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烧尽方见归途

我和老公的**，每个月都要参加一次评选。​

谁更能容忍他**，谁就能拿五十万。

为了女儿的学费，我忍她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婚床。​

这个月，老公又带回一个女大学生。​

**为了赢，亲手替新欢铺床，还蹲下给她洗脚。​

我认输，转头去KTV做保洁赚学费。​

没想到凌晨扫厕所时，我撞见了她。​

她穿着陪酒制服，正趴在马桶边催吐。​

看见我，她瞬间红了眼：​

“你都拿到五十万了，还来跟我抢这点钱？”​

我愣住。​

“老公说，这个月赢的人是你。”​

“我连女儿学费都交不起，才来扫厕所。”​

我们同时沉默了。

我们互相恨了这么多年，争着放下尊严，原来谁都没拿到那五十万。

那这些年的钱，究竟去了哪里？

……

阮苓书的手发起抖来。

“他说钱给了你。”

“他说你是正牌**，拿了钱还要闹。”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却酸得厉害。

“他也跟我说，钱给了你。”

“他说你比我懂事。”

洗手间里一下静了。

阮苓书沉默了很久，忽然翻出手机。

“我有一张卡，但短信从来不发到我这儿。我一直以为，是他替我管着。”

她找回密码，点开页面。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卡上，也有这些年每月一笔的五十万进账。

又在几分钟后，被同样转走。

收款备注，写的是我的名字。

可真正的流向，却都进了同一个账户。

宽容计划。

我和她盯着那四个字，谁都没有再说话。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边看着我恨她，一边看着她恨我。

我们像两条被拴住的狗，拼命撕咬对方。

可骨头，从来没落到我们嘴里。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故意睡我的床，穿我的衣服，挽着裴砚洵的手臂，笑着看我失控。

我也恨过她，撕过她的裙子，把她当成抢我婚姻的罪魁祸首。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我们都错了。

最该恨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裴砚洵。

阮苓书抬头看我，声音低了下来。

“沈尖尖，你为什么不查？”

我低头收回手机，指尖冰凉。

“我查过。”

“结婚后，我所有***都被他停了。他说我只需要在家带孩子，钱他会给。”

“后来我每次开口要钱，他都会问我，是不是又输不起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保洁制服，头发随便扎起，袖口还有没擦净的污渍。

哪里还像裴**。

阮苓书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问。

“那现在怎么办？”

“去找他？”

我摇头。

“现在去，他只会说钱已经发了，是我们自己**不足。”

“我们得等。”

她皱眉。

“等什么？”

我把她**记下来，又把自己的流水截图发到邮箱。

“等下个月十五号。”

“继续装。”

阮苓书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她看着我，眼里的敌意还没完全散，可已经站到了我这边。

“好。”

我转身要走时，她突然叫住我。

“沈尖尖。”

我回头。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女儿学费，还差多少？”

我顿了一下。

“先不用。”

“我也没钱。”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就是想问问。”

那天夜里，我回到别墅已经快两点。

客厅灯还亮着。

裴砚洵坐在沙发上，神色慵懒地看着一个刚带回来的女大学生试穿我的礼服。

那是我和他结婚一周年时，他亲自陪我挑的。

可现在，那女孩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皱着眉说。

“有点老气。”

裴砚洵抬眼扫了一下，语气淡淡。

“那就改。”

佣人立刻拿起剪刀，蹲下去剪裙摆。

“咔嚓”一声。

我没说什么，只是把鞋扔在玄关。

裴砚洵这才看向我。

“回来了？”

我换了鞋，嗯了一声。

“她穿着我的衣服挺合适。”

那女孩一愣，随即笑了。

裴砚洵也笑了。

“终于学乖了。”

“月底重新评一次，这次加倍，赢的人拿一百万。”

我手指慢慢收紧。

一百万。

“输的人呢？”

“离开别墅一个月。”

他说完，看向那个女孩。

“你也可以参与，不过得先学学规矩。”

女孩立刻高兴起来，跑上楼挑房间。

我跟上去时，阮苓书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醒酒汤。

她大概也没想到，裴砚洵又带了新人回来。

楼上房间很多。

可那个女孩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走廊尽头。

“这间最好，我喜欢。”

我脸色一变。

那是我女儿的房间。

“这是孩子住的。”

女孩回头，满脸不在意。

“一个小孩住这么大干什么？我衣服多，刚好改成衣帽间。”

裴砚洵已经走了上来。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

“那就改。”

我呼吸一滞。

“裴砚洵，那是你女儿的房间。”

他看着我，眼里有了几分不耐。

“所以呢？”

“一个房间而已，你又想闹什么？”

“别总拿孩子当借口。”

“月底评选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你来这一套。”

阮苓书忽然开口。

“用我的房间吧。”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

她把醒酒汤递给佣人，声音很低。

“我搬去客房，让孩子住。”

裴砚洵盯着阮苓书，忽然笑了。

“你今天倒是会装好人。”

“想赢，也不用装成这样。”

夜里，我去**儿。

她缩在小床上，怀里抱着书包，眼睛哭得通红。

看见我，她哽咽着问。

“妈妈，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住原来的房间了？”

我蹲在床边，伸手**摸她的脸。

她却忽然问我。

“妈妈，你是不是也想要那一百万？”

我的手僵在半空。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如果我不住那个房间，你是不是就能赢了？”

那一瞬，我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捅了一下。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女儿会用这种语气问我。

她才多大。

却已经学会了在这个家里，自己往后退。

我喉咙堵得发疼，半天说不出话。

都怪我是个无能的妈妈，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