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昭战南星的其他类型小说《嫁残废,被流放,神医娇妻救忠良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吧唧呱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人,我母亲生小弟的时候就得了癔症,所以才会犯这种错误?”“这流放的路还长着,以后我一定会盯着她,不让她再和别家有往来,一定不会再给大人添麻烦。”曹芽说完,曹全业赶忙附和。一再保证如果看不好自己妻子,连着他一起受罚。这人都被得了“癔症”,江虎也懒得继续发作。曹全业松了一口气,有些感动地看向自己女儿。“芽儿,多亏你有急智。”曹芽瞥了眼自己继母,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意。“女儿长大了,自然要替父亲分忧的。”“只是前路还长,母亲既然有癔症,还是要多盯紧些。”省得再惹麻烦。后面一句话曹芽没有说出口,曹全业却听得明白。如果从一开始,夫人没有去得罪战家,他们一大家子也不能淋着雨。芽儿也不会差点滚下山崖。现在还受杨家那女娃子蒙蔽,差点又给家里惹出...
《嫁残废,被流放,神医娇妻救忠良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大人,我母亲生小弟的时候就得了癔症,所以才会犯这种错误?”
“这流放的路还长着,以后我一定会盯着她,不让她再和别家有往来,一定不会再给大人添麻烦。”
曹芽说完,曹全业赶忙附和。
一再保证如果看不好自己妻子,连着他一起受罚。
这人都被得了“癔症”,江虎也懒得继续发作。
曹全业松了一口气,有些感动地看向自己女儿。
“芽儿,多亏你有急智。”
曹芽瞥了眼自己继母,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女儿长大了,自然要替父亲分忧的。”
“只是前路还长,母亲既然有癔症,还是要多盯紧些。”
省得再惹麻烦。
后面一句话曹芽没有说出口,曹全业却听得明白。
如果从一开始,夫人没有去得罪战家,他们一大家子也不能淋着雨。
芽儿也不会差点滚下山崖。
现在还受杨家那女娃子蒙蔽,差点又给家里惹出祸事。
“老爷……”
曹夫人伸手去拉曹全业,却被曹全业一把甩开。
“去!”
“一把岁数了还没芽儿懂事。”
“以后这一路上你要做什么,都要先同芽儿知会一声!”
曹夫人脸色彻底白了。
她不是真的有癔症啊!
“母亲,还是听话些好。”曹芽轻声说道,挽住了曹夫人的手臂。
曹夫人心里拔凉,浑身僵住,只觉得是一条蛇盘上了自己的胳膊。
曹家这里面上不显,其实已经翻天覆地。
杨家那里就更糟了。
曹夫人还能推说是受杨含柳的蒙蔽。
而杨家则推都没法推了。
“昨夜这雨一直下到凌晨才停,马身上都是湿的,你们杨家人怎么这么干啊?”
江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抖鞭子,地上激起一声脆响。
杨含柳吓得哆嗦了一下。
脸一下变得煞白。
“爹。”
杨含柳拉着自己亲爹的衣袖求援。
她也是为了全家人着想,才去偷窃柴房。
爹不可能不管她的!
“大人,昨夜小女确实带着一些木炭回来,”杨章丘看了眼自己女儿,目光复杂。
“她只说是战家多余出来的。”
两句话,把自己和杨家其余人摘得干干净净。
沈昭昭差点笑出声。
杨氏这没脑子的,亲哥倒是和鳝鱼一样,油滑得很。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要么柴房是杨含柳偷的,要么是战家偷的。
他杨章丘就是个受蒙蔽的。
“没错,就是战家给我的!”杨含柳大叫出声。
这是她最后一条路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手指着杨氏,“我昨夜去找姑母,是她给我的!”
沈昭昭转头看向杨氏。
杨氏捂着胸口,脸色白如纸,要不是战之瑶搀扶着她,人已经瘫软到地上了。
被自己真心付出的侄女这样泼脏水,杨氏的天都要塌了。
“我没有……”
杨氏气若游丝地替自己辩白。
可是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啊……
江虎招呼了自己的手下。
两个差役上前,一人一边将杨含柳拖了出来。
杨含柳死命地挣扎,“是战家偷的!”
“我没有骗人!”
“我姑母叫小厮帮我把炭火送到马棚里……”
啪嗒——
什么都东西扔在她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战家用的炭。”江虎走上前,将地上的木炭碎踢了踢。
杨含柳莫名地看着,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战家的炭,和柴房的炭,不一样。”
江虎言简意赅。
“你们用的炭,和柴房的,一样。”
杨含柳张大了嘴巴,根本反应不过来。
战家人用的炭,不是柴房的炭?
她满脸震惊地看向战家人。
前院距离花厅不远。
沈昭昭跟着战家的女人们穿过几道小门,从会客的堂屋背后出来,就到了前院。
院子里,已经满满当当地列了四排配着刀剑的官兵。
当先的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
目光睥睨地看着战家的妇孺们。
一切,都和梦中场景一样。
“圣旨到,战家人下跪接旨。”
王非义目光扫过面前的战家女人们,他很享受这样俯视战家人的感觉。
当初,战家,多风光。
风光到他的祖父,说一不二的王相爷都要给战家人让道。
风光到他喜欢的女子,名满京城的贵女谢四小姐满心满眼只有战南星。
风光到小弟挨了战南星鞭子,爹还罚小弟跪祠堂,让他忍气吞声。
再看看现在。
王非义举高手中的圣旨,满意地看着战家的女人们纷纷跪在自己脚下。
沈昭昭到前院的时候就默默地放缓了脚步,坠在所有人后面。
眼看着战家祖母带着人利索地哗啦啦下跪,沈昭昭抽了抽嘴巴。
“嗯?”
王非义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依然站着的沈昭昭身上。
这一看,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他的未婚妻谢四小姐已经是名动京城的大美人了,怎么战家还藏了一个完全不输谢四的?
“老三媳妇,快跪下。”二嫂郭氏赶忙回身拉了一把沈昭昭的裙角。
跪?
沈昭昭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这位……”王非义眯了眯眼睛,刚刚郭氏的称呼他听到了。
老三媳妇。
就战南星那个残废,居然还能娶到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
“梆——”
王非义手中的马鞭被用力拉紧,发出嗡鸣声,一双狭长的眼里闪过毒辣。
这么漂亮的一张小脸,打花了可惜。
不过,谁让她运气不好,嫁给了那个残废?
“小王大人,我三弟妹出身小门小户的,还是第一次接圣旨,吓坏了。”大嫂林氏也着急,怕沈昭昭挨鞭子,赔着笑帮着求情。
郭氏说话,王非义可以无视。
可是林氏的祖父,和他祖父同为左右丞相。
互相不对付,互相制衡。
林氏的面子,王非义暂时是要给的。
“哼,”王非义有点可惜地摸了摸自己的鞭子,“吓完了?可以跪了没?”
沈昭昭没有看他都能感觉到阴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跟毒蛇一样,蓄势待发。
一但她执意不跪,鞭子就得落下来了。
郭氏还在拉她的裙角。
前面的战老夫人也不住地回头瞧她,目光中带着焦急。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
膝盖一软。
蹲下了。
理了理裙摆,用宽大的裙子把自己的腿脚遮了个严实。
“大人饶命,小女子第一、一次见大人神威,吓……嗝!”
沈昭昭哆哆嗦嗦地打起了嗝。
战家的的女眷都松了一口气。
在沈昭昭时不时冒出来的打嗝声中,王非义终于不再盯着她了。
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
再漂亮,也比不上名动京城的谢四。
想到战家败战,战南星这个残废丢了谢家的婚约,转头只能娶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而他,战南星曾经看不上的王非义,和谢四订婚了。
王非义有点爽。
目光扫过一群女人。
“你们家男丁都死绝了么?最后一个男人怎么不出来接旨?”
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骑在高头大马上,用下巴看人的王非义。
忍下心头的火气,嘱咐黄鹃去叫人把三少爷抬出来。
毕竟人家是带着圣旨来的。
黄鹃应声,起身就去。
沈昭昭急了。
如果战南星真的来了,难保不会又起冲突,将把柄递到这人手中。
“黄鹃,稍等。”
沈昭昭起身,拉住了黄鹃。
“小娘子,你是几个意思?”王非义扯扯嘴唇,手中的马鞭晃荡了两下,“准备抗旨不成?”
他今日求了这个差事,可不就是为了出心口这恶气么?
他的马鞭打不到战南星,打战南星娶的新妇也一样。
“这位大人,”沈昭昭胆怯地开口,“不是夫君他不肯来接旨,而是妾身吩咐下人不要叫他。如果让他腿脚的伤口恶臭熏到大人,是妾身的罪过。”
说着,沈昭昭含情的目光看向王非义,同时,适当地流露出对战南星的厌恶。
沈昭昭对人心的把握非常到位。
这个王非义今日就是来找优越感的。
她只要给足了对方想要的,对方就没有发作的动力。
果然,王非义不知觉间被沈昭昭心理按摩了一番,又爽到了。
看来残废娶的这个美娇娘很嫌弃他。
王非义笑了一声,目光掠过沈昭昭,等他宣过旨意之后,相信这位美娇娘会“更好”地照顾战南星的。
一个被抄家流放的残废。
没有哪个女人有耐心照顾。
虐待残废的夫君,给他戴绿帽,都是常有的事情。
有人爽,自然也有人不爽沈昭昭的态度。
“三嫂,你……”战之瑶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沈昭昭。
她三哥是个好人。
三嫂,竟然在嫌弃三哥?
她正要和沈昭昭理论,胳膊被战老太太拉了一把,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念在战小将军伤重的份上,本官就不勉强了。”
王非义松口了,打开圣旨。
沈昭昭悄悄呼出一口气,重新蹲了下来。
战南星没来就好。
省得闹出全家抄斩的事情。
“谁说本将军出来接个旨就是勉强?”微微喑哑的男声带着不屈的骄傲传来。
沈昭昭瞪着眼睛,转头。
战南星被小厮搀扶出来,因为腿脚不便,走起来一瘸一拐。
直视着马上的王非义。
脸色虽然苍白,目光却一点没有躲闪。
这一霎那,王非义觉得面前的还是之前那个能藐视自己的战南星。
握着马鞭的大手鼓起了青筋。
“看来小将军伤不重啊,你家夫人怎么把你描述成快死了?”
王非义龇着牙,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沈昭昭。
“沈氏,屈膝媚颜不配做我战家媳妇。”战南星斜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沈昭昭。
沈昭昭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稀罕!
王非义看到战南星,虽然瘸了腿,骄傲却是依旧。
恨不能甩出一鞭子,把他这一身傲骨都抽断。
让谢四为曾经看上这么一个残废懊悔!
“罢了,来都来了,跪下接旨吧。”
王非义说着,目光落在了战南星的腿上。
站着都要人搀扶着,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将军,是怎么跪在自己脚下的。
如果战南星不跪,那更好。
王非义冷笑,抽出鞭子。
驿站掌柜收了银子,高声吆喝。
“来,给送上热水和炭盆。”
眼看着战家人已经安顿下来,剩余的三家人都着急了。
陈家也有些盘缠,家主咬咬牙,也要了一间上房和一间通铺。
曹家人商议了许久,终于拿定主意也要一间上房的时候,曹全业却被掌柜告知——
上房没了。
除去差役们住的,也只空余出两间来。
“你咋不早说?”
曹全业傻眼了。
一大家子都淋了雨,没个换洗的地方怎么行?
还有他弟弟,腿受了伤,睡通铺又磕着碰着怎么得了?
掌柜笑眯眯地回应:“您也没问那。”
吃瘪的曹全业咬了咬牙,“那我要两间通铺,另外要热水和炭盆。”
掌柜摆手:“小店炭不够,只能供应上房。”
曹全业脸皮跳了跳:“那热水总有吧?”
掌柜点头:“自是有的,另外算钱,三两银子。”
曹全业彻底黑了脸。
三两银子的热水,还不如直接要一间上房!
“要还是不要?”掌柜伸手。
一旁的差役还在虎视眈眈,曹全业硬着头皮拿出银子。
这钱虽然是掌柜收了,但是最后,大头都会去差役的口袋。
曹全业忍着气,带着曹家人去了通铺。
掌柜看向最后剩下的杨家人。
杨含柳觉得自己身上都馊了,还淋了雨,恨不得立刻跳进热水里泡一泡。
一直劝自己亲爹要一间上房。
无奈,劝不动。
杨家是在杨氏嫁到战家之后才来京城的。
这次突然被流放,没有亲眷来送行。
这会儿自然囊中羞涩。
“要两间通铺……”杨含柳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打断了。
“小店通铺也没了,只能劳驾各位,背后的马棚暂歇一晚。”
“爹,早就跟你说了,咱们得要一间上房的!”
听到自己非但没得洗澡,还要和一家子人一起窝在漏风漏雨的马棚里,杨含柳急眼了。
她原本就长得像姑姑杨氏,小家碧玉,这么一着急,眼圈一红,加之身上头上湿漉漉的,着实楚楚可怜。
吸引了陈家和曹家的不少目光。
甚至就连差役也有不少看过来的。
杨章丘还是第一次这么当着外人,被女人怨怪,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虽然他心里明明知道,全家得住马棚子,有一大半错误都是自己的,可是作为杨家的家主,他说什么都不能认错。
“我们家连通铺都住不上是因为什么?”
杨章丘瞪起了眼睛,吹起了胡子,训斥女儿。
“还不是因为战家起了个好头!仗着他们家银钱盘缠足,那么几口子人,就要了一间上房一间通铺,丝毫不管我们后面有没有房!”
“原本就是战家通敌叛国,害得我们至此,还如此自私!”
说完,他恨恨地一甩衣袖,把所有错误甩给了战家。
杨家人因为晚上要住马棚,都在焦灼着,听到杨章丘骂战家,也想着如果不是战家,他们根本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也跟着附和着骂。
“呸,战家人真是不要脸!”
“老太爷当初瞎了眼睛,才把堂姑姑嫁给战家大郎,现在好了,拖累了我们。”
“我看战家人肯定是看这驿站小,所以第一个跳出来抢房间,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
“婶子,还真的有可能,你记得战家那个三媳妇,精明鬼头的。大家都没想到摘芭蕉叶,就她想到了,十有八九就是她先发现房间不够的,所以先下手为强,有意要害我们住马棚!”
……
驿站的前堂,杨家人骂成了一片。
黄鹃被沈昭昭感动了,“既然三少夫人坚持,我先去回禀老夫人,您稍后直接去花厅就行。”
沈昭昭点头,看着黄鹃的背影渐渐远去,她撸起了衣袖,一路沿着连廊小跑。
战家的府邸不算大,稍微转转,沈昭昭发现了第一个目标。
不是库房太难找,而是飘着炊烟的灶房太显眼。
不是饭点,灶房里只有厨娘在后院井边洗菜。
沈昭昭溜了进去,摸了菜板菜刀碗碟调料收到空间,顺便还把笼屉上蒸着的大白馒头摸走,正要离开,目光落在灶上那口已经养得油光蹭亮发着蓝光的大铁锅上。
好锅!
流放改变不了,总得保障吃得好。
要想吃得好,锅碗瓢盆少不了。
等厨娘端着洗好的菜回到灶房,看着空空如也的灶,手一松。
哐啷——
“锅呢?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锅!”
沈昭昭一路摸过去,许是战家快败了,连个巡逻的守卫都没有。
很快,就被她摸到了库房的所在,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拔出头上的发簪,拿起锁拨弄两下。
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
沈昭昭溜了进去。
战家的库房不大,左不过就是几个大木箱子,还有几个架子。
架子上是一些布匹,瞧着不是什么名贵货色,而箱子里装着一些银锭和首饰。
数量不多。
想来,战家人都不贪财,不然趁着打仗,到处横征暴敛,这库房也不止这么点东西。
沈昭昭本着一个不放过的原则,连着几口大木箱子都收进了空间,然后鬼鬼祟祟地溜出库房,看了看天色。
快到中午了。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理了理裙子,大大方方地去了下一个院子。
抄家不如搬家。
只要院子里没人的,沈昭昭一个没放过,全部转了一圈。
花厅里,战家老夫人正在听黄鹃描述这位刚刚过门的孙媳。
“老太太,您是没看到,三少夫人可贤淑呢,连早上洗漱都要亲手伺候三公子。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三少夫人还不放心三公子一个人留在房里,非要回去。”
黄鹃说得眉飞色舞。
老夫人听得倍感欣慰。
“这样就好,是个体贴乖巧的好姑娘,”老夫人叹了一声,“希望南星能和昭昭好好过,能恢复过来。”
她之前还担心沈昭昭不乐意嫁过来,如此看来,她做的决定,一点没错。
一场战,带走了她的老头子,也带走了她的儿子和两个孙子,只有最小的孙子战南星活了下来。
因为战败,如日中天的战家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战南星自小定下的亲事也被女方退了,眼看着就要成为全城的笑柄,亏的沈大人看在昔日情分上,在这个当口,把自家女儿嫁了过来。
老夫人知道自家这个情况很对不起女方,可是人都是自私的,她希望孙子能坚持活着。
对现在的战南星来说,死很容易。
活着,才是困难的事情。
沈昭昭一路溜到花厅,一踏进厅门,就看到几双眼睛齐齐朝自己看了过来。
“昭昭,快过来,让祖母瞧瞧。”战老太太眼角都眯出了鱼尾纹,乐呵呵地冲着沈昭昭招手。
二嫂郭氏出身商贾,说话爽利,不拘小节,打趣道:“三弟妹精气神真好,我当年新婚第二天,床都差点下不来。”
“二弟妹,注意言辞。”说话的是大嫂林氏,坐在椅子上,依旧背脊笔挺,扫了一眼坐没坐相,嘴上还没把门的郭氏。
随后,客气地冲沈昭昭笑了笑,“三弟妹进门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三嫂真好看,”小妹战之瑶年方十三,还是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目光落在沈昭昭如玉的脸上,由衷感叹。
沈昭昭面带微笑地先给老太太见了礼,随后,停在一个面有愁容的妇人面前,“这位是……”
两个孙媳不吭气了,战老太太也端起茶盏,战术性喝茶。
只有战之瑶有点尴尬地起身,站在那妇人身后,提醒她:“母亲,三嫂来给你见礼了。”
杨氏正坐着发愣,被女儿一提醒,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也不等沈昭昭奉茶,慌里慌张地把一只镯子递了出去,“可怜的孩子,耽误你了……”
“咳咳,”老太太黑着脸,重重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
“昭昭,这是你婆母。”
沈昭昭目光在这一屋子寡妇之间流转片刻,脸上带起轻笑,给战南星的母亲杨氏奉茶:“母亲。”
杨氏正要伸手接茶盏,突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兵,把我们府给围了!
说是奉旨来抄家的!”
哐啷——
杨氏吓了一下,惊叫一声,茶盏没有端稳,摔在了地上,粉碎。
“完了,我们完了,怎么办,夫君不在,他们就来欺负我……”杨氏当先哭了起来,瘫软在地上。
“闭嘴!”老夫人站起身,忍着脾气黑着脸训斥儿媳,自己当先拄着拐杖出了花厅。
在她身后,另外两个孙媳虽然面上带着些许担忧,总归没有慌乱,只跟着老夫人出了花厅。
战之瑶不能不管自己母亲,赶忙过去搀扶安慰。
而沈昭昭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果然,梦里的事情,该来的,都会按点来啊!
不幸中的万幸,她已经把战家都搬空了。
沈昭昭额头上还有趴着睡着留下的红印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喜床上的男人。
没完了还!
大约中午的时候,抄家的圣旨就会下来。
沈昭昭烦躁地挠头。
她大概摸清了状况,战南星不能死,他死了,她也完蛋。
睡是睡不着了,沈昭昭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嫁妆箱子。
别说,娘家人还是可以的。
许是因为婚事觉得对不起她,光是银锭就有整整二十枚,小金条两条,还有一些铺面的地契和首饰。
沈昭昭把嫁妆全数收进了空间的货架上,合上空空的嫁妆箱子,她想到了战家的库房。
反正要被抄家,与其便宜皇帝,不如便宜她沈昭昭。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沈昭昭估摸着下人没这么快起床,准备去一趟库房。
房门打开。
迎面对上了等候在门口的丫鬟。
沈昭昭脸皮子不自然抽动了一下,“姐姐这么早?”
万万没想到天还没大亮,战家的下人居然已经等在门口了!
“三少夫人早,您直接叫奴婢黄鹃,叫姐姐真是折煞奴婢了。”带头的丫鬟是个爽朗的,“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这会儿老夫人她们还没起身呢!
沈昭昭害羞一笑,目光落在黄鹃手中的面盆和方巾,想到梦里,战南星拿出来的那把惹祸的匕首。
库房暂时去不成了。
先把战南星的匕首收缴了再说。
“我早些起来,方便伺候夫君。”
说完,沈昭昭接过黄鹃手中的面盆。
转身,回房,关门。
一气呵成。
黄鹃乐了,“三少夫人果然贤淑,老夫人这下能放心了。”
沈昭昭端着面盆转回房内,一抬眼,喜床上的战南星已经醒了,因为腿脚不便,斜斜地靠在床头。
松散的大红寝衣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墨发散落,一双桃花眼警惕地瞪着沈昭昭。
就是眼下那颗痣,要掉不掉的,把眼神中的犀利给弱化成了薄怒。
“把你吵醒了啊。”沈昭昭麻利地把面盆放在架子上。
转身,拿了早已经备好的外衣。
“夫君,我来帮你更衣。”
沈昭昭说着就要上手。
目光毫不客气地在战南星只着了寝衣的身上扫来扫去。
那把匕首,能藏哪了?
这寝衣薄薄的。
心里想着事情,手就摸了上去。
“你干什么!”
战南星惊怒,一把握住了沈昭昭的手。
女人的手,到底和男人不一样。
入手柔若无骨,肤若凝脂。
战南星像被烫了一样,一把将掌中的小手拍开,拢紧衣襟,警惕地瞪着沈昭昭。
“我……我吓到夫君了么?”沈昭昭委屈巴巴,“我想帮夫君更衣。”
“出去。”
战南星大手指着门口。
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让他感觉不适。
“夫君,让我尽一个妻子的本分吧!”沈昭昭目光落在了战南星的枕头。
她熟读将门兵书故事,战场纷纭多变,很多将领在睡觉的时候,有在枕下藏兵刃的习惯。
“不必。”
战南星冷言拒绝。
“我帮夫君整理床榻吧!”
说完,她上前一把掀开战南星的枕头。
战南星原本就斜斜地倚着床头,被她猛地一掀,整个人翻到了床内侧。
等他一脸惊怒地转过来,就看到自己藏在枕下的那把匕首,被沈昭昭握在了手中。
“还来!”
他怒喝,伸手去够。
沈昭昭背过手,迅速后退,眼圈憋红,“夫君既然这般讨厌我,那我走就是……”
呯——
战南星挣扎着要抢回他的匕首,因为腿脚不便,从床榻上摔了下来。
沈昭昭回头,看到了狼狈不堪的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发红,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她。
“匕首还我。”
“你,滚。”
战南星咬着牙,伸手。
沈昭昭利索地捂着脸,带着他的匕首,一路嘤嘤嘤地冲出了喜房。
仿佛受到了巨大伤害。
人滚了。
匕首是不还的。
门外,小厮和丫鬟见三少夫人捂着脸跑出来,一时忙乱。
有去给老夫人报信的,有追去安慰沈昭昭的,还有随身小厮硬着头皮进了喜房伺候战南星更衣洗漱的。
“公子,三少夫人挺好的,”随身小厮小声劝道,一抬头,就被战南星的模样吓了一跳。
摔在地上的男人披散着墨发,脸色苍白,一双眼睛被气得泛起了血红,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滚。”
战南星声音沙哑。
“都滚出去。”
小厮是府里的家生子,何尝见过三公子这样的姿态?
老将军他们出事前,三公子是京城最明媚的公子,也是战场上最张扬的小将军。
出事后,三公子虽然阴沉了许多,也依然是有礼客气的。
从没像现在这样,气得狠了,满脸厉色,张口就要人滚的。
小厮躬身退出了喜房。
大门掩上,遮住了外面的光线,室内愈发昏暗。
沈昭昭见身后没人跟上来,这才放下捂着脸的手,沿着花园中的风雨连廊走着,手中把玩着那把抢来的匕首。
匕首的刀鞘古朴,皮革上有大量的使用痕迹,却被人保养得很好。
显然,战南星很爱惜它。
她用拇指推开匕首,锋芒乍现。
是把好刀,等抄家的人走了,她再还给战南星。
“三少夫人!”黄鹃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
沈昭昭赶紧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夫君他不喜欢我,黄鹃,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黄鹃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三公子经过那一场战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如果是之前的他,便是遇上再讨厌的人,也不会直接让人滚的。
“三少夫人,公子他是个很好的人,”黄鹃斟酌着语气,“他就是受伤了,人难受。”
沈昭昭赶忙顺着台阶下来,“嗯,我理解夫君,以后会对他更好的。”
只要战南星不作死连累她,她能和他当一对面上和气的夫妻。
“老夫人她们还在花厅等着您……”黄鹃顿了顿。
原本是要战南星带着沈昭昭一起去给长辈敬茶来着,看这样子,也只有沈昭昭能去了。
听到这就安排去给战家长辈敬茶,沈昭昭顿住了脚步。
在梦境里,抄家的人就是在她给婆母敬茶的时候来的。
她不能眼看着库房被抄。
“三少夫人,怎么了?”黄鹃回身问。
沈昭昭想了想,低下头,对着手指头,可怜兮兮,“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夫君不管,他会讨厌我的。”
“夫君脾气不好,我要回去哄着他才行。”
沈昭昭抬眼,眼圈憋得发红,咬着唇,脸上写着:
我是贤妻,我受了莫大委屈,但我忍让。
黄鹃作为一个下人,都看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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