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苒顾逍的现代都市小说《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小说》,由网络作家“香菰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前世,她出生在高知家庭,却在时代的浪潮下,无奈选择了下嫁,本以为能收获安稳生活,没成想却开启了一场长达数年的噩梦。丈夫把孝顺的责任全推给她,自己当甩手掌柜。婆婆整天没事找事,处处刁难。更过分的是,丈夫还把青梅竹马和她的孩子接回家,一住就是十六年。她一直默默忍受,身体长出结节,精神也抑郁了。即便如此,丈夫还嫌她不大度。最后,她被折磨得走投无路,只能和丈夫同归于尽。临终前,她终于明白:一味地忍耐换不来平静,只会让坏人更加嚣张。也许是老天怜悯,她竟然重生了。再次醒来,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暗暗发誓,这一世绝对要让这一家人自...
《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小说》精彩片段
沈云芳强忍着不满,刚进厨房就立马冲了出来。
“清苒,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没有顺便买菜?”
往常,家里的菜肉都是苏清苒买回来的,没买东西,她拿什么做?
苏清苒正准备开口算账,听她还有脸提买菜,二话不说就将账本打开。
“半个月前我来的时候带了一千块钱,现在已经花得分文不剩了。”
“上午你们给的一百块医药费,在医院检查了一圈后已经花了不少,后续还要继续去看病,我哪里还有钱买菜?”
沈云芳一听她把一百块花得差不多了,立马激动地走了过来。
原本她还打算这一百块钱就当她们母子俩的伙食费,慢慢从苏清苒那赚回来。
如今都被她花了,那还得了?
“清苒,去看个病而已,哪里能花一百块?”
“再说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可能花光一千块?”
沈云芳的话音刚落,苏清苒便把账本递给了她。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明细,你自己看。”
沈云芳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萧栋国,当即便讪笑道:“我一个初中都没上过的人,哪里看得懂这么复杂的账,你和栋国马上就要结婚了,往后都是一家人,有些东西没必要算得那么细吧。”
苏清苒早就料到沈云芳会耍赖,不过她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把这些账全部收回来。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一笔一笔开始收吧!
“沈同志,之前我看你们俩上班忙,所以就没找到机会和你们算,既然今天说到这了,那咱们就先把这半个月的米面粮油和菜钱给算一下,平摊掉吧!”
“这里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三十二块,咱们四个人,一人是八块钱正正好!”
沈云芳傻了眼,她以为苏清苒是心甘情愿地花钱供他们吃喝,怎么还要算账?
再说,她一个车间一线女工,又是个临时的,一个月才二十三块五毛。
这才半个月就让她出十六块钱?那下半个月让她喝西北风去?
萧栋国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作为机械厂的高级技术员,一个月工资是四十八块,这在厂里已经是独一份的高工资了。
照她这个花法,自己的工作还不够养活一家人的?
以后结了婚这日子要怎么过?
“清苒,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才半个月,怎么可能花那么多?”
苏清苒冷哼一声,“我来的时候,厨房里缺东少西的不用添置?我天天费心费力地排队去抢肉?没吃到你们肚子里去?”
萧栋国抿了抿唇,“我只是想提醒下你,往后过日子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萧栋国,当时吃肉的时候你咋不说这话?我看你也没少吃!”
萧栋国面色一沉,“我还给你。”
说罢,便转身回房去拿钱。
沈云芳原本还想赖,没想到萧栋国这么爽快就答应给钱。
“清苒,我吃的也不多,再说小军还只是个孩子,他能吃多少东西?”
苏清苒冷嗤一声笑了出来,“沈云芳,你这脸皮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厚!你吃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就你儿子那饿死鬼托生的样,你还有脸说吃得少?”
沈云芳被气得发抖,只含泪咬唇看向萧栋国,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
然而萧栋国此刻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苏清苒为何突然要来这么一出?
难道是真没钱了?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家用而生气?
又或者是因为昨天自己送小军去医院一夜未归,所以她才生气吃醋了?
毕竟,她不是那种对钱会斤斤计较的人。
想到这,萧栋国渐渐安心了下来。
“给你,还有云芳和小军那份,我也替她们出了!”
原本他以为苏清苒一定会被气哭,哪知她却一脸开心地接了过来。
还淡定地数了数,“二十四!正正好!”
萧栋国抿了抿唇,脸色阴郁,他都给别的女人花钱了,作为未婚妻的她却一点不拦着?
苏清苒把二十四块钱收进口袋,随后又打起了沈云芳的主意。
“沈同志,之前你借了我好几条连衣裙,你现在就还给我吧!我自己也没衣服穿了,再说明天还要去找厂长,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沈云芳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但是一听到她说明天要去找厂长,便立刻又闭上了。
不就是几件裙子吗?等以后她坐了办公室,也能攒钱买新的!
还就还!
沈云芳挺直了背,很快回房把借的三件连衣裙给拿了出来。
一件泡泡袖的、一件是碎花的还有一件是红格子的。
三件连衣裙都美到了她心坎上,只是腰身太瘦她穿得憋屈,本想找机会去改大一点再穿的。
“清苒,衣服我都还给你了,明天你去找厂长可要好好说啊。”
苏清苒接过来假装闻了闻,“咦,沈同志,你是不是有狐臭?这衣服怎么一股味道?”
沈云芳表情一僵,“怎么可能?我都没穿过。”
苏清苒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可能是我搞错了,不是狐臭,是你的头油太大了,不是我说你,这大夏天的,你不给小军洗澡也就算了,好歹自己收拾得干净一点吧,这烧水也花不少几分钱!”
沈云芳被气得快要哭了出来,“栋国,我——”
萧栋国瞥了一眼沈云芳油腻的发丝,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咳,云芳,清苒她爱干净,并不是故意针对你,这裙子既然你喜欢,干脆就买下来吧。”
苏清苒猛地点头,这男人总算是干一回人事了。
连衣裙下地干活不方便,就算是沈云芳没穿过她也不打算要了!
“我也不和你多要,这三条裙子我都是在百货商店买的,一次都没穿过,你可以去打听问问看多少钱,我给你打个折凑个整,一共算你三十块!”
沈云芳失控喊了出来,“三十?你怎么不去抢?”
苏清苒冷哼一声,“不然呢?当初想占便宜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捡贵的挑?”
“我——我没想占你的,我就是想借过来穿两天,栋国,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羡慕城里姑娘能穿漂亮裙子,所以这才——”
见她又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萧栋国,苏清苒淡笑着抿了抿唇。
“萧栋国,沈同志是你的青梅,他丈夫又是你的恩人,你看她这么可怜,要不然这三十块你替她给了吧?”
话音落,萧栋国顿时难以置信地朝着她看了过来。
见沈云芳一副愤怒破防的模样,苏清苒忽地笑了。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一家人要相互帮忙,怎么?之前我借了那么多东西给你,让你占了那么久的便宜,现在只是用一下你们用不到的份额,就不行了?合着你的大度都只是嘴上说说的?”
萧栋国看着这个月被划掉的定量,也一时慌了神。
“清苒,你把份额都借给别人用,那咱们一家这个月吃什么?”
“还有,你怎么又多出来一个朋友,你哪来那么多朋友要帮?”
苏清苒耸了耸肩,“我的朋友需要一一告诉你吗?再说了,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反正你们没票没钱也买不了粮食,何必浪费呢!”
“对了,你们要是喝不惯西北风,还可以去黑市买高价粮啊,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说罢,苏清苒便伸了个懒觉,大摇大摆地回屋关上了门。
只留下两个人在院子里傻了眼。
“栋国,你先别急啊,反正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相信清苒只是一时赌气,不会真眼睁睁看我们饿死的。”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快要到手的工作给跑了!
萧栋国冷静了一瞬,也觉得苏清苒不可能这么绝情。
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就算是不办喜宴,也总要请前来的人吃点零嘴。
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全家的定量都借出去,一定是故意气他的。
说不定粮食已经领回来了,只是被她藏进了屋里,想让自己急上一急,然后再拿出来。
她这两天总是不让别人进屋,出门还把屋里锁得严严实实的。
对,一定是这样。
“清苒,你冷静一下,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办喜宴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滚!”
“......”
重生回来的第五天。
苏清苒一大早便出门去国营饭店排队抢大肉包。
为了不让南星发现,她特地抢完收在了空间,这才去找南星。
两个人在附近的公园吃完早饭,苏清苒又马不停蹄地坐公交车赶往城西的另一个供销社继续囤物资。
缺的东西太多,她打算除了粮票,剩下的票全部换成物资。
精打细算地采买完,她又拿着洗干净的饭盒开始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
忙完这些,下午就没什么事可干。
苏清苒想起张婶的邀请,便从空间里拿出她昨天借的篓子,把昨晚她连夜裁出来的布片仔细分好放进去。
又从空间里的石榴树上摘了几个石榴,打算一起带过去。
张婶这会就一个人在家,看到是苏清苒来了,忙高兴地将人带进屋。
“小苏同志啊,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我儿子今天一早就出门相亲去了,晌午回来的时候说了,人家姑娘非常满意。”
苏清苒笑着点了点头,“能帮上忙就好,张婶,我今天是厚着脸皮来借你的缝纫机使一下。”
说着,便将半兜子石榴递了过去。
张婶惊讶一声,“你这丫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别说,这石榴长得可真好!”
说着,便把缝纫机从桌肚子里拿了出来,“你随便用。”
前世,苏清苒一直都是自己做衣服穿,街上有什么流行的款式,她也总喜欢跟时髦去比着做,做这些简单的裤子褂子更不在话下。
看她熟练地踩着缝纫机,张婶一个劲地赞不绝口。
两人聊了一会,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黑市上去。
苏清苒还在犹豫晚上要不要去买棉花,便顺势问了一嘴。
“张婶,那黑市上有一伙人卖野猪肉的,你听说过吗?”
张婶连连点头,“见过见过,去那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个领头的小伙子人长得高高大大可俊了,人也很不错!”
苏清苒愣了一瞬,“人不错?”
张婶点了点头,“可不是,上回我偷偷买了不少的肉和粮食回来,结果遇到了巡查的,我一下子腿软坐在了地上,还是他背着我跑掉的,我要给他钱都不收!你问这是干什么?”
苏清苒摇了摇头,“没什么,昨天我去买肉碰见了他们,我看他们长得凶巴巴的有点害怕。”
张婶一听便哈哈笑了起来,“没办法,那里面做生意的都这样,不凶一点就被人欺负了。”
说完,张婶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苏清苒,“小苏啊,你年纪轻,父母也不在身边,有些事你可能还看不明白,老话说得好,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张婶本意是想点一下萧栋国,突然想起来苏家一家也都是知识分子。
顿时尴尬了起来,“小苏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苏清苒笑着点了点头,“张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提醒我,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不能看表面。”
张婶连忙点头,“没错!小苏啊,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你父母不在身边,遇到事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
苏清苒感激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直忙到傍晚,这才把裁好的衣服全部都缝制好。
剩下那些钉扣子的细活,苏清苒打算带回去慢慢弄。
张婶看见这里面有男人和孩子的衣服,只当她是为萧栋国和小军做的,便只叹了口气,也没有多问。
很快,张婶的男人和儿子都下班回来。
苏清苒连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张婶,我先回去了!”
出了门,迎面撞上两人,苏清苒还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哪知道下一秒,就看见站在巷子里、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的萧栋国。
苏清苒打算继续无视,却在路过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苏清苒,你把手表和钢笔都给了张婶的儿子?”
“你别想瞒我,今天在厂里我都看到了,还有,你刚才为什么从张家出来?还对他笑那么开心?”
苏清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和你没关系吧?我想去哪想对谁笑,关你屁事?”
萧栋国顿时红了眼,“你——”
苏清苒本不想理他,但是又怕他搅了张婶儿子的婚事。
便出声补了一句,“萧栋国,张婶的儿子正在相亲,他比你更需要这块表和钢笔,我也是看张婶为难,这才把表和钢笔先让给了她们,都是一个大院的,这点小忙咱不能不帮吧?”
一股无力感从脚底升到头顶,萧栋国无奈地垂下手臂,“清苒,乐于助人是好事,但凡事也该有个度吧?你借给同学的自行车什么时候要回来?”
苏清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再说吧,时间到了自然会去要的。”
张婶对这块表的价钱了然于心,当即便痛快答应,“成!正好我钱也带着呢!”
苏清苒爽快地接过钱,突然又想起那根英雄钢笔来。
“张婶,英雄钢笔要不要?我看现在年轻人相亲都喜欢别这个,我十二块买的,要的话给十块钱!”
刚花了一百二,十块钱对张婶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而且她今天出门带了一百五,就是准备去黑市上碰碰运气的。
现在买了两样才一百三,不亏!
“要!钢笔一别,这相亲就更稳了。”
麻溜地交易完,苏清苒又打起了黑市的主意,“张婶,我记得这附近有个黑市,你知不知道怎么过去?”
张婶愣了一瞬,随即低声笑道:“知道,我不瞒你,本来我就是打算过的,不过你去那干什么?”
苏清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去买点布做衣服,之前我带来的几条裙子都被沈云芳借走了,衣服不够穿!”
一提到沈云芳,张婶也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知道,中午你不在家,他们又在院子里哭闹起来了,这次要是再买布可不能让她看见,我们家就有缝纫机,明天下午我没班,你到时候来我这做!”
苏清苒喜出望外,“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婶这次去黑市主要就是奔着手表去的,如今手表到手,她一心着急回家,干脆把篓子借给了苏清苒。
“记住,买好东西就赶紧出来,要是发现不对劲就赶紧跑。”
苏清苒点头应下,飞快穿过狭长的小巷,直奔黑市而去。
前世,她一直没敢去过黑市,生怕被发现之后,自己的身上再多一宗罪。
现在马上就要下乡了,一家人又急缺物资,她也管不上那么多。
再说有了空间,她还怕个嘚?
苏清苒取出手帕包住头,佯装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一群人在围着一个摊位抢购着什么。
苏清苒三步并做两步,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好东西!
在每人每月只有六两肉定量的现如今,这摊位上竟然有人直接拉了一头刚宰杀好的野猪过来卖。
野猪肉虽然没有家猪肉嫩,但好歹也是肉,而且还不要票。
苏清苒连忙挤了进去,待前面的人买好,这才连忙指着自己盯了半天的部位小声道:
“同志,这个蹄髈我全要了,还有这一扇排骨也全给我!”
那卖猪肉的两位小伙子一看是大客户,当即热情地张罗起来。
“蹄髈六毛一斤,排骨四毛一斤,要的话我就割下来了?”
苏清苒点了点头,提了个要求,“价钱没问题,就是这蹄髈能不能帮我去皮?排骨能不能帮我剁一下?”
野猪肉皮又糙又黑,买回去没法吃,又难以清理。
家里也没有专门的剁刀,就想着直接在这剁好了方便。
哪知那两个小伙子不情不愿起来,“大姐,没看见我们这正忙呢嘛,能不能别给我们添乱?”
苏清苒退了一步,“那我先买了,一会人少了我再拿过来,你们再帮我处理一下行不行?”
两人相视一眼,正准备开口,忽然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怎么回事?”
苏清苒本能地顺着那声音抬眼去看。
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衬衫、宽肩窄腰的高大侧影。
紧接着,两个小伙子的声音也委屈地响了起来,“逍哥,这位女同志买我们的蹄膀和排骨,还非要我们去皮剁成小块,你听听,这不是欺负人吗?”
苏清苒正欲解释,那男人突然转过脸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苏清苒倒吸一口冷气,好一张硬朗帅气的脸!
都说寸头是检验男人颜值的唯一标准,这话果然不假。
只是...这男人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
苏清苒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便多看了两眼。
哪知对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嘴角还微微翘了翘。
刚才还委屈告状的两个小伙子见状便打趣起来,“刚才看上我们的猪肉,这会又看上我们的人了?这人我们可不卖啊。”
苏清苒回过神,连忙把刚才被人流冲散的头巾重新包好。
也不理会两人的玩笑,“不用剁了,全部称好给我,多少钱?”
苏清苒知道黑市鱼龙混杂,也不想和这里的人扯上关系,只想付了钱赶紧走人。
哪知道钱刚交过去,方才那位黑衬衫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帮她剁一下。”
两个小伙子也明显愣了一瞬,随即飞快地抡起刀朝着排骨剁了下去。
不多时,肋排全部被剁成了小块,蹄髈也处理干净去了皮。
苏清苒道过谢,背起篓子飞快地离开了肉摊。
等走远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少问少看少打听,买完就赶紧走。
买完肉,苏清苒又囤了些米面,还有做饭用的锅和刀具。
这两样都要工业券,所以白天的时候才没买成。
买来的东西,苏清苒都放进了竹篓里用布盖着,然后等走远了再悄悄地收进空间。
眼看买得差不多了,苏清苒又快步走到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同志,鸡蛋怎么卖?”
“六分钱一个。”
供销社里是五分钱一个,但要鸡蛋票,这价钱倒也合适。
苏清苒一边挑鸡蛋一边打听,“同志,这里面有没有卖棉花的?”
话音落,那道低沉的声音又从背后传了过来,“棉花我有,你要多少?”
苏清苒扭头一看,果然又是那个男人。
卖鸡蛋的大哥见是他来了,也忙笑着打招呼。
苏清苒心下了然,这人莫不是传说中的黑市大佬?
“那个,我就是随便帮别人问问。”
“棉花一块二一斤,要不要?”
苏清苒深呼一口气,“同志,刚才我不是故意为难你那两个兄弟,我头一回来,不懂这的规矩,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那人见苏清苒一脸紧张,坚毅的棱角突然柔和下来,嘴角扬起浅笑。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那猪肉是我们上山打来的,棉花都是帮乡亲们代卖补点家用,棉花体积大醒目,所以一般确定好了买家我们才会拿过来,你若是不放心,交易时间和地点你来定。”
一旁卖鸡蛋的大哥也跟着附和,“这位同志说的不假,我这鸡蛋也是乡亲们攒好托我一块来卖的,我们也是为了解决大家的难题,顺便挣点辛苦钱。”
苏清苒想了一瞬,随即点头,“那就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个地点,我要二十斤棉花。”
“没问题。”
“让你满嘴喷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还想从我这拿回东西,做你的白日梦!”
听到动静的萧栋国一出门便被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清苒瞅准时机往地上一躺,“你娘她一上来就要打我,还满口喷粪骂人,我还不能还手了?”
萧栋国自知理亏,连忙把人给拉了起来,“娘,你干嘛打她?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钱不是她要的,本来就是我欠的。”
“萧栋国!你真是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打人?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揍她,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正值晚饭点,大院里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听到萧家传来的动静,大家干脆端着碗围到了萧家的门外,争相往里看热闹好下饭。
不等张桂兰缓过来,苏南星一个箭步冲出来抱住了苏清苒。
“姑,你没事吧?他们动手打你了?”
苏清苒委屈地搂着苏南星痛哭起来。
“我身上带来的钱都花光了,现在是真没钱了,你们再逼我我也拿不出来啊!”
张桂兰被扇得眼冒金星,等回过神却发现围观的众人都在指指点点说自己想吃绝户。
“我哪里打她逼她了,分明是她打的我!那钱也都是我儿子的!”
见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众人只当她是放屁。
“就你这样还不叫欺负人,非要把人逼死了才算吗?”
“就是,一下班回来就听见你们院里吵吵嚷嚷的,苏同志好心好意帮你说话,你还倒打一耙,没见过这样当婆婆的!”
张桂兰气得脑袋嗡嗡作响,挣扎着拿起扫帚就要将人赶出院外,“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关上门,又愤恨地指着苏清苒道:“不把钱和粮食拿出来,往后别想吃我萧家一粒米。”
苏清苒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嘿嘿笑道:“不吃就不吃。”
苏清苒本来就没打算在萧家吃饭。
只是担心错过了好戏,这才没在外面吃晚饭就匆匆赶了回来。
所以当萧家四人在院里骂骂咧咧地喝着稀饭嚼着窝窝头时,她和苏南星就在屋里吃肉包子,喝着香喷喷的麦乳精。
苏清苒今天在外面逛街累得不轻,吃一个包子就匆匆洗漱躺下休息。
苏南星乖乖喝完一杯麦乳精,将剩下的两个肉包子收在饭盒,又飞快地跑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锁好门躺下睡觉。
重生回来的第八天。
苏清苒起床后伸了个懒腰,朝着南星喊道:“走!出去吃早饭!”
苏南星站起来去拿饭盒,“昨天晚上包子还剩两个呢。”
苏清苒一怔,“你没吃完?昨晚那么热,包子放一夜不能吃了。”
说着,便随手打开了饭盒,哪知道里面的包子却不翼而飞!
苏南星一下子就急了,“肯定是小军偷的,昨晚临睡前我去上厕所,见他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晃悠。”
苏清苒见他气得要哭,连忙出声安慰,“没事,咱们出去吃虾皮小馄饨。”
收拾好出门,萧家一家四口又恢复了之前的和睦。
沈云芳用盘子装着两只包子递到张桂兰的面前,“婶,这是早上小军用自己的零花钱跑出去买的包子,您快尝尝,昨天的事是小军不对,他答应我以后在家一定好好听您的话。”
张桂兰望着盘子里的白胖包子,笑得合不拢嘴,“没事,小孩子嘛,慢慢教就好了。”
苏清苒看了一圈众人的神情,立马明白沈云芳的话又让她们误会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她明里暗里把小军高烧的事安在了自己头上,甚至以后的每一次发烧都是因为这一次落下的病根。
这个锅她不但不能背,还要甩回去才行。
“我没大事,昨天沈同志和我商量着换工作,我一时想不通就和她分辩了两句,小军这孩子误会是我在欺负他妈妈,所以这才——”
说着,苏清苒适时用手扶了扶额头,“沈同志,你也是的,孩子有错你慢慢教导就是,没必要又是打又是骂的,看把孩子给吓的,万一以后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众人一听都纷纷变了脸色。
“商量换工作?一个办公室文员一个车间女工,咋个换法?”
“小军这孩子也真是够调皮的,这才来了几天就把大院弄得鸡飞狗跳的,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沈云芳脸色一白,想要分辩,却又被苏清苒先一步打断。
“沈同志,昨天我想了一夜,也想通了,这办公室的工作我让给你,我去车间就是了。”
沈云芳惊讶地张了张嘴,眼底流出狂喜,“真的?你同意了?”
一旁满脸倦色的萧栋国也面露欣慰,“清苒,其实你也不一定非要去车间,你能力强,以后可以再考别的工作。”
说罢,萧栋国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缠着纱布的额头上,不由得心疼起来。
他这个未婚妻心地还是善良的。
只是从小生活条件优渥,一家人都宠着,有些娇气也是正常的。
昨天他的确有些心急了,不该当众对她那么凶。
等以后结了婚,再慢慢教导她便是。
想到这,萧栋国的目光便又多了几分的怜惜和热烈。
苏清苒心底一阵恶心,直接错开了他的目光,“我先去找厂长说说看,这换工作的事要他点头才行,不是我想换就能换的,毕竟沈同志的学历也不够,我只能尽力而为。”
沈云芳被巨大的欢喜包围,只以为是自己的苦肉计奏了效,哪里会听出她话里有话。
再说她一直以为苏清苒能考上这份工作是因为萧栋国的人情,更加笃定厂长会继续卖这个面子给他。
见沈云芳这么高兴,围观的邻居们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输给有文化的人也就算了,没想到同样都在车间工作的女工,只要闹一闹也能去坐办公室?
办公室文员那么好的工作,她们之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真的被沈云芳给要走了?
苏清苒这姑娘也太傻太软了!
不过一想到她家里的情况,如今没人护着,又寄人篱下,也是难为她了。
众人纷纷摇头无奈散去。
不等人走完,生怕再出变故的沈云芳便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拿着一摞钞票走了过来。
“这一百块钱——”
这一百块钱是昨天商量换工作时,萧栋国和沈云芳答应给她的补偿。
但是这会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尽,沈云芳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苏同志,这个钱你收下,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
苏清苒勾了勾唇,直接接过那一摞钞票,“沈同志,其实我这头好多了,不过既然你非要给医药费和营养费,那我就收下了,一会正好我去医院看看。”
沈云芳手上一顿,想要把钞票拿回来,已经晚了。
萧栋国也适时开了口,“清苒已经答应了,这钱就当是给她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一会早饭你多煮几个鸡蛋给她补补。”
沈云芳折腾了一夜,压根就没想过去煮早饭。
再说这段时间,家里一直都是苏清苒在做饭。
但萧栋国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爽快地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去休息,我去做早饭,一会好了叫你们。”
“栋国,工作的事就拜托你了。”
苏清苒见她开心地做起了美梦,不由得好笑。
上辈子,沈云芳也是这么胡搅蛮缠地想要和她换工作,结果闹到最后还是办不成。
毕竟厂长也不是傻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顶替这份工作。
如果说真的有人情在,那也不是因为他萧栋国,而是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
之前父亲帮着机械厂解决过大的技术麻烦,这份人情可比萧栋国一个技术员的面子大多了。
可现在不给她点希望和甜头,她又怎么能乖乖被牵着走呢?
之前为了讨好他们,也为了日后日子能顺心一点,来萧家的这半个月,苏清苒已经把自己带来的钱和票花得一干二净。
区区一百块钱哪里够?
苏清苒回房换了件衣服,又把一百块钱仔细收好。
待收拾好出门,沈云芳已经把早饭做好。
苏清苒看了一眼清可见底的稀粥和馒头咸菜,直接将盘子里的三个鸡蛋全部拿起来装进口袋。
沈云芳看得眼皮子直跳,“小军昨晚发了高烧,这鸡蛋——”
苏清苒脱口而出,“沈同志,发烧不能吃鸡蛋,你这个妈当得不合格啊。”
沈云芳咬了咬牙,“栋国昨天晚上忙了一夜——”
说话间,萧栋国也挽着袖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清苒的头受伤了,我的鸡蛋留给她吧。”
说罢,又转头看向苏清苒,“一会吃完饭我送你去医院!”
苏清苒直接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成,对了,厂长那边还是我亲自去说吧,你去的话我怕别人会说闲话。”
萧栋国面露欣慰,夫妻本是一体,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也好,不着急,今天你先去看伤,明天再去厂里,不然这伤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好。”
沈云芳心底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见萧栋国这么说,也不得不耐下性子等。
出了门,苏清苒直奔嫂子的娘家去找侄子苏南星。
上辈子,南星被托付给了嫂子的娘家,全家人都以为这是最好的安排。
毕竟,南星的姥姥姥爷和舅舅舅妈从前都待他不错,家里的条件多养一个孩子也没问题。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大嫂才会放心地撒手离开人世。
后来,她疲于应付萧家的一桩桩烂事,对南星的关心浮于表面。
等发现南星和社会上那些混混越走越近时,她想挽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每次见面总是不欢而散,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是为了维护自己而丧命的。
想到这,苏清苒又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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