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芷谢言的其他类型小说《未婚夫回归三日,就和别人私定终身苏芷谢言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我叫张明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到了下午,苏芷在侯府等着江挽书来谈退亲的事宜,可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心里一嘀咕,便知道准是江挽书反悔了。晚膳时,李嬷嬷端来一道火腿炖肘子,又盛来一碗荷花莲叶羹,知道近来自家小姐胃口不佳,今晚这饭食都是特别做的。夜月刚上了几分,江挽书却带着安凝到了侯府。苏芷本以为江挽书是来谈退亲的事宜,可是又带着安凝,这显然便不是了。丞相府的这位千金,苏芷也认得几分,毕竟在京城里这么多年,偶有也会接触上,但是却不熟悉。今日她来,显是准备了一番,身穿一件绯红针织长裙,脸施粉黛,荣艳至极,手上还提着一屉点心,这一看便是来瞧苏芷的。“阿芷妹妹,可还记得我。令尊下世那日我随父亲来过府上吊唁,不知阿芷妹妹可还有印象?今日我叫着挽书哥哥一起来瞧瞧妹妹,这是新上的桂...
《未婚夫回归三日,就和别人私定终身苏芷谢言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到了下午,苏芷在侯府等着江挽书来谈退亲的事宜,可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心里一嘀咕,便知道准是江挽书反悔了。
晚膳时,李嬷嬷端来一道火腿炖肘子,又盛来一碗荷花莲叶羹,知道近来自家小姐胃口不佳,今晚这饭食都是特别做的。
夜月刚上了几分,江挽书却带着安凝到了侯府。
苏芷本以为江挽书是来谈退亲的事宜,可是又带着安凝,这显然便不是了。
丞相府的这位千金,苏芷也认得几分,毕竟在京城里这么多年,偶有也会接触上,但是却不熟悉。
今日她来,显是准备了一番,身穿一件绯红针织长裙,脸施粉黛,荣艳至极,手上还提着一屉点心,这一看便是来瞧苏芷的。
“阿芷妹妹,可还记得我。令尊下世那日我随父亲来过府上吊唁,不知阿芷妹妹可还有印象?今日我叫着挽书哥哥一起来瞧瞧妹妹,这是新上的桂花糕,特带来给妹妹尝尝。”
李嬷嬷眉头一皱,这位相府的千金的语气软糯天真,但不知是有意无意,哪有一上门这么讲话套近乎的。
苏芷听着她的话,想是这姑娘也不是等闲之辈,看着一副天真乖巧的模样,可上来就把妹妹二字先给叫出来,摆明了就是让自己做小她做大了。
“我记得这位相国府的小姐还要比我小上几个月,怎么入了我家,一上来反倒是叫我妹妹呢?”苏芷不急不恼,故意这么讲,想看看安凝是什么反应。
安凝先是一怔,但随即面色平和,言笑嫣嫣地道:“阿芷妹妹确实比我大几个月,但是挽书哥哥说了,我会比妹妹早进门,按照辈分大小我应该是姐姐,你应该妹妹。若是阿芷妹妹觉得心里不舒服,倒也好办,有外人时我是姐姐,没外人时只有我俩,我便可以叫你一声姐姐。”
“哼,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我家小姐是独女,可没这么多姐姐妹妹的,谁想来攀亲戚先去墙根底下撒泡尿照照镜子去。”李嬷嬷火爆的脾气早就按耐不住了,她说话向来也粗犷,遇上这种人便也没什么礼教可守了。
安凝脸色一黑,心里便有些火气上来了,可李嬷嬷站在苏芷身边白眼向上一翻,硬是拿着鼻孔看着二人。
谢挽书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赶紧站出来维护着安凝:“阿芷,你懂些礼数。按礼,你是小,安凝是大,该你先去瞧她才是,安凝不与你计较,今日主动要与我一起来瞧瞧你,算是够给你面子了,管好你手下的人,别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说。”
“挽书哥哥,你别对阿芷妹妹这么说,这倒是显得我不懂事了。”安凝娇柔了一声。
二人一唱一和的,看的李嬷嬷眉头直皱。
苏芷看着二人冷淡地问道:“又是大,又是小的,你二人是来我侯府打情骂俏来了吗?江挽书,虽然咱们现在还有婚约,可是我也没过门吧,你这大大小小是从哪儿论的。不是说好了退亲吗?你把安相国的女儿领到我这儿来是什么意思,示威吗?”
“阿芷妹妹,别误会!”安凝又赶紧柔缓着语气开口:“今日来就是瞧瞧妹妹的,退亲不是能乱说的。我知道妹妹心中有气,挽书哥哥身边的妻妾之名我是不在乎的,我也想把妻这个身份让给妹妹。可毕竟我父亲是朝中的相国,为了挽书哥哥的前途和名声考虑,我是不得不做这个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愿意做小,让妹妹做大的。”
苏芷轻笑了一句:“哦,原来你愿意做小啊。你既然这么善解人意,那你就做小好了。安相国这么宠他的女儿,你就是真的做了小,他也会帮他的乘龙快婿的,安相国要是不愿意,你就以死相逼,这事多简单。”
安凝本想以弱示人,以退为进,但是没想到苏芷倒也一点不让她。
安凝便含情脉脉地看向江挽书,糯糯了一句:“我和妹妹都是女人,谁是妻谁是妾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还是让挽书哥哥定吧。”
江挽书与她对视 一眼,又看着苏芷,高声道:“安凝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是真不在乎这个什么妻妾之名的。今天凝儿能够主动上门来瞧你,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你就不要再到处作妖了。待我和凝儿成婚之后,我也会来迎娶你进门,给你一个安定的归属。”
苏芷拧眉厉声了一句:“这倒是好大的恩赐。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告诉过安家小姐,当初你是如何主动追求我,如何在我父亲面前以血明志承诺的,除非我不嗣不然绝对不会纳妾,也绝不会另娶他人。”
“住口!”江挽书赶紧疾呼了一声,生怕苏芷再说下去就破了他在安凝跟前的深情人设了。
“当初那些话,我是看你父亲即将撒手人寰,为了宽他的心不得不说出来的,这些话怎么可以当真。你我两家是世交,我不过是不忍心看着他带着遗憾离去罢了,如今我肯纳你到府上为妾就已经算是够对得起他了。”
安凝瞪着圆圆的眼珠,有些疑惑道:“挽书哥哥,你不是跟我说,是当初是她全家苦苦哀求你,你可怜她才同意的婚约吗?怎么现在她又这么说,你是不是在骗我?”
“若是如此,倒好像我是故意勾搭你一样。”
江挽书大为恼火,可又不敢发作,生怕让安凝生了气,只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凝儿,你不要听她瞎说。你想想她为了阻挠你我的婚事都恨不得进宫去闹了,你说我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吗?”
安凝的头偏过一边去,显得有些微微生气。
一进门她心中其实就不是太高兴,尤其是当看到苏芷清美的面容后心里还暗暗有些担心,万一以后苏芷要是同她在江挽书面前争宠,这相貌上她可是一点都赢不了苏芷的。
“行了,你们俩就不要在我这儿演来演去了。我可不想搅了你俩的好事,把亲事退了吧,此后我和你们再无关系,你们爱怎样便怎样。”苏芷冷声念道。
安凝微微噘起嘴来,心头有些不悦:“大家都是女人,我都说了愿意与你和平相处,进了江家的门儿也不会拿正妻的位置欺负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退亲来威胁挽书哥哥,你到底藏的是什么心思?”
“你明知道挽书哥哥是一个情深义重的人,退了亲他脸上不好看那些言官还会风闻记事,我们相府也会被传出故意欺负你一个孤女的名声,你难道就只想用这一招坐上正妻的位置吗?以后大家都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你何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哎呦,我说这位安家小姐,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亏你还是当今相府安相国的女儿,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啊,这位江家大公子撑死了不过只是个四品的将军,你爹是堂堂的一品国相,你抢男人也就算了,我们家小姐都不要了,你还非追着要跟我家小姐一块儿分。你喜欢干这种腌臜事,我家小姐可没这种嗜好,你这宝贝的江家大公子你一个人享用就是,千万别拉上我家小姐,你不要脸我家小姐还要脸呢。”李嬷嬷听得实在忍不下去了,一骨碌话什么也不管,便全都倒了出来。
安凝一听,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一下就拥到了江挽书的怀里,略带着哭腔:“挽书哥哥,我今日放下身段好心来看她,她却纵容府上的一个老妈子这么辱我,这要是让我爹知道了,准会不同意咱俩的婚事了。”
安凝极懂得借势,立刻便把自己的父亲给搬了出来。江挽书一看安凝泪眼婆娑,当即就心疼不已,再一想到她是安相国的女儿,怎能被言语这么侮辱呢?当即就挥起手来,伸出一巴掌:“你这下贱的婆子,好没有个规矩,今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苏芷见状,飞速起身,江挽书一巴掌还没有落下,她立马就扣住了他的手腕,手上暗劲儿加的极大,江挽书手腕又痛又动不了。
苏芷轻轻一发力,江挽书直接踉跄地退了几步,安凝连忙扶住了他:“挽书哥哥,她好没规矩,居然敢跟你动手。”
苏芷面色平静,眸子里透出一股自信,她自小就学习武艺,虽然江挽书是带兵的将军,可是论武功只怕三个江挽书也不是她的对手。
“在我的府上你还敢动手打我的人,未免胆子也太大了些吧。想教训我的人,不妨先来找我试一试。”
苏芷眼神锐意无比的盯看着江挽书,江挽书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连一个下人她都护着,可恨现在还没有娶她过门,现在要是跟她动手传了出去定然要被议论她带着安凝上门欺负人。
这口气先忍下,等到将来娶她过了门,那时再好好的教她规矩,还有这老婆子,将来一定打的她跪地求饶。
“苏芷,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可你今天实在让我生气,告诉你,这亲我是不会退的,现在我管教你会让人说闲话,等你嫁到我江家府上的那天,咱们新账老账再一块儿算,到时候好好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妇德。”
“凝儿,咱们走,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来对她好脸色。”
江挽书一把挽起安凝,然后狠狠地憎了苏芷和李嬷嬷一眼,这倒不像是打了败仗,而像是记了大仇。
李嬷嬷轻轻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小姐,我刚刚是不是骂的太重了,人家会不会说小姐你管教无方啊?”
苏芷却不在意:“这种人就是骂的再重也不算重,看来指望靠着与他们江家商议退亲是不大可能了。”
“我嫁到什么地方去与殿下无关,当初是你说的你我二人要避嫌,殿下要是再在这里胡言,我就要进宫禀告皇后娘娘了。”苏芷清冷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陆砚。
陆砚却不生气,只是神情仍然很凝重,“我从北凉回来,这个谢家和谢言绝没有那么的简单,你不必和江挽书与江家赌气,京城里那么多的士族公子,你嫁谁都可以但是唯独这个谢言,你不能嫁他。”
“原来你也以为我在拈酸吃醋!”苏芷语气淡漠:“既然如此,那我就遂了你的心,我不仅要嫁到谢家还要风光大嫁,到时候景王殿下你别忘了来吃一杯水酒。”
苏芷有些心酸,本以为陆砚是能懂自己的人,可没想到他也会认为自己是在跟江挽书较着心气儿,心里不由得就失望了许多。
“阿芷,你在跟我赌气。我在同你好好说这件事,我若是心中没你怎会今晚推掉庆功宴请专门来找你说此事……”
“够了,殿下,慎言!”苏芷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是城阳侯府谢公子的未婚妻,殿下说话需要注意些,有些名声殿下不在乎我却在乎。”
“浣碧,肚子不痛了就别在门口趴着偷听了,进来送客!”
趴在门外的浣碧一惊,看来自己的这小伎俩根本瞒不过自家小姐,便无奈地把门给推开了。
浣碧走到苏芷跟前,带着央求的声音:“小姐,景王殿下一路赶来到咱们府上,想必一点饭食都没有进,不妨让殿下稍进些饭食再离开吧?”
浣碧知道自家小姐赌着气与景王殿下这话没有说开,便想着法子想让二人再聊下去把话讲开。
谁知苏芷冷眼一看浣碧,“你这么心疼景王殿下,不妨跟着景王殿下一块儿回府做他的丫鬟去。”
浣碧见自家小姐真生了气,当即就不敢再言语了。
陆砚不像江挽书,他了解苏芷的脾气,只要真的倔起来谁也没法说服她,他浅浅摆了摆手就走了出去,顺势还把桌上的那只苏芷送他的香囊一块儿给抓走了。
苏芷的心针扎似的痛了一下,她心里清楚既然她和陆砚多年前就已经疏远了,那这份关系就没必要重新再找回来了,自己既然已经和谢言定亲,那这心思就要好好放在这上边,她不是江挽书,她也不会去学江挽书,而且苏家也不是江家,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苏芷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以后景王再来府上,一概不见!”苏芷冷冷丢给浣碧一句话,然后清冷的身影就走向了内房。
浣碧哀怨似的长叹了一声,虽她不是当事人但是却看的异常清楚,二人也不知道各自在拿个什么劲儿,明明互相都藏着彼此但却就是走不到一块儿去,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陆砚出了侯府,外面等着的贴身侍卫丁燎立马就把马给牵了过来。
陆砚刚想上马,却停住了身子回头又看了一眼侯府然后转身问道:“江挽书现在在哪个营中做将军?”
“回殿下,江挽书现在是京城巡防大营的将军。”丁燎回道。
陆砚骑上马,神色正清,“这几日找些大营里的兄弟,把他给我灌醉了,然后你带些人夜里把他打一顿,不用伤他但是下手要狠些,让他最少躺半个月。”
“属下遵命!”丁燎明白陆砚说的意思,不伤他就是不废他的胳膊手脚。
江挽书赶紧快步追了上去,安凝一路扭扭捏捏,二人不停地争吵着出了宫门。
苏芷的视线转回来,谢言这个时候却敢抬头说话了:“对不起,都是我让你丢脸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苏芷就更是来气,便也不管二人是不是第一次见面还需讲一些礼数了,直接就开骂道:“现在知道道歉了?你刚刚是没长嘴吗?你怕他做什么?他辱你你不会辱他?他父亲在你父亲手下当差,你用得着给他好脸色吗?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侯府世子,他不过就是一个被降了职的四品将军,你打不过他难道说也说不过他吗?你还是个读书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边去了吗?”
苏芷一顿炮语连珠,谢言惊恐地是一个字都不敢出口,只是一副愧疚的神色。
苏芷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外界的传言没有错,这城阳侯的大公子确实懦弱无比,这也就是自己现在和谢言没有什么关系,倘若真的自己和他有几分关系,在外人面前他是这个样子那早就先把他揍一顿再说。
不过再看了看谢言,这脾气确实是好自己这么说他,都快贴脸骂他了,他还是一副不怎么生气的样子。
二人回到宁安宫,苏芷是尽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城阳侯一家也告别了太后。
临走时,荀氏拉着苏芷的手不停地热情招呼,恨不得像是当场就把苏芷带回府上一样,谢言却像是被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苏芷骂完他回到宁安宫的路上没同他说过一句话。
人都走完,太后带着笑意问道:“阿芷,你觉得这个谢公子怎么样?”
太后也清楚婚姻之事也不能直接强求,终究还是要看苏芷愿不愿意,今日只是见面瞧瞧,若是互相满意这亲事方才能够定下来,城阳侯府那边自然没什么说的,现在就只看苏芷了。
苏芷内心犹豫,老实说谢言这种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喜欢的仍是那种有男子气概,能统兵能打仗有大丈夫豪情的男子,谢言与这些是完全不沾边。
见着苏芷没有开口,一旁皇后念道:“这谢家公子确实是老实了些,可要我看阿芷嫁过去了一定不会受欺负,你看他们谢氏夫妇多喜爱阿芷,而且这谢家公子论长相那是探花郎的相貌,就是有些懦弱,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芷听到皇后这么说,心里就已经明白了,看来太后和皇后都是倾向于让自己嫁到谢家的。
看着太后殷切的神情,再看看她苍老的皱纹,苏芷的心思就定了下来:“阿芷没什么意见,此事全由太后做主就是。”
太后顿时欢喜了一声:“好!”
“既然阿芷看上了,哀家这心也算是落定了,对你娘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太后说着说着眼睛便红了起来。
恐太后太过感伤,苏芷赶紧上去劝慰了一番,太后的心情不宜过喜或过悲,稍加平复之后苏芷与皇后就一同辞别。
走到宫门口,皇后轻轻拉住了苏芷,她掌管后宫多年也素知苏芷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虽是嘴上苏芷答应了,可心底里只怕是没瞧上这谢家公子。
便轻声道:“阿芷,我知道你没瞧上这谢家公子。这谢言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太后也能看的出来,她之所以选择谢言做你的夫婿不是糊涂了,而是有她的打算。”
江挽书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太后是何等的精明,只朝着四周一看,便又看向相国大人安玄保,“相国大人,今日令爱订亲,府上的东床快婿是哪一位啊,何不引荐引荐与哀家瞧瞧?”
安玄保面露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江挽书拉到太后跟前:“回太后,江挽书便是臣为小女择的夫婿。”
江挽书不敢抬头,太后冰冷的目光有些夺人。
她回来是要参加苏芷和江挽书的大婚,没想到刚回京城就遇到了江挽书要和丞相府的小姐订亲。
太后的脸色立刻就阴冷了起来,随即就怒斥了一句:“是吗?江挽书,哀家问你,你不是和苏芷有婚约吗?怎么转身又要娶安相国的女儿?哀家千里迢迢从洛京赶了回来还以为是你和阿芷要成婚,没想到你却是要娶其他的女子。”
“怎么?看着苏家现在就剩下阿芷一人,你是想另攀高枝吗?别忘了,哀家也是阿芷的娘家人。”
太后越说越气愤,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在场之人全都惊惶不已,江挽书额头更是虚汗直冒,说不出来半个字。
永章帝小心地凑了上去,劝慰道:“母后,江挽书不是想另攀高枝,他是先娶了安相国的女儿,再让苏芷进门。”
江挽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也赶紧道:“回太后,臣不敢忘记苏芷,也不敢忘了之前的婚约。但臣与安凝是真心相爱,臣打算娶了安凝之后再把苏芷给迎进门,我江家也必有她一席之地……”
江挽书的声音越来越小,太后冷声一斥,“那照你这么说,你是让苏芷给你做妾了?”
“不不不!”江挽书见太后生气,赶紧否认着:“苏芷和安凝是个平妻,不分什么大小的,不过是先让安凝进门,苏芷后进门而已,妻妾是外面的人议论的,在臣的心里是没有妻妾之分的。”
太后冷声再道:“既然没有大小之分?苏芷与你的婚约在先,那为何是安相国的女儿先进门不是苏芷先进门呢?你倒是会跟哀家强词夺理,妾就是妾,什么平妻不平妻的,一派胡言。”
江挽书微微有些发颤,太后一句话说的他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不能什么都是你们江家说的算,阿芷现在虽然是一个人在苏家,可谁要是敢欺负她得先问问我。哀家生平最恨忘恩负义之人,谁若是真的做了忘恩负义之徒,哀家绝不饶他!”太后逐字逐句朝着江家人骂去,江家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的,全都俯首趴着不敢动。
“皇帝,跟哀家回宫!”永章帝不敢违抗太后的话,扶着太后就出了相国府,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只留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订亲到底该不该继续下去……
侯府苏家。
苏芷脑子里正计算着若是江家真的强娶了自己,她该怎样一个个的将江家人一个个的杀掉呢,苏家大门却被敲得哐哐响。
苏芷有些疑惑,现在她被皇上禁足,谁会在这个时候上门呢?
浣碧一开门,没等阻挡,江家一家人几乎是一窝蜂的冲了进来,脸上全都堆着笑意,江老夫人见了苏芷更是亲昵地上前拉着她。
“阿芷啊,是太夫人我误会你了,让你受委屈了,太后那儿你可要一定解释清楚啊,不是让你后进门为妾,咱们两家是有婚约的,你是挽书的正妻啊。”
苏芷一愣:“什么,太后?”
“阿芷,你就别为难挽书了。太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惹恼了她咱们江家可都吃罪不起。咱们都是一家人,先前那些可都是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江老夫紧紧地拉着苏芷的小臂:“阿芷,你这孩子一直和太后有联系怎么不早说呢?你要是早些说,咱们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了。”
苏芷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明白今日江家不是在相国府下聘订亲吗,怎么突然都到了自己的家中来,可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太后回来了,不然他们江家一家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么低眉顺眼。
苏芷冷漠地将老夫人的手从自己的小臂上给扒了下来,淡淡地道:“老夫人,咱们之间可没什么误会,事情一直都很清楚。我母亲是太后的义女京城里谁不知道?哦,准是你们江家以为我母亲不在了我和太后便也断了联系吧,可你们也该知晓,天底下的人不是都如你们江家那般忘恩负义的。”
苏芷知道,江家这是怕了。太后的威严在本朝甚至要大过皇上,她一生气自然是让人生畏。
不过江家上下这一副趋炎附势的样子也属实是让她彻底感受到了一股恶心。
江挽书往前走到她面前,神色有些复杂,语气有些埋怨:“太后在洛京待的好好的是你请回来的吗?你是真的不想做妾吗?其实只要你跟我好好的说,我不会让你做妾的,因为这事何必要惊动太后呢?”
“哦?我又不是妾了?你不是说让安凝先进门,然后再纳我入江家,我还要叫她姐姐的吗?”苏芷故意睁大了眼珠,一副天真状地看着江挽书。
“我是说过,可那都是气话。”江挽书说的话有些无力感:“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同我心平气和的商量,我可以让你们俩同一天进门,你比她大几个月,进了江家我可以让她叫你姐姐,如果你实在觉得委屈,大不了你第一天进门她第二天进门,总之,我可以拿你当正妻。”
“正妻?”苏芷乐笑了一声:“人都要病死了你才知道要找大夫看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妻啊妾啊的我没心思听你们讲,你江挽书也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金疙瘩,也不是谁见了你都想贴上去给你做妻做妻的,咱们俩已经缘尽了,浣碧,送客。”
苏芷一句“送客”让江家人心凉了一半,浣碧立刻横在苏芷和江挽书的面前,小嘴一努:“请吧,各位。你们家跟相府订亲不会人家相府连饭都管不起一顿吧,我们侯府倒是有剩饭剩菜,可是还没到舍粥的时候。”
江家人讨了个无趣,江挽书临走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吐出了一句话:“阿芷,你我毕竟青梅竹马,我对你还是有些感情的。”
苏芷却不想理会这种言语,听都没听便转身进了屋。
她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底气略有些不足,回了句:“这是我的私事,与江公子无关!”
江挽书挽着安凝的小臂,然后走到苏芷的跟前,漠然轻视了一句:“我以为你与我退亲是要找什么比我更出色、更优秀的男子,到头来没想到找了这么一个怂包、软蛋。京城里谁不知道城阳侯府的公子天性懦弱,一只老鼠都不敢踩的主儿,你能看上这样的人也当真是可笑。”
虽然江挽书当面折辱,而且话还说的这么难听,可苏芷内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谢言虽然是个读书人长的清秀,可是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的男子气概,与江挽书比更是差了不知多少,人家当着自己的面用言语羞辱他,可谢言也只是微微一低头,没有言语。若真的是以后嫁入了谢家,指望他保护苏芷是不可能了,反而怕是要苏芷来保护他。
苏芷恨不得立刻就给谢言两个巴掌,人家都这么说你了,你就这么受着。
可看着谢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苏芷也只得硬声道:“我看不看上谁与江公子何干?我的事也不用劳烦江公子操心了。”
听着苏芷冷淡的语气,江挽书内心微微有些得意,眼见太后给她说的亲事居然是城阳侯府谢家的公子,内心早就是不屑感生的极重了。
安凝拽了拽江挽书的胳膊:“挽书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听说谢公子才学极高,虽是胆子小了些,但是不至于一只老鼠都怕的。”
雍朝一国的男子皆以上场杀敌为耀,像谢言这等从公侯之家出身的更应该从军为荣,可他却念了书做了文人,在外人瞧来这便已经是软骨、懦弱的表现了。
江挽书虽然嘴上轻讽,可是心里见着苏芷貌美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大舒服,便又补了一句:“苏姑娘嫁人可要看准了,不是什么王啊侯啊的就没问题,有些男子长的虽然白净可手无缚鸡之力倒像是一个登台扮唱的戏子,籍父之名的公子哥没什么了不起的。”
江挽书的话就差对着苏芷明说谢言什么也不是了,可谢言还是没说话,任由江挽书这么诋毁着。
安凝却脸色有些微微不好看,江挽书话中的那些酸味听得她心头隐隐有些发怒,可是她不愿发作,不然这就是让苏芷当面看了笑话了。
苏芷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子,听着江挽书这么羞辱谢言,虽然现在他和自己还没什么关系,可这人也太懦弱了。
她心思活泛,知道与江挽书争辩这个东西没什么意思,反而淡淡笑了句:“江公子成亲还不到三日吧,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莫不是心里还念着我?想来也是,毕竟我与江公子是青梅竹马,旧情难忘也正常可江夫人可还在一旁呢,江公子若是有什么话想嘱咐我可私下里来找我,这么大庭广众让你家夫人听了岂不是会吃醋?”
果然,苏芷几句话就点燃了已经泛酸的安凝。
安凝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怒视了江挽书一眼,用力将他一推愤恨跑开,还冷冷丢下一句话:“江挽书,你真没有良心!”
江挽书顿时就慌了起来,看着安凝离去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用手怒指了指苏芷:“行,苏芷,你就继续任性妄为无理取闹下去吧。”
苏芷的眼角慢慢不再泛红,透出一股寒意,姿美的容颜显得有几分清冷。
“江挽书,你这算是彻底的下了决心吗?苏家和江家的世交之情,你当真不顾了?”
江挽书只觉得苏芷有些胡搅蛮缠,只是让他做个妾,她何必有这么多的事,而且还是给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做妾,算不得什么,再说了现在江家就她一个孤女,嫁谁不是嫁,非要这么多事。
“阿芷,你不要拿所谓的两家交情来压我。那是上一辈人的事,如今你爹也不在了,我爹也是旧疾缠身。你现在又是孤身一人,我能把你收入府中就算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了,安凝我是一定会娶她为妻的,我今日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希望你不要多想。毕竟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是不会负你的,将来我的枕边也会留给你一个位置的,但你也要好好反思反思,女子最忌为妒,我希望你今天的这些牢骚以后不要出现在安凝的面前。”
“多说无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苏芷看着江挽书大步迈开的身影感到一阵愤恨,人可以不要脸,但是怎么会连礼义廉耻都忘记了。
李嬷嬷拎着马勺从一旁冲了出来,盛怒地她实在压制不住火气了:“姑娘,这江姑爷欺人太甚,老侯爷和郡主要是还在世,今天一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李嬷嬷,别再叫他姑爷了!”苏芷感到一阵酸楚,是啊,侯府凋敝,父亲和母亲除了她一个女儿再无生养。
莫说江挽书不怕了,京城里在外人看来侯府确实是大不如前了,既没有在朝廷做大夫的文官,又没有在外带兵的将军,侯府的威望自然也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比之正当红的丞相府,江挽书自然是更加青睐这位千金小姐了。
“小姐,不再叫他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嬷嬷急切了起来。
苏芷眸子亮了亮,“既是他负心在先要娶他人为妻,那这门亲事也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我要退了与江家的这门亲事。”
“啊……”
李嬷嬷惊愕了一声,有些惊慌失措:“小姐,这话可不能胡说啊。”
“退亲不是儿戏,如今老侯爷和郡主都不在了,谁来操持此事?而且按照雍国律法,退亲需要双方都同意才行,他们江家若是不同意便退不掉这门亲事。更何况咱们苏家虽然还没有受聘,但是婚书三年前就已经报了,此番退亲虽然不用双倍送还聘财,但是按律还需杖刑六十,小姐万万不可啊。”(女子退亲需双倍送还聘财,杖刑责罚,出自《唐律疏议》)
苏芷知道李嬷嬷说的严重性,这些年雍国连年征战人口下降,朝中固有此律法,一旦男女有了婚约,报了聘书,那便是极难退掉,古之女子素来艰难,她也只得轻叹了口气。
“可不管如何,江挽书负我,这门亲事我是断然不会再答应的,若是亲事推不掉,即便是一死了之我也不会嫁入江家。”苏芷语气坚定,吓的李嬷嬷赶紧跪了下来,“小姐千万不可啊,为了这么个男人可不值得。”
苏芷慢慢起身,扶起李嬷嬷:“我只是说说而已那会这么愚蠢,岂能真死,那岂不是被江挽书真说中了一个“妒”字。”
苏芷脑中过了一遍,若她真的寻死,也不是这么窝囊死,而是要等着江挽书与丞相府千金安凝成婚的那天,半夜找一根白绫去到他们江家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下自缢而亡,到时候满城的唾弃声都要丢到他们江家的脸上。
苏芷脑中想着第二天江挽书、安凝一出门,她吐着一条长舌头翻着白眼正对着二人准能把二人吓个半死的场景忍不住淡笑了一声。
“小姐,小姐,江家派人来请你了。”丫鬟浣碧小碎步来报。
“江家大公子刚走,他们江家又派人来请,看来这是连番来欺负人了,小姐别去。”李嬷嬷嘟囔着。
苏芷却不以为然,她始终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江挽书嘴里的话,即便是他移情别恋,可未必整个江家的人都这么忘恩负义,苏家和江家是世交,难道他们府上也同意江挽书娶安凝为妻吗?
“不怕,我倒要去瞧瞧他们江家到底是个什么说法,若真的江家上下都如江挽书说的这般,那咱们苏家可真就是识人不明了。”苏芷微微叹息了一声,也没怎么整理装束,就一身素衣带着丫鬟浣碧出了门。
江家祖上经商起家,先祖一辈倒还有些财力,在京城里置下了一处大宅子留了下来。可往下就开始慢慢落寞了下来,到了江挽书父亲江伦这一辈,发狠读书倒也考取了个功名,最后虽是只做到了五品的工部郎中,但也算是入了仕。
江伦足下三子,长子从军入伍,二子三子从文,但全都不仕,托着关系各自都在衙门里做一些闲散的差事。
苏家江家祖辈本是普通的关系,但是到了苏父和江伦这一辈,关系却好了起来。苏父本想关照一下这位至交好友,可他们一个是文官,一个又是武将,再加上江伦身体常年多病,仕途上便也没法进步。
所以苏父便提携起来了这位世侄江挽书,入营时江挽书便是伍长,几年下来,在苏父各处提拔点拨中,江挽书逐渐从伍长坐到了朝中的四品扬威将军,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雍国最有前途的将军。
江家上下一家子也算是不小,支撑这么一座府宅也不是太容易,但京城里脸面显得尤为重要,江家祖上又是商贾起家,自免不了被人扒底,所以江家处处显阔示人,可实则其中难处外人一般也是看不出来的。
一入江家,苏芷便被引到了后院去。
后院正厅,除了江伦、江挽书不在,江家一家人齐齐整整的。
江家小女江婕见了苏芷也没了往日那般的热情,往日见了苏芷一双胳膊总是第一时间挽上去,一口一个亲热的大嫂叫着,可今日眼里全是淡漠,就立在江老夫人身后。
太后一见了她便道:“阿芷,昨日你走后哀家半宿都没有睡着,思来想去要是哀家走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再没一个你能依靠的人,哀家想了想我走之前要为你做一件事。”
“太后,什么事?”苏芷疑虑了一下。
太后笑着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然后拉着苏芷坐下道:“哀家要为你择选一名夫婿!”
苏芷瞳孔放大了不少,太后又道:“那江家虽好,可那江挽书实在不是个东西,长的虽然周正但是却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子,这种男子不要也罢。哀家替你选一个合适的夫婿,你嫁了人哀家也才好安心,就是将来泉下与你娘相会哀家也对得起你娘了。”
苏芷自打退亲之后便再也没想过情爱嫁人之事,而且也不打算再择夫婿,大不了将来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也不是不行,连江挽书这种与她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都能变了心,天底下的男人又有谁能靠得住呢?
可看着太后殷切高兴的神情,苏芷又想起来温太医的话,如若能够在太后在世的时候看到自己嫁人,许是她的心就能安下来,她为太后做不了什么,恐怕现在只有找个夫婿成亲是唯一能为太后做的了。
苏芷故意装作一脸的期待,笑问道:“那敢问太后为阿芷择的夫婿是哪一个?”
太后高兴地点了点头:“你先不要问,先说你愿不愿意哀家为你择一名夫婿?”
苏芷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太后失落,便点了点头。
太后见她应允,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哀家为你选的夫婿是城阳侯家的世子,谢言!”
“城阳侯?谢言?”苏芷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着,城阳侯谢同和父亲曾是同僚,但也只是泛泛之交。城阳侯一家家世倒是显赫,尤其是近两年,谢同极受朝廷重用算是朝中的大红人。
而至于说他家的世子谢言,苏芷则是少闻不仅没见过此人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说。
皇后也赞许着道:“阿芷,城阳侯一家与谢家相比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过就是这城阳侯府的世子谢言像是差了点,本宫也见过两次,是个文文弱弱的读书人性格有些软弱,脾气倒是好可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志向,与江挽书比自然差了些。”
苏芷知道皇后对她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在她面前评价人自然也不会遮遮掩掩,而是一定有什么就说什么。
太后眉眼微微一挑:“哀家就是要寻一个脾气好的,性格弱的才行,不然等到阿芷嫁了过去受气怎么办?没有志向不怕,城阳侯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也不会苦了他,阿芷若是上了门哪怕是受公婆的气也不会受自家男人的气,多好。”
苏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太后这想的是真久远,已经开始为她日后在城阳侯家受了气打算了。
“你若是没什么意见,哀家就让人择个日子让你们见上一见,若是互相都瞧的中我看你二人就可结为夫妻。”太后说的很是急切,像是想让二人立刻就成婚一般。
苏芷没有多言,只想着顺着太后的心思让她开心些罢了,便点了点头。
苏芷与皇后一同出的宁安宫,出了宁安宫皇后觉察出来了苏芷有几分的怅然若失,便会心道:“阿芷,你若是不愿意太后为你做媒不好意思说,本宫可以对太后讲明,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若是真的不愿意倒也不必委曲求全,毕竟太后的本意也是想你找一个好人家有个归宿。”
陆砚的话砸在苏芷的内心,苏芷不想真正审问自己的内心怕真的做出选择。
她眉心紧拧了一下,可随即又笑道。
“陆砚,你用不着如此。我若是心里有你当年又岂会由着父亲与江家江挽书订亲?我要是真心还念着你,那与江家退完亲事之后第一个通知的便会是你。我的性子你也清楚,当年我若真的非你不嫁,你觉得我母亲能拦得住吗?自小到大,我心中只不过是拿你当哥哥罢了,若是因为我而让你产生了这种对你生了情愫的假象,那我只能道一句歉,我对你实是没有半点的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你今日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以后不要再说了。若是你还在我面前一直说着这种话,那咱们以后可就只能永不相见,再无半点关系了。”
陆砚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整个人有些不敢相信,苏芷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击砸在他的胸口,他以为苏芷心中应该也有着他,可真若是苏芷心中是这么想的,那他只怕这一生都娶不了她了。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你心中所想?”
陆砚眼神有些悲凉,只最后问着苏芷。
苏芷站起身自转过半边身子,“你还要我说的再清楚些吗?你现在夜半入我侯府,白日翻墙入我侯府已经是很让我为难了。我好端端的亲事难道你要搅乱了吗?今日你还当众伤了我的未婚夫婿,不知你到底想做什么。今日我把话彻底挑明,无论你有没有这个念想,还望你不要再为难我了。谢言我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都已经是我的未婚夫婿了,和你没有一点的关系,咱们以后还是少见吧。”
陆砚听着苏芷的话不由得长叹息了一声,有些心如死灰。
他慢慢起身,瞧着苏芷绝情又冷漠的面容忽然一下子之间变的有些陌生了,只要苏芷今天说上一声愿意嫁给自己,那么他即便是拼着这个王爷不做也要娶了苏芷,可如今他再也没这个资格了。
“阿芷,你多保重,告辞了!”陆砚转身欲走,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随手又从怀中取出那只苏芷送他的香囊,悄悄地放到桌上,然后果断一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见着陆砚一走,苏芷一下就瘫坐了下来,眼眶微微红着,她不敢再让陆砚说下去了,真怕陆砚再说下去她会真的勾起心中曾经的那份情愫。
她拿起桌上的那只香囊,紧紧攥在手心里,一闭眼滴落下两滴泪珠。
浣碧看的难受,“小姐,你明明心里有景王殿下,怎么就这么回绝了他?你嫁给他多好。”
苏芷抹去眼中的泪水,看了一眼手中的香囊,然后决绝地将香囊丢进了一边的火炉里,顿时就燃烧了起来,火苗也向上猛蹿了蹿。
苏芷心里明白,她是不可能嫁给陆砚的。如今与谢家的亲事订下了不说,而且再过三日就是太后七十三岁的寿宴,这也许是太后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寿辰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再起风波,既然已经和谢家订下了亲事那就断然没有回头的可能,不然太后哪里也不会好受。
更何况当初母亲更是在病重的时候逼她发下毒誓,此生决不能嫁给陆砚,为了母亲她对陆砚的这份情愫也只能一直深深地埋藏着了。
越想江挽书便越觉得自己想的对,所以脚下步子生风直接就奔着江家去了。
侯府苏家,苏芷刚刚醒来,下午的一觉睡的极沉。
刚坐起身到了内厅,没等凉意侵身,就听前院嚷嚷吵吵地声音传来。
浣碧端来钵盂,苏芷吐掉漱口的水。
却见一道劲风袭来,江挽书一脚把门踹开,身后拉着他的李嬷嬷被震退了老远。
苏芷吩咐过了,江家的人来了再不见了。可是江挽书不讲这么多,不等通禀就直接冲进府中,他是带兵的将军自然是没有人可以拦住他,李嬷嬷一路连拉带拽仍是不能将他堵在房门外。
苏芷刚醒眼睛还微微有些肿,面容还显得有几分的倦态,江挽书一眼看去心里却像是猛然一亮,苏芷这种憔悴病态美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心里边不由得荡漾了一下。
“江挽书,你到底要做什么?”苏芷怒拍了一下桌子,眼神突然阴冷起来:“这是我家不是你说闯就闯的,我和你,苏家和江家,再也没了瓜葛你还到我府上来做什么?”
江挽书假意咳了两声,“怎么?要嫁给城阳侯的大公子了,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江挽书故意这么说,实际上是想试探苏芷的口风,瞧瞧二人到底有没有订下亲事。
江挽书的脸皮之厚让苏芷也有几分无可奈何,她便故意顺着他的话道:“这是自然,你一个大男的平白无故的来到我家府上,我自然是要避嫌的,我不在意别人可在意。”
“你……”
江挽书的气势顿时就减弱了几分,立刻横过半边身子去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道:“怎么样?人家瞧上你了没有?你一个退了亲的孤女不是那么好说亲吧!”
苏芷反问了句:“我的事为什么要同你说?你放心,你成婚时给我送了请帖,我成婚时也会跟你送上请帖。”
江挽书的内心终于是绷不住了,直接开口:“你嫁那么一个懦夫就真的心甘情愿吗?你们侯府的家产也颇丰,想必也看不上城阳侯府的那点家资,可你要嫁了这么一个男人那可就一辈子都完了。”
苏芷听出来了他话里意思,便故意抬高了语调:“那依照江大公子所言,我该怎么办?女子总得嫁人吧,我这到了适婚的年龄若是一直不出阁也难免会遭人议论,江大公子若是有法子不妨教教我。”
江挽书一听苏芷的话口软了几分,以为她真的是病急乱投医想随便找个人嫁了,便若有其事的开口:
“阿芷,你我相识也这么多年了,不管怎么说当初也是你爹把你托付给我的。咱们之间这段时间确实是有误会的,虽说现在是亲事已经退了,我也娶了安凝进门但是我对你爹的承诺仍然算数。我知道你让太后给你说媒是心里憋着气不满我娶了安凝,故意跟我们江家唱擂台,如今我算是放下面子主动登门了。我这里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备些礼物主动往我们江家去一趟给母亲和太夫人认个错我再从中为你说几句话,她们也不会太计较你的。再择个日子我将你迎娶回江家,好让你有个依靠和归宿也算是我对得起你爹了。”
江挽书自以为说的得体,又念念有词地接了句:“至于你和安凝的大小,毕竟是安凝先进的门你叫她一声姐姐也不为过,但是你放心我对你们俩一视同仁不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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