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玄夜洛玉衡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局被抄家?我靠赈灾绝地反击李玄夜洛玉衡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地回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话音落下,瞬间寂静无声,没有一人再反驳。叶一刀抬起眼皮,看看四周,抬脚,走到了李玄夜的面前。“就算你说的都对,可今天,这个人,你非杀不可。”没有道理可言。李玄夜闻言轻笑一声,随后缓缓点头。“既然想要杀人,又何必前面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说完,李玄夜握住叶一刀的手臂,将长刀放在了叶一刀的手中,一个个将他的手指按下,叫他的手完全握住了长刀。“来,杀我。”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空气中甚至都有些听不清楚。可却是叫在场的人都怔住了。尤其是郑则光。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个贪生怕死,就连上个山都矫情怕荆棘划伤的男人,此刻却无比镇定的面对死亡。郑则光企图从他的眼中看出害怕的情绪来,可是却失败了。李玄夜的眼里全是淡定与从容。好像是真的不怕死。叶一刀眼皮抬...
《开局被抄家?我靠赈灾绝地反击李玄夜洛玉衡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话音落下,瞬间寂静无声,没有一人再反驳。
叶一刀抬起眼皮,看看四周,抬脚,走到了李玄夜的面前。
“就算你说的都对,可今天,这个人,你非杀不可。”
没有道理可言。
李玄夜闻言轻笑一声,随后缓缓点头。
“既然想要杀人,又何必前面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
说完,李玄夜握住叶一刀的手臂,将长刀放在了叶一刀的手中,一个个将他的手指按下,叫他的手完全握住了长刀。
“来,杀我。”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空气中甚至都有些听不清楚。
可却是叫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郑则光。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个贪生怕死,就连上个山都矫情怕荆棘划伤的男人,此刻却无比镇定的面对死亡。
郑则光企图从他的眼中看出害怕的情绪来,可是却失败了。
李玄夜的眼里全是淡定与从容。
好像是真的不怕死。
叶一刀眼皮抬起,锐利的眸子像是一把钢刀,好似要划开李玄夜的皮肉,直视他真正的内心。
下一秒,寒光闪过,叶一刀抬手,一刀插在了李玄夜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李玄夜疼得恨不得把肩膀给砍下来。
他的嘴唇立刻白了,额头上的汗珠也滴滴凝结坠落。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叶一刀的此刻的神情,大概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是在吓唬人。
李玄夜微微一笑,抬手,直接握住了刀刃!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李玄夜的手心,血液顺着刀身流下,一滴滴,滴答滴答的坠在土地上,将二人脚下的土都染红了一片。
“怎么力气这么小?这样可杀不了我。”
话音落下,叶一刀只觉得刀身瞬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嗯——”
闷哼声传来,下一秒,整个长刀直接穿透了李玄夜的肩胛!
叶一刀的眼神里难得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周围的人更是都傻了。
几秒后,叶一刀惊异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第一次浮现的尊重之色。
他松开手,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手帕,缓缓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来人,带他去上药。”
李玄夜瞬间失力半跪倒在地上。
他知道,这关过了。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最后朝那个小男孩看了一眼。
叶一刀余光同时瞥了过来。
这一眼,李玄夜便清楚,这个小男孩的命也留下了。
自此,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李玄夜躺在一张床上,身上传来的痛意叫他立刻清醒过来。
他刚一动,便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他们说了不叫你随便动,药上好了。”
李玄夜抬眼看去,见到了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小男孩。
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回到了李玄夜的脑海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心里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害怕。
“很疼吗?”小男孩问。
此刻他换上了新衣服,大概是简单擦洗了一番,不再是初见时那脏兮兮的模样了。
“你……”
李玄夜刚要开口,房门便被人给推开了。
叶一刀和郑则光站在门口。
“身体不错,这么快就醒了。”
李玄夜坐起,见两人身后并没有带什么人。
进门后,房门合上,郑则光将手里带来的一些吃食一并放在了桌子上。
“刚睡醒,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说话。”叶一刀说。
李玄夜应道,“先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再吃也不迟。”
旁边的小男孩看向叶一刀的时候眼神里有闪躲和危惧。
拿着皇帝的意思,李玄夜是彻底给自己放了个假。
自打这柳大人来了之后,李玄夜就再没有出过府门,除了偶尔师爷过来一趟,李玄夜是谁也不见,两耳不闻窗外事。
洛玉衡看着在不远处躺椅上歪着哼曲儿的李玄夜,眸中闪过几抹狐疑的神色。
这李玄夜可真行。
前些天没日没夜的开仓放粮,把粮仓里所有能吃都给发出去了,给那个姓柳的留了一个空仓。
而救济会是李玄夜一手组织起来了,除了李玄夜谁也不认,姓柳的想要从救济会征粮那是难如登天。
银子朝廷本就没有拨多少,都是李玄夜在想办法,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可是这知道归知道,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
李玄夜这一病,大门不出,谁也不见,柳大人也不能叫人把门撞开问李玄夜要钱,还不能去给上折子参奏李玄夜故意为难,只能给皇帝写秘信告状。
但是这秘信写过去,却是一点回音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粮仓已经是连着五六天没有打开过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虽说这灾民一开始本就是饿肚子的,可是偏偏李玄夜叫他们吃了好些日子的饱饭,眼下新调过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官员,上来就让他们饿肚子,怎么能忍?
这些日子,城里的空气是越来越紧张了,小规模的闹事已经有好几次了,全靠官兵压着。
可这压是压不住的,这几天已经有不少折子往皇帝跟前递了。
这姓柳的又是太子的人……
只怕再饿上几天,这朝廷里就有的热闹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是五天后,因为一个官兵在面对灾民的言语谩骂时动了手,险些把人打死,结果引起了民愤,城内暴乱,将府衙都占了,若非旁边二城的兵提前察觉不对征调过来候着,便是要出大乱子。
京城早朝也是吵作一团。
皇帝坐在龙椅上,也不做声,任由下面的官员吵闹。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吵来吵去,左不过就是太子派的人在跟其余人官员争辩罢了。
太子派:“这是李玄夜在故意为难,必须重罚。”
其他官员:“明明是姓柳的办事不力,不能为皇上分忧,怎么能怪他人?”
太子派:“说来说去是李玄夜没有把差事办好给耽搁了,这归根到底是他的差事,李玄夜难辞其咎。”
其他官员:“人家都为了国家把自己累的没了半条命,那是皇上承认的功臣,到你这里反而倒反天罡了,讲不讲道理?”
……
而在旁边的李公公看着下面,又看看皇帝的脸色,心里确是门儿清的。
这件事皇帝从头到没有与李玄夜商议什么,但从这桩桩件件上,不难看出里头的意思。
太子把李玄夜的人扣下,摆明了就是找李玄夜的麻烦,甚至都不顾忌皇帝直接露在了明面上,此番属实是张狂,也可见太子的势力是真的膨胀到了极点。
可偏偏,太子师出有名。
意图谋害当朝储君,这是大罪,太子着人按照规矩去调查,该审问审问,该抓人抓人,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人家虽然把李玄夜周围的人抓了一圈儿,可是却留下了你李玄夜。
如此一来,到时候赈灾的事情办的不好,也怪不到太子的身上去,甚至太子还可以反过来说一句,他这是为了家国,牺牲小我,忍辱负重。
李玄夜终究是不占理,被动的厉害。
这小子也是机灵,知道自己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就不动了在原地躺平。
偏偏好死不死还有个蠢货出来冒头,经由尤田和皇帝这么一配合,屁颠屁颠就上任了,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儿呢,结果把太子爷也给坑了。
瞧着吧,奴才无能累死主子,这帮臣子心里门儿清,眼下就等着递折子呢。
争吵之间,不知道谁骂了句娘,便立刻一发不可收拾,扭打吵闹作一团,瞬间乱了套,朝廷成了菜市场。
大盛朝历来是主张自由发言,所以平时早朝要是吵得激动了,臣子们做些不规矩的举动也不是没有,但是此番却是有些过了。
当即侍卫便进来将人分开。
这些人到底是文臣,见了银亮锋利的刀子,立刻就老实了。
“不吵了?”皇帝慢悠悠地丢出来三个字,叫人看不清喜怒。
户部侍郎与尤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出列道,“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灾情给稳定下来,至于这里头谁是谁非,谁对谁错,等灾情稳定了,有的是时间拿到朝上来任诸公争吵评判。”
皇帝靠在龙椅上,沉声道,“那你说,该怎么解决啊。”
“臣以为,眼下事实证明,江南一带的灾情还是由李玄夜来负责最为妥当。”
“朕又何尝不知?可这人活活累倒了,你总不能让朕去要求一个忠臣死在赈灾的路上吧。”
“皇上,这按理说,李玄夜总揽江南一带赈灾事宜,就算是累,也该是心累,不该是身累,从没听说打仗跑死将军的事儿。”
“微臣着人去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前些日子有人意图谋害太子一案,刚好与李家有几分牵扯,太子手下的人护主心切难免有些偏激,该抓的不该抓的都尽数抓了去,通通审问一番。”
“如此本也没有什么,可因着赈灾,李玄夜手下缺人手,人都进了江南总府大牢,这才逼得李玄夜不得不事事亲力亲为,活活把自己给累倒了。”
“臣觉得,若是可以把原先帮李玄夜处理具体事则的人放回来,想来即便是人躺在榻上,也不耽误动动嘴皮子指挥他们做事不是?”
皇帝的眸子在下面扫了一圈,在几个太子派的官员脸上有意无意地顿了几秒。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太子那边,到底也是按规矩办事,不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算了。”
“皇上!”这边话音刚落,另一处便有臣子直接跪了出来,“微臣是武将,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怕得罪太子!”
郑则光的眼神在李玄夜的一番劝说下开始出现了犹豫心动的神色。
李玄夜见状直接将这金疙瘩塞进了郑则光的怀中。
“我知道郑兄弟瞧不上我,可你到底是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得带着我去见了你们老大才行,因此,不如这样,大家都省些力气。”
郑则光犹豫着,将金疙瘩收了下来。
李玄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半条命算是买下来了。
挣钱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李玄夜就这么被郑泽光给背进了玄武寨。
这玄武寨不大,但是设计的却十分的巧妙。
寨子墙体又厚又高,就是比起县城的城墙来说也差不了多少。
光是这寨子的大门就有好几处机关设计。
内里有许多包着红色头巾的人在巡逻守夜。
见到郑则光和李玄夜进来之后,这些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
除了好奇,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凶狠和对实力的衡量。
这种目光就像狼一样,狠、狡猾、嗜血,好似下一秒就会对目标物一击毙命。
这都是常年舔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跟官府那些被养的肥头大耳的士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李玄夜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赵启会说,如果不是害怕激怒朝廷,引来军队的大规模绞杀的话。
就凭城里的那些个士兵,只怕一个玄武寨就能把一个城给打下来。
“大哥,人带到了。”
帐帘掀开,正中间的兽骨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皮裘大氅的男人。
这边是郑则光口中的老大,玄武寨的大当家,叶一刀。
浑身的野性,像是一头山中的猛虎一般。
四周围着的,都是这寨子里的匪寇。
每个人看向李玄夜的时候,那眼神都叫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善意。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李家少爷,皇上未来的驸马爷?”
男人开口的时候给的头衔倒是高,可说话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
甚至带着不屑。
“没过明旨的驸马,算什么驸马,不过是寻常百姓罢了。”
“呵,寻常?”男人笑里带着讥讽,“你李家作为江南第一富商要是还是寻常百姓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猪狗不如了?”
啪!
话音刚落,左边下首的面上有一块青黑色胎记的男人便立刻拍案而起,“大哥,跟这种畜生废什么话?这些人都是踩着老百姓的血在吃香的喝辣的,杀了他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就是,这帮狗官,没有一个好东西。”
“住口!”
男人低喝一声,瞬间便没有人敢说话了。
他缓缓站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玄夜,自高台上一步步朝后者走来。
他的身材很魁梧,约莫有两米多的样子,将李玄夜衬的格外的瘦小。
“你之前说的事,我是有点想法,可是你也看到了,手下的弟兄们有点意见,现在我也是很难办。”
李玄夜虽仰着头,气势上先弱了一分,可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怯懦。
“我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有什么意见尽可以说,没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商量的。”
“还真有。”男人道,“我这些兄弟们,大多数都是在这一带的土地上长起来的。近两年来,江南就没有消停过,死了上百万的百姓。”
“这些人,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但是却是我这些兄弟们的骨肉至亲。”
“要是天灾也就算了,可这里面有没有人祸,有多少人祸,你们应该比我们还要清楚。”
这件事在当年还引起了朝廷不小的争论。
但兵部给的理由是,这船是造了,可是那年因为是第一年与达。赖国通商,船只不够用,市舶司就从兵部征调一些军船做商用。
偏偏不巧的是,出海的时候赶上了风暴,船只毁了不少,又在返程的时候遭到了海盗的袭击,又是一番折损。
这船只最后找来找去,原定的三十艘船只,最后只找到了五只战船和几艘几乎已经看不出原貌的遗骸来。
这件事怪无可怪,责无可责,最终户部还是签了字,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像是元帝十三年征调东部林木、元帝十八年修建河北行宫等,都有许多含糊不清的、天灾人祸导致的糊涂账。
李玄夜起初以为皇帝哭穷多少是沾了点“装穷”的意思,可如今细细看了近些年朝廷和户部摆在明面上的账目才知道,原来这传说的朝廷快连官员的俸禄都发布下来的话并不是以讹传讹。
这么多的银子,都去哪里了?
李玄夜绝不相信这银子真就这么平白消失了。
而这其中与太子需要大量的银钱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呢?
这里头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杂乱,千头万绪,李玄夜知道想要弄清楚不能急,得徐徐图之,不然打草惊蛇不说,还容易给自己招来大麻烦。
李玄夜将这些事情暂时按下,只着人私下探查,明面上仍旧照常为安抚灾民一事奔忙。
眼下天气越来越冷,瞧着就要入冬了,这个冬天对于这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难民来说,实在是一个难熬的冬天。
李玄夜站在城墙上,眺望着不远处的难民营,心中亦有些酸涩。
诚然,起初他揽下这个活,只是为了保命。可随着这些日子亲眼目睹难民的生活惨状后,李玄夜说心中没有一点涟漪那是假的。
作为一个从现代社会意外调到这个大盛朝的人而言,李玄夜对于吃不饱饭是很陌生的,那是一个相当抽象的概念,在来这里之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可当他亲眼看到那些百姓将自己刚刚饿死的孩子吃掉的画面后,他才知道,历史的尘埃落在每个人的头上都是灭顶之灾。
那种悲哀是跨越阶级、跨越时空的一种感情,日积月累,压在李玄夜的心头,便是说不出的沉重。
“爷,这些过冬的物资已经准备好了。”
李玄夜闻声回头去看,见此刻城门下正源源不断地再押送成车的稻草。
“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士兵闻言一愣,想了想后才反应过来,“驸马爷有所不知,这些是百姓们过冬用的稻草。”
“过冬?”
“是,许多百姓冬日里是用不上棉衣的,只能用这些稻草扎成一个圆筒,人钻进去,晚上可以御寒。”
李玄夜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东西,能扛得住冬日的严寒吗?”
士兵回道,“不能也只有这样了,总胜过什么都没有。这些东西对于达官贵人们来说是丢在地上都嫌硌脚的,可是对于这些难民来说,是能够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的希望。”
说完,士兵抿了抿唇,似乎有话要说。
李玄夜见了,挥手道,“有什么事就说,只要是正事,不要害怕说错。”
士兵看看四周,往前一步低下了头。
洛玉衡额前的碎发被晚风吹起,脸上尽是心虚与随之而来的愤怒。
李玄夜敛眸,没有再问。
其实洛玉衡若是平心静气的解释,只要是逻辑上说的通,他都会信她七分。
毕竟比起那个女人,他心里还是更信洛玉衡几分。
可偏偏,这位九公主却直接慌了,索性不做任何解释,直接坐实了这件事。
要说洛玉衡与那对狗男女勾结算计李家的家财,倒也未必。
然而洛玉衡与王清词暗中有书信往来,这却是肯定了的。
至于这书信上写的是什么,显然是问不出来了。
眼下再说,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只能暂且按下,之后慢慢探查。
两人各怀鬼胎行至皇帝所在的寝宫处。
门口候着的是常在御前伺候的李公公。
李公公老远见着人来便迎上来,给二位见了礼,当即开口。
“真是不凑巧,皇上刚歇下,眼下是谁也不见了。”
李玄夜打眼一看,这寝宫蜡烛还没吹,甚至还能看到里头人影晃动,皇帝显然是还没睡下呢。
偏偏这李公公非说皇帝睡了。
那这就是摆明了不想见他。
而且不是今天不想见,是明天也不想见。
不然的话,大可以找个不那么明显的借口搪塞过去,不至于找这么一个一看就是谎话的理由。
李玄夜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是给皇帝办事的,结果这皇帝当起甩手掌柜不说,眼下便是见都见不得一面了。
李玄夜便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撩衣袍直接坐在了地上。
“皇上歇下了,自然是不好惊扰。但是这江南赈灾也是十万火急。如此,我只好在这里等着,这皇上睡觉也总有个醒的时候,什么时候醒了,我什么时候进去见皇上就是了。”
李公公上前一步,缓缓蹲了下来,低声说道。
“您也知道,皇上今儿不方便见你,明儿自然也不方便。更深露重,何苦为难自己?”
李玄夜知道这李公公把话说白了,自然就是拿着皇帝的意思在这里专门等他了。
“既如此,劳烦公公指条明路。”
“杂家哪知道什么明路。不过皇上倒是有句话交代给您。”
李公公更凑近了些,低声道。
“皇上说,江南与京城相隔甚远,既然来了,便也不着急走。过些日子便是公主的生辰,届时驸马总归是要在的。这些日子也刚好随着公主一道在京城熟悉熟悉,一应的人情往来,宗家谱系,总该是要了解了解的。”
说罢,李公公将自己腰间的牌子扯了下来。
“这是杂家的腰牌,驸马爷拿着,也方便在京中行走,不至太过张扬引人注目,却也能办得一二件明白事。”
李玄夜被接回公主府后许久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皇帝这意思是要他自己在京里摸索路子?
月色下,李公公的腰牌绽放出冷冷的银光。
寒风一吹,李玄夜的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江南总督上任,便是各方博弈的最终结果。
也就是说,皇帝在这上面是做了妥协的。
这件事已成定局,但凡皇帝能把这姓赵的官儿撸了,也就不会躲着不见他了。
只不过,许多事,皇帝不能出面,却不代表不能背后支持他去办。
给他李公公的腰牌也就是这个意思。
权利不至于太大,但是一定程度也能够代表皇帝的意思。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拿捏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寸。
届时他拿着李公公这大内总管的腰牌在京中行走办事,各方势力怎么对待他,就都要好好权衡一下才行了。
只不过,这李玄夜眼下是毫无头绪。
洛玉衡自打进了公主府就没露过面,问她估计是问不出来什么。
然而自己这具身体的前身就是个被赵钦月钓傻的凯子,朝廷之事是一问三不知,京城更是半个熟人都没有。
想要探知点消息都无从下手。
李玄夜思来想去,直到天亮才想出点头绪来。
一晚过去。
洛玉衡早起用膳时忽然发现今日公主府中的下人似乎少了许多,便问起身边伺候的温玉来。
“回主子的话。”温玉脸上也露着疑惑,“今儿天还没亮的时候,驸马忽然召集了府上半数的奴才,叫他们出门……”
“出门做什么?”
“出门找乞丐?”温玉也不确定了。
“找乞丐?”洛玉衡迟疑道,“这个节骨眼他这是耍得什么心思?”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人走了到现在没见个影儿。”
洛玉衡沉吟片刻,“人要是有消息了,立刻来报我。”
只是这消息是没有一点影儿。
直到夜深了,洛玉衡才听到下人来报,说是驸马回来了。
洛玉衡召了下人来问,只说是李玄夜把乞丐都集中在了郊外的一个破庙里,也不知道问了什么,期间乞丐进进出出,直到半夜才散了。
此时,公主府的厢房内,李玄夜正用毛笔细细在纸上画着京城各个势力的脉络图。
要说消息最灵通的,就属这每个地方的野凤和地龙了。
野凤便是风月场所中的女人们。
地龙,便是无处不在的乞丐。
风月场所打听消息容易打草惊蛇,李玄夜就把心思放在了这些乞丐上。
本来只是试一试,谁知还真的问出了个七七八八来。
这势力争斗纠纷他们或许不知,但是谁家与谁家交好,谁家与谁家结亲,甚至半夜里从小门出了哪家的马车,这帮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把这些信息综合起来稍加分析,便可窥得朝中一二局势。
简单来说,朝中明面上一共分为三大势力。
一是太子一脉,二是皇帝一脉,三是以拥护八皇子为主的、由先帝一手扶持起来的新兴士人一脉。
皇上自然不必多说,手下跟随的文臣武将,都是当年随他一道夺嫡登基的部下。
太子背后是以皇后、太后为首的老牌贵族外戚势力为支撑。
而八皇子背后,则是以中书舍人尤田为首的一派势力。
这三方势力彼此平衡争斗。
不过近些年,随着边疆不稳,皇帝倚靠外戚武将士兵,太子的势力明显增强,甚至隐隐有威胁皇权的意思。
而这个江南总督便是太子一手提拔起来的,论起来与太后的娘家是沾着亲的。
也就是说,眼下明着干预赈灾的便是太子的势力,至于八皇子目前还未在明面上参与进来。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人,那就是九公主洛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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