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慕璎慕琅的其他类型小说《愚孝半生,替嫁后我断亲全家慕璎慕琅全文》,由网络作家“福气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慕璎早知慕琅是个没风度打女人的男人,自然一击得手便立刻后退。一点儿都没犹豫。君子六艺,她自有涉猎,且箭术很不错,身手也算矫健,堪堪躲开慕琅的脚。慕琅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倒没再重心不稳,只看着慕璎的眼神似在冒火。“慕、璎!”当着他的面慕璎都敢打琇琇,那他不在的时候呢?还不知慕璎会怎么欺负琇琇!无能狂怒。慕璎嗤之以鼻。“小姐。”知夏刚回院,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匆匆进门顿时惊呼出声,“你受伤了!”慕琅这才发现,慕琇的手正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他微拧眉,便听到慕琇的啜泣声,“哥哥,好疼,琇琇会不会毁容啊......”慕琅收回视线。慕璎心狠手辣,受伤也是自找的!只是慕琅收回视线时瞥见了极眼熟的东西。地上那染血的木剑......从另外半截可以看出...
《愚孝半生,替嫁后我断亲全家慕璎慕琅全文》精彩片段
慕璎早知慕琅是个没风度打女人的男人,自然一击得手便立刻后退。
一点儿都没犹豫。
君子六艺,她自有涉猎,且箭术很不错,身手也算矫健,堪堪躲开慕琅的脚。
慕琅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倒没再重心不稳,只看着慕璎的眼神似在冒火。
“慕、璎!”
当着他的面慕璎都敢打琇琇,那他不在的时候呢?
还不知慕璎会怎么欺负琇琇!
无能狂怒。
慕璎嗤之以鼻。
“小姐。”知夏刚回院,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匆匆进门顿时惊呼出声,“你受伤了!”
慕琅这才发现,慕琇的手正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
他微拧眉,便听到慕琇的啜泣声,“哥哥,好疼,琇琇会不会毁容啊......”
慕琅收回视线。
慕璎心狠手辣,受伤也是自找的!
只是慕琅收回视线时瞥见了极眼熟的东西。
地上那染血的木剑......
从另外半截可以看出,木剑被保管的极好。
像是他小时候的,那时他用一把玩厌了的小木剑,从慕璎手里换到了外租家给的压岁礼。
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玉佩去哪儿了来着?
哦......好像被琇琇要走了。
木剑染血,让他觉得碍眼极了......
慕琅微微拧眉,看向慕琇,“琇琇,你来闻溪院做什么?”
慕琅话音刚落,慕琇便软软的倒在他怀里......径直晕了过去。
慕琅再顾不上其他,抱起慕琇就往外走,还不忘警告慕璎,“慕璎,你给我等着!”
慕璎眼皮都没抬。
蠢货。
迟早被慕琇给玩儿死。
不过她可以确定,今天慕琇什么都没找到,她知晓慕琇的性子,老喜欢不问自取,见着她有什么东西都想要。
所以慕璎从不在府中留太多锦绣阁和宝珍坊的痕迹,画好的图纸今天知夏都送了出去。
连带着慕琇想要的雪梨酱。
慕家人。
不值得。
知夏已经跑出了慕家,可刚跑没多远便被拦住,马车撩起帘子,燕清宜问:“知夏,你去哪?这是怎么了?”
她听说璎璎已将图纸送到,便知璎璎忙完了,特意来寻她。
知夏红着眼,“郡主,你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受伤了。”
燕清宜面色一变,立刻吩咐侍卫,“速去请大夫!”
“你上马车来,我们这就去见你家小姐!”
燕清宜一路畅通,直奔闻溪院。
看到院中情况时,险些没被气死,“这都是慕琇做的?本郡主现在就去收拾她——”
“清宜。”
慕璎用没受伤那只手拉住她,微翘的唇角带着点得意,“我没吃亏。”
燕清宜看着她染血的手,心疼的眼都红了,“璎璎,疼不疼?”
慕璎微怔。
伸手抱住燕清宜,“清宜,疼的。”
她也是会疼的。
但只有清宜关心。
燕清宜的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欺负你!”
“快了。”慕璎道:“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
她竟然......
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可能危机重重的宅子,充满了期待。
就算可能有刀光剑影,但至少与她非亲非故。
不像在慕家。
她与慕琇同胎而生,本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但偏偏......最亲的人,捅最深的刀子。
燕清宜很快请来大夫。
大夫为慕璎仔细清理了伤口,拔出伤口中的木刺,撒上金疮药包扎好。
“小姐伤口不浅,需得好生休养,每日换药,切记不可沾水,否则可能会留疤。”
知夏在旁听的十分认真。
待事了又客气的将大夫送了出去。
许是因为有燕清宜在,慕家人倒是消停了,没再来找慕璎的麻烦。
因此,燕清宜决定留下来陪慕璎住一晚。
慕璎拗不过,只得让闻溪院的下人们赶紧收拾院子。
知夏捡了地上被慕琇打翻的前几日收拾出来的“垃圾”,“小姐,这些......”
慕璎扫了一眼,道:“都丢了吧。”
是她从前想多了,何必留下?
既是垃圾,就该丢了清净。
晚亭楼。
慕琇哭了一下午,也没得到什么许诺。
午时慕父喝了清热的药,便已歇下,慕夫人看了一下午的账本,对闻溪院的事并不知晓。
就连哥哥,虽然陪在她身边,整个也心不在焉的......
她抬手抚了下肿胀的脸,眼里闪过恨意,“慕璎,她天生就欠我,竟敢如此待我!”
她只是想要雪梨酱而已!
再说,她做这些,还不是为了爹爹。
她又不是为她自己,慕璎怎么就不能体谅她一点?
果然就像是哥哥说的那样,慕璎自私又没良心!
“小姐。“紫苏道:“方才小丫头来问梨汤了,咱们今天......还给老爷做吗?”
雪梨酱毕竟是隔年之物,需要提前熬煮保存,所以价格并不便宜。
第一次时,慕琇没让紫苏买多少。
不过几日便消耗干净了。
这次慕琇出了财务危机,索性花了更少的钱,买了更便宜的梨酱。
“做。”慕琇一咬唇,没什么犹豫便道:“自然要做。”
“但只是权宜之计,我可不像慕璎,会眼睁睁的看着爹爹难受。”
她眼里闪过一道暗芒,“我要出府。”
“我要去见大人。”
紫苏面色微变,“小姐,可是厂公大人他......他还给您赐了一门亲事......”
“那又如何?”慕琇道:“只要大人愿意帮我,慕璎还敢不交出雪梨酱?”
“我都是为了爹爹。”
慕琇看向紫苏,“老规矩,你留在府中,假装是我。”
傍晚时分。
“紫苏”戴着面纱,上了一辆马车,朝着京中东厂厂公宋峙的住处而去。
慕琇不知道的是。
她的马车才刚刚离开,便从慕家旁边的巷子里走出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慕琅离开慕琇居住的晚亭楼。
脑中便只剩下那染血的断掉的小木剑......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闻溪院。
闻溪院门口有脚步声出来,慕琅下意识的躲到了一边的大树后。
知夏畅快的声音传来,“小姐说,这些垃圾早该丢了!我这就丢的远远的,让他们再碍不了小姐的眼!”
“咳,咳咳......”
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躺在小榻上的慕父醒了过来。
“爹爹。”守在一边的慕琇连忙上前,红着眼扶起慕父,“您终于醒了爹爹。”
“咳。”慕父咳了一声,看着女儿担心的模样心里微软,道:“让琇琇担心了,是爹爹不好。”
“爹爹。”慕琇撒娇道:“琇琇知道,爹爹心疼姐姐,但爹爹也要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大夫说,爹爹是怒极攻心,怒气郁结,这才导致的晕倒......”
慕琇看向一边候着的大夫。
大夫收到示意,连忙点头,“的确如此,大人肝火郁结,当少动怒为上。”
慕父听到这,面色已黑如锅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爹爹,别生气,别生气,不然琇琇会担心的。”慕琇哄着慕父,唇角却高高扬起。
慕父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语气冰冷道:“我看那孽障气不死我不罢休!”
“若是那孽障有琇琇半分懂事......”
慕琇又忙宽慰慕父。
哄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书房,只刚出门,她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今次虽糊弄过去了,但爹爹的身体......
慕琇脚步一转,“去柴房。”
嘎吱——
“小姐仔细脚下,这柴房里又脏又臭,真是委屈您了......”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还有仆从阿谀讨好的话,慕璎朝门边看去,只见光鲜亮丽的慕琇正一脸嫌弃地迈步进来。
此刻已经入夜。
柴房里一片黑暗,紫苏小心为慕琇提着灯。
慕琇看见坐在柴堆边,模样狼狈的慕璎,眼里闪过一抹快意。
“都退下吧。”慕琇道,“我有话与姐姐说。”
“是,小姐。”看门的婆子谄媚答应,快速退下,余光都没给慕璎一个。
紫苏将灯笼安置好,到了柴房外守着。
“姐姐。”慕琇声音柔柔弱弱,“这些下人真不懂事,姐姐受了不少委屈吧......”
慕璎只觉慕琇这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人作呕。
“不都是你交代的吗?”慕璎反问,一语拆穿慕琇。
慕琇委屈道:“姐姐真是误会琇琇了......”
她说完,只看见慕璎澄澈淡漠,似看穿一切的眼神,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也收了几分。
“爹爹咳疾愈发严重,姐姐就算怨我,但为了爹爹,也不能将雪梨酱交出来吗?”
“我一定告诉爹爹,此事都是姐姐的功劳。”
“到时候爹爹肯定会让姐姐回闻溪院,姐姐也就不必在这柴房受苦了......”
“没有。”慕璎打断慕琇的话。
“爹爹今日都晕倒了。”慕琇语气有些急,看着慕璎的眼里带着谴责,“爹爹娘亲生养姐姐一场,姐姐却不愿为爹爹分忧,就这般不孝吗?”
“从前姐姐为爹爹熬雪梨酱多年,如今看来都只是假装......”
慕璎气笑了。
她容色清冷,小脸削瘦苍白,此刻脸上带笑,眼里却无一丝笑意。
莹莹烛火倒映于她大而明亮的眸中。
她语带嘲讽,“你说的是,我做了多年,也不及你的一片心意。”
“如今,是该到了你的这片心意发挥作用的时候。”
慕璎的脸上真切地带了几分笑意,在这昏暗的柴房中,明亮又耀眼。
慕琇看得微怔,而后轻咬下唇,眼里闪过一抹嫉妒,分明是双生,可慕璎不仅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好身体,就连这张脸都......
慕琇眼里的恶意丝毫没有掩饰。
“慕琇。”
慕璎看着她的双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春日宴那日......”
慕琇面色大变,立刻警惕地看向慕璎。
慕璎已经收声,但浸染着冷意的眸里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
“现在是你求我替你嫁人,你就安分些,莫要招惹我,明白吗?”
慕璎是真的倦了。
慕琇没完没了的惺惺作态,引得慕家几个心偏到嗓子眼儿的人处处针对她......
烦死了。
慕琇抿紧唇,眼底多了忌惮,却是反应极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因为看不清脚下的路,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幸而扶住了门,这才站稳。
“小姐。”紫苏忙上前扶住慕琇,瞧见自家小姐黑如锅底的神色,一颗心高高提了起来。
“走。”
慕琇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恨意,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对看守慕璎的婆子道:“姐姐即将出嫁,要保持身形苗条,这几日就不必给姐姐准备太多。”
顿了顿,又说:“父亲母亲近日身子不好,兄长也忙于备考,这等小事不可打扰他们。”
“你可明白?”
此刻的慕琇全无在慕家其他人面前时那柔弱无辜的模样。
婆子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回道:“是,小姐。”
慕琇给了紫苏一个眼神。
紫苏立刻打赏。
婆子接连道谢,慕琇志得意满地转身离去......
交代完此事,慕琇的表情仍旧不甚好看。
她脑中闪过方才慕璎的“警告”,春日宴那日......慕琇的手攥紧绣帕,薄唇紧抿。
慕璎是真的知道还是......
慕璎......
不能留了!
不过......慕璎如今还有一个很大的用处:为她替嫁。
那她且在忍一忍慕璎,待慕璎大婚那日......
慕琇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慕璎啊慕璎,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九泉之下......可莫要怪她!
闻溪院。
慕璎刚回屋,知秋便迎上前来,手中拿着一封帖子,“小姐,燕小姐的信。”
慕璎眼神微软。
是她的好友,燕清宜,当朝长公主的女儿。
几年前她参加宴会,宴会上的贵女们都因慕琇的示弱而疏离她。
反倒是燕清宜为她说话,自此两人便成了手帕交。
她拆开信扫了一眼,“去与母亲说一声,明日我要出府。”
顿了顿,又说:“马车那边也交代一声。”
翌日一早。
慕璎走到门边时,慕琇也刚到。
她瞧了慕璎一眼,嘴角上翘,“姐姐,昨儿我亲自给爹爹送了雪梨汤。”
没有慕璎又如何?
她照样行!
且会比慕璎做的更好。
慕璎掀起眼帘,瞧了慕琇一眼,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熬的雪梨酱是精心调配,里面放了许多中药,不是慕琇这外面买来的东西可比。
若是市面上的雪梨酱有用,也不至让慕父受这么多年罪。
她倒是要看看,慕琇的这份“孝心”能不能治病。
“大小姐。”
就在慕璎即将上马车时,一个侍女匆匆而来,笑着道:“夫人吩咐奴婢今日随您出门,听您差遣。”
只她有。
慕琇却没有。
慕璎迅速明白过来......是监视。
慕家人这是怕她逃婚?
慕璎转身上了马车。
她与燕清宜约在茶楼,临江楼楼如其名,临江而建,立在东城最繁华的地段。
慕琇要去的锦绣阁与宝珍坊都在这条街,所以两人的马车倒是一直一前一后的行着。
慕璎上了三楼,刚进包间,燕清宜欢快跳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璎璎!”
燕清宜一身红色衣裙,杏眼桃腮,眼神灵动狡黠,是极跳脱可爱的女孩子。
慕璎素来清冷的面上也泛起浅浅的笑,眼神柔和,“清宜,我来迟了。”
燕清宜拉着她坐下,“是我来早了!”
“我听说,你们家二小姐与宋家的真公子定了亲?你可终于要摆脱你那讨人厌的妹妹了......”
“是我。”
慕璎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燕清宜的叽叽喳喳,“要嫁去宋家的人,是我。”
燕清宜面色大变,“可,可......他坐在轮椅上......”
是个瘸子!
“是不是宋家人逼你的?他们怎能如此?是宋峙亲自定的慕家二小姐,他们......”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清宜。”慕璎有些无奈的拉住燕清宜,“是我自己答应的。”
燕清宜瞠目结舌,眼睛微红,眼里满是心疼,“可,为什么啊......”
“能离开慕家,未尝不是好事。”慕璎道。
燕清宜有点急,“这不是好事!璎璎,宋家......宋家虽是忠烈将门,但也是个天大的火坑,尤其是嫁给宋苍!”
她拉着慕璎的手,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你可知东厂厂公为何针对宋家?”
慕璎摇头。
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慕父的官位不高,否则也不会因为厂公的一句话,便要巴巴的嫁女儿。
“......好吧。”燕清宜双手托腮,撑在桌面上,“我也不知道。”
“但我娘说,宋峙恨极了宋苍,必是不死不休的。我娘还说宋峙那个人可怕得很,让我离他远点......”
宋峙?
东厂厂公的名字?
也......姓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喧闹声。
慕璎只听了一句,便拧紧了眉,说话之人正是慕琇身边的侍女紫苏。
燕清宜速度更快,打开窗户朝下看去。
紫苏的声音愈发清晰了些,“你们宝珍坊就是这样做生意的?从前都能记账,如今为何不能记了?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家小姐?”
“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叫你们东家出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当初可是你们东家亲自发话,说慕家二小姐可以记账的!”
紫苏双手叉腰,将慕琇护在身后,指着店小二的鼻子怒骂。
人群里忽然有人出声,“可......宝珍坊从来不许记账的呀。”
“就是。”
“......”
人群附和声不断,紫苏面色微变,“才不是,我家小姐从前都......”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一道带着笑意的妩媚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聘聘婷婷的出现,她面上带笑,眼神却很冷。
“小姐喜欢,是我家首饰的荣幸,但宝珍坊的确没有记账的规矩。”
掌柜的态度很明显:想走?拿钱!
被这样多人看着,慕琇紧咬下唇,只觉难堪极了!
她立刻示意紫苏付钱,迅速逃走。
丢死人了!
闹剧迅速平息。
燕清宜扬眉,看向慕璎,“干得漂亮!”
少有人知道,京中这几年最赚钱的衣裳铺子锦绣坊,首饰铺子宝珍坊,是她们俩的产业。
当然,燕清宜负责提供本钱和庇护。
慕璎负责一切经营事宜。
慕璎垂眼,她只是收回了给慕琇的特权而已。
况且,慕家再记账,以后可未必有钱付。在商言商,她自要保证自己和清宜的财产。
燕清宜眸子一转,拉着慕璎往外走,“走,带你去买衣裳!”
她瞧着慕琇是往锦绣阁的方向去。
慕璎拗不过,只得被拖着下楼,但刚下楼梯,就听茶楼大厅里有人在大放厥词。
“刚刚那就是慕家二小姐?要嫁给宋家断腿那个?”
“一个无脑,一个残废,倒也算般配!哈哈哈......”
“哈哈哈!”
随之响起的附和的嘲笑声。
慕璎停下了脚步。
她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
她容貌秀美,气质清冷疏离,以至带上了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美。
被她盯着,那男子下意识的收敛了有些狂野的姿势,抬手撩了撩额角垂落的发丝。
这姑娘......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慕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扫视穿着一身蓝衣,极其骚包的男人。
最后轻嗤一声,“有人身残,有人心残,你......脑残。”
全场寂静。
噗!
燕清宜直接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上前为好友撑腰!
那男人脸色青紫涨红,表情扭曲,猛然站起来,看那模样竟像是要对慕璎动手。
慕璎不怕。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击,便听“咻”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耳边飚射而过,直直扎在男人面前的桌上!
是筷子。
却深入桌面寸许!
慕璎若有所感,转身朝身后看去——
慕璎正靠在柴房的拆堆边,完好的那只手里握着一截枯枝,在地上描着什么。
她没有纸笔,索性趁着这个时候多想一些首饰的款式。
等离开此处再直接描下来便可。
门外传来脚步声......
慕璎挪动脚步,将地上的印记擦去。
“姐姐。”
慕琇迈步进门,倒没了昨晚的架子,走到慕璎面前蹲下,“姐姐,对不起......”
又来了......
慕璎心里立刻升起十二分的防备。
每次慕琇在她面前服软,那都是要她大出血!
上次这般服软,还是要她及笄礼的时候。
“姐姐。”慕琇捏着绣帕擦了擦发红的眼角,细弱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姐姐,琇琇知道错了,可是......可是琇琇真的不是故意的。”
“琇琇就是,羡慕姐姐......姐姐身体康健,不像琇琇,常年离不开药......”
慕琇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看慕璎的表情。
慕璎听得心知肚明。
每次都是这般,用言语暗指,是因为她这个姐姐的存在,才害得她慕琇身体孱弱。
勾起她的歉疚......
招数虽老,但胜在管用。
慕璎没接招,全当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慕琇的委屈和可怜僵在脸上,“姐姐,琇琇命苦......”
“呵。”慕璎气笑了。
她抬眸瞧了慕琇一眼,“我看是很不苦的。”
从小到大,慕琇都以命苦自称,引得全家都因此对她心存歉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反倒是她这个被全家人默认命更好的......虽有亲人在侧,却似孤儿一般。
慕琇的眼神扑簌簌地往下掉,“姐姐,你在怪我吗?”
“我,我也是害怕极了......”慕琇似想到什么一般,抓着慕璎的手臂,“姐姐,我,我想明白了,我不能让你代我嫁去宋家。”
“我会跟爹爹娘亲说,我愿意嫁去宋家!”
慕琇信誓旦旦地看着慕璎,“姐姐,你信我。”
慕璎唇角轻扯了下,“你真的愿意?”
慕琇心头一喜,有戏!
她连忙一脸诚恳地点头,“我愿意的。”
她当然可以说,但爹娘要是不同意,那她也没办法呢。
慕璎这个废物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慕琇垂眸,遮住眼里的得意,垂眸弱弱道:“只是爹娘如今正在气头上,若我就这么说,爹娘怕是会以为姐姐欺负了我,胁迫我这样说。”
“所以?”慕璎顺着她的话问。
慕璎从来就好骗。
所以慕琇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脸真诚地抬眸,“所以,我们应该先让爹娘看到姐姐的孝心......”
慕璎挑眉,“那我该怎么做呢?”
“爹爹近日咳得厉害,若姐姐能献上雪梨酱......爹爹定会大喜。”
“到时候我再顺理成章地提出,我代替姐姐嫁去宋家......”
慕璎气笑了。
好个代替她嫁去宋家。
倒反天罡。
慕琇也笑了,“姐姐也觉得这样能行对不对?”要不怎么能笑呢?
“嗯。”慕璎点头。
慕琇喜上眉梢,急不可耐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姐姐,那雪梨酱在哪?”
慕璎啊慕璎!
就等着成为她的踏脚石吧。
谁让慕璎总是这样好骗呢?她说什么都会信......
“没有。”慕璎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慕琇的所有情绪。
慕琇面色大变,再装不下去,恼羞成怒的声音尖锐极了,“你耍我?”
慕璎问她,“怎样?”
她被慕琇耍了这么多年,如今反抗一次,又怎样?
慕琇扬手就要打慕璎。
却轻而易举地被慕璎攥住了扬起的手臂,她只稍一用力,慕琇便表情扭曲,连连呼痛。
慕璎微微拧眉。
她隐约记得幼时,慕琇并没有这样娇气,只稍一碰都会青紫。
但如今都与她无关。
慕璎甩开她的手,“戏唱完了就出去。”
烦人得很。
慕琇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揉着被握青的手腕,仇恨的看着慕璎。
她都这般低三下四,低声下气了,慕璎竟还拒绝她?
慕璎变了!
从前的慕璎明明她说什么都会信......
“就是一门亲事而已,我都愿意替你嫁了,你还要怎样?”慕琇怒而反问。
“滚。”
慕璎没有对牛弹琴的兴趣。
“姐姐,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从前明明......”慕琇的话还没说完,慕璎就打断她道:“从前的慕璎,已经死了。”
慕璎黑沉沉的眸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慕琇,饶是青天白日,慕琇也觉背后生出一阵凉意。
不......
这不是慕璎!
慕琇转身离开。
慕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第一次觉得......二十五天也如此漫长。
慕琇回到晚亭楼,神色阴鸷。
她该怎么办?
到时候拿不出雪梨酱......她要如何交代?
都怪父亲。
好端端的,做什么用这些去讨好上司?净会给她出难题!
还有慕璎......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砰!
慕琇一巴掌拍在梳妆桌上,“紫苏。”
“你亲自去照顾慕璎,我就不信她不服软!”慕琇斜睨紫苏,“下手狠一点,知道吗?”
时间不多了!
有慕琇的“关照”,慕璎接下来两日......难过多了。
温热的馒头那是奢望。
当晚的饭菜就是馊的。
第二天饭里有明显的老鼠屎......
慕璎拧紧眉,她原本想老老实实地等着离开慕家,可现在看来......慕琇断然不会放过她。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需得想个法子......
当晚。
看守柴房的婆子再来送饭时,慕璎叫住了她,“孙婆子,你的小孙儿平安,如今可好些了?”
主仆俩一路被家丁们“护送”着回到闻溪院。
她才刚一进门。
便听“砰”的一声。
闻溪院的大门被从外锁上了。
只在大门边留了个小门,用作给她送吃食之类的。
“小姐。”知秋哭着迎上前来,道:“咱们院里的人都被叫走了。”
慕璎抬眸看去,只见满目空寂与苍凉。
慕家人是真的绝。
慕璎却并不觉意外,只看着知秋与知夏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小姐怎能说这样的话?”知夏道:“奴婢愿意跟着小姐。”
知秋也忙说是。
昨日燕清宜留宿慕家,闻溪院分明是被收拾过的,但此刻却又遭到了破坏。
屋内的家具摆设倒了一地,小姐的私物都被翻弄过......
知夏气红了眼,一边整理一边道:“小姐,这些人都忘了,您从前待他们多好了!一群白眼狼......”
慕璎抿唇,“我即将出嫁,他们却还要留在慕家。”
说到底,慕家做主的还是慕父与慕琅。
下人们精着呢,全看主子们的心意。
她顿了顿,道:“再有不到一月,我便出嫁了。”
嫁给一个残废,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但与离开慕家相比,竟也显得可贵起来。
提及此事,知夏又想哭。
慕璎只得忙转移她的话题,让她赶紧找药。
知夏很快寻了药。
慕璎手上的纱布拆开,昨日被细心包扎的伤口此刻已经糜烂一片,原本纤细白嫩的手高高肿起,看着分外可怖。
慕璎脸色苍白,因为疼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让知夏换了药,又仔细包扎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慕璎抬眸看去,只见慕琇正迈步进来。
“呀,姐姐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呀?”慕琇语气夸张,她素来会示弱,此刻听着还真有几分关切的意思。
慕琇左右看了看,似觉无处下脚一般,道:“姐姐伤得这样严重,可要琇琇帮忙请大夫?”
“虽说姐姐在关禁闭,但爹爹和哥哥一向疼我,只要我开口,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慕璎眼神微冷,抬眸看她,一言不发。
慕琇面色微沉,对慕璎的反应很是不喜,但她还是走到慕璎的身边,蹲下低声说:“只要姐姐你将雪梨酱给我,我定在爹爹面前为你说好话。”
慕璎垂眸,全然不理她。
她对慕琇再了解不过:慕琇没有这样好心。
便是她点头,最大的可能也是慕琇拿走了雪梨酱,并在父亲面前说她的坏话。
“看来,姐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慕琇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忽地向后倒去。
跌坐在地上。
“慕璎!”
怒喝声自门边传来,慕琅阔步而来,“你竟还敢欺负琇琇!”
他原是不准备来的,可瞧见慕琇往这边来,到底跟了来,可没想到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当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哥哥。”
慕琇委委屈屈的声音响起,“我,我只是想来问问姐姐,是不是需要大夫......”
“大夫?”慕琅冷笑一声,“她还有力气伤你,哪里需要大夫?”
“来人,把她的药全倒了!”
他就知道,慕璎果然伤得并不严重,只是故意卖惨装可怜。
当真是心机深沉!
“大公子!”知夏红了眼,护在慕璎跟前,“小姐她真的伤得很重,小姐也没有推二小姐,是二小姐她自己......”
啪!
慕琅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知夏脸上,“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污蔑琇琇!”
慕璎眼中一寒。
这就是她不解释的愿意。
不信她的人,她就是说破了天,也不会信她。
她拉着知夏站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慕琅慕琇兄妹俩,“我在关禁闭,请你们出去。”
慕琇自是不甘,她没想到都到这个程度,慕璎竟还不肯将东西给她。
既然如此......
慕琅对上慕璎那冷淡的没有丝毫情绪的眼,心里怒火更甚,“无药可救!”
他一甩袖子,带着慕琇离开。
直到门被关上,慕璎才松了一口气,看向知夏,“疼不疼?”
知夏红着眼摇头,“奴婢不疼,就是......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慕璎扯了扯嘴角,“下次无需解释。”
解释了也没人会听。
自小到大,她都习惯了。
这次逼嫁,是她第一次反抗。
只一次,就让她清楚看到,家里人的真面目。
个个穷凶恶极,可怕得很。
知夏道:“奴婢就是为小姐您委屈......”
慕璎微垂下眼,只觉鼻子有些泛酸,她摸了摸知夏的头,道:“往后不会了。”
慕琅的人说到做到,将昨日大夫留下的药尽数毁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慕璎的手已包扎过,但却没有替换的药材。
直到有小丫头通过小门来送午膳时。
将一个瓷瓶递给了知夏,道:“知夏姑娘,这是夫人特意嘱咐我给小姐送的,上好的伤药。”
知夏的眼睛霎时就亮了,“劳烦姐姐替我谢谢夫人。”
夫人的心里还是有他们家小姐的。
知夏拎着食盒与药瓶一道进门,将此事告知慕璎,慕璎的心里也起了些波澜。
午饭并不丰盛,只两个素菜,一碗糙米饭,且都已经凉了。
慕璎并无胃口,简单用了两口便让知夏和知秋吃了。
晚饭亦是如此。
晚饭后,知夏为慕璎换药,瞧着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撒上了慕夫人送来的上好伤药。
只夜半时分。
慕璎忽觉右手似被烧了一般,疼痛蚀骨,让她一下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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