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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黛羚昂威小说结局

无尽奈落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无尽奈落”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黛羚昂威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内容介绍:有一种男人,他什么也不用做,就站在那里,你就能感觉他与生俱来的危险和邪气。她第一次见到太子爷真容时就被狠狠震撼。她生于赌场长于赌场,练就一颗坚韧强劲的心,为了复仇蛰伏数年,她终于拿下了太子爷。但得到宠爱并不是她本意,也不是她的终点。后来一切尘埃落定时,她却走不掉了。...

主角:黛羚昂威   更新:2025-05-17 03: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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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黛羚昂威的现代都市小说《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黛羚昂威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无尽奈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无尽奈落”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黛羚昂威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内容介绍:有一种男人,他什么也不用做,就站在那里,你就能感觉他与生俱来的危险和邪气。她第一次见到太子爷真容时就被狠狠震撼。她生于赌场长于赌场,练就一颗坚韧强劲的心,为了复仇蛰伏数年,她终于拿下了太子爷。但得到宠爱并不是她本意,也不是她的终点。后来一切尘埃落定时,她却走不掉了。...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黛羚昂威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她目光灼灼盯着怀中的人儿,明眸皓齿朝她嫣然的一笑,落眼扫过她凌乱的唇。

“跑得这么急,有事?”

黛羚赶紧站直,抿嘴摇了摇头,绕过她径直朝楼下跑去。

身后的两道视线跟随,直到她背影消失在旋转回廊尽头。

孟季惟睨向黛羚的目光流连忘返,转头向楼梯上方立着那位满脸阴沉的男人饱含深意地挑眉。

“眼光不错,挺漂亮,不过似乎和我表弟撞款了。”

昂威卷着袖口,盯着背影消失的尽头,眼底发沉,没有回应孟季惟的打趣,绕过她也利落地下了楼。

黛羚开始有了熟悉的症状,浑身发痒发软。

她只对桃子过敏,但努力回想,刚才她并没有吃桃子也没有喝果酒,原因不明。

这个海湾离曼谷市区不近,她又没开车来,和郑耀杰闹成这样她也不想再见他,只能靠双腿,有多远走多远,兴许运气好路上还能碰到能搭车的。

今晚不算顺遂,但她也没力气去复盘,身上发痒让她难受至极,眼皮也开始沉重,过敏最严重的时候她发高烧晕厥都有过。

沿着海湾公路前行了一两公里之久,也没有打到车,黛羚身心俱疲,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一步算一步。

突然两道白光如柱,在她身后闪了好几下,她才确认那车似乎是对她发信号,侧身的那一刻,黑色商务劳斯莱斯稳稳停下。

墨色的车窗降下,夹烟的修长手指垂过来,昂威薄唇微抿鼻腔呼出一口烟雾,朝她轻扬下颚。

“上来。”"



“陈少爷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安排细致的款待不是。”

Pong似有若无地眼神扫向他怀中的女人,外套遮掉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狐狸眼睛。

昂威面无一丝波澜,轻挑眉梢,用下巴瞧他,“Pong,我的人贪玩来你的场子,被下流东西纠缠,你说我该不该来管,今夜的事,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好狗不挡道,让开。”

我的人……

黛羚抬眼看他,这人似乎已经将她收入囊中的语气。

说着就要走,众人面面相觑,想拦又不敢拦,包围的数十个手下都齐齐看向Pong叔,等待指示。

此时,身后酒吧里传来寸头男大叫,“Pong叔救命,他们要砍我的手。”

Pong旁边的细伟见势,附在耳边低声,“Pong叔,是卡子。”

本来在自家手下面前被骂是狗就不爽,Pong脸上一绿,转头叫住昂威。

“且慢,我的场子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就罢了,擅自处理我的手下是不是要过问我的意见,你这样,我如何跟我弟兄们交代,昂威,你也是做老大的,我想你应该懂,你说是不是。”

昂威止步,清俊刚毅的轮廓逆着光,没有回头,难窥喜怒,“你的人动了我的人,好像该是你给我一个交代吧。”

黛羚牢牢托住他的脖颈,他耳朵上的十字架随着额头青筋微微颤动,喉结滑动近在咫尺,他冷厉的视线看向远处,完美诠释什么叫做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那一瞬,她嗅到了他身上的倨傲的阴狠,如未驯化的野兽一般。

Pong一时语塞,今晚昂威来他的场子,只带了两个人,这招单刀赴会让他阵脚大乱。

要知道,上次他去檀宫找他谈判,他在那周围埋伏了几十个弟兄,各个配了精良武器,随时准备冲进去。

今天同样,他摸不清黑暗里的眼睛,到底有多少双。

“这样,我手下犯的浑事,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个交代,今天的事我们各让一步。”Pong妥协。

如果真的要让昂威在他的场子砍了他手下的手,他将毫无脸面,还不如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对这位瘟神,Pong到底还是犯怵,留得一线生机,日后也有情面。

何况德赛少主不在,不惹事端为好,日后的账,再一笔一笔另算。

“Pong叔?”细伟满脸不解,好不容易堵上这个死对头,他自然不明白为什么轻易放他走。

Pong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昂威荡然轻笑,缓缓侧身,“诺执,让坤达住手,Pong叔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不识抬举。”

诺执说是,给里面的坤达使了个颜色。

坤达揪起瑟瑟发抖的男人的衣领,朝他脸上啐了一口痰,拍了拍他的脑袋,“算你丫走运。”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

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然地出了门,上了车。

Pong望着大雨中驶离的两辆轿车,嘴里骂了一句他妈的,抬脚就踹倒了身后一排的人。

两方短暂对峙的局面,被身后一个黑衣人尽收眼底,转身迅速上了二楼。

贵宾厅里的男人还未走,慌忙奔向帷幔前的手下上前汇报,“文哥,晚了一步。”

男人伸手不急不慢撩开一角,半只眼睛在光亮里,冷峻如刃,“怎么说。”

“没来得及插手,那位小姐被陈家少主接走了。”


一双白又长的腿伤痕累累的蜷曲着,鞋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痴痴地盯了许久,索性趴在木桩上一动不动仔细端详,回味。

此时那张眉头紧锁的脸一抽一动,让他身体里穿流而过一股奇妙的电流,酥*痒痒,说不上来的感觉。

要说以往对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的想要身体占有,那么今晚,他更想做的就是抱着她,亲一下。

意识到自己有些下流的心思,他低头一笑,轻轻挪动身体,艰难地将自己主动送到了她的身后。

视线向下,伸手为她挽了挽头发,这样残破不堪的身体状况下,他竟然还生了兽意,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此时,门口窸窸窣窣地有了一些响声。

他立即警觉起来,竖着耳朵仔细听,有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明显不是援军。

他伸手将怀里的人轻轻摇醒,将手指比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说话,“有人在外面,把火打散,熄了,不要弄出声音。”

黛羚一跃而起,立即进入警备状态,用树枝将残余的火苗打散,埋上土,掩盖烟雾。

好在她之前在山洞门口堆了一些枯草,再加上本来洞口就不大,茂密的植物有半人高,如果对方不仔细翻找,应该不会找得到这个地方。

“是谁在外面?”她问。

他低声说,“对方的人。”

她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

他低头扫她好奇的眼和唇,喉结暗涌,静默几秒,朝她意味深长地笑,“因为,他们不说泰语。”

这时,她从这奇怪的角度才察觉到,他抱着她,她蜷在他的怀中,他们互相依偎在一起。

究竟是什么时候形成了这种奇怪又尴尬的姿势,她不清楚,像刺猬一样倏地就弹开来。

他看她的动作,又笑,然后拍了拍胸膛的灰。

那群人似乎朝着车的方向走过去了,这是他们逃跑的最佳时机。

昂威将她的手拉起来,眉间散着温柔,跟她确定,“腿还疼不疼,能不能跑。”

她有些抱歉的神色,“可能不能跑,但是可以走快些,我会尽力。”

他抿唇点头,“我们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能碰上援军,我相信华欣来的人也正在找我们,坚持一下。”

两人达成一致,趁着外面的人短暂地远离,他们扒开草丛就开始往相反的方向逃命。

走了不知道多久,有时上山有时下山,最终他们在一处湍急的河流处等到了诺执他们的直升机。

彼时,黛羚几乎虚脱,对之后的一切已经不太有记忆。

她醒来时,视野以内白晃晃一片,正躺在医院的单间病房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已经被处理完毕,头上挂着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

窗外的天色明朗,被长长的深色窗纱遮蔽一大半,只透出几丝斑驳飞舞的细尘光束,那道看不清的逆光之下,是男人那张深邃的眼。

她察觉到旁边沙发里那道灼热的视线,昂威双腿叉开坐在那里正看着她。

他眸光深沉,面貌焕然一新,手里玩着一个银质打火机,看起来精神奕奕,同昨夜孱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终于醒了,挺能睡,足足睡了一整天。”

那只中枪的左手,此时用一根牢固的黑色骨折吊带固定在胸前,看起来伤口应该是已经处理过了。

她支起上半身,艰难地靠在床头,柔声问他,“你怎么样,还好吗。”


门口的侍应弯腰恭敬地叫了一声表少爷,郑耀杰点了点头。

领着黛羚穿过富丽堂皇立满大理石雕像的花园长廊,绕进像城堡一样的几栋欧式建筑,他们来到了靠海的前院。

仿佛置身于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世界,这里灯火通明,夜如白昼。

草坪里外早已聚满了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摩肩擦踵,人头攒动,觥筹交错。

巨大无边泳池中央漂浮着无数鲜艳夺目的充气泳圈,上面骑着躺着各类搔首弄姿的美女,吸引着岸上男士们的眼光。

眼神暗自交换,电流涌动。

郑耀杰护着黛羚穿过人群,听他说,他的表姐刚从美国念完书回国,她好结交朋友,这是回国的第一个Party。

认识的不认识的,来了好几百人。

黛羚环视一圈,确实阵仗够大,好一个酒池肉林,有钱人结交朋友不拘小节,想来也不在乎场子里的人是否全部认识。

郑耀杰给两个服务生打了个招呼,便在一旁给他们准备出来两个座位。

黛羚坐定,眉心微蹙,轰隆的巨大音乐声震得她脑仁疼。

郑耀杰不时瞟着佳人眼神,忙着找话题。

黛羚嘬着吸管,环视着周围有意思的场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的话。

当他说起表姐家的公司,黛羚浑沌的大脑一时清醒了许多。

“你表姐家是四海集团?”黛羚重复他的话,这才看向他。

郑耀杰看到她来了兴趣,一时喜上眉梢。

要知道,四海集团在泰国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商业集团,黛羚肯定知道,这可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是啊,我姑父,就是我表姐的爸爸,是四海集团的二把手,虽然现在隐居幕后了,但是实权还是在握的。”

郑耀杰说着一脸骄傲,捏着酒杯喝了一口,用来壮胆,“我表姐在美国创业,也有自己的公司。”

要知道在喜欢的人的面前,怎么都紧张。

黛羚眼波浮动,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抿唇探他口风,“你姑父叫什么名字?兴许在新闻上见过。”

“孟光雄,我表姐叫孟季惟。”郑耀杰脱口而出。

黛羚脑海中搜索几遍,倒是也没听过四海集团这个二把手的事情,只知道这个集团前身就是丹帕一手创立的四海帮。

不过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在黑道来说倒也正常。

黛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沉默数秒,就听到郑耀杰喊她,“黛羚,你看那边,我表姐来了。”

她眯眼望去,就在二楼的中央露台,一个纤长的黑影高举香槟,主角面带微笑,让大家cheers。

瞬间大家气氛高涨,都举起了酒杯,气氛达到一个高*。

不过,这个表姐有点帅。

黛羚仔细盯着孟季惟,眉宇轩昂五官俊秀,身材清瘦修长,冷冽的眼神轻扫过楼下的喧嚷,眼角微微淡笑,透出她十分冷艳又疏离的气质。

黑色衬衣加西裤干净利落,头发不长,光溜地梳在脑后,外形可以说是酷到极致,乍一看,有点像一个男大学生。

她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郑耀杰在旁看出了黛羚的疑惑,便补充道,“我表姐有点中性气质,因为我姑父从小就拿她当男孩养,性格比较强势,像男人。”

“不过她确实挺帅的,我都要甘拜下风。”他呵呵笑了两声。

黛羚心里白了一眼,这也能自夸,虽说郑耀杰也挺帅,但在她眼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青瓜蛋子。

反而他这个表姐,确实还阳刚许多,身上一股英气,吸引人至极,莫名地还有点移不开眼。

黛羚衬着下巴望向二楼,孟季惟单手插兜,懒散地背靠栏杆。

迎面似乎有其他来客,她举杯做出一个敬酒的姿势,唇齿轻启说了句什么,淡笑便荡漾开来。

只见一双肆意洒脱的长腿缓缓跨入她的视线范围,慢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眯眼看清后,黛羚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既然是跟四海集团有关的场合,他的出现也让她没有那么惊讶了。

“等会,我带你去跟我表姐打个招呼吧。”郑耀杰看她一直朝二楼看,抬头无意扫了一眼,心里顿时一紧。

黛羚看出他表情的微妙变化,故意问他,“咦,你表姐旁边那位是谁啊。”

郑耀杰轻咳一声,喝了口酒润嗓子,朝二楼那个压迫性的身影睨了一眼,言辞有些闪躲,透着鄙夷,“混世魔王,不介绍也罢。”

黛羚嗤笑,“怎么感觉你挺怕这人?”

“哪,哪有。”宋耀杰涨红了脸,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心事,怎么也不能失了面子。

“他啊,四海集团的太子爷,昂威,这人暴力狂,别看他长那么帅,其实人品很差的。”

宋耀杰撇撇嘴,显然不想黛羚对他感兴趣。

毕竟那厮确实有张颠倒众生的脸,今天可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追喜欢的女孩,光环可不能被夺走。

黛羚看他窘迫的样子,觉得好笑得很,平时在学校也算呼风唤雨的公子哥,竟然也有害怕的人。

二楼这位爷的出现,显然让场子里多了些窃窃私语,女生的目光被吸引去大半。

尽管昂威和孟季惟背靠着闲聊,只偏头喝了口酒,就引得起哄和尖叫。

昂威似乎察觉到了楼下的热闹,他转过身来,将酒杯递给旁边的侍应,侧身倚在了栏杆上,点了根烟,俯视众生不羁的脸,在逆光下,凌厉而淡淡的和孟季惟说笑。

场子里花花绿绿,乱得跟一锅粥似的,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季惟回国的第一个Party,怎么也得赏个脸。

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一群衣不蔽体的肉身,无数的媚眼抛来。

昂威看得头疼,索性收回了眼神,就在抽离的一瞬,角落里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让他失了神。

盯了半分钟,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知道旁边的那人说了什么笑话逗她,她当着那人的面,笑得春风和煦,跟在他面前紧绷的不自在,完全变了样。

昂威觉得有意思,将烟从嘴里拿下,整个身子俯下来撑在栏杆上,眯眼仔细的瞧。

今天穿得素净得很,也没化妆,妥妥一个学生*,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也不知到底什么滋味吸引他。

瞧着身旁的男人目光如炬盯了许久,孟季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偏头打趣,“怎么?看男人还是看女人。”

昂威目不斜视将烟送到嘴边,沉声回她,“跟你一样。”

孟季惟闷头笑,视线里好几个美女,背后一个后生仔,仔细一看,表弟郑耀杰正逗一个姑娘乐呢。

那个姑娘蛮清纯,长得倒是不错,毛头小子挺有眼光,都学会利用她的场子泡妞了。

“你不是说来一下就走,还不走。”孟季惟笑着拍他肩膀。

昂威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那个角落,回她,“突然觉得兴致盎然。”


“哎哟,小少爷,这是怎么摔了,有没有流血啊。”阿嫂心疼,上前将男孩抱起就要回大厅,“没事啊,我们去里面让老爷抱,老爷疼疼就好了啊,小少爷,不疼啊。”

“妈咪妈咪,他踢我,宝宝疼疼,罚他罚他呀。”小孩许是见到靠山来到,在阿嫂怀里不安生,跟泥鳅一样拱向旁边的女人告状。

那位偏房只得抱过儿子,向两位赔着笑脸,“大小姐,陈少爷,小孩不懂事,多有得罪,希望不要见气,还小,还小呢。”

说完,抱着孩子和阿嫂灰溜溜回了大厅。

那夜,昂威未喝到散席,但也将近午夜,船叔开车候着,后座里的人捏着眉心吩咐他开到市区佛光医院。

船叔虽不明所以,但照做。

车在佛光医院的停车场停定,他先让船叔上去打探了情况,说是在普通病房住着,腰部旧伤发炎导致了高烧不退,白天已经退了烧,人也醒了喝了点流食,状态稳定。

至于陪床的人,自然是没来的。

他离开的时候,特意旁敲侧击打点了郑耀杰的父亲,让他好好关注下儿子的学习,下面的人说经常见到这位表少爷在晚上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他作为长辈,也操心呐。

那位郑老板,哪有过几次机会能亲自跟陈家攀得上话,连连点头哈腰,表示一定好生管教,谢谢督导。

午夜的公立医院除了走廊和急诊室,灯光不算亮,零星值班的护士见到那个走路生风的高大轮廓路过,都没了瞌睡,连忙拍醒旁边的姐妹,共享养眼风景,几双含情脉脉的眼目送着他进了拐角的那间病房。

那间充满消毒水味儿的病房,放眼望去有四个床位,另外三个空着,靠近窗边那张单人病床上,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旁边的台灯影影绰绰,正好能看清她苍白孱弱的脸,呼吸倒匀净,只是皱着眉,梦里也咬着牙的样子。

他一双长腿踏进窗纱飘动的病房,在她床前立住,长指拿过她床头的病历单,翻了两页看了看,风寒似乎已经没了大碍。

只是腰,确实发了炎,这是症结所在,他眉心一拧。

那晚后半夜,船叔开车送昂威回海湖庄园,船叔手机响了好几声,他得了同意才接起来,细声细气地同那头打完电话,无非是老婆担心他还未回家,叮嘱他安全。

船叔一脸幸福地挂了电话。

那人在黑暗里闭眼休憩,半晌慵懒开腔,“船叔几时成的家?”

船叔笑着回,“七年了,我成家晚,四十好几才遇到现在的那位,现在一儿一女倒也平稳幸福,知足。”

少主性格寡淡,为他开车两年,两人鲜有闲聊,船叔本也是个话多的,今夜看出他对医院那位姑娘的半分情谊,给他支招。

“少爷不是我多嘴,这女人呐跟其他东西还不一样,就得软着来,不能强迫,哪天她要是心若随了你,怎么都愿意了。”

那人抬眼,闷哼一声,“那你说,二叔身边的女人有几个是真心的几个是假意的。”

是啊,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哪有什么真情假意,到底是跟常人不同的。

船叔被噎说不出话,索性换了个对象,“二老爷到底是不同,原配去得早,你看老爷和夫人不是二十多年和和睦睦的,要我说啊,这还是分人。”

后视镜里那人笑意未退,但再不应声。


俩人走了几步,他转头朝她扬下巴,“把车里打火机和烟拿出来。”

打火机好理解,烟?瘾是真大。

她抬眼瞥他有些不情不愿给他支使,他摆摆手朝她挑眉,捂着左臂,“我中枪了,不抽烟我怎么忍。”

她想也是,流那么多血,一般人早就不行了,他估计也是咬牙忍着。

她转身去到车里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他的打火机和烟。

昂威的视线从她过去到过来一直没有从她身上落下,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婀娜身影,忽地脑中那段记忆又浮现出来,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内心其实不太平静。

她走路一瘸一拐,他视线顺着向下,小腿应该是被树枝刮伤,每一步都踩在血点子上,他皱了眉。

“上来。”他背对她蹲了下来。

黛羚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人性的,他手臂是枪伤,比她要严重许多,“别,你也受伤了,我自己走吧,皮外伤不碍事,只是走得慢些。”

男人站起身来,轻挑一边眉毛,打量那娇弱的身板。

上下裸露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处好地儿,那双狐狸般的眼睛此刻也孱弱不堪,惹人怜爱至极,但骨子里还是那不变的倔强样儿。

他妥协,拿过烟,发现已经湿透,只好先揣进包里,“那你走我前面,我护着你,这片林子到了晚上会有一些野生动物出没,别被他们闻到身上的血味,不然吃得你连骨头都不剩。”

他都快疼晕过去了,竟然还饶有兴致在这逗姑娘玩,自己心里都忍不住笑。

听了这句话,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绕到他身前乖乖走着。

漆黑的森林和峡谷,确实让人害怕,此刻倒显得身后那人不那么可怕了,他们现在是救死扶伤的战友,也挺有意思。

他浑身发冷,失血过多让他意识开始浑浊,冷汗直冒,但看着眼前还有一个自己选择的拖油瓶,便只能咬牙坚持。

身前那位走路不稳,山间的路带露水易滑,好几次都跌倒来,他嫌她碍事,不知从里捡来一根粗木棍,自己绕身走到她前面,语气强硬,“抓着,我拉你走。”

她有些犹豫转头看,只听得他虚弱的笑,“你真信有什么野兽啊。”

两人走出多远,他们已经没有丈量的意识,只是到达那个山洞之时,男人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瞬便昏迷过去,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晕之前嘴里还迷糊呢喃一句,“F u c k……”

睁眼醒来,不知过了多久,映入眼帘有微弱的火光和温暖的感觉。

昂威环视一圈,似乎正躺在那个浅浅的山洞里,身子对着一个小小的火堆,堆着一些枯枝树叶,燃得正旺。

他艰难支起上半身,发现左手传来剧痛,他嘶了一声,视线向下发现手臂中枪处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布条包扎好。

他梭巡不算深的洞内,那个身影不在。

刚才身上湿透的衣物已经干了一大半,功劳想必就是面前这堆火。

身旁的木桩上,整齐地摆着两包烟,他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也都已经烤干了。

他不禁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那只鸟,看来还有点用,嘴角不自觉扯了扯。

黛羚从外面搜索一圈才找到一些可以吃的野果子以及止血用的艾叶,这是她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学校的户外课教的知识,如今倒也派上了用场。


她先僵了半分,夹杂烟草和馥郁酒气的吻一瞬侵略顶入,势在必得而强有力的掠夺,让身下的娇弱凌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车窗缓缓上升遮蔽夜色。

刹那间,逼仄的车内空间,充斥疾风骤雨的缠绵与缱绻,混合着危险又强大男性气息。

他天生不是绅士,这一点他有自知之明,忍到现在,已经尽了全力。

“他碰你哪儿了,嗯?”

他像咬着牙,声音暗哑带怒,滚烫的喘息落到她的脖颈,“让你全身红成这样。”

他,显然指的是郑耀杰。

黛羚挣脱不开,发了狠咬他的嘴唇。

男人吃痛,眉宇高耸,低吟一声,这才把她倏地甩开,伸手抹了一指嘴角,流着腥甜的血。

黑暗之中,他长长的睫毛扇动光影,从上至下瞧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在案板上等待宰割的猎物。

和刚才别墅的温和判若两人,此刻身上的男人全身散发着逼人的煞气。

黛羚喘着气,气恼攻心,伸手就要打他,却被反握住了手腕。

“是挺有骨气。”

昂威低沉的身影在黑暗里带着戏谑,全身轮廓都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清亮无比,“但味道不错。”

原来女孩的两片嘴那么软,就是发了狠紧绷着,滋味一点不美好。

黛羚抬头瞪他,她本就有意勾*,但真被他夺去了初吻,这一刻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懑,想反抗是基于本能。

“流氓。”她甩他一句,手挣扎着捶打他的胸膛。

男人兴致高涨,脖颈青筋浮动,干脆一把握住她双手,扼制于头顶,俯身从她的嘴角游到耳畔,以最羞耻的方式挑动着她的情*。

昂威吻到一半伸手将她长发撩开,在她耳畔皱眉轻喘,声音散发着雄性动情时特有的性感,“你第一次见我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黛羚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和他对视几秒,无声地观察着这头野兽在她身上迷醉的模样,百转千回的思绪婉转。

“你这是......强*,犯罪。”呜咽之间,再义正言辞的反抗似乎都成为了调*剂。

女孩声音细细柔柔,透着不屈的倔强,反而刮得他浑身通电一般,酥*麻麻。

妈的,更想要了。

吻到情浓,那人伸手掠夺进她衣衫之内,自然地去解她的肩带,黛羚低吟一声抓住他游走的手,猛地摇头叫疼。

男人咬她耳垂,眼里聚起的情*足以撕碎她千百回,俯身逐一吻掉她眼角的晶莹和冰冷。

“我还没开始,你疼什么。”

她咬唇克制,尽管心里万分抗拒,但也不想惹怒他,“你的保镖上次打了我,医生说我的腰要养至少好几个月,不然身体承受不住,求你。”

她故意蒙蒙泪影,声音发颤。

男人对于很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怎么重视,而她的目的就是要长期留在他身边,怎么说,今晚也不能让他得逞。

力量的巨大悬殊,若他非来硬的,这种场合她几乎也不可能逃脱,她也在赌。

楚楚可怜的眼眸挑拨玩弄着男人的欲*,让他欲罢不能却又无计可施。

刚要登顶至山峰便跌落至半山腰,湿漉漉的眼惹人垂怜。

男人没说话,撑起上半身,表情看不清,野兽充血的目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坤达块儿虽然没有诺执大,武打冠军从小练泰拳,下手又狠又重,男人都受不住更何况女人,这小小的身躯怎么经得住那一脚。

再者,车里空间不大,他不敢保证他动静会有所收敛,想到这,昂威身躯发僵,眼底略带扫兴。

他沉了沉声,瞳孔散不尽的雾气,“医生说什么时候好?”

“还要一个月。”

男人轻嗤一声,但半晌还是坐起了身,带着恼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噎她,“找的他妈什么庸医。”

黑色劳斯莱斯送她至离家数百米,她坚持下了车。

坤达偏头,“少爷,回家?”

昂威仰头闭目养神鼻腔冒气,懒散嗯了一声。

十五分钟后,车稳稳停在海湖庄园。

昂威下车抬腿就是一脚,坤达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踉跄后退数步,力气极大,他差点没站住一屁股坐倒下去。

坤达捂着腹部一脸不解,“少爷?”

昂威满脸憋怒,但一句话没说出口,最后抻了抻西服后摆,转身进了别墅。

留下一脸无措的坤达挠着头,一百八十个问号。

隔天老挝的项目来了消息,官方政府开启突击监查,对方来势汹汹,官衔挺大,下面的人没法应对。

事情紧急,昂威只好亲自启程前往。

位于老挝边境东盟经济特区的心脏地带的苏邦,一个正在秘密进行中的项目,所有人都不知道背后老板姓甚名谁,什么来头。

昂威自然没办法堂而皇之的登场,只好让中资合伙人代为出面,他坐镇幕后军师。

两周的细致盘查,昂威背地里紧急通气了老挝政府高层,表面功夫做足,顺利走了个流程。

赶回曼谷,已经夜里十点,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夜,万物寂寥,空气中飘浮着泥土的清腥味道。

黑色轿车停至四海集团总部大楼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后座里男人伸手揉搓着眉心,一脸倦怠,诺执在车窗前打着伞,躬身汇报。

“在你后脚离开曼谷后,夫人半夜动身就去了越南,不过没多呆,两天来回。”

越南,是阮氏家族大本营,阮妮拉的娘家。

昂威闭着眼,鼻腔闪出一声闷哼,迅速湮没进轰隆的落雨声中,“倒是把我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诺执思忖,回,“舅爷据说在河内中央开大会,商讨军队演习,这次夫人就和老太爷还有二公子见了一面,吃了个饭就回了,没什么大动作。”

“那小子怎么样?高中要毕业了吧。”昂威斜眼睥睨,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诺执点头,“嗯,下半年升大学。”

昂威轻吐烟雾,雨声越来越大,烦闷涌上心头,“好,有要事再报,盯紧些,别出岔子就行。”

诺执回了声是,便退下。

窗外大雨倾盆,司机船叔升起车窗,阻隔了混沌纷扰,“少爷,回别墅还是?”

昂威仰头休憩,睁眼听着闷雨声打车顶的声音,缄默许久,低声吩咐司机船叔,“换诺执来开车。”

诺执换进了驾驶室,昂威闭眼指示,“叫坤达办件事,帮我接个女人,他知道怎么做。”

“坤达?估计现在还在女人窝里打滚呢。”诺执轻笑。

“就是正在女人床上搞着,也得让他立马给我滚起来办事。”声音不急不缓,但充斥着不耐。

二十分钟后,坤达来了电话,诺执车内开了免提。

“少爷,找到了,那个妞……那位小姐在赌场。”

坤达声音上气不接下气,接到命令就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开车,衬衫扣子扣错一身。

昂威低声问她在赌场干什么,坤达回似乎是在兼职。

昂威仰躺挑眉,声音不容置喙,“我不管她在哪,接过来。”

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昂威有些不耐烦,但也解了其意,揉着眉心低声问道,“哪家赌场。”

坤达,“御上皇宫。”

暹罗的场子。



黛羚愣了几秒,会过意是针对她而来,嫣然一笑,“太太好眼力,澳门人。”

“真是巧了,我也是澳门人。”女人媚眼如丝瞧着她,好像早已预见,“来泰国很久了?”

黛羚边发牌边摇头,“学生,刚来不久。”

几句闲聊的程度,帷幔里的男人下颚轻扬,似乎睨了一眼外头,黛羚警觉,余光刹那和他对上。

漆黑里,隔着一帘雾色,她窥见那双晦暗如深海,暗藏汹涌的眼,三分豪气,七分肆意,狭长的眼尾染着几分轻佻。

他穿白色西服黑色西裤,流光溢彩的霓虹恍惚笼罩他面容,龙眉凤目,周正凛然,风华异禀。

只几秒,她便回避了视线。

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她只看了个三四分,便已感受到他身上不凡的威慑力,只是不知来处,何种身份。

但无疑就是今晚此间贵宾厅的幕后主宰,背景不凡。

今晚的牌局,结束于那名叫刀手的礼帽男,输光了手里所有筹码。

中东男兴致大好,掐着泰国女人的屁股探进帷幔之中打了声招呼,便急不可耐地交缠着离开。

女人也慵懒地起身,叫着玩够了,里间伸出一只大手顺势将她挽过去,似乎也起了身,抱着她唤了声欧老板,天色太晚,先行告辞。

那位欧老板靠在沙发一侧抽雪茄,只说了句不送,并不起身,派头不算小。

见状,一侧两个黑衣人立马上前各站两边护送。

搂着那位太太的中年男人从帘中走出。

五十多岁,穿戴雍容,文雅风流,留着精致的八字眉,戴着一顶贝雷帽,帽檐故意压得低低的,让人难窥其真容。

叫刀手的礼帽男也随即起身恭送,“将军,改日咱们再见。”

男人微微颔首。

女人裹进男人怀中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地摇曳,出大门前还转头跟她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黛羚淡然一笑,就当是回礼。

这场赌局,中东男一毛不拔,反倒是那个女人,走之前随手塞给她一枚筹码做小费,一万美元,出手可以说相当之阔绰。

不过虽然太太夫人的叫着,看着这巨大的年龄差,想必也不是原配,有钱人豢养的金丝雀,倒更说得通。

黛羚收拾好牌面后,躬身给刀手的方向行了个礼,“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刀手从帷幔前三步并作两步,走至黛羚身前,朝她点头,“小姐请留步。”

男人慢条斯理笑盈盈。

黛羚双手拎着牌箱,洗耳恭听,“您说。”

男人抿抿唇,朝身后看了一眼。

“是这样,我家老板姓欧,是香港商人,最近在曼谷刚到此地不久人生地不熟,刚才听闻小姐乡音,非常亲切,想请小姐一杯闲酒,到里间一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人生地不熟?鬼才信。

黛羚心里暗自思忖,原来有钱人搭讪的方式也这么俗套。

跟刚才的澳门女人和泰国将军不叙,跟她一个发牌的有什么好叙的。

她透过刀手射向幕后,“实在不好意思,我天生不胜酒力,没办法答应邀请,抱歉。”

刀手面色从容,未露丝毫惊异,老狐狸一只。

“小姐别误会,我们是正经商人,您别多想,我家老板宅心仁厚,喜爱交朋友,仅此而已。”

刀手说着,细长的眼眸微侧,观察着身后的反应。

黛羚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低头浅笑,尽量不想生事,“听闻今天台面是欧老板包场,可以预见老板的豪气大方。”



隐约之间他看见那双狐狸般的眼睛也在回看着他,唇角突然浮出一股不明显的笑意,带着些玩世之气。

“船叔,你有家人照料,今晚别去了,路途远可能耽搁多久还说不清,我带他们几个就成,车留下,你等会打车回去吧。”

船叔点头答应,心里还在琢磨车里的人如何安置。

随后昂威又分配了几名手下,最后决定就是三辆车,昂威亲自开其中一辆。

那人上车的时候,将一个大黑包随手丢到后座,把黛羚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她,嗓音沉而轻,“坐前面来。”

她以为他至少会先送她回家,所以也没说什么,推门下了车。

门口那几个年轻手下在那里看着她笑,不知是谁还吹了个口哨,问昂威,“老大,真带个累赘啊。”

她钻进副驾驶,车外那几个人也都上了后面那辆车,只有船叔没上,他目送他们离开。

这时,黛羚才意识到,他并没打算要送她回家。

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没底,“如果今晚你不需要我去庄园做饭的话,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语气中多少带点客气。

那人叼了根烟,单手抹车盘,“跟我办点事,要不了多久。”

明明跟船叔说路途不知耽搁多久,这人说话自相矛盾,她瞥过头淡然一笑,陪他玩玩,不是不可。

说完这句话,车也驶出了那栋大楼,朝着离市区相反的方向行进,渐渐没入深黑之中,他才转头看她一眼。

凉季刚过去的泰国,夜风还如水般微寒,远离市区一段距离,周围虽然漆黑,但天空中的繁星却更加耀眼,夜色倒是挺美。

昂威注意她抬头看了几眼,便开了天窗一个缝,顺便让凉风灌入些,缓解夜的深沉和燥热。

他那畔的窗大开着,一只手臂垂落,自然而闲散地开车。

他的侧脸精致而寒凉,嘴唇如刃,收回手轻揉眉心,似乎在缓解疲倦。

她觉得只要这个人不发狠的时候还挺正常,没那么让人害怕。

黛羚双手抓紧了安全带,脸尽量背对着他,两人一路无言。

不知开了多久,她身上有些发冷,不自觉地身体有些蜷缩,那人似乎察觉到,便关了天窗和车窗。

不多时,她只觉得腰部座椅渐渐变暖,才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掌握。

三辆车,前后两辆军用越野吉普,护送着正中间这辆黑色劳斯莱斯,架势不算小。

听他们说目的地是距离曼谷两百公里外的华欣,那里是泰国皇室的御用度假城市,据说风景非常漂亮,她不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

内置对讲机滋滋两声,响起前车坤达的声音,“少爷,前方五百米处会拐进一座峡谷,要穿过一段森林里的山路,这条路不算短,沿途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眉骨之间略显疲惫,半阖着眼挠了挠头发,嗯了一声,问,“距离华欣还有多远。”

那头回复,“还有八十公里,快了。”

“那边有多少人。”他打了个哈欠。

“三十多个人,华欣的维塔舵主又支援了二十多个人,现在瓦三那小子估计正被兄弟们玩着呢。”坤达轻笑。

那人视线望着前方,仿佛在说一只小猫,语气轻飘飘,“我过去之前,别把人弄死。”

“是。”那辆车里的男士们嬉笑打闹,好不正经。

黛羚侧耳仔细听着,她觉得自己似乎卷进了他的一场危险游戏之中,他去华欣,似乎是冲着处置人去的。


那人视线望着前方,仿佛在说一只小猫,语气轻飘飘,“我过去之前,别把人弄死。”

“是。”那辆车里的男士们嬉笑打闹,好不正经。

黛羚侧耳仔细听着,她觉得自己似乎卷进了他的一场危险游戏之中,他去华欣,似乎是冲着处置人去的。
那个弄死的狠毒字眼,让她发困的身体一下子激灵,五脏六腑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鼻间发酸,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前几天感染风寒还没好全,多少还有一点难受,吸了两下鼻子。
那人撇头淡淡扫了她一眼,长臂伸过来到她膝下,她的腿立即撇向一旁。
那人拧眉,手指拉开抽屉,竟拎出一包抽纸丢给她。
“别弄脏车,垃圾桶在前面,自己找。”这嫌弃的语气才算是元神归位的,她不由地撇了撇嘴。
汽车开始驶进一片幽深,估计是怕沿途有人埋伏,所以他们全程没有走高速。
曼谷到华欣的山路不多,不好埋人,但前面这个峡谷是怎么也无法绕过去的,危险系数也最高。
树荫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进了森林之中,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乌漆漆,只有三辆车六盏车灯的狭窄指引。
就在这无边寂静之中,他们大约才行驶两公里左右,突然几声闷响划破黑夜。
是枪声。
“少爷不好,有埋伏,我靠。”坤达大叫一声,“兄弟们,抄家伙,开干。”
车趔趄两秒又恢复如常。
这边车内那人身躯一顿,紧握方向盘,侧头看后视镜,“把后面的包给我拿过来,快点。”
黛羚本能地抱头蜷缩,呼吸加速,听明白那人在跟她说话,艰难地取了安全带侧身把那个大包拿到前面。
冰凉的金属触感触碰到她的大腿,她猛地一缩。
那几声枪响之后,原本幽暗静谧的路面上此时突然响起了似乎数辆车疾驶,轮胎刮擦路面的尖锐声音,气氛忽然变得惊心动魄。
昂威从包里迅速翻出枪上膛,似乎这种场景他见怪不怪,反而让他兴奋不已,嘴角若有似无地带笑,偏头看她,“怕吗。”
她当然点了点头。
“怕还不趴下,等着人爆你头吗。”他又忽然变了副表情,冷沉看她。
车窗外响起了两方交火的噼里啪啦声,显然坤达他们已经开始回击,子弹的声音刮过车窗,黛羚此生第一次直面枪战,只觉得浑身动弹不得。
“嘭”的一声,他们这辆车的后车窗发出闷响,显然被击中,黛羚回头看了一眼,这辆车的玻璃应该是防弹设计,那颗子弹只是击出了裂纹,并没有打穿。
随后又有几颗子弹打中后视镜和其他地方,车子一直在歪歪斜斜蜿蜒在山路之中,他显然将油门踩到了底。
黛羚顺着车的晃动伏倒在座椅前的空挡之中一动不动,她抬头望那人,他钻出车窗朝后面射击了好几枪,现在在重新上膛。
“他们四辆车跟在后面包抄,少爷,前面再拐几个弯,穿过最后那个瀑布就可以甩掉他们。”坤达那头还在交火,声音却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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