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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国公府后,我成了香饽饽!全局

锦霏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魏缜皱眉道:“胡说!我怎么可能……咳,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女子。”齐枫一眼就看穿魏缜的遮遮掩掩,不由嘿嘿笑了两声,戏谑道:“四郎君,你就别嘴硬了。我看啊,你就是对那姑娘动了心思,所以才会日思夜想的。”魏缜沉默不语,心中却在回想着那个总是出现在梦中的身影。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那抹娇妩又纯情的笑容,总是让他心神不宁,夜不能寐。见魏缜沉着脸迟迟不说话,齐枫忽然想到什么,凑上去压低声音道:“四郎君,你该不会是从来没碰过女人吧?”魏缜闻言,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齐枫笑道:“别生气嘛。我是说,你要是没经验,我可以带你去花楼试试。毕竟女人嘛,熄了蜡烛都一样。”魏缜听到这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烦躁。他猛地站起身,冷声道:“不必了。我先走了。”说...

主角:沈青梨魏缜   更新:2025-06-19 07: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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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梨魏缜的其他类型小说《住进国公府后,我成了香饽饽!全局》,由网络作家“锦霏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魏缜皱眉道:“胡说!我怎么可能……咳,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女子。”齐枫一眼就看穿魏缜的遮遮掩掩,不由嘿嘿笑了两声,戏谑道:“四郎君,你就别嘴硬了。我看啊,你就是对那姑娘动了心思,所以才会日思夜想的。”魏缜沉默不语,心中却在回想着那个总是出现在梦中的身影。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那抹娇妩又纯情的笑容,总是让他心神不宁,夜不能寐。见魏缜沉着脸迟迟不说话,齐枫忽然想到什么,凑上去压低声音道:“四郎君,你该不会是从来没碰过女人吧?”魏缜闻言,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齐枫笑道:“别生气嘛。我是说,你要是没经验,我可以带你去花楼试试。毕竟女人嘛,熄了蜡烛都一样。”魏缜听到这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烦躁。他猛地站起身,冷声道:“不必了。我先走了。”说...

《住进国公府后,我成了香饽饽!全局》精彩片段


魏缜皱眉道:“胡说!我怎么可能……咳,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女子。”

齐枫一眼就看穿魏缜的遮遮掩掩,不由嘿嘿笑了两声,戏谑道:“四郎君,你就别嘴硬了。我看啊,你就是对那姑娘动了心思,所以才会日思夜想的。”

魏缜沉默不语,心中却在回想着那个总是出现在梦中的身影。

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那抹娇妩又纯情的笑容,总是让他心神不宁,夜不能寐。

见魏缜沉着脸迟迟不说话,齐枫忽然想到什么,凑上去压低声音道:“四郎君,你该不会是从来没碰过女人吧?”

魏缜闻言,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枫笑道:“别生气嘛。我是说,你要是没经验,我可以带你去花楼试试。毕竟女人嘛,熄了蜡烛都一样。”

魏缜听到这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烦躁。

他猛地站起身,冷声道:“不必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齐枫反应,魏缜便大步离开了酒楼。

独留齐枫一人坐在原位,摇着头笑道:“这个四郎君,瞧着浪荡,没想到竟还是个童男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酒楼外,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火。

走在街上,寒风吹来,让魏缜清醒了几分。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撂下这话,魏缜再不看沈青梨一眼,甩袖离去。

沈青梨站在原地,直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她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有释然、有紧张,但更多是恐慌。

她知道,她和魏缜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就此撕破脸了。

得罪了府中的四郎君,万一他想要整治她,她便是一只小小的蝼蚁,绝无任何反抗的机会。

可她答应过姨母,绝不可能给人做妾!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青梨回了自己的院子。

头几日,她还战战兢兢,处处防备,生怕魏缜会来找她的麻烦。

但自那日起,每次在府中遇见魏缜,他都仿佛没看见沈青梨一般。

无论是在花园里擦肩而过,还是在王氏院里打照面,他总是神色淡漠地从她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

沈青梨倒也乐得清静,只是她身边的丫鬟梧桐看不明白,总是忍不住打听:“姑娘,四郎君这是怎么了?往日见了您好歹还会点个头,如今却跟不认识似的。”

沈青梨正在绣花,听到梧桐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垂眸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绣活,淡淡道:“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府里事务繁忙,四郎君无暇顾及其他吧。”

梧桐却不依不饶:“可是前几日奴婢还看见四郎君在花园里逗鸟儿呢,哪里像是忙的样子?”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姑娘,您是不是得罪了四郎君?”

针线穿过绣绷,在绸缎上留下一朵朵细小的花朵。

“别乱猜,我是什么身份,哪有胆子得罪他。”

沈青梨的动作依旧平稳,仿佛梧桐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梧桐见她不愿多提,便也没再多问。

又是一日午后,沈青梨抱着书从国公府的藏书阁出来,迎面撞上了魏缜。

她连忙侧身避让,谁知魏缜却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青梨低着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魏缜却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表姑娘这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沈青梨咬着唇不说话,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书本的边角。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也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

魏缜斜倚在廊柱上,目光玩味地看着她:“怎么,前几日不是还一副贞洁烈女模样吗?现在倒装起哑巴来了?”

沈青梨抬起头,正对上他故意羞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四郎君若是无事,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迈步就要离开。

“站住。”魏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爷让你走了吗?”

沈青梨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廊下的阴影笼罩着她纤细的身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四郎君,请自重。”

魏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沈青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中,沈青梨将手中的书放在案几上,望着窗外发呆。

梧桐端着茶进来,见她神色恹恹,忍不住问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沈青梨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事。”

她看着梧桐,突然问道:“你可知道城里有什么绣品铺子?”

梧桐一愣:“姑娘想买绣品?”

“不是,”沈青梨拿出一个绣帕,“我想卖些绣品。”

梧桐接过绣帕,只见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针脚细密,色彩雅致。她惊叹道:“姑娘的绣工真是一绝!”

沈青梨淡淡一笑:“这些日子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做。我想着,不如绣些东西换些银钱。”

梧桐迟疑道:“可是……姑娘您是国公府的客人……”

“我知道,”沈青梨打断她的话,“所以要请你帮我保密。”

看着沈青梨坚定的眼神,梧桐点了点头:“奴婢认识一个绣品铺子的伙计,可以去打听打听。”

“好,那就麻烦你了。”沈青梨朝她感激一笑。

她在府中月钱有限,又不好伸手向姨母要钱,只能看看能不能靠着卖绣品攒点银钱傍身。

毕竟在这高门大户之中,处处都要使银子,囊中有子,总比空空如也得强。

转眼又过了几日,中秋节将至,国公府也提前张灯结彩。

秋风送来阵阵桂花香,府内处处洋溢着佳节来临的气息,但柳姨娘入秋后,风寒一直未好,院中还是一片苦涩药味。

沈青梨端着药碗,轻轻推开柳姨娘房门。

柳姨娘靠在床头,面色苍白,见沈青梨进来,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青梨来了。”

“姨母,该喝药了。”沈青梨坐到床边,将药碗轻轻吹凉,一勺一勺地喂给柳姨娘。

柳姨娘喝了几口,突然咳嗽起来。

“姨母,慢些。”沈青梨连忙轻拍她的后背,等咳嗽平息后,才又喂了几口。

“我记得你娘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柳姨娘看着窗外金灿灿的桂花,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那时她总缠着我,脆生生喊着‘姐姐给我做糕吃’。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你母亲她,唉……”

沈青梨手上的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柳姨娘握住她的手:“怪我,不敢提这事……”

话未说完,柳姨娘又咳嗽起来。

沈青梨连忙给她顺气,柔声道:“姨母别说了,先把药喝完。”

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有人在挂彩绸,柳姨娘看着窗外,轻声道:“府里今年的中秋格外热闹。”

“那当然了,听说二郎君和二姑娘都回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笑音,榻边的姨甥俩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徐姨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我让厨房特意做的,柳姐姐尝尝。”

这徐姨娘也是府中妾侍之一,与嚣张跋扈的万姨娘不同,徐姨娘性情和善,不争不抢,与柳姨娘很是投缘。

这会儿见着徐姨娘来,柳姨娘面上也露出惬意笑容,摆摆手:“我这病人,吃不得这些。青梨,你尝尝。”

沈青梨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柳姨娘看着她的样子,眼中流露出怜惜之色。

“对了,”徐姨娘坐下来,“二郎君这次在江南读书很有长进,先生都说他明年春闱有望。二姑娘也出落得亭亭玉立,还带回来许多江南特产。”

柳姨娘恍然:“难怪府里这么热闹。”

“青梨,”徐姨娘转向沈青梨,“二姑娘带回来不少江南绣样,尤其有一幅双面绣,据说是扬州最有名的绣庄特制的,一面是蝴蝶戏花,一面是游鱼戏莲,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如今正在花厅与府中姑娘们分看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青梨却是已然豁出去了,“我自知卑微,可我也有尊严!你要杀要剐,随便。只是我绝不可能委身于你!”

“呵,还真是个贞洁烈女。”

魏缜冷笑一声,忽的嗓音愈发冷冽:

转眼一月过去。

秋光明媚,沈青梨从国公府的账房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布袋。

国公府虽水深火热,但对待她这位名义上“表姑娘”还算是厚道,起码大夫人王氏还按照府中规矩,也给她算了一份月钱。

虽然每月二两,远比不上正经小姐的五两,但对于沈青梨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会儿,她捏着在国公府待满一个月后领到的第一份月银,正盘算着该如何安置这笔钱,一个灰袍小厮小厮匆匆跑来:“沈姑娘,后门有人找您。”

沈青梨心下疑惑,跟着小厮来到后门。

远远望去,一个身着灰布衣裙的妇人正焦急地踱步。

那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沈青梨这才认出是家乡的旧识李翠兰。

“青梨妹妹!”李翠兰快步迎上来,一把握住沈青梨的手,眼泪顿时涌出,“可算找到你了!”

沈青梨打量着李翠兰,不由得心头一震。

记忆中那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如今面容憔悴,颧骨高耸,眼下一片青黑。

更让她心惊的是,李翠兰露出的手腕上隐约可见几道青紫的痕迹。

“翠兰姐,你这是……”沈青梨话未说完,李翠兰已经抽噎起来。

“我嫁的那个人,是个赌徒。”李翠兰声音哽咽,“输了钱就打我,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光了。”她抬起泪眼,“听说你也来了京城,还到了国公府,我想着……”

沈青梨心中一紧,她何尝看不出李翠兰此行的目的。

可她自己也是寄人篱下,这月银本想攒着以备不时之需。

“姐姐且等一下。”沈青梨轻声说道,转身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打开布袋,取出一半碎银子,又翻出几个铜钱。

回到后门,李翠兰已经止住了眼泪,正四下张望。

看见沈青梨手中的银子,她眼睛一亮。

“这些钱你先拿着。”沈青梨将银子递过去,“虽然不多,但……”

“够了够了!”李翠兰连忙接过,“青梨妹妹,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握着银子的手微微发抖,“等我家那口子赚了钱……“

“姐姐快回去吧。”沈青梨轻声打断她,“天色不早了。”

李翠兰连连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她消失在巷口,沈青梨长叹一口气。

她摸了摸剩下的半袋银子,心中五味杂陈。

老话说人生三大喜,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本来在这千里迢迢的京城能见到老家的旧友,她还是挺高兴的。

只是没想到一见面,对方却是向她借钱。

若换做旁人,沈青梨还能置之不理,可是对李翠兰,沈青梨却无法忽视——

当年在苏州老家,有一回她差点被拍花子的拐跑了,多亏翠兰姐姐机智,及时抱住她大哭大喊,引来了街坊邻居,拍花子的才吓跑了。

若不是翠兰姐姐,她怕是早就被卖到什么地方了。

后来翠兰姐姐嫁到了京城,沈青梨还万分不舍,但翠兰姐姐抹着她的眼泪笑道:“京城多好啊,阿梨得为姐姐高兴才是,姐姐是去享福的。”

一晃眼过去五年,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物是人非,又怎么叫人不唏嘘呢。

回到院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青梨将剩下的银子仔细包好,藏在床头的暗格里。又疲惫地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沈青梨透过铜镜,看见丫鬟春桃鬼鬼祟祟地从她的衣柜边经过,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春桃。“沈青梨转过身,“你在做什么?”

春桃浑身一颤,慌忙将手背在身后:“没、没什么,奴婢只是来收拾房间。”

沈青梨起身走向衣柜,春桃的脸色更加慌张。打开柜门,沈青梨仔细检查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我的那件粉色绣牡丹的肚兜呢?”沈青梨声音平静地问道。

春桃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是吗?”沈青梨目光落在春桃背在身后的手上,“那你手里攥着什么?”

春桃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没、没什么……”

沈青梨不动声色地绕到春桃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春桃惊叫一声,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

那正是沈青梨丢失的肚兜,上面绣着的牡丹栩栩如生。

“你……”沈青梨的声音冷了下来。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求姑娘饶命!”

“谁指使你的?”沈青梨盯着春桃颤抖的背影。

春桃抽泣着摇头:“没、没人指使,奴婢只是见这肚兜花样儿好看,想拿回去,自己也照着绣一副……”

沈青梨捡起地上的肚兜,仔细端详着。

这件肚兜是她从家乡带来的,料子虽然普通,但绣工精致。她记得母亲曾说过,肚兜是女子贴身之物,丢失了不吉利。

至于春桃那番鬼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但此刻已经夜深,各处都已经安置,她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只得压下心中寒意,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沈青梨淡淡道,“我寄人篱下,也不想把事闹大,只是,下不为例。”

春桃见她松口,连连磕头,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

沈青梨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再看手中的肚兜,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这件贴身之物无缘无故被偷,背后定有隐情……

这一夜,沈青梨辗转难眠,天刚蒙蒙亮就起身梳洗,决定去找姨母柳姨娘商议此事。

她快步穿过回廊,转过几道影壁,来到柳姨娘的院子。

守门的婆子见是她,便放她进去。

“姨母。”沈青梨推开房门,看见柳姨娘正倚在榻上喝药。

秋日多雨寒凉,柳姨娘着了凉,加之癸水来了,正是体虚之时。

见到外甥女来了,柳姨娘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笑容:“青梨来了。”

沈青梨见着姨母病弱的模样,心里有些迟疑,要不要拿这些事来烦姨母,毕竟她住进国公府后,已经给姨母添了不少麻烦。

但想到肚兜一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她个人的名节清誉,往大了没准也会连累到姨母。

权衡一番,沈青梨还是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

柳姨娘听完,脸色骤变:“这可不是小事。”她放下药碗,“必须立刻去见大夫人。”

“可是姨母,您的身体……”沈青梨瞥过柳姨娘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姨母没事,别担心。”柳姨娘握住她的手,“这事若不早做防备,后患无穷。”

她想要起身,却突然咳嗽起来。

“姨母别动。”沈青梨连忙扶住她,“您身子不好,我自己去就是。”

柳姨娘摇头:“这事非同小可,怎能让你一个人去。”

可沈青梨坚持,柳姨娘知道这个外甥女孝顺,到底无法,于是唤来贴身丫鬟彩云,“你陪表姑娘去见大夫人。”

彩云颔首:“是。”

又转身朝沈青梨道:“表姑娘,咱们走吧。”


一辆马车在京城街头缓缓前行,车厢里,沈青梨将额头抵在窗框上,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寒风从窗缝中钻入,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单薄的斗篷。

这件斗篷是她在路上典当首饰换来的,虽然有些旧,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京城繁华无比,街道上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沈青梨却感受不到这份热闹。

五个月前,她还在苏州的宅子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失去了所有。

父亲沈明远在朝廷派遣剿匪的路上遭遇埋伏,与匪徒同归于尽。母亲郁郁而终。哥哥沈青山为报父仇,不顾母亲劝阻参了军,至今杳无音信。

马车停在了魏国公府的大门前。

沈青梨站在高大的朱红大门前,攥紧了手中那封皱巴巴的信件。

她抬头望着门楣上的金字匾额,府邸的气势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姑娘是来找谁的?”看门的老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女,语气并不太友善。

“我……我是来找柳姨娘的。”沈青梨声音有些发抖,将那封信递了过去,“这是我娘留下的信……”

老仆接过信件,狐疑地看了几眼,转身进去通报。

沈青梨在门外等候,心跳如擂鼓。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若是姨妈不肯收留她,她在这偌大的京城便真的无处可去。

不多时,一个丫鬟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沈青梨几眼:“跟我来吧。”

进了府门,沈青梨小心翼翼地跟在丫鬟身后。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处处透着富贵气象。路过的下人们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女。

“站住。”丫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记住了,这里是魏国公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规矩要懂,分寸要守。”

沈青梨连连点头:“是,是。”

走到一处院落前,丫鬟示意她在外间等候。

沈青梨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秋菊随风摇曳,心中忐忑不安。

这座气派的府邸将会是她的容身之所,可是对于一个孤女来说,寄人篱下的日子究竟会是怎样,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青梨低着头,看着自己破旧的鞋子,那个丫鬟却迟迟不见了踪影。

秋风吹得院中的落叶沙沙作响,她不知该继续等待还是去寻人。

犹豫间,她听到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青梨循声望去,只见一片假山后隐约有人影晃动。

她刚想转身离开,突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猛地将她拉了过去。

“唔——”

她还未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双灼热的手掌捂住了嘴。

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一张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那人的眼神迷离,呼吸灼热。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某种异样的气息。

“别出声。”男人沙哑地说着,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放开……”沈青梨拼命挣扎,却被他结实的长臂紧紧箍在怀中。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滚烫如火,呼吸越发粗重。

她呜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我不认识你……”

“帮我。”

男子沙哑的声音带着痛苦,“我中了药。”


得知魏茗早早就跑了,魏奚失笑,摇头:“这个六弟,还是这般调皮。”

他又看向沈青梨:“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轿子较小,于是俩人一起上马车。

沈青梨坐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魏奚却是神色如常,时不时指着街边的景致与她说话。

经过一处热闹的小巷时,沈青梨的目光被路边的小摊吸引。那里摆着各色糕点,香气四溢。

魏奚察觉到她的视线,笑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啊?”沈青梨慌忙摇头,“不用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府吧。”

“无妨,”魏奚已经吩咐停车,“难得出来一趟,不如去尝尝。”

沈青梨还想推辞,魏奚却已经掀开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办法,她只好小心地跟着下了马车。

街上人来人往,沈青梨紧张地跟在魏奚身后。

魏奚走到那摆着各色小吃的食摊前,问她:“想吃什么?”

“我……随便……”沈青梨声若蚊蝇。

魏奚见她羞赧局促,也不勉强,自己挑了些桂花糕、蜜饯果脯,还有一包酥香四溢的炒栗子。

“尝尝看。”他将食物递给沈青梨。

沈青梨接过来,咬了一小口桂花糕,甜而不腻的香气在口中化开,让她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魏奚看着她的笑颜,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那神情,与记忆中的人竟有几分相似。

“好吃吗?”他轻声问道。

沈青梨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道:“多谢二郎君。”

“不必客气,”魏奚笑道,“若喜欢,日后我再带你来。”

沈青梨低下头,不敢接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与二郎君走得太近。

两人沉默地上了马车,待到国公府大门前,马车缓缓停下。

沈青梨正欲下车,许是有心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只温暖修长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魏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青梨慌忙站稳,脸颊微红,“多谢二郎君。”

就在这时,府门口传来脚步声。

只见大郎君魏旻和四郎君魏缜正从外面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魏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二哥这是去哪儿了?”魏缜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去拜访恩师,”魏奚神色如常,“正巧遇到表妹去书院给六弟送东西,便顺道带她回府。”

魏缜冷笑一声,“这么巧啊。”

魏旻站在一旁,并未出声,目光在沈青梨和魏奚之间扫过,眼神深邃难测。

沈青梨感受到魏缜灼人的视线,不由挣开了魏奚的手,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步。

魏奚察觉到她的不安,微微侧身,挡在了她和魏缜之间。

“天色不早了,”魏奚淡淡道,“表妹该回去休息了。”

魏缜眯起眼睛,正要说什么,魏旻突然开口:“四弟,随我去书房一趟。”

魏缜不甘地看了沈青梨一眼,到底不敢违逆大哥的意思,面色沉沉地跟着大郎君离开。

沈青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不敢再多留,连忙向魏奚福了福身,快步往自己院子走去。

待回到自己的小院,她想起四郎君方才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妒意,让她心惊。

她知道,自己不该和二郎君走得太近,可今日实在是巧合,她自己也没预料到。

唉,没准那蛮不讲理的男人又要觉得是她蓄意勾引了。

他对她偏见太重,她现在就是浑身长满嘴似乎都解释不清,实在叫人头疼。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窗棂上,为这暧昧的一幕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沈青梨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羞耻和无奈交织在心头。

结束后,魏缜整理好衣衫,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在颤抖的沈青梨。

“记住,别存着什么勾引的心思。”

他的声音冷冽,“尤其是对我二哥。”

沈青梨抬起头:“四郎君未免太不讲道理。我何时勾引过二郎君?”

魏缜突然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在府中,爷就是道理。”

沈青梨被迫仰起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你最好记住今晚的教训。”

魏缜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沈青梨才如同失去支撑般瘫软在地。

良久,她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铜镜前,用冷水洗了洗手。

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沈青梨抬起头,在镜中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颈间,那里还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惹上这样一个活祖宗。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放荡不羁的四郎君,实则比谁都要危险。

次日一早,梧桐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沈青梨梳洗。

温热的水冒着袅袅白气,沈青梨正低头擦拭着手,梧桐突然惊呼一声。

“姑娘,你的脖子怎么了?”

梧桐凑近查看,“这红痕……”

沈青梨心头一惊,连忙用手遮住:“没什么,昨晚被蚊子咬的。”

“这都入秋了,哪来的蚊子?”梧桐将信将疑,“要不要给姑娘拿些药膏?”

“不用了。”沈青梨强作镇定,转移话题道,“今日不是要出门采购吗?”

提起这事,梧桐立刻来了精神:“是呢。姑娘绣的那些荷包和帕子,奴婢正想带去绣庄卖呢。”

沈青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觉得能卖多少钱?”

“姑娘的绣工这般好,定能卖个好价钱。”梧桐一边为她梳头,一边说道,“到时候给姑娘买些胭脂水粉回来。”

沈青梨摇摇头:“不用买那些,把钱存着要紧。”

梧桐刚要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丫鬟走进来,福了福身:“沈姑娘,我家姨娘请您过去打叶子牌,正缺一个角儿。”

沈青梨微微蹙眉:“是徐姨娘?”

见那丫鬟点头,她为难道,“我不太会打牌……”

“姨娘说了,不会没关系,过去玩玩就是。”那丫鬟笑道,“大家都是自家人,输赢不要紧的。”

想到徐姨娘一向与自家姨母交好,沈青梨终是点头,站起身,“让我收拾一下。”

待那丫鬟退下,梧桐连忙劝道:“姑娘,要不说身子不适?”

“无妨。”沈青梨淡淡道,“总不能一直缩在院子里。”

她换了身淡青色襦裙,整理好妆容。

“你去绣庄吧。”沈青梨对梧桐道,“我去应付一下就回来。”

梧桐还想说什么,却被她轻轻推出门去。

沈青梨深吸口气,缓步向徐姨娘的院子走去。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青梨走在石子路上,刚绕过花园,就看见二郎君魏奚和四郎君魏缜并肩从廊边走来。

晨光下,魏奚一身白衣如雪,温润如玉;魏缜则一身墨色长袍,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

“表妹。”魏奚含笑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微微一怔。

沈青梨不敢与他对视,慌忙低下头行礼:“见过二郎君,四郎君。”

“起来吧。”魏奚温声道,“表妹的眼睛为何有些红肿,是昨夜哭过了?”

话未说完,魏缜突然开口:“二哥,该出发了。”

魏奚却没有理会,继续看着沈青梨。

“英国公府上还等着呢。”魏缜不耐烦地打断,伸手拉住魏奚的袖子。

沈青梨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魏缜冰冷的目光。

她心头一颤,连忙垂下眼帘,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心颤。

“好吧,今日有事,改日再聊。”

魏奚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缜强行拉走。

沈青梨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

魏奚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书卷气,魏缜则大步流星,浑身透着一股桀骜不驯。

“真难想象是一个爹娘生的。”沈青梨心中暗道。

——

马车缓缓驶出府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内,魏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表妹,当真像个兔子般,可爱又可怜。”

魏缜冷笑一声:“怎么,二哥对她有意?”

“听说她今年十六了?”魏奚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

想起昨夜那小姑娘昨夜在自己怀中颤抖的模样,魏缜手指在膝上轻叩,语气危险:“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二哥莫要动什么心思。”

“四弟未免想得太多。”

魏奚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我不过是觉得她眼神清澈,与昭阳有几分相似罢了。”

魏缜眸光一沉:“二哥若真把她当成昭阳公主的替身,那就更不该招惹她。”

车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魏奚收起笑容,目光渐渐变得严肃:“四弟这是在警告我?”

“不敢。”魏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善意提醒。”

“四弟对她倒是格外上心。”魏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莫非……”

魏缜打断道:“二哥多想了,不过是府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娘子,我又何必在意?”

“是吗?”魏奚若有所思,“那为何每次提起她,四弟就这般激动?”

“二哥!”魏缜猛地提高声音,随即又压低语气,“我只是不想府中平白添些是非。”

魏奚不再说话,转头望向窗外,秋风掠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四弟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魏缜冷哼一声,也不再言语。



“你说大郎君回府了?”

沈青梨从镜中掀起眸,微微有些诧异。

梧桐应道:“是啊,奴婢到厨房取早饭时,就看到厨娘们在捣茄汁,说是夫人的吩咐,今日要做大郎君的茄汁酥肉呢。”

沈青梨眼睫轻动了动。

大郎君回来了……

虽然她与大郎君并不熟悉,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之下,大郎君为人正直,又十分与人为善,若是知道了翠兰的遭遇,或许能够伸出援手?

稍作斟酌,沈青梨决定还是硬着头皮试一试。

若是被拒绝了,顶多就是她丢几分颜面。

但若是成功了,那翠兰姐也能和小丫团聚,母女俩的命运也能就此改变。

思及此处,沈青梨稍作梳妆,草草用完了早饭,便走出院子。

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她来到了大郎君的院子外。

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叩门,却听到院内传来交谈声。



***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红霞映天的傍晚。

沈青梨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她的记忆也渐渐清晰,想起了那冰冷刺骨的池水,以及那双有力的手臂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

她转了转头,发现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身体仍然虚弱,一阵晕眩感袭来,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扑了过来,是她的贴身丫鬟梧桐。

“表姑娘,你终于醒了!”梧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担心了许久。

沈青梨感到一阵温暖,她轻轻地拍了拍梧桐的手,“我没事,别担心。”

梧桐擦了擦眼泪,急忙扶着沈青梨坐起来,又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个软枕,“表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夫说你受了凉,需要好好休息。”

沈青梨摇了摇头,尽管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她更关心的是二郎君在哪,以及崔玲珑和魏漪的动向,“梧桐,二郎君呢?他在哪?”

梧桐的脸色有些复杂,她低声说:“二郎君把你送回来,又派人去请了大夫,直到你没事,便先走了。”

沈青梨闻言,心下微松,颔首道:“这回多亏了二郎君,不然我……”

恐怕真的会死在了国公府的寒池子里。

深深缓了口气,她问,“那二姑娘和那位崔小姐呢?”

梧桐听到这话,面色愈发复杂,“表姑娘,府中都说是你自己不慎落入了池子里……你为何会提及二姑娘和崔小姐?”

沈青梨一怔。

待对上梧桐欲言又止的目光,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讷讷地眨了眨眼睛,问:“我姨母呢?”

梧桐叹道:“知道你落水,柳姨娘第一时间便赶过来看你。只是不等你醒来,她便被夫人请了过去……”

她并未把话说明,但沈青梨有何不懂。

姨母大概又被大夫人叫去“训话”了。

在这府中,姨母本就艰难,现在却因为自己屡次被大夫人叫过去,沈青梨忽然想到家乡那些多嘴多舌之人对她的辱骂——

“你个扫把星!”

“一看她那张祸水狐媚的面相,便只是个丧门星。”

“大家伙儿都离她远点,不然怕是也要被她连累了。”

难道她真的是个扫把星,丧门星吗?

“表姑娘,你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梧桐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这是姨娘特意为你准备的,喝了能驱寒。”

沈青梨接过姜汤,感受着那股温暖从手心传遍全身。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她喝下了姜汤,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

梧桐收起药碗,轻声说道:“表姑娘,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奴婢。”

沈青梨点点头,躺回床上,仍是浑身无力,头也昏昏沉沉的。



稍顿,她黛眉轻蹙,“只是这次的事,牵扯到那位崔姑娘。我也不瞒你,昨日夫人将我叫过去,好一番敲打,说是她家父兄如今在朝堂上势头正盛,她来咱们府中又是客……若你此番无事,最好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姨娘说着,还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递给沈青梨:“这是夫人给的,说是你冬日落水定然受寒,拿着这些银钱买药吃。”

虽然昨日便猜到王氏将姨母叫过去的打算,现下亲耳听到,沈青梨仍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谁叫她不过一个小小孤女,对方却是尊贵骄纵的官家千金。

她的地上泥,崔玲珑是天上云,云泥之别,岂可一概而论。

“阿梨,阿梨?”

柳姨娘的唤声拉回沈青梨缥缈的思绪,她眼底透着关切:“阿梨,你别难过,也别生气,我……”

“姨母,别担心,我不难过,也不生气。”

顶多是感觉到可悲罢了。

“我原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命如草芥,在他们那种权贵眼里,要了我的命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所以也不指望夫人能给我什么公道。”

沈青梨挤出一抹苦笑:“倒是没想到她出手还挺大方,这荷包挺沉的。”

柳姨娘闻言,也哂然一笑:“我昨天数过了,足足有二十两。你且存着,日后当嫁妆。”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沈青梨颔首,轻轻应了声:“好。”

柳姨娘见她是个晓得审时度势的,一时心里既欣慰,又忍不住酸涩——

越是缺爱缺安全感的孩子,才会越发沉静懂事。

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意,柳姨娘忽的想到什么般,压低声音说道:“对了,阿梨,与你说件高兴的事。我听说那个崔姑娘回去后,脸上长了很多疹子,现在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沈青梨闻言一愣:“怎么会这样?”

柳姨娘轻哼道:“定是缺德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沈青梨却是沉默下来,只觉这事未免太巧合了,而且昨日夜里,她似乎做了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她早逝的阿娘来到身边,还给她盖被子,安慰她好好养病,会替她讨回公道。

所以,那到的是梦,还是真的?

柳姨娘见沈青梨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担心,连忙说道:“阿梨,你别担心。以后见到崔玲珑,你就远着点。反正她是未来的四少奶奶,你也不用和她太亲近。”

沈青梨勉强笑了笑:“我知道的,姨母,以后我会小心的。”

柳姨娘点点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去。

不一会儿,梧桐便端着汤药进屋。

沈青梨慢慢将一碗汤药饮尽,又想到昨夜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她试探性地问梧桐:“昨晚我睡下之后,你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间?”

梧桐一脸茫然地否认:“没有,姑娘,奴婢整晚都没进去。”

沈青梨的眉头轻微地蹙起,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了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仿佛连风都吹不进来。

梧桐见状,不解地问道:“姑娘,是有何不妥吗?”

沈青梨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病得有些迷糊了。”

她转而对梧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我能这么快恢复,也多亏了你的照料。”

梧桐赧然,连忙摆手,“姑娘您太客气了,照顾您是奴婢应该做的。您身体好转,我比什么都开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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