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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烂女主对照组人设,我要主宰命运结局+番外小说

夏天尾巴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姑姑喜欢她,可不喜欢我。”张氏脸色更难看,“你还胳膊肘往外拐!”“我这都是为了谁!”张氏再一看女儿的脸,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但也不错了,可刚看了谢镜台,那才叫做对比惨烈。她想让女儿入宫,少不得还要从谢丝兰这里入手。但谢丝兰也油盐不进。她不像谢渠那样来硬的,但滴水不漏,任凭你好话说遍,一个承诺都没给。谢镜台进入揽芳殿,刚到门口就听见低低的咳嗽声。谢镜台脚步瞬间急了起来,她往里走,看见半靠在榻上的谢贵妃。谢丝兰容貌雍容柔美又大气,面若银盘,听见动静,就看了过来。看见谢镜台,她“哎”了一声,“瞧瞧这是谁啊,竟然也舍得来我这里坐一坐!”谢贵妃脸色有些苍白,说了这话又咳嗽一声,但还是逗孩子的语气和神情似地逗弄谢镜台。谢镜台几步走上前去,端正行...

主角:谢镜台季晷   更新:2025-02-22 1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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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镜台季晷的其他类型小说《砸烂女主对照组人设,我要主宰命运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夏天尾巴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姑姑喜欢她,可不喜欢我。”张氏脸色更难看,“你还胳膊肘往外拐!”“我这都是为了谁!”张氏再一看女儿的脸,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但也不错了,可刚看了谢镜台,那才叫做对比惨烈。她想让女儿入宫,少不得还要从谢丝兰这里入手。但谢丝兰也油盐不进。她不像谢渠那样来硬的,但滴水不漏,任凭你好话说遍,一个承诺都没给。谢镜台进入揽芳殿,刚到门口就听见低低的咳嗽声。谢镜台脚步瞬间急了起来,她往里走,看见半靠在榻上的谢贵妃。谢丝兰容貌雍容柔美又大气,面若银盘,听见动静,就看了过来。看见谢镜台,她“哎”了一声,“瞧瞧这是谁啊,竟然也舍得来我这里坐一坐!”谢贵妃脸色有些苍白,说了这话又咳嗽一声,但还是逗孩子的语气和神情似地逗弄谢镜台。谢镜台几步走上前去,端正行...

《砸烂女主对照组人设,我要主宰命运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姑姑喜欢她,可不喜欢我。”

张氏脸色更难看,“你还胳膊肘往外拐!”

“我这都是为了谁!”

张氏再一看女儿的脸,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但也不错了,可刚看了谢镜台,那才叫做对比惨烈。

她想让女儿入宫,少不得还要从谢丝兰这里入手。

但谢丝兰也油盐不进。

她不像谢渠那样来硬的,但滴水不漏,任凭你好话说遍,一个承诺都没给。

谢镜台进入揽芳殿,刚到门口就听见低低的咳嗽声。

谢镜台脚步瞬间急了起来,她往里走,看见半靠在榻上的谢贵妃。

谢丝兰容貌雍容柔美又大气,面若银盘,听见动静,就看了过来。

看见谢镜台,她“哎”了一声,“瞧瞧这是谁啊,竟然也舍得来我这里坐一坐!”

谢贵妃脸色有些苍白,说了这话又咳嗽一声,但还是逗孩子的语气和神情似地逗弄谢镜台。

谢镜台几步走上前去,端正行了个礼,“姑母,我当然是想您了,所以就来找您了呀。”少女眉眼灵动,尽是活泼朝气和笑意。

谢丝兰看得心软,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得了吧,不知道是从哪个不靠谱的小子嘴里得了消息,才舍得来看一眼。”

这不靠谱的小子,当然就是谢镜台的兄长了。

谢镜台要自然而然地坐过去时,就被谢丝兰抬手驱开了,大宫女很有眼色地搬来了别的座位。

“管你为什么来,坐得离我远点儿才好。”

“小心别过了病气。”

谢镜台才不理,她赖着脸直接坐了过去,抱住谢丝兰的手臂,脸颊紧紧贴着,“好姑母好姑姑!”

“我皮实着,才不怕这些。”

“说什么一点小疾,您也就只能唬住哥哥,可骗不了我。”

谢镜台依着这动作,手不经意地探上谢贵妃的手腕脉象。

谢镜台现在也是半吊子医术,她才学不久。但是问水业说她勉强还有些天赋。

此刻脉象一探,谢镜台勉强松了口气。

姑姑的脉象还算可以,但是身体中寒气过重,体虚乏力。

听兄长说,姑姑小时候在老谢府,被小叔害得掉进池子里过。

所以底子出了些问题,子嗣也艰难,入宫这么些年,才有了小皇子,小皇子现下才三岁。

谢贵妃没察觉谢镜台的动作,她把宫人打发了出去。

问起谢镜台最近的状况,谢镜台亲近这个姑姑。

谢镜台说了容娘的事,谢贵妃顿时面露怒色,“真是胆大包天!”

“你和你兄长,都太心软了。”

“这奴婢伺候槐珠是一回事,犯错又是另一回事,她以为,槐珠的乳母,不是人抢着来做的。”

“依我看,他们一家人都不要好过。别说那男人和孩子没得到好处。”

谢镜台正要说什么,谢贵妃就又叹了一口气,“是觉得对方那孩子得留个人照看吧。”

谢镜台,“是的姑姑。”

谢丝兰背离谢家选秀入宫,虽然有大哥在背后,但却也步步走得艰辛。

现在才有个孩子,“罢了。”

“是谁指使她的?”

谢镜台想起刚刚从这里出去的二叔母和谢清,犹豫了一下说了大哥问出来的话。

谢丝兰觉得荒谬的同时,又觉得合理。

“还真是不想看我们太舒坦。”

“对你们也是,对我也是。”

“我才不舒服多久,就带谢清来,说让谢清照顾我。”

谢丝兰冷笑,“想让谢清来照顾我是假,想在皇帝面前露面才是真。”

“要说露面,去那炼丹炉,偷一百颗丹药吃了,保准最能露面!”


“谢氏,损毁女子容貌,何其心思歹毒?我再问你一遍,解药在何处?!”

“是我有负于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怜衣。她何其无辜。”

陆权御冰冷的手掌扼住谢镜台的咽喉,漆黑冷沉的眼紧紧地盯着她。

谢镜台喘不上气,她仰着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自己的夫君,他满面怒容,现在却恨不能杀她而后快。

谢镜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长期的幽禁,让她根子骨彻底坏掉,甚至毫无挣扎之力。

她张了张嘴,陆权御松手一寸,谢镜台顿时歪头踉跄在地。

她抚着地面剧烈咳嗽,急促的呼吸像要冲破胸口的皮囊,将谢镜台呛出泪来,“咳咳!咳咳咳!”

泪水蒙了眼睛,谢镜台抬头看向眼前人,却止不住冷笑出声。

脖颈剧痛,牵扯着嗓子火辣辣的,但谢镜台也并不求饶,她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认!

“陆权御,你真是蠢不可及,如果是我下毒,我会让自己也变成这副模样?!”

窗外闪电白光一晃,惊雷炸响,瞬间映亮谢镜台瘢痕森然的脸。

寸寸腐烂而狰狞弥合肌肤,她再不是之前那个艳绝洛京的谢氏女。

而是因中毒而容貌尽毁,幢幢如女鬼一般的深院下堂妇。

女人瘦骨嶙峋,单薄的衣裙逶迤在地,憔悴狼狈,陆权御却毫无怜悯。

他低头,眼里尽是厌恶,好像看透了她的把戏,他声音很轻,凉薄地讽刺,“谢镜台,这样的事,你还少做吗?”

谢镜台,这样的事,你还少做吗?

这句话回荡在谢镜台的脑海中,顿如一根尖刺般锥心裂肺。

是啊,这样的事,她没有少做。

为了和明怜衣争抢陆权御的目光和注意,渴望他的关心和爱。

她以为是自己存在感太低,无论是横抢,还是扮柔弱装病,她全都做过。

只是她从始至终没有弄明白一件事,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无论你是死是活,他又怎么会关心在意。

谢镜台忍不住笑出声来,越笑心里就越痛,毁人容貌的毒药,随着她情绪的起伏,让腐烂之处细细密密地生出刺痛和奇痒。

谢镜台手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哆嗦着克制自己不去抓挠。

她想要平心静气,但是却根本压制不住这种苦楚和委屈。

于是声音尖锐到刺耳,“解药在哪儿,陆权御,解药!你快去找明怜衣拿解药,她明明会医术,她一定有解药!否则她也会像我这样生不如死!”

谢镜台癫狂地朝他扑过去,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揪住陆权御的衣角,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陆权御抬手挥开她,谢镜台便砰的飞了出去,撞到窗沿,又软趴趴地摔下。

“疯女人,已经这种时候,你仍旧执迷不悟,还要牵扯上怜衣!”

谢镜台的唇角淌出黑血和泡沫,干瘦的手指抓着地面,仰头,眼睛通红充血,“是!明怜衣她冰清玉洁,那是因为歹毒的事,自然有人合她的心意,帮她做得干干净净!”

“解药当然也在她的走狗手上!陆权御,枉你聪明一世,却被人耍得团团转!”

“你好自为之,一日不交出解药,便一日待在这里。”

“就算你不交出解药,我也会替她寻遍天涯海角治好她,而你就永远待在这里赎罪。”陆权御不欲再多看她一眼,抬脚往外走去。

外面有人看守,谢镜台被幽禁于此,她逃不出去,也没有人来救她。

她早就没有家了。

父亲失踪,兄长殒命,外家破碎。

雷鸣暴雨越发猛烈,谢镜台剧烈喘息着,从地上爬起来扶在窗沿,每一次咳嗽,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毒药让她想疯狂抓破自己的脸,仿佛鲜血横流才能让她镇静下来。

冰凉的雨点溅到她的脸上,谢镜台浑身卸力,摔落下去,身体沿着台阶滚落。

暴雨如注,冲洗着她的面颊,谢镜台艰难翻过身,平躺下来,偌大的雨点砸到她的脸上,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谢镜台恍惚地想,她或许是快要死了。

人死之前,才会把许多事情想清楚。

当初陆权御意外救了她一次,再之后榜下捉婿后成亲,就一直是她追着他跑。

只不过她一厢情愿的以身相许,对他来说,好像的确是一种恩将仇报。

可是陆权御难道没有从她这里得到好处吗?

她堂堂平远侯的女儿,外祖家是剑南节度使,姑姑是贵妃,身份尊贵,助他一个落魄侯爵之家,直上青云。

但陆权御江南办事一趟,被刺杀失踪,她亲自苦寻无果,数月后终于等到他回来。

却是带回了心上人,美娇娘。

说是失忆了,然后爱上了他的救命恩人。

谢镜台偏偏还认识此女,和她在洛京从不对付,却总被拿来对比的,国子祭酒家的女儿明怜衣。明怜衣南下祭祖,救了陆权御。

谢镜台无法接受,她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别人出门一趟就能捡到。

即便已经恢复记忆,陆权御也仍旧爱她。

她质问时,陆权御冷嘲热讽,“爱上救命恩人,不是应该的事吗?就像你一样。”

但是他又不同,他说,他们是两情相悦。

而不是像和她一样,一对怨偶。

雨声更大了,沙沙沙,哗啦啦,谢镜台在坠入黑暗前,偏头看见了墙角的一丛瑰丽浓艳的牡丹。

她最喜欢的花,在暴雨下,娇嫩花瓣溅落淤泥,任人踩踏……

她应当是死了。

死了之后谢镜台才看见,明怜衣的护花使者弟弟找到了治脸的药。

明怜衣一服药就恢复了优雅的容貌,脸上全无痕迹。

陆权御知道她的死讯,只说一句“自作孽”。

明怜衣说,姐姐死后靠近牡丹花,牡丹是姐姐最爱的花。顿时感慨,于是泪水盈盈,说她早就不怪姐姐。

明怜衣身边的所谓“弟弟”提议,既如此,人死债消,他知道,明怜衣善良,一定是这样想的。不如就将你埋葬在牡丹花旁。

于是谢镜台的确与牡丹花为伴,只不过是埋在牡丹花底下,作为花肥。

谢镜台的魂魄飘啊飘,脑中一声清越的梵钟撞击而来,令她头晕转向。

她仿佛才脱离了此中世界,看清前世。

原来她,活在一个话本子里。

话本子里总有人是主角,而总也有人是踏脚石,炮灰命。

而她是话本子对照文里的配角。

洛京双姝,她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狭隘善妒。

而女主明怜衣不染纤尘,冰清玉洁,善良温柔。

所以对方步步高升,而她活该跌落尘泥。

毕竟恶事有人替她做,任何喜欢都是召之即来。

除此之外,这话本子还有重生区、锦鲤区、权谋区。

惊才绝艳的国公府世子,最受宠爱的小皇子,世代忠良的将军府,全都要给所谓主角们的通天路陪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她的命吗?

只道主角的坦途,而无人理睬配角的酸辛,只因为他们本该如此,命数既定!

可谢镜台不想认命,若是能重来一次,她也仍是她自己。

若能重来一次……

闪电劈开天幕,撕裂穹宇——映亮了一片寂静的庭院。

暴雨倾盆而下!

秋月搓着手急急地把房间的窗户关上,防止雨气溅入。

她撅着嘴,“我的好小姐,您怎的又将窗打开了?”

“这该死的暴雨,下个没完没了,这两日,该不会不能下山了吧!”

春花刚烧了一壶热花茶,给屋子里熏上清淡的千佛香,听见这话,应和道,“可不是嘛,说起来,往年这个季节我们来这庙里祈福时,从没下这样大的雨嘞。”

两个贴身婢女你一嘴我一嘴,叽叽喳喳,混着外面的雷雨声,竟显得这山寺偏房,格外热闹。

谢镜台手抚着窗棂,听她们聊天,也没说话。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二日。

说来讽刺,前世也是这样一场困在山寺的暴雨,让她为陆权御所救。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夜的山庙雨,和前世是同一遭。

陆权御此刻,也在山庙中。


谢槐珠走之前,问容娘拿走了玉佩。

容娘问,“小公子可是要送回去给大小姐,大小姐恐怕会更生气吧?!”

“谁稀罕她的东西,我又没叫她送!她凭什么生气!”

容娘面容镇定,却因为谢槐珠这动作,心里跳得慌。

说实在的,随着小主子们长大,她就越来越不敢做这些挑拨离间的事。

而这些年,谢镜台也很少送东西过来。

今天送了个玉佩,小公子亲自带走了。

他们姐弟俩相处,常常让容娘胆战心惊。

生怕就这样翻出以前的旧事。

若是当年除了争执,小公子这脾气,虽然对谢镜台这个姐姐没什么期待,可是万一呢,万一说什么“从前都没送”这样的话。

实在让人亡魂大冒!

容娘赶紧走过去,却是顶着笑容欣慰极了,“小公子总是嘴硬心软,奴婢又想了想,由您送过去,也是好的。”

“您还没去过大小姐那边,大小姐看见您,就觉得和好了。您还是相当在乎她的。”

“闹矛盾嘛,总要有一方示弱是不是。”

谢槐珠立刻停住了脚步,他转而把玉佩胡乱塞到了容娘手上。

“我不去了。”

“奶娘你去还给她。”

说完这话,谢槐珠就大步往外走了。

容娘把玉佩握紧,心里的贪欲在作祟,但这次她不得不还回去。



次日。

春花跑进来道,“小姐,小公子那奶娘来了。”

“那厚脸皮奶娘。”

“司十八说,让我转告您,昨夜小公子回来之后,的确去找了容娘,还给容娘带了吃的。”

秋月在默写昨日打听来的谢槐珠的喜好,听见这话抬头,“什么?!小公子对她也太好了吧!”

谢镜台,“叫她进来。”

谢槐珠当然对容娘很好,很信任。

他自小没了母亲,哥哥和自己都小,根本不会照顾他。

而姑姑也只是来了一阵时间。

容娘的母亲又是阿娘的乳母,这关系层叠,毫无防备。

可是阿娘过世这么多年,而容娘的母亲已经不在谢府,而是回庄中和儿子颐养天年。

人心变还是没变。

谢镜台不知道,但是她最先的,最应该怀疑的,就是谢槐珠最亲近的这个乳娘。

容娘很快被引进来,一进来就给谢镜台行礼,“大小姐。”

“容娘有什么事?”

“是谢槐珠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又把它扔进塘子里了吗?”

容娘听得这话,顿时眼皮一跳,她笑眯眯,“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小公子只是让我来还您这玉佩而已。”

“小公子说这个更适合您,他就不戴了。”

这话说得委婉。

下一秒,谢镜台猛然一拍桌子,茶水叩响,水溅桌面!

“谢槐珠真不知好歹!”

“他以为本小姐想送东西给他?!”

“春花,把东西收了!”

“他这么有骨气,你回去,叫他把我从前送的东西,全部都还给我!”

容娘被谢镜台骤然动怒吓了一跳,胖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再听了这话,一时间愣是没敢接话。

“小姐!您别生气,小公子就是孩子脾气,跟您闹别扭而已,奴婢回去一定好好劝小公子!”

“让小公子知道,您心里最在乎他这个弟弟。”

谢镜台听了这话,眸子里划过一道冷笑。

如果是之前,容娘这么说,只会让她更生气。

谢镜台最骄傲,怎么会让她说这样示弱的话。

哪怕对方是谢槐珠。

可是现在,谢镜台却只对容娘这话感到讽刺。

秋月抄谢槐珠喜好的时候,有许多吃食,都和她的喜好相同。

他们是亲姐弟,性格,也并不相差太大。

所以这奴才,才敢在谢槐珠跟前这么挑拨激怒了,又来她这里装腔作势。

“闭嘴!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你现在就滚回去,让他是自己下去捞也好,让奴才下去也好,把我之前送他的小东西都全还给我。”

“这样我就不会管他了!否则我跟他没完!”

谢镜台疾言厉语,“秋月!把名单给她一份,拿回去算算清楚,谢槐珠不要的,那也是本小姐的!”

“谁准他丢了!”

“是!”

秋月打小就帮小姐跑腿了。她记性好着呢。

她拿出一张昨晚想了好一会儿列下的条子,“容妈妈!”

“小姐记仇呢,送东西都记过了。”

容娘根本就不敢接,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不知道谢镜台突然就爆发了。

往常送了不收也就不收,丢了也就丢了。

反正谢家有钱,谢镜台也不把东西当一回事。而且那小孩子家的玩具而已,有什么还要认真记下来的。

她急切道,“大小姐,那塘子又深又脏,哪能去捞啊!”

“那蛇虫毒鼠的,脏了交给您,还得污了您的手!”

谢镜台小的时候,送了不少玩具,就算是小玩意儿,也是顶好的材料和做工。上面镶嵌的珠玉,都相当值钱。

后来又断断续续送了一些别的东西。

都是好东西。

容娘手里拿着条子,一看那么多样,险些没昏过去。

竟有这么多东西!她去哪里找!

这是多久时候的陈年旧事了,谢镜台怎么突然翻起这个旧账来。

容娘张了张嘴,还想要说话,就被春花秋月轰了出去。

附带着谢镜台的一句话,“捞起来,送过来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还给他留点面皮,我也不会跟旁人说,就你去跟他说。”

“让他自己想办法。”

容娘被赶了出去,春花秋月才不管这老奴怎么表现得失魂落魄。

看了一眼另一边屋顶,进门对谢镜台说,“小姐,司十八跟上去了。”

“您究竟是要做什么呀?那老奴说得对,捞起来都脏兮兮了,说不定有水老鼠啃过呢!”

“不怕水老鼠啃过,只怕老鼠不送回来。”谢镜台看了一眼两个小丫头说。


只不过之前打的赌,她单方面认为作数。

所以谢镜台还是把小厮送了过去到谢槐珠身边。

这个小厮是谢镜台亲自挑的,原是杂耍的伶人,脑筋活络,手脚利索,长得也是赏心悦目。

原是要被卖进倌楼里的,被谢镜台看中买了个回来。

小厮磕头磕得砰砰响,“小的一定好好照顾公子,小姐公子的大恩大德奴没齿难忘!”

“行了,名字你就叫小公子赐给你。”

“你过去,只需要听小公子的,其他人都骑不到你头上来,知道吗?”谢镜台提点他。

小厮一张讨喜的白净脸,眼睛灵动,声音轻快,“奴知道!”

转头就去找谢槐珠了。

明珠院这两日都很安静,谢槐珠的小厮阿正,上次被逼着在望江楼玩了整整七日条子,不吃不喝。

根本还没到七日,他就险些死掉。

他再也不想玩儿这些东西了。

他早知大小姐想要把他从小公子身边带开,可离了小公子,哪里还没有这样舒坦的大户人家。

这几日他把头缩成鹌鹑,做事认真,再不敢玩忽职守。

因为容娘就是前车之鉴。

他听说,容娘被赶出府去,原本那么光鲜亮丽的侯府奶娘,现在却不过是一个成天在找儿子的疯婆子。

这定然是府里的哪个主子做的。

不得不让人绷紧了后颈皮。

新小厮一来,就撞上了守门的阿正,小公子最近几日都没有出门。

他也不敢自己再私自跑出去。

突然见一个长得不赖的,满腔干劲的奴才自报家门,说是大小姐让他来找小公子赐名,阿正差点昏过去。

他怒斥,“你个奴才有没有眼色!我才是小公子的小厮!小公子现在不想见人,你不准进去!”

果然,自己的地位也要被取代了。

新小厮看他一眼,展示了一番杂耍人的灵活走位,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直接就避过了他。

飞快跑去找小公子了。

阿正抓不住滑不溜秋的他,尖叫着在后面追,但偏还追不上。

等他赶上,新小厮已经得了谢槐珠的允许进书房去。

砰地一下把门甩他脸上。

阿正也不敢再聒噪。这些时日,小公子脾性也变得沉稳了些。

新小厮自报家门后,谢槐珠看他半晌,谢槐珠心想果然是他那个姐姐会挑的人。因为这小厮长相很不错。

谢槐珠赐名“阿揽。”

阿揽磕头又是一阵,简直充满了和春花秋月她们那样活泼的干劲儿。

谢槐珠都有些不自在。

这些天,他都没有和谢镜台碰面。

他知道,她一定对自己的做法很失望的。

那些东西,她肯定也丢掉了。

阿揽察言观色,立刻就问小公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开心。

他可以唱戏逗乐子的。

谢槐珠被他这样充沛的精力感染,还真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事。”

这小厮嘴快,话都挑重点说,所以他才来,谢槐珠就知道他到底怎么来的。

谢槐珠正色,“我们这里不是什么卖唱的地方,若你喜欢就好。不喜欢做的事,没必要来费尽心思讨好我。”

阿揽重重点头,声音清脆,“好的小公子!”

谢槐珠犹豫了下,紧跟着又说,“所以你来了有些时日了,还在她……我阿姐,”谢槐珠脸有点红,“跟着她院子里的小厮学了规矩?”

“是的啊小公子!春花秋月姐姐他们对奴都可好了!”

“规矩也不难学。”

“那你有没有,在她们院子里看见,一篮子的玩具?”谢槐珠问都问了,他咬牙一鼓作气。


此刻谢镜台已经返回城中。

华贵的马车径直往谢府而去。

踏雪乌骓,金丝楠木大马车,绸帘微动,还有这出行带的肃整侍卫,一看便知是谁家高门大户的小姐。十分高调。

不过谢镜台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高调。

父亲驻守边关,俸禄多给了他们,更别说母亲外家那边给谢镜台他们留下的产业,供得起她的嚣张张扬。

不时便到谢府,谢镜台迫不及待地下车,把两个丫鬟吓了一跳,“小姐您慢些!”

谢镜台站在门外,看见谢府几个大字时,便止不住泪如雨下。

春花秋月跟上来时,吓了一大跳,顿时慌张,“小姐,您、您怎么了?!”

谢镜台张嘴想要说话,想问哥哥他们呢,却又嗓子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般模样,这些年来,除却夫人死后,她们何时见过小姐伤心难过成这种模样。

春花对秋月说,“快去找大公子!”

如今府中,就大公子小公子和小姐在,但是小姐跟小公子关系不好,下人们的主心骨就是大公子了。

秋月想是不是因为昨夜贼人这件事吓到小姐了,她想回头看司十八,不过这人早就不见。奉小姐的命令做别的事去了。

于是听到春花这话,便二话不说往里面跑,还没跑多远,险些撞到了个人。

“笨手笨脚的蠢丫鬟!你是要做什么!”说话的是个漂亮的少年音。

秋月忙抬头,立正挨打,“小公子!奴婢知错!”说完她就又要跑。

“站住!”谢槐珠瞬间不得劲儿。

这小丫鬟越看越眼熟。

虽然没撞到他,但是跑这么快做什么。

主子叫,于是秋月不得不站住。

身着靛蓝锦袍,头戴白玉发冠的少年人唇红齿白,十分漂亮。

谢槐珠走过来瞅了下这丫鬟,然后很快就失了兴趣,“你是谢镜台的丫鬟?”

秋月一听这话,直呼其名什么的,也不稀奇了。

她们早就知道,小姐和小公子一向不和,姐弟两人在一起,就没怎么和平相处过。

针锋相对也就算了,简直不像姐弟。

眼下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哭得那样难过,必须得找大公子来安慰妹妹。

但是要是小公子出面的话,肯定会嘲笑小姐。

想到这一点,秋月又有些着急了,她点点头,试探问,“小公子您要出门吗?”

谢槐珠跟狐朋狗友们约好,要出去玩乐的。

他不说,“关你什么事。”

忽而又想起,这两日谢镜台不在家里,是去般若寺上香了。

因为母亲。

谢槐珠白净的脸耷拉了下来,他唇瓣嗫喏一下,紧跟着好奇道,“昨夜下了大暴雨,怎么啦,谢镜台的马车被困住了,让你回来搬救兵?”

秋月不知道怎么说,一边不想让小公子去门口,一边又急着去找大公子。

她含含糊糊嗯嗯,“您知道大公子在哪儿吗?”

谢槐珠立刻笑着露出一口幸灾乐祸的白牙,“这个当然要叫管家了,找大哥做什么?”

“那么大个人了,什么事都要叫大哥,真没出息。”

秋月都无语了,心想小公子怎么能这样说,小姐去寺庙晕倒了,昨夜又撞上了贼人,这会儿还哭得厉害。

她们都快担心死了。

小公子还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地幸灾乐祸呢。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谢槐珠突然就从她面前走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在耍什么把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丫鬟,老是紧紧地跟着谢镜台呢!”

秋月“哎”了一声,少年却已经往外走了,她又不能拽住主子,所以只能够赶紧一跺脚追上去。

春花将锦帕递给谢镜台,泪水很快就湿了帕子,分明回来的一路上都好好儿的,从前小姐去上香了,或许会想起夫人,所以心情不好。

但从未这样难过。

这下子……听见脚步声,春花立刻以为大公子来了,眼睛一亮地抬起来,却只见小公子踏步而来。

看那神情,分明是看热闹的模样。

春花看见谢槐珠的时候,谢槐珠也看见了谢镜台。

他都准备来看一眼他们做什么鬼,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无视掉她,大摇大摆地出门去的。

结果哪知道却撞上这副场景,一时间脚步停住,满脸愕然。

春花小声喊,“小公子……”声音弱弱的。

谢镜台也听见了。

谢槐珠没应,他看着谢镜台,总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原本他应该冷笑一声,然后扬着下巴说,“哎哟,这不是谢镜台嘛,在府邸门口哭成这样,这才是没规矩。”

因为谢镜台不喜欢他,总是说他没规矩什么的。

他定了定神,谁知道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胞姐又在做什么。

但是谢镜台哭确实很少见,她多厉害多伶牙俐齿,凶巴巴的。

但是看在她是女流之辈,还在哭的情况下,谢槐珠就决定不说什么了,他只要无视她,然后出去潇洒就行了。

但是刚抬脚步,谢镜台就朝他看了过来。

虽然人是往外走,但谢槐珠实在好奇为什么谢镜台哭成这样,所以眼珠子还落在这个姐姐身上。

然而一看,少女眼眸含泪,湿润通红,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谢槐珠小小声偷偷骂了一句莫名其妙,要镇定地继续往外走,然而他每走一步,谢镜台的视线就跟着他移动。

谢镜台长得好看,哪怕谢槐珠不想承认,她哭起来也是整个洛京最好看的。

因此她像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用那种好似受了委屈和特别难过的表情时。

谢槐珠气鼓鼓地瞪着她,一边像个螃蟹一样往外走了几步。

最终还是一咬牙戛然停住了脚步。

他气冲冲地走过去,靠近谢镜台,啧了一声道,“喂!真哭啦?!”

这话不说也罢,一说之后,少女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像断了线一样往下坠。

把谢槐珠吓个不轻。

旁边春花秋月顿时尖叫,“小公子!”

“你、你碰瓷吗谢镜台!是不是又想让大哥拿戒尺揍我!我、我告诉你,我今晚是不会回来的!”

看见活泼生动还要跟自己拌嘴的幼弟,谢镜台更控制不住自己要哭。

上辈子,他们姐弟受人挑唆,关系从来不好,针锋相对。

自从她嫁进陆家,便深受感情苦楚,谢槐珠那时候仍旧和她不和,而她只一心追求陆权御的爱,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拿不下这个男人。

彼时谢槐珠不服气又很气愤,怒骂她,“谢镜台,你真是瞎了眼,你那么霸道,怎么能忍受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男人!”

再后来,父亲在一次探亲假结束回边关后,一去不复返,杳无音讯,家中紧跟着就全乱了。

哥哥中了蛊虫溺水而亡,而幼弟谢槐珠,也死在了花楼的一场大火里。

谢槐珠被养得娇气,最怕疼,却是被活活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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