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复读五年考北清？我装的

，苏姐的老公站在门口。我大脑一片空白，低头一看——完了，这裤子今天是不用要了。，后来在我噩梦里循环了三百多遍。每一遍，我都想冲回三个月前，掐死那个刚被黄毛堵完、正躺在床上下载聊天软件的我自已。，一切得从黄毛说起。，夏天，我二十二岁，休学在家第二年。那天下午我妈让我去村口小卖部打酱油，我拎着瓶子走到半路，一拐进那条巷子，就知道坏了。。黄毛，金链子，蹲在墙根嗑瓜子，看见我过来，把瓜子壳一吐，笑了。"韩立，放学啦？"，他明知道。"超然哥，"我把酱油瓶子往身后藏了藏，"打酱油呢，我妈等着炒菜。"
"巧了，"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我也等着，跟你聊聊小娜的事。"

林小娜，我前女友。复读班的班花，跟我处了半年，转头跟她黄毛前男友藕断丝连，俩人隔三差五出去**，被我用她手机里的订房短信抓了个正着。我提了分手，她哭着说我小心眼，然后第二天就坐上了黄毛的摩托。

分手那天她坐在摩托后座上回头看我，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挺好看。她喊："韩立，你会后悔的！"

我当时觉得她说得对，我确实会后悔——后悔认识她。但现在被黄毛堵在巷子里，我又琢磨出点别的滋味：她坐上那台摩托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替我把今天的账订好了。

按理说这事该翻篇了。但黄毛不这么想。他觉得我"抢过他的女人"，虽然结果是我被抢了，这个逻辑我到现在也没捋明白。

"小娜的事都过去了。"我往后退了半步。

"过去？"黄毛一步跨过来，手指头戳我肩膀，"你翻人家手机的时候，咋不说过去呢？她跟你哭了一晚上，你晓得吧？"

"那她跟你**的时候，也没考虑我晓得不晓得啊。"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嘴最硬的一次。

黄毛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只咸鱼还敢翻身。周围已经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有个大爷还搬了小板凳。

"你嘴巴还挺硬。"黄毛笑了，扭头喊，"二彪！"

巷子那头晃出来一个两米高的胖子，光着膀子，肚皮上还纹了条鲤鱼，鱼尾巴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看着比黄毛本人还有说服力。围观人群往后缩了一圈，大爷把板凳也往后挪了半米，但没走——这年头，热闹比命重要。

我看看二彪，又看看我手里的酱油瓶，冷静地做出了这辈子最迅速的一次成本核算：一个玻璃瓶，对两个壮汉，胜率约等于我考上北清的概率。

不是约等于，是完全等于。

"超然哥，"我换上了我们村供销社会计见了工商所长的表情，"这样，我兜里还有五块钱，你拿去买烟，就当我没打过酱油。"

巷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大爷笑得板凳都翻了。

黄毛接过那五块钱，当着我的面捻了捻，像验钞。然后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钱我收了。但你要记住，小娜哭那一晚上，这五块钱买不回来。明天这个点，我还在这儿。"

我点头点得像捣蒜。

黄毛把钱揣进兜里，冲二彪一摆手，两个人晃晃悠悠走了。走出十几米，他还回头补了一句："酱油记得再打一瓶，替我向**问好。"

围观人群意犹未尽地散了。大爷临走前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小韩啊，不是叔说你，这钱给得冤——你多留一块，够买两根冰棍了。"

酱油瓶子到底还是碎了——不是打架碎的，是我点头点得太用力，手一抖，摔的。玻璃碴子混着酱油在地上淌开，像我这二十二年前途的具象化。

我拎着半截瓶子回到家，我妈正在院里择豆角。她抬头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瓶子，什么都没问，转身进了厨房。锅铲声音比平时响了三倍，那是我妈生气的方式——她这辈子没骂过我一句，但能把一口铁锅炒出唢呐的动静。

我爸坐在堂屋抽烟，脚边的烟头已经攒了一小堆。他半天憋出一句："下个月，复读班再去试试？"

我说好。

其实我已经复读过两年了。第一年，差二本线十一分；第二年，差得更多，因为那年我忙着跟林小娜谈恋爱。村里人给我算了笔账：韩家小子读书，读一年亏一年，跟养猪一个道理，养得越久，饲料钱越多。这话是村口小卖部老板娘总结的，全村传抄，配得上一个诺贝尔经济学奖提名。

我妈端着菜出来，往桌上一放，多说了一句："吃吧，吃完早点睡。"

***。我家一个月吃两次***，一次是我生日，一次是有大事。今天不是我生日。我扒着饭不敢抬头，就听见我爸在对面叹气，叹得筷子都在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霉斑我数得清清楚楚，一共十七块。手机屏幕一亮，是我之前无聊下载的一个聊天软件，弹出一条消息。

头像是个侧脸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看着不像本地人。

"睡不着？"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半天。凌晨一点十七分，一个陌生女人，问我睡不睡不着。

按照我妈从小对我的教育，这种情况应该直接拉黑。但我妈没教过我，一个刚刚在巷子里交出全部身家五块钱的男人，深夜是需要一点输出的。

"睡不着，"我回，"刚丢了五块钱，心疼。"

对面沉默了十秒钟，然后发来一串"哈哈哈哈"，比村里人的笑声好听。

"我丢的东西比你贵一点，"她说，"我丢了个老公——没丢，他就是不爱回家了，跟丢了差不多。"

后来我知道她叫苏曼，县城首富的老婆，三十四岁，住在离我们村四十分钟车程的江景房里，老公常年在外地，家里大得能迷路。但在那天凌晨，她还只是个"头像好看"的陌生女人。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四点。她说她叫苏曼，让我喊她苏姐。我喊了。她发来一个笑脸，说："***，嘴挺贫，比你老实巴交的头像有意思多了。"

她给我发过一条五十几秒的语音，声音又轻又慢，像睡前没关严的水龙头。我一个农村孩子，哪听过这个，一条语音来回听了七八遍，听完后半夜两点，我把高中英语书从床底下抽出来垫着枕头——不为别的，就觉得做人得有点长进，不然连聊天都接不住。

现在想想，那天晚上要是把这份劲头用在学习上，后面六十章的故事大概都不用发生了。

三天后，苏姐发来第二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我老公明晚才回来。县城的锦江酒店，八零八房，你来不来？"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快得像黄毛的摩托油门。我当时要是知道八零八房门后来会被谁一脚踹开，我肯定——

算了，我肯定还是会去的。二十二岁的韩立，没什么本事，就是对自已特别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