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虞听晚谢临珩的其他类型小说《赐婚当晚,被疯批太子强取豪夺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巫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什么都没说,松开了她手腕。吩咐一旁的墨九。“送公主回去。”转身前,余光中,虞听晚看到他在棋盘的中上角位置落下一个黑子。只这一下,就让僵持一整晚的棋局,瞬间分出了输赢。——白棋,满盘皆输。虞听晚往殿外走。脑海中,还残存着棋盘上那错综复杂的局势。现在仔细一想,才恍然发现,虽然谢临珩一直将棋局控制在不输不赢的僵持状态,但其实——从她落下第一个白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会输。只要他想,这棋盘随时都会结束。她一步步和他周旋,其实不过是,拖延她输的时间罢了。这盘棋的掌控权,从来不在她手里。—春日宴近在眼前。沈知樾本想着进宫找谢临珩说说情,就算一个月之内不让楚时鸢进宫,好歹也等过了春日宴。只是,他还没去东宫,就在第二天下朝时,遇到了楚时鸢的父亲。...
《赐婚当晚,被疯批太子强取豪夺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什么都没说,松开了她手腕。
吩咐一旁的墨九。
“送公主回去。”
转身前,余光中,虞听晚看到他在棋盘的中上角位置落下一个黑子。
只这一下,就让僵持一整晚的棋局,瞬间分出了输赢。
——白棋,满盘皆输。
虞听晚往殿外走。
脑海中,还残存着棋盘上那错综复杂的局势。
现在仔细一想,才恍然发现,
虽然谢临珩一直将棋局控制在不输不赢的僵持状态,但其实——
从她落下第一个白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会输。
只要他想,这棋盘随时都会结束。
她一步步和他周旋,其实不过是,拖延她输的时间罢了。
这盘棋的掌控权,从来不在她手里。
—
春日宴近在眼前。
沈知樾本想着进宫找谢临珩说说情,就算一个月之内不让楚时鸢进宫,好歹也等过了春日宴。
只是,他还没去东宫,
就在第二天下朝时,遇到了楚时鸢的父亲。
见楚父神色匆匆,一反常态的着急往家赶,沈知樾喊住他,聊了两句,才知道是前两天阴雨绵绵天气大降温,楚时鸢染了风寒。
沈知樾问:“楚姑娘还能参加春日宴吗?”
楚父皱眉,“怕是不行了,时鸢现在还有点高热未退,加上她干咳得厉害。春日宴又是在皇宫举行,臣怕时鸢失了仪态,冲撞了圣驾。”
沈知樾点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倒也因为这场风寒,免去了一场风波。
这下楚时鸢无法出席春日宴,直接说是身体不适不便参加就行了,
传出去总比‘楚时鸢得罪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近期不让她进宫’这种理由强。
三天时间转瞬过去。
春日宴当天。
一大早,世家贵女们便接连进了宫。
一向宁静的皇宫,也因为这场宴会,变得热闹非凡。
这次的地点在御花园南侧。
距离虞听晚的阳淮殿不是很近。
再加上她没有特意早来,
等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一眼望去,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一众贵女,很是夺人眼球。
对面那一侧,和沈知樾坐在一起的,是今年殿选胜出的宋今砚三人。
而一长排贵女位置的最前列,是特意画着精致妆容的谢清月。
她不同于往日的眼高于顶、娇纵跋扈,今日难得端庄优雅地坐在席位上。
除了一双眼睛看似隐晦、实则炽热地往对面看。
虞听晚顺着她的视线,无意间往对面看了眼,映入眼帘的,是正和沈知樾说话的宋今砚。
收回视线。
虞听晚在小太监的通传声中走进去。
在场贵女和宋今砚三人,同时起身行礼。
“参见宁舒公主,公主万安。”
谢清月转过头,往这边瞟了一眼。
面上习惯性地流露出几分嫉妒和排斥。
下一秒,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将脸上的情绪逼了回去,强装出宽容大度的容人气度。
虞听晚扫过众人,淡声启唇:
“免礼。”
她的位置在谢清月前面。
也是贵女这一列的第一个。
刚在自己席位上坐下,外面再次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宴上所有人再次起身,朝着来人行礼参拜。
这次春日宴,受邀的大多是各世家的贵女。
谢绥打算借着这次的宴会,给谢临珩选太子妃。
她能看得出这层意思,
今日进宫的这些贵女,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因此个个华服旖旎,拿出看家本领,只为博得太子殿下青睐。
虞听晚眼前有一瞬的发黑。
她脑袋往后撤了一点。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大氅上极致的黑。
接着,是争先恐后钻进鼻尖的清冽雪松气息。
虞听晚愣了一下。
立即抬头。
正好和谢临珩垂眸看下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一个诧异,一个不动声色。
“有没有伤到?”他问她。
在这里碰见谢临珩,完全在虞听晚的意料之外。
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轻垂下眸子,摇头。
“没有……”
说着,她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谢临珩瞥着她的动作。
手掌不紧不慢地从她腰上松开。
虞听晚屏住呼吸,下意识道谢:“多谢皇兄……嘶!”
就在猛地往后退一大步时,钻心的疼痛骤然传来,她眉头霎时拧起。
谢临珩及时抬手扶住她。
只是这次,他扶的只是她手臂。
漆如深渊的眸,落在她脚踝上。
“扭到了?”
虞听晚脸上闪过痛色,很轻地抽了口气,“……好像是。”
被这一通眨眼间的变故怔得刚刚回神的岁欢,快速上前,想扶住自家公主。
手刚抬起来,指尖还没碰到衣角,就见素来不与人亲近的太子殿下弯下腰亲自将公主打横抱了起来!
岁欢刹那间惊得眼睛睁圆。
此时此刻被谢临珩冷不丁抱进怀里的虞听晚同样一脸懵。
她浑身不自觉地僵硬绷紧,慢动作仰头看向谢临珩。
“皇、皇兄……”
谢临珩没等她说完,中途打断。
“我送你回去,这里离你的阳淮宫很远,你自己走回去伤势会加重。”
他抱着她一路走去阳淮宫太过惹眼,虞听晚本就在宫中处境尴尬,不想再徒增是非,更何况,是和谢临珩牵扯过甚。
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她就委婉地开口推辞。
可不等她说完,腰上束缚的力道明显重了两分。
对上他漆黑冰冷的眼眸,虞听晚话音止住。
谢临珩正要转身离开。
身后蓦地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知樾拎着同样成为落汤鸡的谢清月,浑身湿答答地站在荷花池边上,撩起衣袍的一角一拧,“哗啦啦”的水成串落下来。
跟下雨一样。
“谢临珩!你这损友,动手之前不知道说声?”
谢临珩脚步一顿。
回头。
看了他和谢清月一眼。
神色不起波澜。
“你不是天天吹自己的身手有多好?这么浅的池子,捞个人上来,还能把自己弄得湿透?”
沈知樾凭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有准备的情况下,他自然是滴水不沾就能把谢清月捞上来,
可刚才,他一心护着他心爱的玉萧,生怕它剐蹭在冰碴子上,这才耽误了捞人的最佳时机。
而谢清月这边,她一开始是想把虞听晚推池子里,结果虞听晚没掉下去,她自己摔了进去,弄得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
再加上这会儿她同父同母的皇兄不仅不关心她,还极为亲密地抱着虞听晚,谢清月心中的愤懑当即涌到极致。
“皇兄!”她怒指着他怀里的虞听晚,“她把我推进了荷花池!你都不管吗?”
“不是你先有的害人之心吗?”谢临珩的眼神毫无温度地落在她身上,“我自己有眼,会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
也没管身后谢清月的愤怒,直接抱着虞听晚回了阳淮宫。
见自己皇兄抱着虞听晚就走,气得谢清月狠狠跺了跺脚。
恨声抱怨道:
“父皇为了她母妃冷落我母后,现在皇兄也为了她冷落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回想着刚才谢临珩为了虞听晚,二话不说将他扔进池子里,
再看着此刻谢临珩抱着虞听晚离去的背影,沈知樾心底渐渐多了两分凝重。
一旁的侍卫将玉萧送过来,沈知樾敛去心神,慢腾腾接过自己的萧,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见谢清月冻得直打喷嚏,他看向侍女,“还不快带你们公主回宫换衣服?”
—
去阳淮宫的路上,岁欢诚惶诚恐的跟着后面。
直到踏进寝殿的门。
谢临珩掠过外面跪了一地的侍女和太监,径直抱着虞听晚去了内殿。
将人放在软榻上。
他问墨九:
“太医到了吗?”
墨九往门外看了眼,回道:“殿下,已经到了。”
虞听晚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身体。
试图拉开些距离。
谢临珩沉眸盯着她受伤的脚踝。
刚弯下腰,想看看她伤得怎么样。
还没碰到她裙摆,就见虞听晚立刻拢着衣裙,往旁边一躲。
他动作顿住。
眼皮半抬,看向她。
虞听晚抿了抿唇。
睫毛覆垂,轻颤。
“男女有别,皇兄,让太医来治就行。”
谢临珩没有说话。
静静看了她两秒。
随后,无声直起身。
指了几个侍女细心侍奉,便离开了阳淮宫。
中宫。
去阳淮殿传话的秋华前脚刚回来,后脚谢临珩就到了中宫大殿。
皇后听完秋华的回复,脸上顷刻间动了怒。
怒色还没散开,殿外就响起了宫女太监的跪安声。
皇后往殿外瞧了眼。
勉强压了压脸上的愠色。
在谢临珩进殿后,她挤出一个笑容:“太子来了?”
转眸吩咐一旁的侍女:“备茶。”
谢临珩随意在左侧的一个位置上坐下。
宫女毕恭毕敬地奉上新茶,他看都未看。
也没铺垫,开口便直入主题。
“母后是为了昨日荷花池一事找宁舒?”
提及这个,皇后脸上刚刚强行压下去的怒色便有些绷不住。
“不错,她昨日竟敢将清月推入池子里,母后难道不该让她给个说法吗?”
谢临珩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
眼睑垂着。
让人看不清眸底情绪。
“母后想要个什么说法?”他语气很平静,“清月说宁舒将她推进了荷花池,您没仔细问问,宁舒为什么要推她吗?”
“或者说——”
他声线一顿。
侧首,看向宝座上余怒未消的皇后。
“您就没仔细问问,到底是不是宁舒推的她?”
皇后喉中一哽。
未说出话。
实际上,她根本不关心到底是不是虞听晚推的。
只要这件事和虞听晚有关,不管是非对错,她一定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
谢临珩早就知道是这种局面。
所以方才在阳淮殿,他才不让虞听晚来中宫。
“昨日在荷花池,我和沈知樾亲眼所见,是清月先推的宁舒,她因为心中不忿,萌生歹意,想将宁舒推进冰池子里,结果自己掉了进去。”
皇后牙关咬紧。
面上恨意一闪而过。
“清月性子是娇纵了些,但她本性不坏,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现在由于掉进冰池子高烧躺在床上的,是你的亲妹妹。”
她又道:“母后让宁舒过来,问问昨日具体缘由,难道不应该?”
谢临珩唇角扯出一丝嘲意。
“本性不坏?”
“母后,现在是寒冬腊月,荷花池附近本就人烟稀少,再加上冰水刺骨。”
“若是昨天我和沈知樾没有路过那里,若是清月真的将宁舒推下去了。”
“就凭着她对宁舒的嫉妒,您觉得,她会喊人去施救吗?”
“这么冷的天,宁舒又不会凫水,若是因为清月,让宁舒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母后觉得,父皇那边,清月能给得了交代吗?”
最后一句,谢临珩说得很慢。
其中意味,他懂。
皇后又怎会不明白?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郁色被压下两分。
换了另一个话题。
“此事我不会再追究,还有一事,正好太子过来了,母后一并说了。”
谢临珩没说话。
皇后径直说:“当前朝中局势基本已经稳固,宁舒身为建成帝的血脉,已经没有必要再长留宫中。”
“既然宁舒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依母后来看,应当早些让宁舒嫁人离宫。”
谢临珩眯了下眼。
依旧没有开口。
皇后以为他是在考虑,又道:
“先前建成帝给宁舒定了桩婚约,是前太傅嫡子宋今砚。”
“虽然建成帝故去后,宋太傅就告老还乡,但宋家如今的声望还在。”
“若是太子觉得宋家是个威胁,就再给宁舒另则一门亲事便是。”
这几年来,陛下一直用宁舒来牵制泠妃,让泠妃如他所愿留在宫中。
正因为宁舒是牵制泠妃唯一的筹码。
以至于这两三年中,哪怕她再怎么看她们母女不顺眼,也动不了她们。
泠妃一直被层层守卫禁在霁芳宫,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她没办法对泠妃下手。
而宁舒,虽然独自一人居住在阳淮殿,但有谢绥时时看顾着,她也难以做点什么。
如今谢绥病重,对宫中的事有心无力。
所有权力都在太子这里。
皇后便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宁舒嫁出宫。
如此一来,这深宫中,只剩下一个泠妃,没了虞听晚,以后长久岁月,她总有机会在谢绥疏忽的时候,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中宫大殿渐渐安静下来。
一时间,没有任何声响。
皇后看着对此事不做评论的儿子,眉头拧起。
“太子……”
“宁舒的婚事——”她刚一出声,就被谢临珩冷声打断。
“不是母后该操心的。”
“倒是清月,这两年性子越发跋扈,更目中无人,再这样下去,迟早酿成大祸。”
“昨日之事,我已经压了下来,父皇那边不会知晓,但若是再有下次,儿臣也无能无力。”
—
翌日一早。
阳淮殿。
虞听晚站在殿前,冷风呼啸吹过,呛得她掩唇咳了几声。
岁欢连忙拿了一件厚披风过来,披在她身上。
“公主,清早天寒,先去里面待会吧。”
“太子殿下公务繁忙,不会这么早过来。”
虞听晚拢了拢披风。
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开口时,呼吸化成白霜雾气。
“屋里太闷,我在外面透透气。”
岁欢知晓自家主子是想去见泠妃娘娘。
跟在虞听晚身边这么多年,她深知虞听晚的脾性,看似温良柔顺好说话,实则,骨子里却是一等一的坚韧倔强。
一旦下定了什么决心,不亲自试一试,绝不会轻易放弃。
岁欢没辙,只能让人拿来个暖手炉,给虞听晚暖手,确保自家主子不再冷后,才静静站在旁边陪着一起等。
岁欢和若锦都以为太子殿下至少午后才会有时间来。
谁曾想,一刻钟都没出,太子就踩着清早的霜雾来了阳淮殿。
见虞听晚站在殿门口,谢临珩眉头微拧。
“伤还没好,怎么不去里面?”
虞听晚仰头,对上他视线。
“有些闷,出来透透风。”
说罢,她主动问:“皇兄今日不忙?”
谢临珩陪着她往殿内走,说:“这几日没什么事,不忙。”
淮阳正殿中,虞听晚将暖手炉给岁欢,又吩咐人备茶上点心。
兄妹俩说了几句家常,谢临珩主动提出对弈一局。
虞听晚自然不会拒绝。
眉眼微弯,答应下来。
本就瑰丽仙姿的面庞,添上明媚不加掩饰的笑容,更显姝色无双,惊艳非凡。
偏殿棋案旁,虞听晚捏着一枚墨玉棋子,看似是在看棋盘上的走势,心里却在思忖该怎么开口成功率才会更高。
见她出神,谢临珩扫了眼被她捏在指尖好一会儿的黑棋。
从棋罐中拿了颗白子,“啪嗒”一声,落在了棋盘上两颗黑子之间。
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还有他那句听不出具体意味的:“别分心。”
虞听晚眼睫轻颤了颤。
指尖一抖,手中的黑子落在了一个起不到任何关键作用的角落里。
沉默在棋盘上蔓延开。
她这一分心,这盘棋胜负已定。
虞听晚心下叹了口气。
索性将另一颗黑子直接扔在了棋罐中,不再碰。
谢临珩看了眼她刚刚黑子落下的位置,眉峰若有似无地挑了下。
看向她问:“有心事?”
虞听晚点头。
“还真有点。”
她面上扬起一个温良无害的笑容。
一眼看过去,倒是很有求人办事的态度模样。
“有件事,我想请皇兄帮忙。”
看着她头也不回匆匆离开的身影,谢临珩站在原地,眸底渐暗。
—
两天后。
楚时鸢再次进了宫。
和上次一样,带着宋今砚给虞听晚的书信。
接过信封,虞听晚让岁欢拿来了绣好的香囊。
看着托盘中板板正正摆着的两个精致香囊,楚时鸢眸色猛地一亮。
拿过其中一个,上下打量。
“听晚,你亲手绣的?”
虞听晚正在喝茶,闻言轻“嗯”了声。
“好看吗?”她随口问。
楚时鸢重重点头,“好看!”
“看不出来呀晚晚,你绣工这么好。”
说着,她想到什么。
抓着虞听晚的手,可怜兮兮地央求:“公主殿下,能不能给你的闺中蜜友也做一个?”
虞听晚笑看着她,“堂堂楚家大小姐,你还缺这东西?”
楚时鸢轻哼,“话不能这么说呀,我表哥身为宋家嫡子,他也不缺香囊呀。”
“不过话说回来,普通的香囊,怎么能和我们公主殿下亲手做的相提并论呢?”
她爱不释手地捂着手中的香囊,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继续说:
“如果我能有个这样的香囊,我天天把它戴身上,走哪戴哪,一刻都不摘下——”
没等她说完,虞听晚就‘无情’地从她爪子中抽出了手,“行了行了,别奉承了。”
楚时鸢顿时止音。
眼巴巴瞅着手里这个香囊。
奈何实在是想要。
很快,她再次抬头。
眼神央央地瞧着虞听晚,“那,有没有我的份?”
“我不贪心。”怕她不答应,她还伸出一根手指,补充:“我就要一个就行。”
看着她这副样子,虞听晚哭笑不得。
除了答应,还能怎么着?
……
楚时鸢在阳淮殿待到中午才走。
临出殿门时,她还拉着虞听晚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别忘了她的小香囊。
虞听晚被她缠得没了脾气,无奈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下,说:“知道了大小姐,这话你都说了不下十次了,赶紧走吧。”
楚时鸢轻嘟着嘴放开手。
往外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着虞听晚用力挥了挥手,才钻进马车。
虞听晚目送她离去。
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折回庭院。
马车上,楚时鸢正在偷看虞听晚给宋今砚做的这两个香囊,想着趁还没出宫门,多看几眼。
不然等她出了皇宫,香囊立刻就到她表哥手里了,以后再想摸到就难了。
只是刚看了没两眼,马车就猛地一个急停。
差点没把香囊甩出去。
楚时鸢连忙护住手中的宝贝,正要掀开帘子问问怎么回事。
指尖还没碰上帘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
“楚姑娘,太子殿下有请,请随我们去东宫一趟。”
东宫?
楚时鸢诧异。
她迅速掀开车帘。
马车正前方站着的人,不是墨九还能是谁。
楚时鸢面带疑惑:“太子殿下找我有事吗?”
墨九一板一眼回:“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楚时鸢只得放下帘子。
马车在前面的宫道上拐了个弯,朝着东宫而去。
很快。
车子停下。
墨九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姑娘,到了。”
楚时鸢妥帖地收好香囊,踏下马车,随着墨九进了东宫大殿。
东宫和虞听晚的阳淮殿没法比。
东宫中处处透着威严冷肃的压迫感。
而阳淮殿中更多的是温馨和舒适。
谢临珩负身而立站在窗前。
一袭玄青华服,衬得肩宽窄腰,身姿如松,更显高贵卓尔。
楚时鸢只草草扫了一眼。
便不敢再直视。
她低垂着眸,规规矩矩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殿内安静得让人发慌。
墨九不敢再看主子的神色。
手中这些画像,比烫手山芋还烫人。
贴着桌边,把画像推到了案桌一角。
侧殿的桌案不比谢临珩处理公务专用的桌案那么大。
这些画像一放上去,占据了近一半的位置。
甚至几张画像的边角,都蹭到了砚台。
虞听晚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那些画像上。
注意到她的视线,谢临珩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往后一撑,靠着椅背,薄唇敛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手指往画像上一抬,问虞听晚:
“皇妹喜欢哪个?”
“?”虞听晚看向他。
由于摸不清这位皇兄的心思,虞听晚斟酌半晌,才说:
“皇后娘娘为皇兄物色的太子妃人选,自然个个都是讨人欢心的。”
谢临珩眼底已经没有半分笑意。
可唇角还依旧勾着。
“那按皇妹这么说,都迎进东宫?”
“……”虞听晚手中研墨的动作停下。
认真想了想,缓缓点头。
“若是皇兄喜欢,并无不可。”
虽然当初她父皇为了她母后虚置后宫十多年,但不代表,谢临珩将来的后宫,也没有其他妃嫔。
自古以来,帝王家,三宫六院才是常态。
一旁的墨九和墨十把头垂得低低的。
主打一个——眼观鼻、鼻观心。
把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空气。
能降低一点存在感是一点。
谢临珩垂下眼皮。
眼底无声浸出的神色被尽数遮去。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在虞听晚狐疑看过来时,不知怎的,说了句:
“宁舒有没有想过,若是东宫娶了太子妃,皇兄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护着你了。”
虞听晚沉默下来。
殿内的气氛变得怪异。
只是下一秒,虞听晚的声音就响起:
“万事都没有皇兄的婚事重要。”
谢临珩眸色凝了一瞬。
眼底漆黑晦暗,薄薄的一层平静之下,深处早已如浪潮翻滚。
他屈指点了点桌面。
以一种很突兀的方式,将话题一转——
“前两天母后也提及了宁舒的婚事。”他抬起头,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皇妹有择婿的打算吗?”
虞听晚:“暂时没有。”
暂时?
哪怕虞听晚对谢临珩的了解不多,这会儿也渐渐察觉出来气氛越来越冷。
正想找借口离开。
恰在这时,殿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带着两分抱怨的声音:
“……你们主子今天在干什么?”
“他怎么没去勤政殿?白白让我在那里等了一两个时辰!”
话音刚落,沈知樾的身影踏进大殿。
看清当下这一幕,尤其桌案上那些大咧咧摆着的画像,沈知樾挑了挑眉,转着心爱的玉萧上前,停在那些画像前,煞有其事地看了好几眼。
“哟,这么热闹?”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地问:“东宫要有太子妃了?”
墨九和墨十装死,一声不吭。
谢临珩不搭腔。
虞听晚没多待,借口天色不早,离开了东宫。
在她走后,谢临珩余光睨着那些画像。
眉眼中的冷肆和厌色不再压抑。
“扔出去。”声音冷如刀刃,“一张不留。”
墨九迅速上前。
将那些世家贵女遣人精心画的画像,像卷垃圾一样,三两下卷成一捆,快速丢出了东宫。
沈知樾侧着身,慢悠悠看着墨九的动作。
再回头时,他轻轻笑着,撩起衣袍随意往旁边一坐,一语道破:
“你又何必动怒?”
“真不喜欢,让人扔出去不就得了,你和宁舒置什么气?”
墨九和墨十火速离开了战场。
生怕自家主子这股无名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侧殿中,只剩下谢临珩和沈知樾。
见他重新执笔,接着回信。
沈知樾勾着玉萧,慢悠悠在指尖打了个旋。
好一会儿,才以一种困惑又纠结的语气说: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谢临珩没抬头。
只掀了掀眼皮。
示意他问。
沈知樾手肘搭在案边,往前倾了倾身。
紧盯着谢临珩的反应,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
“三年前,宫变那日,你不惜以身涉险杀进被北境占据的皇城,究竟是为了不让东凌国落入流寇之手,还是为了——”
他点了下桌面,一字一顿:“虞听晚?”
这三个字脱口的那一瞬间,沈知樾注意到,谢临珩笔锋蓦地一顿。
那一刹那间,他知道,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胸腔震惊诧异之下,眼前不自觉浮现三年前宫变的那一幕。
自幼和谢临珩一起长大,同龄人中,沈知樾是最了解他的。
谢临珩因为常年跟在谢绥身边耳濡目染的缘故,在很小的时候就惊现了排兵布阵的绝佳天赋。
虽然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但他不骄不躁,性子沉稳冷静,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这些年,唯一的一次例外。
就是三年前那回。
在敌我力量极其悬殊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清楚,那个时候以薄弱的力量杀入皇城,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一向冷静而运筹帷幄的谢临珩,偏偏顶住所有人的反对,那么做了。
这三年,每次回想起那一日,
沈知樾都先入为主地认为,谢临珩是着急击退北境、不让东凌国落入流寇手中,才做出那种不理智的命令。
直到几天前,他察觉到谢临珩对虞听晚的心思后,才渐渐转变了想法。
或许是从一开始,他就理解错了。
也许从一开始,谢临珩拼死护下皇城,为的就不是东陵国,而是……宁舒公主。
短暂的沉默后。
谢临珩平静的声音将沈知樾的思绪拽回: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沈知樾抽了口凉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用客观的语气,对他点出了现实:
“可现在的你们,在外是兄妹的名义。”
谢临珩将写完的信铺在桌上,等着墨渍干透。
“兄妹?”
他看向沈知樾。
“她姓虞,我姓谢,且没有血缘关系,算哪门子的兄妹。”
沈知樾眉头皱起,反问:
“你们确实是没有血缘,但你要如何去堵幽幽之口?”
谢临珩根本就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他要娶谁,何时需要向天下人交代?
何时需要天下人同意?
“皇权之下,皇命就是天,又有谁敢置喙。”
沈知樾心头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相信,这种话会是谢临珩说出来的。
占有和掌控,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
现在的谢临珩,已经不屑去遮掩。
沈知樾眸色逐渐凝重。
数秒后,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
“就算不管天下人,那宁舒呢?”
“临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宁舒不愿意留在宫里呢?”
“如果她想要自由,想离开这里,你准备如何?”
谢临珩当年是对虞听晚有救命之恩,
但新皇登基的那一刻开始,当今陛下就将她的亲生母亲强行囚禁在了霁芳宫。
谢临珩对虞听晚的救命之恩,在他的父皇将她母妃囚禁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变了味。
甚至话再说得重一点,谁能保证,如今的宁舒公主,对这座早已易主的皇城没有怨恨?
就算谢临珩想娶虞听晚为太子妃,虞听晚可未必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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