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伯温李木匠的其他类型小说《迁灵宫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苏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松伯看我摸着竹牌,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冷冰冰道:“所以我说你小子命好,也只有我家大小姐这么关心你,修道的人神魂有多重要你根本不知道,哪怕丢了一丝丝都会受到反噬,轻则身受重伤,重则神魂不全心智受损。”我沉默不言,却再次被顾幽篁感动到了。“行了,要感谢等到明早,咱还是说说邪术士的事。”松伯没好气的骂道:“你爷爷是想把邪术士引到你家院子里以四煞引龙阵解决他,那咱们就把那尊雕像偷过来,让邪术士不得不来。”“你不是说你的闯入导致邪术士已经有所感应了吗,那他会不会通知陈海生让他将雕像藏起来。”我问道。松伯脸色一变,慌张道:“你说的不错,万一邪术士此刻联系了陈海生,那咱们就偷不到雕像了,也就没办法引他进这个院子。”松伯的话让我本就紧绷的心神再次变...
《迁灵宫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松伯看我摸着竹牌,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冷冰冰道:“所以我说你小子命好,也只有我家大小姐这么关心你,修道的人神魂有多重要你根本不知道,哪怕丢了一丝丝都会受到反噬,轻则身受重伤,重则神魂不全心智受损。”
我沉默不言,却再次被顾幽篁感动到了。
“行了,要感谢等到明早,咱还是说说邪术士的事。”松伯没好气的骂道:“你爷爷是想把邪术士引到你家院子里以四煞引龙阵解决他,那咱们就把那尊雕像偷过来,让邪术士不得不来。”
“你不是说你的闯入导致邪术士已经有所感应了吗,那他会不会通知陈海生让他将雕像藏起来。”我问道。
松伯脸色一变,慌张道:“你说的不错,万一邪术士此刻联系了陈海生,那咱们就偷不到雕像了,也就没办法引他进这个院子。”
松伯的话让我本就紧绷的心神再次变得紧张起来,老陈家死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解决邪术士,如果不能灭杀他,那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二伯一家,三伯,我爸,包括爷爷都是白死。
“松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能不能再去一次?”我捏着拳头问道。
“差不多,但是你要先将脖子上的竹牌借给我,这里面有大小姐的神魂,否则光凭我可没本事靠近那尊雕像,我必须以大小姐的神魂压制他,这样才能成功。”松伯说道。
想到神魂的重要性,我小心翼翼道:“那你可千万不能弄丢了,不然连累了小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松伯满脸黑线道:“我就是弄死了自己也不敢把大小姐的神魂弄丢啊,我说小陈安,你怎么说的你和大小姐才是一家人,我变成了外人?”
“有,有吗?”我尴尬道。
松伯狠狠点头道:“有,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我将竹牌拿下递给松伯,紧张道:“我现在再去一趟陈海生家,将他拖住,你大概需要几分钟能搞定雕像?”
松伯将竹牌握紧,一阵盘算道:“之前去了一次,所以这次去不会浪费时间,但雕像内有邪术士的神魂,我需要用大小姐的神魂压制他,前前后后起码需要十五分钟。”
“这么久?”我为难道。
要是五分钟还好说,十五分钟,我就算再去借手机打电话也不一定能拖这么久啊。尤其是也不知道邪术士有没有联系陈海生。万一陈海生已经有了警惕,指不定连我都有危险。
“十五分钟已经是最快了。”松伯肯定道。
“那如果被陈海生发现了,你会有危险吗?他是凡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吧?”我脑子一转,突然想到我们干嘛要这么贼兮兮的去偷?陈海生只是个凡人,松伯还解决不了他吗?解决了陈海生再拿雕像就是了。
松伯无语的看着我道:“你是猪脑子吗?邪术士既然敢将神魂雕像留在陈海生家,那他一定留了手段给陈海生,指不定就是专门对付我们这些精怪的,毕竟凡人连那把锁都打不开。”
松伯说的极有道理,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我只能赶时间道:“我现在就去陈海生家,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出门后我去村里的小店买了一条烟,两瓶酒。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农村有风俗,家里人去世后客人前来吊唁,如果各个方面都在帮主人家料理后事,那么丧事结束后主人家为了感谢要送去一些礼品。
“还不洗澡拿着你爸的臭衣服做什么。”爷爷从房内出来点着烟随口问道。
“哦,我看这衣服扣子掉了,得让我妈缝下。”我平静的将衣服扔进木桶。
洗完澡躺在自己床上,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颗扣子的事。我仔细将事情分析了一遍,发现我爸只有一个时间点有机会去二伯家,那就是后半夜我睡着的时候。我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这段时间足够我爸回来换衣服去二伯家,甚至动手。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我爸为什么要杀二伯一家?他们是亲兄弟,平时感情也很深,毫无杀人动机,怎么都不符合正常逻辑啊。
另外,就算我爸去了二伯家,那二伯一家脖子上的牙洞又怎么解释,难不成我爸也是僵尸?那大伯又为什么出现在二伯家?
乱七八糟的想着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奶奶和我妈哭哭啼啼,想必是知道二伯一家遇害的事情。我穿上衣服去厨房吃了碗稀饭,刚好我爸也在,他告诉我二伯一家的灵堂布置完了,二伯母那边的亲戚也通知了,对村里人解释是煤炭中毒。
我问他下午干吗。我爸说下午他要和爷爷去山上找大伯,让我去二伯家守着。
吃完饭我就去了二伯家,来吊唁的村里人不少,都在议论二伯一家的死因。有人说二伯和大伯感情最好,大伯去世了二伯一时想不开煤炭自杀。还有人说是我二伯晚上喝了酒,傻乎乎的把煤炉拎进房间了。
但最让我吃惊的是有人说这件事是因为我爷爷,说爷爷帮人迁坟迁了一辈子,得罪了邪门东西,如今那些东西找上门了。
其实这些传言从我小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包括当时说我活不过五岁也是爷爷害的。但是从我出生起爷爷就金盆洗手了,这都十几年了,真要邪门也不会轮到现在吧?
我装作没听到走进二伯家堂屋,屋里围满了人,大多是二伯母娘家人,一个个哭的凄凄惨惨。爷爷见我来了让我去厨房烧点热水给大家泡茶。
我拎着水壶到厨房水缸里打水,厨房里坐着两位老人正在聊天,年纪比我爷爷还大,应该是二伯母娘家长辈吧。我也没多问,客气的笑了笑。他们说的是市里话,和村里的方言大不相同。但我在市里读了三年初中,虽然不会说,但大概的我都能听懂。
我一边打水就听到坐在左边位置的老人说:“我看了不怎么像煤炭中毒,倒像是被邪门东西咬死的,你看那脸卡白卡白的,不正常啊。”
右边位置的老人抽着烟反驳道:“人家家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人家说煤炭中毒就煤炭中毒。”
“嘿,我就是说说罢了,怎么讲我也当了十几年游方道士,还是能看出点东西的。”左边位置的老人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你说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说不出来就不要吹牛了。”右边位置的老人略带兴趣的问道。
左边位置的老人看了看我,似乎确认我听不懂市里话,这才压低声音道:“阴虫。”
“你怎么不说是僵尸,我活这么大年纪只听说僵尸咬人脖子,还没听过什么阴虫,这不会是你编造出来蒙我的吧。”右边位置的老人满脸不信道。
左边位置的老人急了,搓着手道:“被僵尸咬死的体内会出现尸气,整个人会发黑,不用几个小时身上的汗毛就会变成黑乎乎的尸毛,还有指甲,也会变长。你看这一家三口哪有这些症状。”
“那你之前不是说在他们脖子后面看到两个牙洞吗,阴虫也长了尸牙?”右边位置的老人不服气道。
左边位置的老人一时语塞,挠着头皮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这阴虫咬人一个伤口就致命了,哪需要咬两次呢。”
两位老人的谈话在我心里掀起惊天巨浪,如果左边位置的老人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二伯一家根本就不是被大伯咬死的,而是被阴虫所咬。我记得帮大伯取出体内阴虫的时候爷爷曾说过,这阴虫一旦咬了活人,活人会瞬间全身无力,然后阴气侵蚀体内阳气变得僵硬,最后丧命。
至于老人想不通的问题,我倒是想通了。之所以二伯一家的脖子后面会出现两个牙洞,是因为下手之人想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大伯下的手,所以他刻意用阴虫咬出了两个牙洞误导我们。
这一瞬间我脑海再次闪过了那颗扣子,还有我爸。
如果这件事真是我爸做的,他是怎么把大伯引到二伯家去的。还有阴虫,我爸从哪得来的?大伯体内取出的阴虫我亲眼看到爷爷扔进玻璃杯锁进了木箱,难不成我爸又把阴虫偷了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我爸会去杀二伯一家,所以我打算一个一个去验证。
刚好这个时候右边位置的老人尿急去找厕所,我眼疾手快的给左边位置的老人倒了杯茶,水是昨天的,不太热,茶叶根本冲不开,这倒让我有些尴尬。
“你是哪家的孩子。”老人和蔼的问道,丝毫不介意没冲开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我报上了爷爷陈山河的名字,老人笑道:“老陈头的孙子,你可是个宝贝,都说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哩。”
我不意思的笑了笑,连忙问道:“老爷子,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您说不是僵尸咬的,那会不会是阴尸咬的?”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昨晚回去的时候爷爷说了,僵尸分很多种,大伯是被阴虫入体,成了阴尸。虽说我也搞不懂阴尸和僵尸有什么区别,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阴尸体内蕴含大量阴气,被他咬了死状会不会和阴虫是一样的。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那就说明二伯一家确实是被大伯咬死的。
但如果这个推断是错误的,就证明我之前推断有旁人害死了二伯一家是正确的。
老人面露惊讶的看着我,疑惑道:“你爷爷这么说的?”
我自然不会说是我自己猜想的,老实点头道:“我爷爷大概这么怀疑。”
老人笑着点头道:“你爷爷曾经是迁坟师,能想到阴尸也不奇怪。不过这一次你爷爷怀疑错咯。所谓阴尸也算是僵尸的一种,就是人并未死透的时候体内种入了阴虫,这样的尸体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被阴虫慢慢蚕食干净什么都不会剩下。另一个是有人取出了尸体内的阴虫,阴虫被取出,但尸体内的血肉早就被阴气融合,这样的尸体又带着生前残存的灵智,相当于七八岁儿童吧。”
“阴尸喜食阴气,碰不得阳-物,人体属阳,人血更是极阳。阴尸连碰都不会碰的哪还会去咬,当然我这么说不代表阴尸不会杀人,一般来说阴尸更喜欢把活人掐死,等人死透了再慢慢吸食尸体内的阴气。”
老人的话让我眼前一亮,急忙道:“会不会是阴尸掐死了我二伯一家,等他们死透了才咬了脖子吸食阴气。”
“那更不可能。”老人似乎说的嘴干,大口灌了口茶:“阴尸力大无穷,活人被掐住脖子基本和扭断没有区别。你二伯一家脖子上没伤痕,也没断。”
老人的话算是将我最后的怀疑给否决了,我拎着电水壶内烧好的热水走的浑浑噩噩,酷暑难耐的七月我竟然浑身发冷,刺骨的冷。
我一下子成了老湾村的名人,不管谁看到我都得夸上个两句。甚至有老人说我出生的当天看到有金龙飞进了我家院子,再联想到龙抬头是我的生日,那说的活灵活现,连我自己都差点当真了。
有喜事当然要办喜酒,三个大伯和我小姑姑脸上有光,非得每人赞助二千块给我办喜酒。爷爷和我爸一商量决定摆个三十桌流水席,免费请全村老少吃一顿。
消息一传出整个老湾村沸腾了,都竖起大拇指夸我老陈家大气,活该出个文曲星。奶奶乐的合不拢嘴,招呼着一群老太太上镇里买菜。我爸和爷爷还有三个大伯商量着酒席在哪摆。毕竟自家院子就这么大,别说三十桌,就是七八桌也够呛。
最后征得大队同意,酒席摆在村里的农场上。这农场啊足有学校里的操场那么大,农忙的时候给村里人晒稻谷用的,现在正巧空着。
当天夜里就开始准备,我家院子里里外外都是帮忙的人,有道是人多好办事,第二天中午三十桌酒席妥妥当当摆在农场上。
这一顿喝的那叫昏天暗地,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喝到晚上十二点。大部分男人都喝醉了,包括平时滴酒不沾的爷爷,我爸那就更别提了,醉的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
这一夜的老湾村异常安静,安静的连声狗叫都听不到。奶奶打趣说村里的狗吃了混着酒水的剩饭剩菜都醉了。我觉得挺有道理,不然老湾村七八十条狗不可能全部哑巴了吧。
谁曾想这一晚过后就出了大事,一件让老陈家喜事过后办丧事的大事。
大伯死了。
来我家哭着报丧的是我大伯的女儿,我的大堂姐陈琴。
当时才早上七点多,我因为上学的缘故习惯性早起,奶奶和我妈一个在厨房烧早饭一个在家打扫卫生。至于爷爷和我爸,还因为昨晚的醉酒睡的鼾声不断。
奶奶听到大伯去世的消息整个人就站不住了,嘴唇喃喃,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我紧紧抱着她生怕她摔跤,又连忙招呼我妈去喊醒爷爷和我爸。
堂姐哭的肝肠寸断,奶奶老泪纵横,眼里的心碎让我当场红了眼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理解奶奶心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大伯才五十岁,身体一直很好啊,怎么就突然没了。
爷爷和我爸起床后啥话都没说,急匆匆的往大伯家跑去。我妈担心爷爷到时候受不了,让我跟着去看着点。
大伯家离我家并不远,出了院门往左拐,中间隔了十来户人家。我跟着爷爷到大伯家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隔壁邻居,包括村委也来了人。
看到爷爷和我爸,围观的邻居自觉散开,村委的人上前安慰,爷爷面无表情的走进大伯家堂屋。只有我看到爷爷的双腿似乎都在哆嗦,我我觉得那并不是害怕,而是痛到心底的不可置信。
大伯母倒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我和大堂姐连忙上去搀扶,母女俩哭成一团。我有心想安慰一下,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将目光投向爷爷那边。
我以为大伯是死在自己房间的,或者说死在床上的。不曾想大伯竟然是跪在堂屋死的。
是的,直挺挺的跪在堂屋的地上,双眼睁大,嘴角含笑。就像犯错的孩子在跟人赔礼道歉。
那笑容要多怪异有多怪异,看的我浑身直冒凉气。
而这个时候,我挂在胸口的竹牌更是突然传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这灼热感带着焦急的情绪向我全身扩散,让我几乎不受控制的想要逃离大伯家。
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竹牌从我五岁挂在脖子上到现在已有十二年了,从未出现过刚才的状况,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精神错乱。我想开口问问爷爷怎么回事,但显然爷爷现在没空搭理我。
“爹,我大哥这是……”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大哥就这么死了,我爸说话都带着哭腔。
其实我爸应该是想问为什么我大伯会死的这么奇怪,别的不说,这死不瞑目在农村可是大忌。但顾及到外面人多,有些话自然是说不出口。
“估计是酒喝多了,晚上起夜的时候犯了病。”爷爷声音沙哑脸色苍白的回道。
“老陈,你看要不要把建刚的尸体安置到床上去,这总跪在堂屋也不是个事啊。”村委的人提议道。
爷爷点了点头,示意我父亲找人先在堂屋搭个灵床。
说是灵床,其实也就是两条长板凳架着一块长木板。
另一边二伯三伯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悲伤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整个堂屋都是哭泣声。
“爹,你过来看看。”五分钟不到我爸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
我跟着爷爷走了过去,只听到我爸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哥这尸体搬不动,就跟焊在了地上一样。”
“几个人抬的?”爷爷语气凝重。
爷爷这么问我还是明白的,书上说人死后身体会变得僵硬,不会借力,从而导致搬运尸体的人产生错觉,觉得尸体异常沉重。
“三个人一起抬的。”我爸指着二伯三伯说道。
这一下轮到我惊讶了,我爸一个人抬不动大伯的尸体还能解释。可你要三个人都抬不动这就完全不合理了。起码在科学上是无法解释的。
要知道我爸三兄弟那可是结结实实的庄稼人,别说我大伯撑死不过二百斤,就是去年我家翻新房子,那五六百斤的大树三兄弟扛着也能小跑。
爷爷沉默不语,半晌才吩咐我爸道:“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先散了,就说要准备灵堂。”
随后又转身对我说道:“小安,你回去帮我把床底下的木箱拎过来,另外让你奶奶给我准备一根晒干的向日葵花,葵花不能有结籽,捣碎成渣加朱砂加热水端过来。”
我连忙点头说好,一路小跑到家。奶奶正坐在床上抹眼泪,我把爷爷的话重复了一遍,奶奶急匆匆去准备向日葵花,让我自己拿箱子。
说实话我对爷爷这红箱子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从我出生起爷爷为了我金盆洗手后这箱子就再也没打开过。我小时候还偷偷的钻到床底想要打开看看,结果被爷爷发现了,那又是一顿竹笋炒肉。
箱子不大,但也不算小,类似于行李箱,挂着一把铜锁。我费了点力气从床底拖出,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打开看看,再一想我根本没钥匙啊,只能作罢。
等了十几分钟,奶奶端着捣成碎渣的向日葵花送了过来。我一手拎着木箱一手握着碗赶紧朝大伯家走去。
等我到了大伯家,所有外人都已经离开。我爸和二伯三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脸色都不太好看。大堂姐陪着大伯母去楼上房间休息去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可不能再把自己身体弄出状况。
堂屋里只有爷爷一人,他坐在大伯尸体对面的沙发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大伯,我清楚的看到爷爷脸上未曾有过的悔恨和恐惧。
我不明白爷爷在悔恨什么又在恐惧什么,难不成还是因为他从前做过迁坟人?又或者爷爷有事瞒着我们?
爷爷没有理我,将血放完后靠着井沿大喘粗气。
“小安,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观察我,今晚大概是爷爷活着的最后一晚了,你有什么疑问就尽管问吧。”爷爷闭着眼睛说道。
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听到爷爷说这是他活着最后一晚的时候,我什么问题都不想问了。我爸死了,难道连爷爷也要走了吗?
“爷爷,你骗我对不对,你不会死,你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会死。”我抓着爷爷的手紧张问道。
爷爷露出一抹笑意,轻轻道:“爷爷又不是神仙,都已经七十三岁了,老啦。”
我使劲摇头,跟爷爷说他一定是失血过多身体才这么虚弱的,明天一早我就送他去医院,好好休养一阵他肯定能好起来。
爷爷拍了拍我的脑袋,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小声道:“小安,你听我说,爷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这阵子有多痛苦爷爷知道,所以今晚爷爷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你一定要接受现实。”
“其实你大伯确实是被邪术士杀死的。”爷爷惨笑道。
不知道为何,当从爷爷嘴里知道大伯真正死因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因为我爸不是凶手。但同样的我又在想我爸为什么要跟我说他杀了大伯,他为什么要撒谎。
“爷爷十八岁那年离家学艺,从南走到北,啥都做过。那个时候年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手艺,该学什么手艺。所以啊就一路流浪,当过跑堂,卖过药材,做过厨子,也当过乞丐。”
“我不敢回家啊,你曾祖父是被我活活气死的,我要是不学个手艺养家糊口我有什么脸回家,又怎么对得起他?”爷爷满脸感慨道。
“就这样我乱七八糟的过了两年,啥都没学会还把带出来的钱花的精光。那一年我二十岁,我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我就像个寄生虫浑浑噩噩的过着,没饭吃的时候我甚至第一次朝别人伸出了手开始乞讨。”说到这爷爷眼眶变得湿润。
“也是在那一年我遇到了我的师傅,他是个老乞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当时都快饿死了,躺在破庙里动都不动,就跟个尸体似的。我胆子大,看他还有出气就把馒头泡水喂他吃了下去。”
“再后来他就收我为徒了,让我跟着他迁坟。我当时以为他是个骗子,你想想,自己都沦落成乞丐了还有迁坟的手艺?要真有也不至于饿死啊。”
我听着微微一笑,乐道:“那他为啥要当乞丐?”
爷爷让我帮他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继续道:“我后来问过师傅,他说因为迁坟的事连累了自己老婆枉死,所以他心灰意冷才做了乞丐,原本是打算死了陪他老婆,没想到却被我救活了。师傅说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他还是要吃迁坟师这行饭的。”
“我跟着师傅到处帮人迁坟,所得迁坟费他一分都不给我。当时把我气的真想撂挑子不学了,你是不知道迁一次坟多少钱,在那个年代起码能盖一间房。要是遇到富裕大户人家,那一次迁坟费能让穷苦人家过上好几年日子。你说我眼不眼红?”爷爷把烟抽完,示意我再给他点上一根。
我让爷爷少抽点,爷爷说再不抽往后也抽不到了,一句话说的我鼻子发酸只好帮他又续上。
我也来不及多想了,朝里面喊了几声海生叔,然后装模作样道:“那你先忙,我自己先回去了。”
说完我就一阵小跑往家赶去,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并没有松伯的身影,我疑惑的喊了几声。
“在这,快,快给我止血。”厨房大门后伸出松伯苍白疲倦的面孔。
我什么都没问,直接冲进家里拿了医药箱过来。松伯忍着疼痛说道:“我以为我能借助大小姐的神魂压制邪术士的神魂,可我毕竟不是大小姐本人,用这个方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那雕像没偷到吗?”我有些失望。不过立马安慰松伯道:“没事的,你也尽力了,那东西那么诡异,换成我恐怕早就死了。”
松伯一巴掌拍我头上,得意道:“谁说我没拿到,要是没拿到我也不至于拼了命啊。”
说着松伯直接从袖子里摸出雕像扔到我面前,叮嘱道:“找个盒子装起来,这东西气息太邪恶,普通人沾染了对身体不好。”
我左右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厨房里有啥盒子,不过装大米的袋子倒是有好几个,索性直接把雕像用袋子包了起来,然后埋到了柴禾下面。
“松伯,那声爆炸声是你弄出来的?”我小声问道。
松伯嘿嘿笑道:“我也不想啊,你是不知道这雕像里的神魂力量有多强,若不是最后关头大小姐有所感应,暗中帮了我一把,我这条老命估计就交代在那了。”
“你,你是说小幽也知道了?”我紧张的问道。说实话,我并不想顾幽篁来帮我,真不是我矫情,只是十一年前她为了我身受重伤沉睡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苏醒了,要是再连累她,我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那是大小姐的神魂,她怎么可能感应不到。”松伯跟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我。
“好吧,那竹牌呢。”我问道。
松伯从兜里摸出来交给我道:“你小子就想着大小姐,老头子死了就没事是不是。”
“松伯,我不是那意思。”我歉意道。
“行了,我先回后山养伤,明早记得过去吃早饭。”松伯挣扎着起身。
我指着藏好的木雕问道:“那放这里安全吗,邪术士来了是不是能找到?”
松伯沉思道:“放在这确实不安全,咱们的目的是想把邪术士引进院子,然后以四煞引龙阵灭杀他。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在知晓邪术士已经来了的情况下。以邪术士的手段他就算来了我估计你也发现不了,就更别提在第一时间隔断井绳。”
“那要不你就呆在这?”我和松伯商量道。
松伯无语的看了看我,指着身上的伤势道:“我得回去休养一下,另外就算我在这也不一定能够感知到邪术士,我想除了大小姐,或许他根本没把任何人放眼里。”
我有些丧气,木雕都已经偷来了,现在却没守护好木雕的办法,做了这么多难不成都是白费力气?
松伯见我一脸沮丧,安慰我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麻烦了些。”
说着,松伯将我藏好的木雕拿出来道:“将木雕放到你爷爷的尸体上,再把井盖重新用水泥封起来,这样就算邪术士来了,感应到了木雕所在,他也必须打开井盖才能拿东西。咱们不用将绳子挂在铁钩上,而是直接挂在井盖上,只要井盖碎了,绳子没了借力,你爷爷的尸体就会掉进井底。如此一来等于是邪术士自己开启了四煞引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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