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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系统抹杀的那日,她跪求我的原谅无删减全文

清风与明月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离开公司,魏明勋开车回了家。路上他去一家知名餐厅打包了一份川菜外卖,因为排队的人多,他还花了三百块买下最前面一人的排号。他快死了,而且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凭什么不能放肆一次?章清婉口味清淡,家里餐桌上很少见到红色,但魏明勋喜欢吃辣,五年来他一直为了她忍着,现在却没必要再忍下去。吃过饭他让物业送来几个大纸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将别墅里有关他的一切都扔掉。章清婉的卧室在别墅二楼东边,魏明勋的在西边,中间是两人办公用的书房,也像是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从创业初期,两人就住在一起了。租房需要钱,他们没钱,只好以室友的形式合租,魏明勋也顺势负责起两人的三餐,偶尔闲暇时光,还会一起打游戏。那些时候都是回忆里最快乐的时光,友谊以上,恋人未满,两...

主角:魏明勋章清婉   更新:2025-02-26 16: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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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魏明勋章清婉的女频言情小说《被系统抹杀的那日,她跪求我的原谅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清风与明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离开公司,魏明勋开车回了家。路上他去一家知名餐厅打包了一份川菜外卖,因为排队的人多,他还花了三百块买下最前面一人的排号。他快死了,而且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凭什么不能放肆一次?章清婉口味清淡,家里餐桌上很少见到红色,但魏明勋喜欢吃辣,五年来他一直为了她忍着,现在却没必要再忍下去。吃过饭他让物业送来几个大纸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将别墅里有关他的一切都扔掉。章清婉的卧室在别墅二楼东边,魏明勋的在西边,中间是两人办公用的书房,也像是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从创业初期,两人就住在一起了。租房需要钱,他们没钱,只好以室友的形式合租,魏明勋也顺势负责起两人的三餐,偶尔闲暇时光,还会一起打游戏。那些时候都是回忆里最快乐的时光,友谊以上,恋人未满,两...

《被系统抹杀的那日,她跪求我的原谅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离开公司,魏明勋开车回了家。
路上他去一家知名餐厅打包了一份川菜外卖,因为排队的人多,他还花了三百块买下最前面一人的排号。
他快死了,而且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凭什么不能放肆一次?
章清婉口味清淡,家里餐桌上很少见到红色,但魏明勋喜欢吃辣,五年来他一直为了她忍着,现在却没必要再忍下去。
吃过饭他让物业送来几个大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打算将别墅里有关他的一切都扔掉。
章清婉的卧室在别墅二楼东边,魏明勋的在西边,中间是两人办公用的书房,也像是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从创业初期,两人就住在一起了。
租房需要钱,他们没钱,只好以室友的形式合租,魏明勋也顺势负责起两人的三餐,偶尔闲暇时光,还会一起打游戏。
那些时候都是回忆里最快乐的时光,友谊以上,恋人未满,两人一起笑闹的时刻都暧昧又幸福。
再后来,一起住惯了,即便赚到钱,也没再分开。
以章清婉的说法是他们住在一起就可以更快讨论公司的事,一切以工作为主。
现在看来,或许他搬出去之后,田子晋就可以顺势搬进来了吧!
他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章清婉的白月光回来了,他还要强占她身边的位置。
更何况他要被系统抹杀,他不知道是死亡还是消失,但他最后的情感让他不想在这间屋子里死去,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收拾到一半时,章清婉回来了。
她一见餐桌上满是辣油的外卖盒就皱起眉,又看到满地凌乱的箱子,好看眉眼间带了不少疑惑:“魏明勋,你这是在做什么?”
“收拾一下。”
魏明勋从二楼下来,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精壮的小臂。他故作轻松地笑笑:“放假了没事做,把该扔的垃圾扔一些。”
“也确实该收拾一下,不然再想买什么东西过来,都没地方了。”章清婉点点头,并没多想,去了自己那边的卧室。
很快,她就从卧室里出来,一身酒红色半身裙,黑色高跟鞋,长发微卷,显得尤为妩媚。
一瞬间,魏明勋有些错愕。
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谈五千万以上的大项目,要去一家高级会所。
他定了一套手工西装,但里面的衬衫却还是99元的某宝货,省下来的钱当添头,给章清婉买了一条高奢红裙。
就是眼前这条。
她说这裙子太贵,只穿了一次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没想到今天竟然又穿上了。
穿给谁看,不用想,就能猜到。
“你要出门?”即便心里知道答案,魏明勋还是问了一嘴,“打算去哪?我正要做晚饭,不陪我过生日?”
章清婉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是他生日,脸色顿时僵住。
“抱歉,我,我忘了......”
好看杏眼里一瞬间闪过几分无措,但很快就变得坚定:“真的抱歉,我约了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见面,不能陪你了。”
“怎么会生气,客户重要。”魏明勋微笑着,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他很清楚,章清婉在说谎。
作为项目经理,公司谈的每个项目他都知道,没有需要在今天见的客户。
这样拙劣的谎言,他没有戳破,只淡淡朝她道:“少喝点酒。”
“嗯。”
见他不再追问,章清婉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魏明勋叫了垃圾车来拿走了几个箱子,又转身上楼继续收拾。
不久后,手机响了一声。
他正好要休息,顺势将手机拿起来,看到一分钟前田子晋给他发来的消息。
两人还是为了交接工作才加了好友,除了几个文件以外,并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此刻,田子晋发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在我朋友圈乱喊什么嫂子!
魏明勋看着这句话,一直没有回复,直到快到两分钟,对面才撤回。
而后,他又发来一条:
抱歉,发错人了。
故意卡着两分钟撤回,不就是怕他看不到吗?
魏明勋露出冷笑,点开了田子晋的朋友圈。
照片背景是暧昧的深蓝色,光线昏暗,显然在某间高档酒吧,照片里,章清婉笑意妩媚,长发妖娆,满身都透着温柔气息。
魏明勋闭了闭眼,只觉眼底被狠狠刺中。
九张照片里都有章清婉,还有一张是两人合影,颇为暧昧地靠在一起。
配文:生日有最重要的人陪我,已经足够。
颇为暧昧的话语很容易让人误会,连魏明勋看到,都觉得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还故意给他发消息,怕他看不到这条朋友圈?
他笑了两声,只觉讽刺。
还是第一次见到男绿茶这种东西。
不过,既然章清婉喜欢,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直接将田子晋删除好友,魏明勋收起手机,拿出行李箱,将他出门旅行要用的衣服装了几件。
大多垃圾和他的东西都已经扔到楼下了,现在还剩下的,就只有他和章清婉的合照。
魏明勋一张张扫过去,这些,是两人每次成功谈完一项合作之后拍的,每一张都有纪念意义。
但,她不在乎,又有什么好纪念的?
他不想留下这些照片,等田子晋住过来时,让这些东西成为他和章清婉口中的笑柄,却也不想直接扔掉,让陌生人捡到,评头论足。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烧掉。
将所有照片都整理出来,魏明勋去厨房找了个不锈钢桶,拎到前院,用打火机一张张点燃照片,扔到桶里。
火苗逐渐变大,将两人笑着的脸庞吞噬。
但才烧了几张,哑光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院前的车位上。
章清婉还没下车就看到冒起的黑烟,大步走过来,一眼见到魏明勋手里拿着的二人合照,脸色微变!
“你怎么在烧我们以前的照片?”

章清婉不由得往前一步,想要将魏明勋喊住。
但是就在张口的那一瞬间,骄傲感还是战胜了一切。
他们不过是工作伙伴,按理说没有权利去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所以有什么好问的呢?
反正这些都是用钱能买来的东西。
等以后魏明勋后悔了,她再给他买回来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章清婉眼前似乎浮现出魏明勋眼巴巴求她的模样,她嘴角浮现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而魏明勋把单反和游戏设备搬到了王鹏的车上时。
王鹏这小子差点感动得涕泗横流,直接主动提出要当司机把他送到机场。
“好。”魏明勋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拉开车门,动作却停滞了几秒。
魏明勋在心底问自己。
他真的舍得吗?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他下意识回头去寻找章清婉的身影,目光和对方在半空中相撞。
但章清婉脸上没有丝毫伤感,就好像在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魏明勋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抓紧,疼痛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
“哥。”王鹏从驾驶室的窗户探出半个脑袋来,催促道,“你还走不走?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走。”魏明勋斩钉截铁回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他拉开车门,动作迅速地坐了上去,随后狠狠闭上了了眼。
这里的一切即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必再自作多情了。
他不知道的是,章清婉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王鹏的汽车在视野中缩成一个小黑点,随后再也消失不见。
她皱了皱眉,无端觉得有些烦躁。
临行前,魏明勋怎么连个拥抱也没给她?
虽说她马上就要结婚,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两人以后万事都得避嫌了啊!
章清婉咬了咬牙,心头无名火起。
失控的感觉淹没了她,胸口就跟压着块大石头似的。
还好田子晋的邀约及时让他清醒过来。
亲爱的,我发现了一家特别有格调的餐厅,你要不要来陪我?
章清婉唇角往上勾了勾,想也没想就回复了一句“好的”,将心头的异样感抛在脑后。
......
此时,王鹏已经开车将魏明勋送到了机场。
他欲言又止,憋得有些难受,脸色异常怪异。
魏明勋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就说。”
“哥们,你是不是跟章总闹别扭了?”王鹏眨了眨眼,艰难说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和甄嬛伤心欲绝去甘露寺带发修行一样。”
“你想什么呢?”魏明勋被他的脑回路吓了一跳,哭笑不得。
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佯装生气,捏拳在王鹏肩上轻打了一拳,随后就收敛了笑意。
玩笑话归玩笑话,魏明勋不想让外人有所误会,郑重说道:“我和章总,没有任何超越朋友以外的情谊。”
王鹏一脸“鬼才信”的神情。
魏明勋和章清婉在圈子里也算人尽皆知,是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
王鹏不是瞎子,能看出魏明勋对章清婉的上心程度。
“你......”
宁踹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王鹏本想劝魏明勋别赌气,可察觉到他眼中落寞的神色后,又赶紧把到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他还是头一次在魏明勋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失意,看来这是被伤得不浅啊。
王鹏拍拍他的肩膀,用义薄云天的语气道:“什么都别说了,兄弟是你永远的后盾,我挺你!”
“你脑补的什么剧情。”魏明勋被他逗笑,再一次重申,“我想出国,纯粹是因为这几年把自己逼得太紧,想休息休息。章总一直对我很好,但我们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不想让章清婉被贴上“负心女”的标签。
可谁料越描越黑,王鹏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甚至还挤出了几滴辛酸泪。
魏明勋忍无可忍地扶额,“你以后少看点电视剧吧,影响脑子。”
他推开车门,从后备厢拿出行李。
王鹏很上道地陪他去办理登机手续。
工作人员查看魏明勋的证件后,却歉疚地开口,“很抱歉,先生。由于飞机突发故障,本次前往冰岛的航班只能取消。我这边帮您退款并申请补偿好吗?”
魏明勋像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章清婉,但上天却突然给他使了个绊子。
就好像走到了一个怪圈里,不管他怎么努力,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那个原点。
“我想现在走,真的没有办法?”魏明勋处理事情一向从容,可这回却无法保持以往的镇定。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抱歉,我们也没有办法——”
魏明勋音调提高了几分,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可我就想现在走!”
眼见他的情绪即将失控,王鹏连忙一把抽回他的证件,“半扶半拖”地把他拉到了室外。
“哥们,平心静气,不差这么两天,极光就在那里,跑不了的。”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魏明勋心中涌起几丝悔意。
他讨厌控制不了情绪的自己。
“是我钻进死胡同了。”魏明勋闭了闭眼,嘶哑着声音说。
就像王鹏所说,晚两天去也是一样的。
虽然他快要死了,但这几天也还耽误得起。
只要确保这段时间不见到章清婉,不发生意外,他的计划就不会打乱。
见他终于想通了,王鹏就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搂上他的肩膀。
“既然如此,先跟我去吃顿饭吧。为了答谢你的大礼,我得好好请你吃顿大餐。”
反正现在无事可做,魏明勋也就没有拒绝。
之前,他的生活重心围着章清婉一个人转,几乎没有与朋友一醉方休的畅快时刻。
临死之前体验一把,或许能让他此生没那么遗憾。
王鹏神经大条,眉飞色舞地介绍特色菜品,根本就没发现魏明勋看他愈发“慈爱”的目光。
“到了。”
将魏明勋一把拉进去,王鹏舔了舔嘴唇,咽下疯狂分泌的口水。
他兴高采烈道:“你别看这是酒吧,但这里的牛排特别好吃,红酒更是一绝。”
话音落地,王鹏却发现魏明勋的目光并没落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诧异,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舞池的正中间,有一对男女正在旁若无人地亲吻。
舞台的灯光像是为他们准备似的,直接打在两人的身上,营造出了唯美梦幻的氛围。

王鹏一句“我靠”脱口而出,表情难看得像是吃了个臭鸡蛋。
他总算知道魏明勋为什么要伤心出国了。
“这这这——”他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相反,魏明勋的反应却比他平淡得多。
他只是耸了耸肩,“不是说来吃饭吗?我饿了。”
王鹏恨不得穿回到半个小时前,随便找块砖头把口无遮拦的自己砸死。
“咱还是换家地方吧。”他努力踮了踮脚尖,想借此来遮住魏明勋的目光。
可他与魏明勋差大半个头,太过明显的踮脚动作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无所谓。”魏明勋实在懒得看他这么辛苦,一把把王鹏压了下去,“吃饭而已,我们不和她见面就行。”
可话虽如此,舞池那边闹出的动静太大,让人很难忽视。
周围一阵叫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池的那对亲吻的男女吸引,仿佛他们是整个世界的主角。
——好般配呀!
从舞池走到角落座位的这一小段距离,魏明勋听到的全是这句感叹。
他压下心头的酸涩,苦笑了一声。
全世界的人都觉得章清婉就应该跟田子晋在一起。
只有他不知好歹,不知死活,非要做他们恩爱路上的绊脚石。
“兄弟。”王鹏小心翼翼问,“你真的没事吗?”
设身处地,他要是魏明勋,肯定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那个男人痛揍一顿。
魏明勋这也太能忍了。
他的目光带有几分钦佩,竖起大拇指,“我魏哥,真男人!”
魏明勋继续苦笑。
其实,他的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得这么风平浪静。
只是他能怎么办呢?
“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管这些。”魏明勋声音不大,可即便是在嘈杂的酒吧也依旧清晰坚定。
“章总和我从来没有超越工作伙伴之间的感情。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他这话,既像是在警告王鹏别把这点小事传得满城风雨,又像是在劝慰满心苦涩的自己。
王鹏听完就更钦佩了,他抬手就叫来酒保,“把我存在这里的几瓶好酒都给我通通拿出来,今天我要和我魏哥不醉不休!”
上好的葡萄酒倒在高脚杯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魏明勋端起酒杯,放在鼻端闻了闻。
突然,他眯起眼睛,抬头看向一个满脸坏笑的年轻男人。
对方径直向他们这桌走来,眼中划过一抹不善。
凑巧的是,这人魏明勋认识。
他是田子晋的“狐朋狗友”之一,曾经在魏明勋面前大放厥词。
“你就只是个消遣,章清婉最爱的还是田哥。”
这句话,魏明勋一直记得。
“陈放。”他毫不客气地率先叫出对方的姓名,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搁,“你来干什么?”
陈放一边随着音乐舞动,一边露出轻蔑的笑。
“姓魏的,你在我面前牛气什么?田哥回国了,马上就要和章总结婚。”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就差生米煮成熟饭,你没机会继续在章总身边邀宠献媚了。”
王鹏听不下去,拍案而起。
魏明勋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冷静。
陈放以为他胆小,脸上的笑容更放肆了,“姓魏的,你现在没靠山了,少给我装这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魏明勋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只是到这个世界做任务的外来者,并无意往自己的头上揽虚名光环。
除了几个联系密切的工作伙伴,没人知道他在工作上和章清婉平分秋色。
也正因如此,田子晋的“狐朋狗友”们才一直把他看作章清婉身边的小白脸。
“你来我面前乱叫,你的主人知道吗?”魏明勋声音不急不缓。
陈放一时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脸皱成了一团。
王鹏快笑疯了。
他连忙掐向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老魏的嘴也够损,这不就是阴阳怪气骂这人是田子晋的狗吗?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陈放才恍然大悟,脸一下子黑成了锅盖。
“姓魏的,你居然敢骂我!”
他撸起袖子想要干仗。
但他的身板又像一条软趴趴的隔夜鸡柳,完全不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
陈放的理智让他在最后关头又把袖子放了下去,口出恶言。
“你也就在我面前威风了,你敢让章清婉知道你狐假虎威下真正的嘴脸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恶意。
“姓魏的,要不要我把章清婉和田哥叫来?”
“你骂我是狗,你自己不也是一条狗吗?你主人来了,你还能这么神气?”
魏明勋内心无比抗拒和章清婉见面。
陈放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抵触,心中大喜,抄起一旁的酒杯就朝自己脸上砸了下去。
雷声大,雨点小。
他故意把杯口朝向自己,红酒洒了满身,看起来确实骇人。
但实际上,他连根头发都没受伤。
陈放鬼哭狼嚎,“魏哥,我就是好心叫你去跟我们喝酒,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他扯着嗓子干嚎,就像在演电视剧一样。
章清婉和田子晋很快便循着声音找到了这里。
当看见冷着眉眼的魏明勋时,章清婉脱口而出,“你没出国?你骗我要做什么?”
魏明勋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五官线条却依旧清晰锐利,一双黑色的眼睛好像吸走了周边的所有光亮。
章清婉愣了几秒。
她知道魏明勋相貌出众,但这还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魅力。
田子晋察觉到她的失神,心中涌起一阵不满。
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章清婉的胳膊,将对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清婉,你看小放身上的伤,你说明勋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回过神来,章清婉神色有几分懊恼。
魏明勋出手伤人,她没在第一时间呵斥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分出精力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她声音更为严厉,“明勋,我需要你给我个解释!”
解释?
魏明勋冷笑一声。
本以为已经习惯了失望,可在听到章清婉责备的话语时,他的心意就会痛到蜷缩起来。
“我没有按计划出国,你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是否出了意外,而是觉得我骗你。”
“你说我伤了陈放,不知道前因后果就把我钉在绞刑架上。”
魏明勋声音愈发冷硬,他冷飕飕的目光落在陈放身上。
“我就问你一句,他身上有伤口吗?”

魏明勋的目光在那张名片上停留了几秒,挑了挑眉。
——清远集团,总经理。
这家公司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称得上无比熟悉。
商场上,他们一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不必了。”魏明勋的语气冷了几分。
在不相熟的人面前,他往往会露出尖锐的棱角。
对手集团的人想结交他,铁定没什么好事。
他掏出钱包,取出里面所有的现金,刚好够这次的酒钱。
“谢谢你的好意。”魏明勋把钱放在谢止盈面前,冷淡地微微颔首。
他没有任何想要交谈的欲望,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所以他也并没有察觉到身后这双笑意越来越深的眼睛。
谢止盈指尖滑过桌面,越过那些纸钞,只拿走了一个闪着荧光的硬质金属制品。
魏明勋在翻动钱夹时,没留意掉下了一枚袖扣。
她唇角微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丝毫不快。
越有脾气的人,才越对她的胃口。
不远处,章清婉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差点捏碎手中的酒杯。
她极力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声,但目光却透过人群,直直落在魏明勋的身上。
直到对方消失,她还是维持着先前那个动作。
“清婉。”田子晋出声,轻唤她的名字。
章清婉这才如梦初醒。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今天有点累了,不好意思。”
可魏明勋和谢止盈交谈的画面却始终在眼前挥散不去。
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认识?
章清婉控制不住思绪,脸色越来越难看,上齿紧紧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抹没有察觉的慌乱。
就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了般。
见到这一幕,田子晋差点把牙齿咬碎,心中的嫉妒翻滚着。
自他回国后,就一直对魏明勋的存在如鲠在喉。
他曾以为自己是杞人忧天,但现在看,这个忧虑是对的。
魏明勋对章清婉而言,绝不是工作伙伴那么简单!
这人一天不走,他就一天无法心安。
“清婉。”内心的危机感让田子晋露出了更讨好的笑。
他凑到章清婉身侧,在她的脸颊上印下轻轻一吻,“你还在想魏明勋的事情吗?”
“我......”对上田子晋的双眸,章清婉将自己想说的话强行咽了下去,挤出一个笑,“不是。”
在她身边,田子晋一直没有安全感,总是患得患失。
她不想让两人之间存在第三人。
“我是在想,我们的婚礼应该在哪里举办。”章清婉摸摸田子晋的脸,强行驱赶魏明勋在她脑海中的身影。
对方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已经算是不留情面。
那她也没必要再顾念旧情。
......
魏明勋不想回到之前的别墅,而是随意挑选了一家酒店入住。
之前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家,现在是章清婉和田子晋的“婚房”。
冰岛依旧是他选定的第一站旅行地点。
但奈何天公不作美,航班一直没有恢复,似乎上天都有意将他留在这座城市。
魏明勋只能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无所事事。
肚子咕咕叫了半天,他才勉强撑起精神,拖着疲惫的步子向附近的商业街走去。
这座城市对他而言太熟悉了,每一栋建筑都留下过他和章清婉的回忆。
这也是魏明勋想逃离这里的原因。
他垂着头,脚步匆匆,与街上无数行人擦肩而过,沉默得像是一尊会行走的雕像。
突然,有一人出声叫住了他。
谢止盈像是在故意蹲他一样,精准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魏明勋蹙起眉头,眼中露出一丝不满。
他很注重个人隐私,绝不希望暗中有一双窥伺他的眼睛。
对方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误会。”谢止盈触到他眼中的不善,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这条商业街是我名下的资产,我过来考察,遇见你只是巧合。”
反正嘴长在她身上,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魏明勋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嗯”了一声,便想绕过她离开。
但谢止盈却横跨一步,“我有一样东西想还给你,你掉在酒吧,让我捡到了。”
说着,她便从包里掏出一枚已经送到饰品店清洗过的袖口。
袖扣被放在黑色丝绒盒里,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魏明勋翻看自己的钱夹,放在最隐秘位置的袖扣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他连忙接过,仔细检查。
“谢谢。”魏明勋想明白了缘由,这应该是昨夜拿钱时不小心掉出的。
相较于上次,这声道谢明显真挚了许多。
原因无他。
这枚袖扣......是章清婉用第一笔工资给他买的礼物。
“我看这枚袖扣已经很旧了,上面还有划痕。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另外送你一对。”
“不需要。”魏明勋用指腹摩擦着袖口凸起的棱角,将它放在掌心,如同找回了绝世宝藏。
谢止盈挑了挑眉,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但她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和魏明勋相处的机会。
“上次我请你喝酒,被拒绝了,这次我请你吃饭,你不会也不给面子吧?”
魏明勋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对方利用的地方。
看着谢止盈势在必得的笑,他无奈地叹气,瞥了眼右手侧熟悉的咖啡店招牌,只好妥协道。
“我请你,但这次,我想把话一次性说明白。”
两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这家咖啡店的人均消费并不高,但胜在环境好。
最穷的那段日子,魏明勋时常带章清婉过来。
章清婉是天之骄女,从云端跌落到泥地,这该死的落差感可是会要人命的东西。
他想让对方活得惬意些,便花费许多时间去找那些既便宜又能带来绝佳体验感的小众餐厅。
在工作之余,章清婉不必整日对着狭小的出租屋。
“还不错。”谢止盈喝了一口咖啡,终于言归正传,“你是我的竞争对手,我请人调查过你。”
这是常见的商业手段,魏明勋并不介意。
谢止盈:“你和章清婉一起创业,是公司的元老,为公司打下了半壁江山。但她就让你坐在一个项目经理的位置上,你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吗?”

田子晋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但让魏明勋彻底离开公司,对他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他及时开口,“人各有志,明勋有更好的去处,我们总不能拦着他吧?”
章清婉的脸黑得彻底,一双美目中含着怒火。
她像是没听到田子晋说话那样,径直朝着魏明勋走去,声音如同淬了寒冰。
“魏明勋,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说的话收回去,然后跟艾瑞克道歉。”
“要是我说不呢?”魏明勋一阵心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走到和章清婉争锋相对这一步。
章清婉从牙缝往外挤字,“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你是例外,所以我原谅你一次。”
真是荒唐啊。
魏明勋定睛看着眼前的人,心中酸楚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所以他还应该感恩戴德章清婉的宽恕吗?
“我不。”魏明勋逼着自己说出这两个字。
他撇开了眼,不愿再去看章清婉的脸,生怕自己会因此心软,然后继续万劫不复。
面前站着的,是他全力托举爱护的心上人。
每说一句鲜血淋漓的话,他身上同样会出现一道鲜血淋漓的伤。
但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继续看着两人的缠绵,自己则往悬崖坠落,还不如及时收住。
这样,他们至少会记得彼此最好的模样。
而听到这句话的章清婉猛地吐出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她的瞳孔因为诧异而微微颤抖着,眼眸被不敢置信的情绪填满。
这怎么可能呢?!
她最狼狈的时候,魏明勋都没有离开过。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事业,是什么理由让魏明勋非走不可!
“你——”章清婉咬住了舌尖,口腔内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
她脑海中嗡嗡作响,像是所有的血液都齐齐往上涌,四肢冰冷麻木,唯有胸膛的怒火燃烧得越来越旺。
田子晋被晾在一边,略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章清婉和魏明勋站在一起,身边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何人也无法插入。
他眯起眼,在心中暗骂一句。
——魏明勋真是个碍眼的东西!
不把对方赶走,他在章清婉身边就没有清静日子可过。
田子晋假笑着走上去,瞅准机会火上浇油,“明勋,清婉可从来没亏待过你。你这样做,有些说不过去吧?”
他挽起章清婉的胳膊,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为了显示自己的“温婉大度”,他又露出愧疚的神色。
“是不是我的存在让你介意了?你放心,我只是清婉的爱人而已,你还是她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王鹏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纯正的男绿茶,牙根都跟着他的话酸了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俩说话,你算哪门子葱,过来插什么嘴?”
他为兄弟打抱不平,拧着眉呵斥,脸上明晃晃挂着“嫌弃”两个大字。
田子晋怨毒地看了他一眼,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与章清婉相握的手力度刚好地收紧,显出一丝怯懦与紧张。
章清婉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理智不复存在。
她挺身而出护住田子晋,对王鹏怒目而视,“他是我丈夫,他当然有资格插手我的事。”
魏明勋感觉又有一把刀插入了胸膛。
不过这次并不疼,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魏明勋。”章清婉转过身,双目直视着他,最后撂下一句话,“我等着你痛哭流涕回来找我的那一天。”
然后她带着田子晋走了,背影冷硬。
脚下的高跟鞋有节奏地踩在地面上,听不出一丝迟疑。
王鹏看章清婉嚣张成这样,就拍了拍魏明勋的肩膀,“兄弟,旧人不去,新人不来。你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能力,喜欢你的人一抓一大把,咱犯不着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别这么说。”魏明勋不喜欢拿感情的事开玩笑。
更何况......他真的快要死了。
剩下的这一个月,并不足以让他忘记章清婉,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他还是会带着对章清婉的爱死去。
而王鹏并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还以为他被上段感情伤出后遗症了。
“兄弟,喝酒。”王鹏一脸“你不用多说我什么都懂”的古怪神色,给魏明勋要来新的酒杯。
他拍拍胸脯,“咱们不醉不休,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魏明勋哭笑不得,但心中也涌过一阵暖流。
他无奈地和王鹏碰了碰酒杯。
千杯酒解愁。
酒精入喉,带来一阵微辣的凉意。
宿主,我建议您不要自暴自弃。
系统久违地在脑海中出声。
而魏明勋自动忽视它说的话,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将自己交付给醉意。
醉了好,醉了就能什么都不想。
系统重复喊了他好几次,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它只好发出一丝长叹。
脑海中渐渐归于寂静。
魏明勋许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
喝到最后,王鹏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兄弟,你在我心里......嗝......就是最好的......嗝......”
魏明勋把人推开,这人又不死心地靠过来,眼泪汪汪的。
“我要是个女的......嗝......我就嫁给你......嗝......”
王鹏酒嗝一个接着一个,没说几句话就呼呼大睡。
这个人,说好请客,但最后还得客人自己付账。
见状,魏明勋一脸没好气地抬手叫服务员来买单。
服务员露出标准微笑,没有接他的银行卡,而是稍稍侧过身,指向角落的位置。
“先生,那位女士已经给您付过了,她说想请您喝杯酒,认识一下。”
魏明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灯光下,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冲她露出微笑,举起酒杯,做出邀请的姿势。
对方烈焰红唇,丝绸般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后。火红的长裙显得她气质挺拔,无比亮眼。
魏明勋迟疑了几秒,还是抬腿走了过去。
“谢谢。”
都是成年男女,他不至于察觉不出对方眼中微妙的好意,但他也仅仅是极为客气地道谢。
对方笑笑,出声邀请,“喝一杯?”
“不了。”魏明勋把王鹏搬过来做挡箭牌,“我有朋友需要照顾。”
他问这个女人,“我不习惯欠别人的,钱应该怎么还您?”
“一点小钱,不用在意。”女人歪了歪头,掏出自己的名片,“我叫谢止盈,做个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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