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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至顶峰前文+后续

怎么了东东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官至顶峰》是作者“怎么了东东”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张建中张建中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去省城考公务员,张建中遇豆腐渣工程,死于非命,穿越上世纪70年代末,意外调入县委办,步入官场,一步步爬升。...

主角:张建中张建中   更新:2025-04-08 14: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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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建中张建中的现代都市小说《官至顶峰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怎么了东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官至顶峰》是作者“怎么了东东”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张建中张建中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去省城考公务员,张建中遇豆腐渣工程,死于非命,穿越上世纪70年代末,意外调入县委办,步入官场,一步步爬升。...

《官至顶峰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那几个壮汉又抬着大圆木退后几步,准备再向前冲,人丛里有人大声叫:“住手,给我住手。”只见村长挤出人丛,站在铁门前,用身子拦住向前冲的大圆木,那几个壮汉忙刹住脚步,群众也沉默了一会。

有人喝问:“你这是干什么?”

有人警告:“你不要当叛徒啊!”

有人仿佛醒悟过来,说:“他根本就是埋藏在我们内部的内奸!”

村长说:“我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我是不是内奸,会不会当叛徒?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

村长指着说话的人说:“你站出来!”

那是一个愣头青,脖子一甩说:“站出来就站出来!”

说着,推开身边的人,走了出来,站在村长面前,双目直B对方。

“我站出来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拿起圆木,你来撞!”

“开玩笑,我一个人能抬起圆木根本就不用你指挥!”

张建中真不知道,这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一家人却出现了分裂,有点内耗自家人打自家人的味道了,再看看铁门内那几个领导模样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脸上挂着冷笑。

愣头青说:“乡亲们,大家都看见了,我早就说村长不可靠,他是政府的人,他是混在我们队伍中的阶级敌人,现在,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现在,你们都看清楚了吧?”

大家议论起来。

有人还是不相信,说:“不会吧?”

“不会他为什么不让撞门?”

有人说:“他一直都站在我们一边的啊!”

“他那是假惺惺,到底村长也是官,每月都拿政府发的补贴。”

……

村长说:“大家听我说几句。你们是来讲理的,不是来犯罪的。我们是守法公民,不是暴徒。现在是我们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但如果,你们硬冲镇府,硬要把门撞开,我们就理亏了。”

“别听他的,他这是替镇府说话,是在蒙骗我们。”愣头青说,“我们有理怎么样?有讲理的地方吗?人家跟我们讲理吗?如果,他们跟我们讲理,我们就不会到这里来了,他们就不会见都不见我们,就不会连门都不让我们进。我们只有把门撞开,冲进去,B镇委书记来见我们这一条路了。”

事实摆在眼前,因此支持他的人也不少。

“说得对,我们就是要往里冲!”

“镇府的人什么时候讲理了?他们讲理,就不会干出那样的事了!”

“我们是被B的,是他们B我们这么干的!不得不撞门的!”

张建中没想到老好人会挺门而出,他挤到村长和愣头青之间,干咳两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听我说几句。”

他又抬头看了大家一巡,说:“你们听我说几句。”

愣头青问:“你是谁?”

老好人笑了笑,说:“我是谁并不重要。”

愣头青说:“你滚远一点,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年青人,有理不在声高。”老好人说,“大家都不要激动,不要只想能撞开门冲进去。大家更要冷静,要思考一下,应不应该冲进去?刚才村长说得非常好,你们是来讲理的,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不是来犯罪的!”

老好人声音不大,却显得很稳重。

他说,大家要相信镇府,只要你们有理,镇府不会不解决你们的问题。我相信,这其中一定发生了误会,镇委书记不是不见你们,他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现在没时间。

他说,镇委书记要忙的事很多,要解决的问题也很多,边陲镇不是就你们一条村,不是就只有你们这一件事,他还要处理其他村子的事,一时处理不过来,怠慢了大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家也应该包容包容。不是你们的事才是大事,就要放下别人的事不管。

他说,其实,你们这么闹,是非常不明智的,有意见可以正常反映,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量解决的办法。我相信,镇府的人已经知道你们的问题了,有时间,他们一定会主动上门去你们村里处理。

在县府大院,有的老同志官职挂不上号,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成天压抑得提心吊胆,但到了基层,与基层领导相比,官职并不见小,尤其与小鱼小虾比,更觉鹤立鸡群,自觉不自觉就施放出一种县领导的架势。

如今,老好人就是这样一种心态。

他越说越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完全可以说服群众,完全可以平息这场风波,虽然,他还不知道群众为什么要冲击政府。

他看了一眼铁门里那几个镇领导,感觉他们都用一种敬仰的目光看着自己,越发沾沾自喜,继续对群众说:“大家听我一句劝,请大家先回去,不要再闹下去,不要影响了镇府的工作。”

愣头青骂了一句,问:“你他/妈的是从哪钻出来的?”

老好人一点不示弱,说:“我是县委下来的。”

“县委是什么鬼地方?”

老百姓只知道县府,却不知道什么县委。

“好像也是当官的。”

愣头青说,“把他抓起来!”

话音未落,人已扑了上来,肯定是有那么几下武功的,一下子就把老好人的胳膊扭到身后,再一提膝盖压在他的背上,老好人就几乎趴在地上“唉啊呀”叫起来。

村长大声叫:“把他放了!”

愣头青眼瞪着村长,问:“你想干什么?你敢跟我过招,你跟我过招就是内奸,就是叛徒。”

“你搞完一出又一出,有完没完?你这么干,不是帮村里人,是在害大家!”

“既然,你不让撞门,我不撞了,现在,我就把他押回村里,看镇府的人来不来要人?看镇委书记来不来见我们!”

支持愣头青的人说:“对,对!抓他当人质,让镇府的人来求我们!那时候,就轮到我们主动,轮到我们想不想见他们了!”

张建中并不完全知道人丛里发生了什么事?开始踮着脚尖还见老好人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突然不见人影,只听见他惨叫,就拼命往里面挤。

有人叫起来:“这里还有一个,这里还有一个!”



“不小了,不小了,我比她也大不了多少。”

张建中想,至少也大个十岁八岁的,那时候,她顶多也就十五六岁。

“那时候,不准谈恋爱,更不准与兄弟联邦的朝鲜兄弟姐妹谈恋爱,所以,犯了纪律,一回国就被处理复员回乡下了。”

村长还是一副沾沾自喜,一点不为自己犯纪律被谴返回乡,毁了前程而显露半点遗憾,又是一阵自豪的笑。

“外国女人就是不一样,我也没怎么宠着她,她和村里的妇女一样,没少干农活,但这皮肤白得太阳晒也晒不黑,海风吹也吹不糙,村里好多新媳妇跟她都没得比,我和她去镇上,人家都说她是我女儿。”

村长兴趣勃勃,又说了一大通,说,当初,老婆随他回家,把他们部队首长都羡慕死了!说当初首长处理他复员,就是因为嫉妒心太重。他说,人嘛!有得就有失,某些地方得到比别人多的东西,某些地方就要失去。比如,他在部队干下去肯定是提干的,如果提干回地方就是转业不是复员了,至少也在镇里当个干部什么的了。然而,想到他即使当个干部,却娶一个本地姑娘做老婆,他更愿意娶现在的老婆回到乡下打鱼种田。

最后他说,得这老婆,他这一辈子足矣!

张建中毕竟年轻,谈女人话不多,因此,村长似乎还有许多话说不出口,很有一种谈不到火候的意犹未尽。

吃了晚饭,天开始黑了,他们还坐在石凳聊天,就见村长的老婆在一边教女儿跳舞,女儿约十岁左右,长得与母亲一样,细皮嫩肉,脸颊也有两颗深深的酒涡,见有陌生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很羞涩。

村长说:“今天就算了吧!”

老婆说:“你也知道,这一天工夫不能离手。一天不练,手脚就生疏了。”

她说的乡下土话已经非常地道了。

女儿说:“早上已经练了。”

“这一早一晚都不能停。”

村长说:“跳舞唱歌有什么用?还不如教她几路拳脚。”

老婆说:“哪有女孩子家习武的?”

“怎么没有?我们中国古代就有无数女大侠。”

“反正她就是不能跟你学,不能当女大侠。”

老婆一生气,村长却马上变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说:“听你的,听你的。”他对张建中说,女人嘛!你就不能跟她闹,到头来,吃亏的总是自己,到头来,想往她身上凑,她理都不理你。”

这么说,就“嘿嘿”笑。

这一次,张建中还是没有跟他往那方面谈的意思,村长只好转了话题,说:“我们别理她们,我们喝我们的茶,说我们的话。”

他就问张建中一些城里的事,问张建中到边陲镇来干什么?知道张建中是来总结农村工作经验的,立马又来气了,说:“边陲镇有什么好经验?把他们的经验总结出来,让各镇都学他们,全县的农村工作还不乱套了。”

张建中找到了机会,问村长:“你们为什么事去镇府?镇委书记为什么不出来见他们?

村长告诉他,山尾村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这里的山,这里的水都是山尾村的,长年累月也与邻近的村形成了一种默契,有一条很清晰的分界线,比如海滩,从山脚算起,往东十公里都是山尾村的。那里刚好有一个礁石丛,潮涨的时候,海水浸过顶,潮退时,整堆礁石就露了出来。然而,这次重新分划地界,镇府却把他们的海滩面积缩短了,只有不到五公里,沿途的土地山林,也一同划归给另一条村。


老好人说:“他的工作没做细,没做到家!老百姓才跑到镇府来闹事的。那时候,我们刚下车,见镇府门前围了好多群众,我上去只说了几句,其实,是想让他们让路好让我们进镇府。村民没处撤气,就把气发在我们身上,才把我们抓起来了。开始,他们也抓我,也要把我带回村里,见我年纪大,才把我放了。”

他在说,边陲镇的领导班子很成问题,当时,好几个班子领导都看见了抓人的整个过程,他们都不认识我,但一个个都无动于衷。群众抓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镇委书记见他们与他们对话,但小张被他们抓到手,镇委书记还是不露面,村民们忍无可忍,才把小张带走的。

“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候,镇委书记还不见山尾村的村民,还说要派人去处理。派谁去处理也没用!”

老好人继续说,当然,山尾村的干部群众也很成问题。竟由村长带队冲击镇府,还抬着大圆木撞击镇府大门。

他说,我听说,山尾村一直很霸道,仗着早些年的光辉历史,连镇府的话也不听,镇府做出的决定也不执行,一个不顺心就闹事。我还听说,山尾村民兵们的枪支管理非常乱,很多镇干部说,他们没有带枪来冲击镇府已经是万幸了,说目前,他们肯定严阵以待,严密把守了通往山尾村各个主要路口。

李主任却咆哮起来:“他反了?山尾村反了?把枪口对准谁了?”

早耳闻山尾村的光荣历史,对山尾村人的勇猛也略知一二,但没想到,他们比土匪还土匪,比山贼还山贼。李主任潜在的军人素质被激活了,强烈的战斗欲望熊熊燃烧,立马打电话给市府车队调车前往边陲镇。

就这种态势,别说镇委书记不敢去山尾村,就是县委书记也未必有那胆量。看来只有他李主任出马再合适不过了。

耍嘴皮子他不敢与人比,但耍枪动武,红旗县没人弄得过他!

李主任是下午四时多到边陲镇的。那时候,还没手机,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如果联系方便,他在车上会用手机指挥边陲镇做好战斗准备,一是要镇委书记组织一个二十人的精干队伍,可以从镇府干部抽调、镇派出所等单位抽调,只要是退伍军人,年纪不超过三十五岁,然后,每人配备一杆冲锋枪。相信除了山尾村,边陲镇从各村民兵队伍中一定能够集齐这二十杆冲锋枪。

二是要镇委书记绘制一个山尾村的地形图。相信镇武装部一定有人能绘制这样的军事地图,他李主任一到边陲镇就可以马上研究制定攻击山尾村的行动计划。他李主任到边陲镇一个小时后,就可以采取行动,天黑前,就能制服山尾村那些家伙。

到了边陲镇,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李主任一下车,就部署镇委书记组织精干队伍,要求镇武装部马上绘制山尾村的地形图。他知道,全县各镇的武装部长或副部长一定是退伍军人,没想到边陲镇的武装部长还是副连级转业干部。

他问:“哪一年的兵?”

他有点喜出望外:“是野战军!”

他信心更足了:“参加过解放后,全军最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说话间,山尾村的地形图已经绘出来了。


山尾村在山脚下,那山面东背西,山在陆地,一小支脉渐渐伸入大海,远看向筑了一道天然屏障。据说,小日本进入边陲镇就是从这里登陆的,山尾村人曾奋力阻击,击沉了两艘小日本的汽艇。上世纪六十年代,蒋匪特务企图反攻大陆,也曾有一股匪徒从这里登陆,脚跟没站稳就被山尾村的民兵打得落花流水。因此,山尾村的民兵在边陲镇,乃至红旗县也赫赫有名。

村长就是这支民兵队伍的领头人。然而,在山尾村,聚村长、民兵队长于一身的村长还不是话语人。山尾村几百户人家皆姓黄,拜祀一个祠堂,供奉一个祖宗,愣头青的太公老黄头是族长,在村里辈份最高,他的话才一言九鼎。

这也是愣头青敢于与村长叫板的原因。

“你这么搞,把我们山尾村的名声都搞臭了。”村长跟在愣头青身后,大着嗓门叫,“以前,我们是好名声在外,阻击小日本,打击蒋匪特务,现在是臭名在外,与共产党作对,与政府作对!”

愣头青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只是与镇委书记作对!”

“在边陲镇,他就代表党,代表政府。”

“他干出那样的事,就不配代表党,代表政府。”

“但我们也不能采用这么绝对的办法!”

“这是他B的。他自己也知道理亏,见都不敢见我们!”

“我们还有其他解决办法的途径,我们可以向县里反映。”

“县里,县里,那么大老远的,你有那闲工夫,我可没那闲工夫!”

这是走在一条窄小只能容一个人山路上,百多号人,排了长长一大溜。去山尾村也有一条可以跑手扶拖拉机的大路,但七拐八弯,要走许多冤枉路,山尾村的人出村进村,都习惯走脚下这条山路。

张建中被两个壮汉一前一后夹在中间,走在村长和愣头青前面,这会儿,便回头插了一句:“村长说得对。有意见应该向县里反映,如果,你们在理,县里是会主持公道的。”

“你少啰嗦!”愣头青说,“现在有你做人质,我就不相信他不露面,就不相信他不撤销那些错误的决定。”

张建中脚下踏了空,身子一歪,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身边的壮汉手快,一把拉住他。

愣头青却以为他玩小心眼,叫了起来:“你放老实点,到了我们手里,你别想能跑掉!”

“不会,不会,我不会。”张建中感觉他们并不会太为难自己,如果,自己耍小聪明,奢望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那反而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伤害。他说,“我跟你们回去,绝不逃跑!”

穿过一个峡谷,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但还是看不见海,而是房屋在绿树里摇曳。张建中想,这一定是山尾村了。就见走在前面的人散了,各自回各自的家。

“把他带去祠堂。”愣头青对张建中身边那两个壮汉说,自己还跟在后面。

村长没跟上来。他要去见族长老黄头,把愣头青扣押张建中回村的事告诉他,要老黄头阻止他,派人把张建中送回镇府。

老黄头正坐在自家门前晒太阳,外面的太阳很强烈,但经过树枝叶的过滤,洒下来的太阳光却很温和。

“回来了?”老黄头半睡半醒,听到村长的脚步声,眼睛也没睁。

村长大声说:“回来了。”

老黄头耳背,跟他说话必须大声嚷嚷。

“事情没办成。”

“不让我们进镇府大门。”

“冲进去啊!”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有理你还怕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村长多少也猜到老黄头会是这态度,否则,他的重孙愣头青不会那么干!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小愣哪去了?”

“他抓了一个人回来,是县里的干部,这会儿带去祠堂了。”

老黄头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阵,像是在笑,脸上的皱纹明显舒展许多,村长心里发凉。

果然,老黄头说:“好,干得好!是你的主意吧!”

村长摇头说:“是小愣的主意。”

“他那愣头青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老黄头意识到了什么,问,“你好像不赞同嘛!”

“这是我们与边陲镇矛盾,把县里的干部抓了回来,惊动县里,矛盾反而扩大了。”

“扩大了好!不扩大这事能解决吗?他镇委书记一手遮天,县里不过问,可以解决吗?”

“我担心,也会追究我们的责任,毕竟,扣押人质是违法的。”

“管他违法不违法?他做初一,我们才做十五,如果,他不损害我们山尾村的利益,我们会干这种事吗?他不是不让我们进镇府大门吗?有了这个县干部,我们还不进了,我们坐在家里等他们就行了。”

村长还想要族长老黄头制止愣头青呢?他比愣头青还理邪。

老黄头说:“你告诉小愣,要善待那个县干部,我们对他没有任何成见,他只是一块引路石,把镇委书记引来,或者,把县里的人也引来。”

张建中被带到黄氏祠堂前,两个壮汉想把他推进那个高高的门槛,愣头青却在后面喝住了他们,叫他们把张建中带进祠堂边的厢房。

门是那种很笨重的木门,很用劲地推开,便响起很沉闷的声音。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小屋,漆黑且有一股呛鼻的霉味,里面堆满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些东西许久没动过了,挂满了蜘蛛网。

张建中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关在这黑屋子里,忙说:“我不会跑的。”

一个壮汉说:“你想跑也跑不了。”

愣头青走了过来,对其中一个壮汉说:“你守在门口,一步也不能离开。”

另一个壮汉问:“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愣头青看了张建中一眼,可能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对付守门的壮汉,便说:“不用了。只要把门关紧,谅他也跑不掉!”

张建中说:“我向你保证,我绝不逃跑!”

愣头青冷笑了笑,说:“保证有什么用?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们这些当干部的吗?如果,你们说的话算数,我们也不会去镇府了,也不会把你带回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意思,就想可劲可劲地折腾你。”

张建中很想推开门看看,他们是什么姿势,手一挨那门,却没关严,咧开一道缝,同时也发生“吱”的一声,声音很轻微,但四周太静了,吓得张建中差点没疯狂地往下跑。

“好像有人推门。”村长老婆说。

“怎么可能呢?”

“门怎么响了?”

“没有啊!没听见啊!”

“你当然没听见,就是有人端着一杆枪顶住你的脑袋,你也不管不顾了。”

村长很猥琐地笑,说:“当然,当然。就是死,我也是当风流鬼。”

“我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我还舍得你离开吗?”

张建中猫在那里不敢动,刚刚还火烧火燎,现在像烧得通红的铁猛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千万千万!

村长老婆没有过来,被村长逮得紧紧的,

天没亮,一支精干的队伍已经悄悄*近山尾村。武装部长提醒李主任,山尾村的民兵可能会在后山布岗,因此,李主任派出一个三人小组试探性地向后山突出的一个山坡摸去。

他说:“那里应该会有一个岗哨。”

知道村长是抗美援朝的老兵后,李主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毕竟,不是是敌我双方的战斗。

他对大家说:“我们要争取不放一枪,就占据后山的有利地形。”

由武装部长带领的三人小组趁黎明前的黑暗摸上了那个突出的小山坡,竟没发现岗哨的踪影。

“不可能啊!这么有利的地形,他们不可能不在这里安置岗哨。”李主任带领的大队与三人小组汇合后,很有些不理解。

“也许,我们多虑了,他们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恐怖。”武装部长说。

李主任问:“平时,他们的枪支弹药管理都放什么地方?”

武装部长说:“放在祠堂。”

李主任便命令大家悄悄向山尾村移动,越接近村子越好,天一亮迅速行动,先控制祠堂,只要控制枪支弹药,就控制了山尾村。

武装部长还带着三人组继续打头阵,走在队伍最前面。有人一脚踏空,滚下山坡,幸好,曾在部队训练过,一声惨叫后,就再没发出后继的尖叫。然而,滚动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村里的狗,村里响起一阵狂吠。

大家忙停下来,猫在草丛里。

有人压低声音冲山坡下叫,“还好吧?”

滚下去的人说:“还好。”

“可以爬上来吗?”

“可能不行,腿伤了。”

有人想往下走。李主任命令道:“都别动!”他也压低声音冲下面喊:“能挺住吗?”

“还可以!”

“好样的!不愧在队部呆过,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李主任说,“你先在下面待着,天亮,我再派人下去救你。

目前什么也看不见,贸贸然下去救人,或许,会发生不必要的伤亡。

武装部长从后面移过来,对李主任说:“完全可以断定,山尾村没有设任何岗哨。”

狗吠声已经停下来,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李主任点头说:“如果,设有岗哨,这么惊动,他们早发现了。”

“我们加快前进速度,趁天还没亮就把祠堂控制起来。”

“这里离村子还有多远?离祠堂多远?”

“约有五百米。”

“要注意村里的狗。”

“没关系,我们这些人经常下乡进村,狗欺负不了我们。”

“好!你回前面带队,我一亮手电,就往村里冲。”

武装部长便又回到前面的三人组。

李主任招呼身前身后的人靠近自己,对身前的人说,把话传上去,跟着前面的人冲,别跑散了。又对身后的人说,跟着前面的人冲,一进村,马上把祠堂包围起来。一前一后的人便一句句把话往前往后传。


那是在镇府二楼的会议室,好些人围在椭圆型的会议桌前,静静地看那张并不能完全看得懂的地形图,只见李主任手托着烟斗,“吧嗒吧嗒”吸了几口,问武装部长:“如果,让你带一支精干队伍进攻山尾村,你会从哪个方向冲进去?”

武装部长说,他会选择从后山进攻,从上至下,一则有利于攻击,二则可以把敌人往村口赶,给他们一条最好的逃生退路,不至于迫使他们顽强抵抗,垂死挣扎。

“非常好!”李主任说。

这与李主任的想法完全吻合,这次战斗,只要把山尾村的嚣张气焰杀下去就达到目的了。

有人提出担心,问:“战斗一打响,他们会不会对小张同志下毒手?”

“谅他们也不敢!”

李主任的判断是,山尾村只是装腔作势,以为采用这种办法,就能迫及镇府镇委书记就范,与他们坐下来谈,一旦我们以牙还牙,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他们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有人说:“山尾村的民兵,有一部分人曾参加早年打击蒋匪特务的战斗。”

李主任轻视地笑了笑,说:“你也知道,那是蒋匪特务,是纸老虎。如果,遇到共产党的队伍,情形就倒过来了,他们就是纸老虎了。”

其实,他想说,“遇到我带的队伍”,但收了收嘴,说出了“共产党的队伍。”

最后,李主任说,战斗总是有流血牺牲的,相信小张同志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能够打击山尾村这股顽固势力,消灭这股封建残余,小张同志即使牺牲生命也是值得的。他的牺牲是光荣的!

天黑前,精挑细选的二十位精英骨干陆续赶到镇府报到。李主任趁天还没有黑,在球场检验了这支队伍,虽然高矮不一,年纪相距也比较大,但还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气质。

“站正!”

李主任一声命下,“刷”地一声,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向右看齐!”

又是“刷”地一声,目光右移,调整着站立的位置,队伍纵横划一。

“稍息!”

又是步调一致。

“同志们辛苦了!”

“首长辛苦!”

“非常好!大家虽然离开了部队,但还保持着部队的光荣传统。”李主任非常满意,说,“明天,我们要去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今晚,就住在镇府,明天一早六点出发。明白吗?”

“明白!”

“解散!”

队伍解散后,李主任要求镇委书记安排好大家的食宿,养足精神。毕竟,地形不熟,不宜夜战。他还要求武装部长给每人发一套新军装,虽然没有领章帽徽,但服装统一同样具有威慑力。

张建中抱着双膝坐地上,打了一个盹,醒来时,小屋的漆黑让他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了。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肚子也饿得“咕咕”响。他冲着门的方向大叫:“有人吗?”

没回音。

他便走过去,用脚踢门,“嘭嘭”。

“你干什么?”守在门外的人问。

“你们总得给我弄点吃的吧?”

“饿个三五天,死不了!”

“总得弄点水喝吧?”

“如果渴得不行,可以喝自己的尿。”

张建中忍无可忍了,说:“你叫那个愣头青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愣头青是你想叫就叫的吗?”

“我有话要跟他说。”

“你说了也白说。”

门外那人不再理张建中了,他又踢门。

“你找死啊!你再踢试试,看我不进去收拾你?”

张建中知道他们不会要自己的命,但还是很顾忌门外那家伙一个不高兴,开门进来拳打脚踢。山尾村人的武功还是很让他惧怕的,而且,在他心目中,习武之人性格都很暴躁,三两句话就会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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