陆二小姐这般尖酸刻薄、心肠恶毒、把家丑搬到街上的小姑,应该去戏班演一出。”
“敝店庙小,容不下陆二小姐这出欺辱嫂子、目无尊长的精彩大戏。”
“骂得好!多骂几句!”紫苏气愤道,“你们知道吗?陆二小姐心如蛇蝎,无缘无故地欺辱我家夫人,哪家娶她进门,就是引狼入室,会闹得全府鸡犬不宁!”
陆清雪利用这些贵客欺负大夫人,坏得人神共愤。
大夫人也是有帮手的,哼!
一些贵客看陆清雪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侍郎府陆二小姐姿容不俗,竟然是蔫儿坏的秉性吗?
刚才她狠厉地欺辱沈昭宁,哪里是贤良的闺阁小姐模样?
若是把她娶回去,那就是给府里添了个祸害精。
陆清雪气得浑身发抖,盛怒扭曲了她媚艳的面容,刻薄的样子让人不敢恭维,“大伙儿听见了吧?朱颜记偏帮这个庶人,她们是一伙的,让我们等那么久,还卖得那么贵,把我们当冤大头,我们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沈昭宁不得不佩服,她三言两语就能引起众怒,让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我已说过,我来寻人,不是来挑选首饰。”
“谁知道你寻人之后是不是顺便挑几件首饰回去?我们又看不到,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冬草隐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敢说却不敢露面吗?躲在人群里当缩头乌龟吗?”
紫苏气急败坏地把冬草拽出来,凶狠地推搡她,“大伙儿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陆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躲在人群里大放厥词,配合她主子演戏,就是为了煽动你们的情绪,利用你们出手,一起欺辱我家夫人。”
冬草被揭穿了,没敢再叫嚣,默默地躲到主子后面。
众人恍然大悟,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不少贵客不喜欢自己平白被利用,有的不齿家丑外扬的做法,有的讨厌用卑劣的手段欺负他人。
顷刻间,众多贵客分成三个阵营。
吃瓜看戏的,站在陆清雪这边的,同情沈昭宁的。
苏采薇心里冷笑,陆清雪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性子。
今日机会难得,她定会把沈昭宁往死里摁。
那就继续看好戏呗。
陆清雪见形势不太妙,有点心虚虚,但很快就撑起气势,“冬草的确是我的丫鬟,但她说的都是事实,并无半句虚言。朱颜记店大欺客,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二小姐,你耳朵戴的是蝴蝶珍珠耳环吧?”晴姑姑突然走到她面前,冷厉地盯着她的耳环。
“是呀。”陆清雪颇为得意。
这对耳环是她最喜欢的金镶耳环,不仅珍珠硕大、温润、明亮,而且展翅欲飞的小蝴蝶栩栩如生,精致漂亮,戴着好似脸颊边有一只蝴蝶翩然飞舞,独一无二的美。
两年前,她在大嫂苏采薇的梳妆台看见这对耳环,一见倾心。
大嫂见她喜欢,大方地送给她。
晴姑姑惊电般伸手,狠狠地拽下陆清雪两只耳朵戴着的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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