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燕停裴训之的其他类型小说《收集灵魂碎片,我成了她的心尖宠燕停裴训之》,由网络作家“榨桃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裴训之顺理成章地留在沉水楼,给燕停讲了好多小时候的趣事,直到深夜才离开。至始至终,他没有提起过他的母亲。之前陈骁讲到过,裴训之的母亲跳了城楼,这让燕停对其中的原因感到疑惑。于是在人走后,系统六六开始讲故事。他的母亲生于边关,十三岁父母双亡后进宫做宫女,被派去照顾年仅十岁的老皇帝。她为老皇帝挡过箭,喝过毒酒,两人曾经私定终身,相约一生一世一双人。当时的老皇帝母家势力薄弱,为了太子之位,违背了两人的山盟海誓,转而迎娶另一位高门贵女为妻。事已至此,裴训之的母亲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但当上了太子,品尝到权利滋味的老皇帝却不愿放过她,强行将她纳为贵妾。她不愿受到这般折辱,日日以泪洗面。老皇帝耐心哄过她一阵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便渐渐不耐烦了。...
《收集灵魂碎片,我成了她的心尖宠燕停裴训之》精彩片段
裴训之顺理成章地留在沉水楼,给燕停讲了好多小时候的趣事,直到深夜才离开。
至始至终,他没有提起过他的母亲。
之前陈骁讲到过,裴训之的母亲跳了城楼,这让燕停对其中的原因感到疑惑。
于是在人走后,系统六六开始讲故事。
他的母亲生于边关,十三岁父母双亡后进宫做宫女,被派去照顾年仅十岁的老皇帝。她为老皇帝挡过箭,喝过毒酒,两人曾经私定终身,相约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时的老皇帝母家势力薄弱,为了太子之位,违背了两人的山盟海誓,转而迎娶另一位高门贵女为妻。
事已至此,裴训之的母亲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但当上了太子,品尝到权利滋味的老皇帝却不愿放过她,强行将她纳为贵妾。
她不愿受到这般折辱,日日以泪洗面。老皇帝耐心哄过她一阵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便渐渐不耐烦了。觉得自己如今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她失了宠,老皇帝登基后也仅仅只封她做贵人,谁都敢在她头上踩一脚。
直到她生下孩子那天,老皇帝看着裴训之的异瞳觉得很晦气,对她的厌恶达到顶峰,让她去皇家寺庙为孩子念经驱邪。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从城楼跳下去自杀了。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生下异瞳的孩子,失去了帝王的宠爱,从而心灰意冷,想用自己的死换来帝王最后一眼。
但其实她早就不想活了,之所以一直忍受着磋磨,是因为老皇帝告诉她,只要她乖乖生下孩子,就放她离开。
一生一世的誓言是假的。
放她离开的诺言也是假的。
她想,她一辈子都逃不出牢笼了。
好在还有另外一种办法离开这里,她望着高高的城楼,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辜负真心的人最该死,恩将仇报的人更是罪该万死,活该老皇帝未满五十就体虚而亡,死后骨灰还被裴训之扬了。”燕停啧啧两声,“我爹也是不挑,居然能和这种人从小玩到大。”
两人相识于微末,当初老皇帝是不受宠的皇子,而你爹是个因神奇脑回路交不到朋友的可怜人。双方一拍即合,约定一辈子相互扶持。
那时的老皇帝还不是个利欲熏心的色胚,你爹也远远没有现在这般抽象。
原来如此。
所以后来他爹发疯,一半原因是死了老婆,另一半原因就是看着曾经的玩伴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专横独裁。
于是故友反目,从此背道而驰。
燕停感触颇深,见天色已经很晚了,便往外喊了一声:“落落。”
在外玩了一下午泥巴的落落跑进来:“娘娘是要用膳还是要沐浴?”
燕停摇摇头:“我想问陛下如今在何处?”
“陛下自然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落落回答着,不忘添油加醋一番:“他每日都要忙到丑时才能睡,即便再劳累也不能停下来休息,他心疼黎民百姓,可谁又能心疼心疼他呢?”
那当皇帝也太可怜了。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燕停垂眸沉思,裴训之那么辛苦,他也总得为对方做点什么事情才行。
系统六六说过,裴训之的母亲在边关长大,而边关的人们最常吃的食物是土豆丝炒羊肉,以及芋头炖牛肉。
他决定给裴训之露一手。
说干就干,燕停啃了一根雪参,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接着让落落带他去御膳房。
把厨子赶走,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他一个人,可以让他自由发挥。
他找了找,有牛肉羊肉和土豆,偏偏没有芋头,看来芋头炖牛肉是没法做了,不过能让裴训之吃上土豆丝炒羊肉。
燕停给土豆削皮。
拳头大的圆润土豆,在他一番努力后,变得有棱有角,奇形怪状,还剩刚才一半大小。
他想切丝,奈何那双手抖得不听使唤,随着刀起刀落,可怜的土豆变成了大小长短不一的土豆棍。
混着切得乱七八糟的羊肉一起炒,结果土豆熟了羊肉还是生的。燕停只好先将土豆棍从锅里挑出来,继续炒羊肉。
火烧得太大,眼看锅里的油都炒没了,他只好往里加了一碗水。
炖着炖着,炒好的土豆棍凉了,燕停便把土豆棍倒进锅里加热。
土豆很快炖成了泥,和羊肉一起散发出难闻的膻腥味,最后呈现出一锅倒胃口的不明物体。
不过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锅里的火星子飞溅出来引燃了柴火,整个御膳房被猩红的烈火吞没。
燕停被落落拽出来,站在不远处,将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抬眸眺望着御膳房的方向,桃花眼中映出熊熊燃烧的火光。
“……”
坏了。
纵火会受到什么刑罚来着?
他想起来了,如果是故意的要挨五十大板,如果是不小心的就要挨三十大板。
那板子上面镶满了尖尖的钉子,轻轻一碰就能将人打得屁股开花,鲜血直流。
他这孱弱单薄的身子,最多只能挨两下吧。
正胡思乱想着,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将他一头绸缎似的乌发揉得乱糟糟。
燕停侧头望去,见裴训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边。
对方应该是没有生气的。
只是微挑着眉梢,像是不明白燕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火烧御膳房。
太监宫女匆匆忙忙拎着水桶来救火,见裴训之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燕停主动承认错误:“陛下,都是我的错。”
“好啊,”裴训之笑:“那你去刑房领三十个板子吧。”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傍晚还温温柔柔地把他抱在怀里喊他爱妃,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他挨打。
燕停撇撇嘴,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裴训之搂住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火焰窜上房顶,瓦片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每一声都代表着宫中的银钱在减少。
落落听得肉疼。
裴训之却并不在意,只笑吟吟地盯着怀中的燕停。
异色双瞳能够俯瞰玉昭万里江山,如今只容纳得下这个人的身影:“御膳房做的东西就那样难吃么?让朕的爱妃气得要把房子烧了?”
长信侯上一次见到配置这么差,野心却这么大的人,还是裴训之。
只是那时他年轻气盛,敢于与天对赌,一路帮助裴训之铲除异己,登基为帝。
现在不行了,他不能再那么冲动,他不能将侯府和儿子置于险境。
长信侯低头沉思着,妄图找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却见屏风后的燕停起身,端着一杯茶走出来,笑吟吟地站到他的面前:“侯爷眼光毒辣,当初那么多皇子,您偏偏选中了陛下。如今可比当初简单多了,陛下只有我这么一个妃子,你不选我,还想选谁呀?”
一刹那,长信侯被这绝世的美貌晃花了眼。
他听府内的谋士说过,这位男妃是位美人。
那时他不以为然,世上的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再美又能美成什么样?
如今亲眼见过后,他愿意承认自己见识浅薄。
一身普通的白衫,一头散乱的乌发,燕停持着茶盏,安安静静立在那儿,就已经胜过人间惊鸿。
眉眼昳丽,肤色胜雪,隐隐透着几分柔弱的病态,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为他整个人增添几分飘渺的仙气,漂亮得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
惊人的美色,让长信侯直接年轻了十岁,再度拥有了年轻气盛的冲劲。
他直直盯着燕停,像是要把人瞧出个洞来似的。
燕停轻笑,将那杯茶递到对方面前:“侯爷可考虑好了?要不要同我赌那么一把?”
“娘娘如此姿容绝世,方才何必藏着掖着。”长信侯亲手接过他的茶,一口饮尽,目光灼灼道:“微臣愿得娘娘差遣,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他有预感,上回把宝押在裴训之的身上,让侯府一度风头无两,甚至力压两位丞相。
这回把宝押在燕停身上,一定能让侯府重现当年的辉煌。
赌狗赌到最后应有尽有。
光凭燕停的脸,就已经有七分胜算,加上三分的野心,长信侯想不到赌输的理由。
离开沉水楼时,他的步伐轻松了不少,就连消沉的眉眼都沾染上笑意。
到了下午,长信侯认燕停为干儿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他倒是高兴了,但有人不高兴。
燕远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宫中,前脚踏入沉水楼,后脚就一言不发地扯过窗幔,往房梁上一抛,打了个死结,作势要吊死在这儿。
燕停连忙拦住他,不解地问道:“爹,你要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爹了,”燕远城哭哭啼啼:“认干爹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见他哭得可怜,燕停随手拿来一张帕子,帮他擦擦眼泪,循循善诱道:“我认他是因为有利可图,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您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听罢,燕远城不哭了,狐疑地问道:“真的?”
燕停使劲点点头,目光格外真挚。
于是燕远城收敛起那副寻死觅活的哭相,一脸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时,守在一旁的落落压低声音开口:“娘娘,您刚刚给燕大人擦脸的帕子,是用来擦桌子的。”
“……”
燕远城再次寻死觅活,继续将脑袋往系好的结上伸去:“你分明就不在乎我!我就知道你觉得我是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愿意做我的儿子!”
头好疼。
燕停一阵耳鸣,病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见状,燕远城不再干嚎,而是连忙扶住他,关切道:“儿子你没事吧?”
燕停摇了摇头,盯着对方良久,最后说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没有提前告知您,让您伤心了,爹。”
燕停眨眨眼睛:“怎么了陛下?”
“先别学了,”裴训之替他揉揉那处红痕:“等回了宫朕再教你,到那时让人给你准备护手的器具,便不会让你受伤。”
“好吧。”
燕停有预感,就算他用尽全力,也不见得能把那支竹竿射得多远。
现在让他停下来,正好给了他台阶下。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帝王帮自己揉伤口,突然间像是发现什么,惊呼道:“陛下,你看那是什么!”
裴训之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间有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尾羽又长又漂亮,正咯咯地叫着。
还没威风多久,裴训之便带着燕停的手,拉动弓弦,尖尖的竹竿破空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它的翅膀。
它发出惨叫,无论怎么扑腾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朝他走过来。
燕停蹲到它面前:“这只鸡真好看,像凤凰一样,咱们把它带回宫里养……”
话音未落,裴训之幽幽打断他:“这种鸡会破坏庄稼,还会残害野鸟的幼崽。”
于是燕停话锋一转:“炖汤一定很香,我饿了陛下。”
两人拎着鸡回了茅草屋。
老婆婆虽然年纪大了,动作也不利索,眼睛还看不清楚。但有肉吃,她动得比谁都快,利落地杀鸡拔毛,不出一个时辰,威武的野鸡就变成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不怪老婆婆刚刚会拿破碗装姜汤,实在是因为她家一共就四个碗,其中两个都是有缺口的。
这一回,燕停自告奋勇为大家盛鸡汤,他把没有缺口的碗给了裴训之和老婆婆,有缺口的则留给自己和上了山的暗卫。
将两只翅膀和两只腿都舀进裴训之碗里,燕停递过去:“吃了鸡腿龙腾虎跃,吃了翅膀展翅高飞。”
“这是什么歪理。”裴训之依旧口嫌体正直。
当前爱意值:93
燕停懒得理他,端起碗,浅浅尝了一口。
汤里只放了一点盐和去腥用的生姜,喝起来却鲜得要命,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没有放药材的食物就是美味呀。
可下一瞬,裴训之就往他的汤里丢了一根雪参。
“……”
雪参被热乎的鸡汤一烫,顿时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燕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用筷子夹起雪参,就要往裴训之碗里丢。
却被裴训之掐住脸,用眼神示意他乖乖吃药。
为了保住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燕停只得屈服在他的压迫之下,忍气吞声地将那根雪参给啃完,又把碗里的汤喝干净。
还是现在乖些。
裴训之收了力,在他脸颊上轻轻抚着,动作轻得……
像在调情。
虽然知道老婆婆的眼神不大好,但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燕停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连忙后退,又往裴训之的碗里舀了好几块鸡肉。
这时,院落外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老太婆,你在家里炖什么呢?这么香!”
燕停下意识看去,见一个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穿着粗布麻衣,一脸的横肉,眉眼凶恶,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
他在打量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他,表情猥琐地吹了一声口哨:“哟,老太婆你家里来客人了呀,这小白脸长得可真好看,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简直极品啊。”
说着,他注意到燕停身边的裴训之,见对方迟迟不转头,他又道:“小白脸旁边那个,爷爷我叫你呢,你回头让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
在他的请求下,落落最终带他去了那处。
曾经熠熠生辉的宫殿早已不复光华,整座院落沉寂于皇城深处,连阳光也照不进去。
落落用钥匙打开门锁,却意外发现里面干干净净,并未如预料的那样长满了杂草,连落叶都只堆积了薄薄一层,绝对有人在不久前来过。
她挠挠头:“奇怪,暗卫司眼线遍布后宫,我怎么不知道谁来过这里?”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燕停推开半掩的门扈走进去。
裴训之常会独自来这,但不会进屋,只在檐下和阶梯处坐一坐。
听着系统六六的提示,燕停推开了屋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东西都已经被搬空。别说线索了,就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但燕停不死心,踩在地板上来回走动,意外发现角落处的一块石砖声音和其他不同。
底下是空的。
燕停把落落叫进来,将那块石砖撬开。
里面果然藏了东西,又是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盒子,简直梅开三度。
燕停打开盒子,里面是小小的虎头帽和虎头鞋,能看出来绣它们的人很用心,针线精细且平整。
他蓦然抬头,与一脸错愕的落落对视。
“难道这些……是贵人为陛下做的?”落落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若非娘娘您,恐怕它们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燕停抱起盒子往外跑。
即便是孱弱的身子也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他一路飞奔回沉水楼,再次准确无误地扑进裴训之的怀里。
“怎么老是毛毛躁躁的,朕要……”话还没说完,裴训之看见他怀里抱着的盒子,声音赫然止住。
“陛下您看!”燕停将盒子呈给他:“这些是我在您母亲的住处找到的!”
脑海有一刹的空白,裴训之不可置信地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虎头帽。
好半晌,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嗓音发颤,轻得好似从远方飘过来的一样:“朕以为,她是恨朕的。”
“您是她的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或许她恨先帝,但绝不会恨您。”燕停仰头看着他,宽慰道:“这些东西,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她也曾期待过您的降生。”
只不过于她而言,自由更重要罢了。
“那就够了,”裴训之抱紧燕停,手指紧紧地攥着盒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知道她不恨朕,那就够了。”
这一日,他陆陆续续给燕停讲了很多。
他说,他登基后没有追封他母亲,是因为不想让她受到任何束缚。
他将他母亲的骨灰送去了边关,埋在开满野花的山崖,愿她死后能够得到安息。
还有一件事情。
他解下腰间的玉佩,交到燕停的手里:“据照顾过我母亲的宫人说,这是母亲一直戴在身上的。现在,我把它给你。”
当前爱意值:80
“我会珍惜它的。”燕停朝他笑。
解开心结的裴训之最终为燕停做了那道土豆丝炒羊肉。
然后燕停就发现,这道菜的味道很奇怪,即便裴训之厨艺不错,羊肉依旧很柴很膻,和土豆的味道完全融合不到一起,有种割裂的美。
吃过一口后,感觉自己变成了羊,奔跑在青青草原上。
燕停吃得咬牙切齿。
但还是嘴硬地夸赞:“陛下的厨艺简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无论什么菜,都能做得美味可口!”
“真的?”裴训之不动声色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羊肉:“那你多吃点。”
“……”
燕停最终还是屈服了。
委屈巴巴地看向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吃。”
裴训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将筷子夺走,扔到桌上。
随后,轻抚着燕停纤细的手指,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与他十指相扣,声音温柔得好似能够溢出水来:“这就对了,你不必撒谎哄朕开心。往后无论有什么不喜欢的,不想做的,都可以直接告诉朕。”
他眉眼低垂下来的时候,异色双瞳被细碎长睫敛去了些许的锋利,看起来,就连冷厉的轮廓都带上了几分温情。
燕停认真地盯了他一会,开口问道:“那我要是有什么想做的,也可以告诉陛下吗?”
“自然。”
帝王一诺千金,给了他恃宠而骄的权利。
于是燕停壮着胆子,仰头期盼道:“我想亲陛下。”
似是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这般大胆,裴训之微微一怔,而后竟真的弯下腰去,与他的脸齐平。
赶来的落落原本是要进屋里的,但一只脚才踏进来,就听见这句话,于是默默退出去,还不忘把门阖上。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深藏功与名。
光线倏然变暗,燕停伸手搂住裴训之的脖颈,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紧接着就被裴训之打横抱了起来,往床榻那边走。
明明一切事端是燕停率先挑起来的,但他像是预料到裴训之接下来要做什么一般,大惊失色道:“陛下,我还病着!”
“没关系,”裴训之摘下燕停束发的玉簪,绸缎似的乌发顿时倾落下来,洋洋洒洒地铺了满床:“出出汗,风寒才会好得快些。”
燕停往床角缩缩,想起那日死去活来的场景,仍是觉得担忧与后怕:“陛下,我还是担心自己将风寒传染给您。哪怕您的命很硬,也经不住折腾的。”
裴训之毫不在意,凑到他的面前,眉眼带笑:“……朕不光命硬,其他也挺硬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燕停连耳尖都染上薄薄一层绯色,如临大敌:“您刚刚才说过的,无论我有什么不喜欢的不想做的,都可以告诉您,您怎么说话不算数!”
好像是这样。
但——
“其他的事情,朕都可以依你,”裴训之伸手,抓住他那截纤细莹白的手腕,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偏偏这件,由不得你拒绝。”
帝王的恩宠,带着十足十的侵略性,铺天盖地将燕停笼罩在其中。
燕停哭唧唧。
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瞳孔无神地盯着床幔,意识在欲海中昏沉,指节颤颤巍巍地蜷缩在一起。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燕停对裴训之的做法给予肯定。
同时开口问:“陛下还没有告诉我,要怎么处置陈骁?”
这件事情,并不在燕停有资格参与的范畴内。但看着他求知的表情,裴训之还是答道:“陈骁跑了,得找到他再做决定。”
“噢。”燕停点点头,装作不经意间提醒道:“那陛下可千万要当心了,我爹与陈骁曾经都是大皇子旧部,爹说陈骁虽然官不大,却是大皇子的心腹,他的手里还有一份玉昭皇城的详细布防图。”
“你的意思是,陈骁会通敌叛国?”裴训之将手指搁在桌板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朕已经下令边关戒严,他根本就出不去。”
可是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情微变。
老皇帝在时,与西炎国签订过商贸契约,两国商人只要持有皇族颁发的令牌,便能在两国边境任意穿梭,且携带的货物也不受官兵检查。
保不齐陈骁会买通商人,借此机会混出去。
裴训之云淡风轻地起身,对燕停说道:“你先好好用膳,待会儿朕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仆同心吗?
落落笑着说带燕停去好玩的地方,转头就送他去了地牢,那裴训之又会带他去哪?
燕停举起筷子,看来看去也没什么胃口,于是又转头去看裴训之。
对方走出去,同守在门口的落落吩咐了什么事,声音压得很低,隐隐约约有陈骁,西炎国等字眼,听不清晰。
吩咐完之后,裴训之折返回屋,看桌上饭菜仍没被动过,不禁挑眉:“身体刚好一点就开始挑食了?想让朕卸了你的下巴喂你吃饭么?”
“我倒的确需要陛下帮忙才能吃饭,”燕停朝他眨眼:“但不用您动手,只需要您坐在我的对面就好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裴训之依言坐下,好整以暇地问:“然后呢?”
燕停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拿起饭碗,一边盯着他,一边往嘴里刨饭。
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看不出挑食的迹象。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仓鼠。
裴训之最缺的就是耐心,但是现在,他竟然安安静静地等着燕停吃饭,从始至终连一动也未曾动过。
直到燕停吃完,他才不解地问:“为何?”
“因为陛下生得好看,看着您就能多吃点饭。”燕停放下手里的筷子,朝他笑。
裴训之活了二十多年,有人夸他英明贤武,有人夸他勤政爱民,但无一例外,那些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全都一脸菜色,双股战战,仿佛是他拿刀横在他们的脖子上,逼着他们夸人一样。
燕停是不同的。
他是头一个夸裴训之长得好看的。
也是头一个夸人时敢笑吟吟直视裴训之的。
当前爱意值:15
心底涌现出异样的感觉,连裴训之自己也分辨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他重复了一句:“好看?”
“嗯嗯,”燕停点头:“陛下的眼睛最好看了。”
因为这双异瞳,他从小到大受尽了委屈和冷嘲热讽。然而现在,有人夸他的眼睛好看。
当前爱意值:18
坐在对面的燕停眸光真诚不似作假,裴训之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朕的眼睛很奇怪么?”
燕停薄唇一抿,当即计上心头。
“哪里奇怪了?您这只灰色的眼睛,就像高山一样辽阔,您那只蓝色的眼睛,就像是江水一般悠长,这说明您是天生的玉昭君主,万里江山尽在您的掌握之中。”
念小作文似的夸完人,他又委委屈屈地补上一句:“要说奇怪,我腰上的胎记才奇怪呢。”
话只说一半,裴训之的好奇心被勾起:“什么胎记?”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愿意给陛下看。”
燕停牵着裴训之的手来到床边,伸手欲解衣衫,又不放心地往外瞧:“外面没人吧?”
宫女全在桥那边候着,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是不敢擅自闯进来的。
在沉水楼里伺候的就只有落落,她先前被打发去做事,如今楼外别说人了,连鬼影子也见不到。
确保万无一失后,燕停这才慢吞吞地解衣带,解到一半再次停住,耳尖红得像是能够滴出血来:“我还是害怕胎记被其他人看见,陛下能不能上榻,将床幔放下去?”
他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有裴训之在,宫里的人巴不得离沉水楼越远越好,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往这儿凑。
鬼使神差的,裴训之还真听了他的话。
抬脚上床,床幔晃晃悠悠地落下,不仅隔绝了视线,还阻挡了一部分的光线。
帐内有些暗。
但燕停的肌肤是真的白,即便是在这片沉闷的昏暗中,依然如同最上好的瓷器一般,莹润生辉。
揭开半掩的衣裳,裴训之挑了挑眉。
哪有什么胎记。
那截纤细的腰肢上,分明干干净净,连颗痣也没有。
如今虽然还未入秋,但夜里仍然会冷。
燕停上半身已经没有衣物蔽体,他本以为自己能扛住,但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这副病弱的身子。
想要扯被子盖一盖,可才刚伸出手,就被裴训之掐着手腕高高举过头顶。
他眨了眨眼,感受到裴训之的另一只手正在摩挲他腰上的软肉。
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格外的明显,好似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那里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原本白皙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粉,似桃花被雨水冲淡过后的颜色。
“燕停,”裴训之低声唤着他的名字,那对异色双瞳紧紧锁定他,如同山林间的狼盯上了猎物,只待将其分而食之:“知道欺君会有什么下场吗?”
欺君之罪,当然是诛九族的大过错。
燕停摇摇头,状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形状完美的喉结上下滚动,弧度漂亮极了。
帐内诡异地安静一瞬。
紧接着,暴君欺身压下,铺天盖地的侵略气息将燕停包围其中,伴随着十足的压迫,让他整个人无法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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