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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总贼被戏耍了沈知蒽闻书砚全局

水春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和你不同路——”沈知蒽话还没说完,闻书砚已经无赖地将左腿递到了车上。休闲西裤的裤角触碰在沈知蒽裙下的小腿上,凉凉的痒。“向里坐坐。”闻书砚又说一句,人也继续向车里靠近,有种她再不让位,他就要坐到她腿上的架势。沈知蒽怕司机等得着急,向里挪了挪,闻书砚便真坐了进来,一双长腿支在小轿车里有种放不下的局促感。“你朋友呢,怎么就你自己回家?”闻书砚偏头问她。沈知蒽:“筱麦有急事去沪上了。”桑筱麦当晚确实乘上了飞往沪上的唯一航班。出租车下了高速到达机场后,赵景尧一路带着桑筱麦去安检、穿过候机厅、到达登机口……桑筱麦全程又急又懵,贵宾通道里紧紧跟在赵景尧身后,他走得快,她跟着小跑。偶然赵景尧回头看她,索性拉住桑筱麦的手腕,生怕人跟丢了。登机口...

主角:沈知蒽闻书砚   更新:2025-03-08 16: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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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蒽闻书砚的其他类型小说《一见钟情,总贼被戏耍了沈知蒽闻书砚全局》,由网络作家“水春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和你不同路——”沈知蒽话还没说完,闻书砚已经无赖地将左腿递到了车上。休闲西裤的裤角触碰在沈知蒽裙下的小腿上,凉凉的痒。“向里坐坐。”闻书砚又说一句,人也继续向车里靠近,有种她再不让位,他就要坐到她腿上的架势。沈知蒽怕司机等得着急,向里挪了挪,闻书砚便真坐了进来,一双长腿支在小轿车里有种放不下的局促感。“你朋友呢,怎么就你自己回家?”闻书砚偏头问她。沈知蒽:“筱麦有急事去沪上了。”桑筱麦当晚确实乘上了飞往沪上的唯一航班。出租车下了高速到达机场后,赵景尧一路带着桑筱麦去安检、穿过候机厅、到达登机口……桑筱麦全程又急又懵,贵宾通道里紧紧跟在赵景尧身后,他走得快,她跟着小跑。偶然赵景尧回头看她,索性拉住桑筱麦的手腕,生怕人跟丢了。登机口...

《一见钟情,总贼被戏耍了沈知蒽闻书砚全局》精彩片段


“我和你不同路——”沈知蒽话还没说完,闻书砚已经无赖地将左腿递到了车上。

休闲西裤的裤角触碰在沈知蒽裙下的小腿上,凉凉的痒。

“向里坐坐。”闻书砚又说一句,人也继续向车里靠近,有种她再不让位,他就要坐到她腿上的架势。

沈知蒽怕司机等得着急,向里挪了挪,闻书砚便真坐了进来,一双长腿支在小轿车里有种放不下的局促感。

“你朋友呢,怎么就你自己回家?”闻书砚偏头问她。

沈知蒽:“筱麦有急事去沪上了。”

桑筱麦当晚确实乘上了飞往沪上的唯一航班。

出租车下了高速到达机场后,赵景尧一路带着桑筱麦去安检、穿过候机厅、到达登机口……

桑筱麦全程又急又懵,贵宾通道里紧紧跟在赵景尧身后,他走得快,她跟着小跑。

偶然赵景尧回头看她,索性拉住桑筱麦的手腕,生怕人跟丢了。

登机口临别时,谁都没注意到,起初赵景尧只是拉的桑筱麦手腕,眼下拉的却是她的手。

桑筱麦跑得满脸粉红,留给赵景尧一句“谢谢”急匆匆登了机。

有一身工作制服得体的同事笑着调侃赵景尧,“赵机长送的谁啊,让你这么大动干戈的?”

赵景尧身穿便服,单手撑在扶栏上,一时说不出话,他好像从未这么着急过。

——

珲河上缓缓涌动着各色灯光,仿若城市夜晚的热闹全部倾倒在了里面。

沈知蒽在雅颂大院正门门前告诉司机:“就停在这里吧。”

闻书砚先于她下了车,望了眼身前矗立的楼宇,这里每层都是400多平的大平层。

“豌豌你相信么,我们只有一河之隔,我家就在对面。”闻书砚转过身对沈知蒽说。

不过他也是才知道她住在这里。

沈知蒽望着河对岸的中式园林别墅区,原来她每天拉开窗帘都能看见闻书砚的家。

雅颂湾处于珲河之南,雅颂大院居于北侧,隔河相望。

沈知蒽站在风口里,紧了紧西服,“那我还真是载了你一程。”

眼前的闻书砚被河水里的灯光映得五官分外立体,他单单穿了一件深色休闲衬衫,没穿外套,不知是从家出来就没穿,还是忘在了西沫那里。

“其实,我是想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闻书砚将手插进西裤口袋中,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

整个人挺拔而放松。

珲河里的灯光将闻书砚的腕表晃成五颜六色。

沈知蒽一时不知怎么接话,看着闻书砚白皙的脖颈,顿了两秒说:“谢谢书砚哥。”

闻书砚忽地笑了,笑得有那么一丝浮浪,性感的男音穿越夜灯抵达耳边,“自己上楼害怕么?”

“不怕,里面灯很亮,层层门禁识别系统,而且到处都是监控。”沈知蒽这次倒是回答得快。

闻书砚眉眼含笑地看她,这样看了稍许,他抬起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大平层,“上去吧,早点睡,明天见。”

今天下午在沈爷爷家分别时,他就说过“明天见”,刚刚又说了一遍。

沈知蒽琢磨着闻书砚的话走进正门,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他还手插兜地站在原地,见沈知蒽回头,抽出一只手摆了摆,和她示意再见。

直到沈知蒽走到一个转弯,再侧头,还看得见闻书砚那道高挑清贵的身影,立在夜色与晚风中……

深秋的白日,天高云闲,沈知蒽跟了一个上午的畸胎瘤摘除手术,从手术室出来时,脚和小腿隐隐泛着酸痛。


沈知蒽正在疑惑闻书砚为什么会在这时,一位满身刚正风骨的老人从客厅走出来。

这位老人在脑海中有份模模糊糊的记忆,沈知蒽正在理清,那位老人却先笑起来开口,“小豌豌,印象里你还是刚到一米的时候,如今出落得这么高挑了。”

“闻爷爷?”沈知蒽认出了闻书砚的爷爷,老人家身子算是硬朗,只是比记忆中,鬓角多了些风霜。

“闻爷爷好,您身体还是这样康健,真好。”沈知蒽问了好。

寒暄过后,闻爷爷拉过一旁的孙子,向沈知蒽介绍,“豌豌,这是你书砚哥,还记得吗?”

她还真不记得,闻书砚抢先向沈知蒽伸出手示好,“豌豌妹妹,好久不见。”

闻爷爷的战友多,小时候闻书砚见过的小孩子不少,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知蒽就是豌豌,那个从小嚷着要当医生,拿他练手的那个皮丫头。

闻书砚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悬在半空,沈知蒽抬手递过去,出于礼貌,嘴里艰难地叫了声,“书砚哥。”

闻书砚将手向前一寸,主动地握住了她白嫩的手,他明明笑得那样温润得体,沈知蒽抬起眼睫看闻书砚,却察觉他眼底藏着一丝逗弄的小得意。

爷爷说要让她见的,有意于结亲的人,难道就是闻书砚?

一时间,她假装代购向他推销壮阳药,她误见过他的腹肌和人鱼线……这些事一股脑儿清晰起来。

好尴尬……好想逃……

沈知蒽脱下风衣,便寻着菜香味躲进了厨房,“奶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奶奶向孙女身后望了一眼,慈笑着说:“有呀蒽蒽,正好阴雨天奶奶后背不舒服,鲍鱼烧土豆还没做,喏,还有这些蒜拍一拍,切成碎末。”

接着,沈奶奶又吩咐家里的保姆张妈,“张妈,你先放下手里的活,开车出去给书砚买一双合适的拖鞋回来。”

就这样,厨房里分分钟只剩下沈知蒽一个人。

她望着一盆清水里的鲍鱼有点犯愁,恰好身后又响起脚步声,于是,“奶奶,鲍鱼是不是得用小刷子刷着洗啊?”沈知蒽问道。

几秒后,回答她的却是一道磁性好听的男音,“乱叫什么?叫哥哥。”

闻书砚高挺的身姿忽然立到沈知蒽的一侧,她一抬头便能看见那张微抿着嘴,淡笑的俊脸。

躲不掉了。

闻书砚身后是厨房的窗子,急雨纷纷扰扰拍在上面溅起水花儿,又迅速汇聚成蜿蜒的水流,糊成一片白蒙蒙的水玻璃。

沈知蒽喜欢雨雪天气,每每这时,躲在房子里的人,心底反而更静谧,更踏实。

此时,眼前的人,正与她共处在这一方天地中,无端扰得心不那么静了。

“你会——洗鲍鱼么?“沈知蒽问。

闻书砚看出她在犯难,将手腕上的袖口一圈圈向上挽去,嘴里说着:“你不会的,我都要会,你会的,我也尽量会。”

沈知蒽一时品不透他的话,却觉出些许暧昧意味。

见闻书砚开始清洗鲍鱼,沈知蒽默默剥起蒜皮。

能拿手术刀的人,不一定会握菜刀。

沈知蒽将剥好的蒜瓣放在案板上,一刀拍下去,几粒碎末飞溅出来崩得老远。

闻书砚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看她皱眉的脸,“你先将蒜洗干净别剥皮,带着皮拍试试呢?”

沈知蒽按照他的说法试了一下,果然蒜瓣不会乱飞了,而且这样拍完以后皮也更加好剥。

“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呢。”她说。

闻书砚表象不像是会做饭的人,瞧不出任何沾染过烟火气的迹象。

他专注清洗着鲍鱼,“当代男性,下得了厨房应该是标配了吧,起码可以提高一点婚后幸福指数,你觉得呢?”

水龙头里的流水将他挽起的袖口些微打湿,沈知蒽瞥着他的侧影,竟莫名瞧出几分居家的人夫感。

只是那种恍惚的感觉很快消散,因为脑海里忽地蹦出了手术床上的西沫,她苍白的脸,以及闻书砚在黑色路虎旁拉住她下坠的身子。

闻书砚占有过西沫的所有美好,他俩有过不知多少日夜的亲密交缠,他那双干净修长的手,不仅会画飞机,会做饭,也会温存或者热烈地抚摸和掠夺西沫的所有……

而在他们有了孩子后,他却没有娶她,也没有要那个无辜的孩子。

“你小名为什么叫豌豌,你喜欢吃豌豆?”闻书砚蓦地抬眸问,打断了沈知蒽的错乱思绪。

她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她小时候每晚都要听《豌豆公主》的故事,否则就睡不着,进而开始大哭大闹。

据说她能哭到房顶都要掀起来。

爸妈在医院没日没夜忙碌,沈知蒽听爷爷奶奶讲完豌豆公主,才能安静地抱着故事书睡去。

那本书至今还在,只是书页泛黄,也卷了边,曾经被眼泪打湿过的褶皱与凹凸,在小孩子的心事与岁月摩挲后,痕迹更加浓重。

“就随便起的,我早就不叫那个名字了。”

沈知蒽低着头剁好蒜末,拿起一个土豆开始削皮。

闻书砚却说:“不会是因为你小时候喜欢听《豌豆公主》吧?”

沈知蒽还没想好怎么狡辩,闻书砚却不明状况地向她走近,他轻缓地抬起手,直向她的脸颊伸去。

他要做什么?

手中的土豆刀不由握紧,沈知蒽侧了下脸躲避,闻书砚的指尖却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沈知蒽今天戴了一对儿极细的素耳圈,直径两厘米的白金,轻轻碰在闻书砚手指上,短暂的凉意,却像一场秋后忽来的急雨,叫人难忘。

“你耳朵上沾了蒜末。”闻书砚的手撤离开。

沈知蒽明显觉得耳垂酥得一下,便不可控地红热起来,“哦,没事,蒜末不要紧,我基本每天都碰到血液,有一次也崩到了耳朵上,没什么的。”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太血腥,闻书砚却无声地笑笑,擅自接过她手里削得深深浅浅的土豆。

“给我切,你别伤到手,医生的手那么珍贵,一定要保护好。”

沈知蒽印象里的闻书砚,很爱对她笑。

这天,他们一起吃了饭,闻书砚在饭桌上会和爷爷们谈《孙子兵法》,时事政治,也会同奶奶聊聊林徽因、赵四小姐,更会若无其事地用公筷给沈知蒽夹几道菜。

她被长辈安排挨着他坐,除了道谢还要告诉他她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

闻书砚,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餐食接近尾声时,沈爷爷问他,“书砚,你也快到而立之年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闻书砚陪着老人喝了点白酒,又尝了些洋酒,两参的情况下,他的脖颈和面色有些薄红。

衬衫扣子又向下开了两颗。

闻书砚将目光放在沈知蒽身上短暂停留,说:“除了继续为国家做科研,我一直有件大事还没做,想成个家。”


沈知蒽的越野车有刮碰也有掉漆,但是肇事男子的家属给营地打过电话,说所有赔偿他们负责承担。

等事情处理好,雨基本停了,清新的空气中偶有几根牛毛细的雨丝闪过。

桑筱麦的电话也回了过来,“蒽宝,你在哪呢?”

沈知蒽站在营地租赁处的门外等着她,远看,个子172的身子上就罩了一件宽松的黑衬衫,上面敞着几颗扣子,衬衫下矗着一双细长的白腿。

一头浓密的冷棕亚麻色长发,有的垂在胸前,有的荡在颈后,脸色煞白,气色明显不好,有种凌乱的破碎感。

好像刚从哪个臭男人床上逃下来,顺便穿走了他的衣衫。

桑筱麦看清那人是沈知蒽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

沈知蒽今天明明穿的是干枯玫瑰色的吊带长裙,刚到沙漠时,桑筱麦举着相机对她说她这条裙子在沙漠中好好看啊。

好像贫瘠的烟黄色沙土中终于开出了一朵花,虽然不艳丽,却像越过千山万壑后看见的一线生机。

现在怎么就裙子没了,成了一件黑衬衫!

桑筱麦刚跑近,又眼尖地看见了沈知蒽擦红的胳膊,她气势汹汹地问:“这谁干的?”

还没等沈知蒽回答,桑筱麦又立即弯下腰,快速地掀了下她的衬衫,只见那件长裙被从大腿根的位置撕没了,只剩参差不齐的布料边沿。

十分惨烈。

桑筱麦的眼泪就要冲出来,“蒽宝,到底发生什么了?报警没?”

“小麦,你别着急,这是我自己弄的。”沈知蒽赶快去安抚桑筱麦的情绪。

正好这个时候,赵景尧也走了过来。

闻书砚站在景区的房子边沿处抽烟,朝这边走了几步,唤了声,“景尧,这边。”

说话间,闻书砚的视线略过沈知蒽的胳膊又停留住,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对她说:“那边有医务室,你最好处理一下。”

沈知蒽点了下头。

桑筱麦看见闻书砚,又听他说了这话,瞬时就想起早晨在餐厅看见的姑娘,明显昨晚被玩过捆绑。

这事跟他们这伙人脱不了干系。

桑筱麦几步横到闻书砚面前,红着悲愤的眼眶问:“是你欺负她?”

沈知蒽过来拉住桑筱麦的胳膊,向一旁拽她走,“小麦,不关他的事,你过来,我跟你说事情的全过程。”

桑筱麦166身高,人也苗条,现在却因为气愤怎么也拽不动。

闻书砚倒是没气恼,目光流转向沈知蒽时,眼底似乎还有不太正经的笑意,随后对桑筱麦说:“虽然你朋友长得很漂亮,但是我从来不强人所难,我没欺负她,是她自己见义勇为,你消消气,气大伤身。”

沈知蒽继续拽桑筱麦,“走了,筱麦,我是为了给一个受伤的人包扎伤口,没有纱布,一时着急才把裙子扯了。”

桑筱麦终于肯挪步,沈知蒽将她拽走。

赵景尧站在闻书砚身侧,望着桑筱麦气呼呼的背影说:“长相那么可爱,人却挺厉害。”

闻书砚扫他一眼,无声的笑了下,递给他一支烟。

从沙漠回酒店是桑筱麦开的车,沈知蒽身上盖了一条米色大围巾,昏昏沉沉几乎睡了一路,直到车子拐进酒店停车场,才迷糊着醒来。

天色已临近傍晚,车子后方陆陆续续走过来一众男女,说说笑笑的,他们也刚停好车。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闻书砚和赵景尧走在最前面,你来我往地说着话。

陆匀骁在其后,走路间,将身上的女士防晒衣脱下来,握在手中举起来摇了摇,朝后面喊:“西沫,给你衣服。”

紧接着西沫轻轻跑过来,接过陆匀骁手里的衣服,即使天色不是很亮,她脖子和四肢上的勒痕还是挺清晰的。

这是沈知蒽第一次听见“西沫”这个名字,西沫——一个长相清纯,身上有种淡淡的忧伤美的人。

隔天,一场大雨过后,气温降了好几度,相较于刚刚过去的夏天,体感上很冷。

沈知蒽起床后推开窗,瞬时被冷空气冲出个喷嚏。

“筱麦,早饭叫外卖啊?我不想下去吃了。”她回头对正在洗漱的桑小麦说。

盥洗室里欢快传出来一声清脆的“好!”

外卖员敲门时,沈知蒽随手扯过冰丝毯裹在身上去开门,她还没换下睡衣,也没化妆。

沈知蒽站在门口接过早饭,刚要转身回房间,隔壁“花溪” 的门开了。

闻书砚正在听电话,刚开门便撞上沈知蒽有点浮肿的眼睛,他眉头轻动,微微怔了一下。

见人在打电话,又刚好撞上,沈知蒽点了下头,算是和他打个招呼。

闻书砚今天浅色休闲衬衫,黑色休闲西裤,身上披了件黑色长款风衣,质感上乘,挺阔有型。

比起第一次在飞机上的相遇,那时闻书砚眼下还有熬夜后的青灰色,现在已然一副睡饱歇足的英飒之气。

沈知蒽接着去关门,听见他在走廊里说了句,“等一下。”

她以为他在讲电话,所以没在意,直到门即将合上,忽然又被人半拽开。

沈知蒽猛地一回头,便嗅到闻书砚身上清冷的淡香味。

她一手拎着早饭,一手揪着身上的冰丝毯问他:“闻老板什么事?”

闻书砚将电话从耳边撤离,垂在大腿边,一直没有挂断,对像裹着麻袋似的沈知蒽说:“我走了,你在酒店有什么事可以让前台帮你找陆匀骁或者赵景尧。”

他承诺过她,在这里会保证她们的安全。

“啊,行。”沈知蒽顶着一张瓷白的素颜脸回他。

“以后最好不要院外行医。”

闻书砚着急去机场,没头没尾地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同时将手机重新靠近耳朵,中气十足地出声,“你接着说……”

沈知蒽知道他在说她沙漠救人的事,这确实是一件有争议的事情,伤患醒了还好,如果没醒,很有可能陷入非法行医的纠纷。

思索间,走廊里响起一串坚定的脚步声。

闻书砚应该是属于那种走路时用腰部发力的人,高大匀称的身姿,一袭黑色风衣,走起路来全身散着碾压万事万物的气场。

在廊灯的映射下,很令人着迷。

他们偶遇于同一航班,机舱里的人,男男女女,老幼青健,谁也不知道别人从哪里来,最后要到哪里去,是转机还是归途。

只是三言两句的萍水之逢罢了。

沈知蒽关好门,“筱麦,吃饭了。”


沈知蒽坐得端正,垂下长长的睫毛,开始一勺勺盛碗里的温汤喝。

“嗯——”字被沈爷爷拉了长音,难掩语气里的喜悦,“书砚事业稳定,人生大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

这时,电话铃声在沈知蒽悬挂的风衣口袋里响起,她离开了餐厅。

是桑筱麦打来的,沈知蒽看着窗外的大雨听她讲话。

“蒽宝,今晚有时间吗,出去坐会儿?同事给我推荐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听说很不错。”

“有时间,我今天休息,正好墨尔本的同学给我寄来一些当地的绵羊油,秋冬擦手特别好,早就想拿给你。”

大雨拍窗的声音没有遮住餐厅里的谈笑,沈知蒽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透过敞开的门能看见他们在同时举杯,奶奶也很高兴地多喝了一点。

电话里末了,桑筱麦不忘补充,“今晚就别开车了哈,浅喝一点。”

正当沈知蒽准备挂电话时,闻书砚放下酒杯,自然地转头向她看去,猝不及防的目光相撞,躲都躲不及,他饶有意味的朝她勾唇。

沈知蒽礼貌地回应,倏然想起离席前他说的话——想成个家。

闻书砚和西沫已经结束了么?

他为什么不会娶她?

难道她只是他养的金丝雀?

……

待沈知蒽再次回到座位,面前空了的汤碗中已经重新盛满了热汤,里面还有两小截土鸡腿。

她座位旁的闻书砚,脸色被酒熏得微微泛着粉,上天在镌刻他的神颜时是多么用心与偏爱,即便染了薄薄酒气,也不露半点失态之色。

反而多了几分男人的性感。

沈知蒽低头喝了两口田园鸡汤,闻书砚略微靠近她的肩膀,轻声问:“豌豌这么喜欢喝汤?”

他的呼吸有点热,热到莫名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似的,脸侧的空气也随着升了温。

沈知蒽点点头,“嗯,汤不仅好喝,而且好处很多。”

沈奶奶在另一侧将沈知蒽垂下的发丝塞到她耳后,心疼地说:“蒽蒽去医院实习后明显瘦了,把鸡腿吃了,书砚特意给你盛的,土鸡营养价值高。”

沈知蒽用眼角余光看了眼旁边的闻书砚,说:“嗯,我吃,奶奶您就放心吧,我身体素质一直很好。”

此时,沈知蒽几乎肯定了之前的猜测,闻书砚就是家里要让她见的人。

而今天,应该是个偶然,他们提前见面了。

论身材样貌,闻书砚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甚至可以世俗地说他是个很迷人的男人,应该没有女人会拒绝得了他吧。

论家世,应该也不会差。

可是他的情事不清,身体也并不干净……

那日餐后,雨停了。

临走时,闻书砚站在雨后湿漉漉的空气中对沈知蒽说:“明天见,豌豌。”

沈知蒽回到雅颂大院,忽而想起闻书砚在玉椿县留给她的外套,上面有一行字:奉飞工业集团。

沈知蒽常年不在国内,对这些企业不了解,于是上网搜了一下,才发现奉飞集团姓闻,军用歼击机的研发和生产基地,闻书砚是董事之一,兼集团的骨干工程师。

原来,闻书砚工作制服中掉出的飞机模型图,并不是普通的客机,而是他设计的歼击机草图。

不过应该是作废的了,不然他不可能带到外面。

即使沈知蒽再不懂,她也知道这些会涉及军事机密。

沈知蒽靠在落地窗前,窗子外的宽大珲河缓缓涌动,河面上泛着斜阳的波粼,有些晃眼,她心里想着,自己的高度远远不及闻书砚。


沈知蒽立刻加速向前躲避,但是从高坡翻越下来的车速度太快,方向也不会很准确,最终,她的车尾被撞了下。

UTV越野车瞬间被弹出去,打着横滑出去十几米,停下时虽然减速了,但还是以侧翻收尾。

沈知蒽缓了一会儿从车里爬出来时,神智逐渐清醒,除了右胳膊有摩擦过的灼热感,福大命大,人没什么事。

但是那辆出事故的车又翻了两个沙丘才停下,里面的游客已经被甩了出来,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地上,一动不动,没有痛苦的呻吟,没有挣扎。

沈知蒽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坡下跑去,没发觉身上的单肩包拉链被刮开了,里面的东西在颠簸中被露了出去,悄然被风沙卷走,掩埋。

今天冲沙营地的旅客不算少,闻书砚已经冲了好一会儿,眼下正靠在越野车上抽烟歇息。

陆匀骁开着车急急向这边奔来,大声喊:“砚哥,听说那边儿有车出事故了,你看见赵景尧没?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别趁休息奔咱来了出点啥事儿。”

闻书砚在模糊的白色烟雾后,直了直倚靠在车门上的身子,说:“赵景尧没玩儿,骑骆驼去了,可能那边信号不好。”

陆匀骁从车上跳下来,“靠,吓死我了!赵景尧好不容易从草根当上机长,这要怎么样,我心难安。”

闻书砚抬了抬棱角眀厉的下巴,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陆匀骁也点了支烟,“我除了没有固定女朋友,没啥别的毛病吧。”接着,他用鲜少的正经模样说:“虽然你俩都是航大毕业的,但赵景尧和咱们不一样,挺不容易的。”

闻书砚当然知道赵景尧不易,当初他就是被闻书砚介绍给陆匀骁他们认识的。

这个社会,总是被各种关系网编织起来。

营地上空的乌云越压越黑,风渐渐大起来。

就这说话的间隙,一圈圈烟沙伴着旋风向这边刮来。

闻书砚忽然觉得鞋尖被什么硬质东西撞了下,他下意识停下嘴边的烟,侧头向沙地上扫了一眼,看见脚边停着一张身份证。

闻书砚弯下腰,用夹着烟的手将身份证捡起,捏在指尖打量了下。

姓名:沈知蒽

性别:女

出生年月比他晚了六年。

地址:**省奉城市……

身份证上的人相,模样标致,很是俊俏,但白皙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笑容,清清冷冷的。

闻书砚一直不知道沈知蒽的名字。

眼下,他看着身份证,眉心越锁越深,紧接着扔了烟碾灭,将身份证握在手中,转头问陆匀骁:“你刚才说的有车出事故了,受伤的都什么人?”

陆匀骁回他,“就听说是一个男的,但是他中途还碰翻了一辆车,里面不知道是男是女。”

闻书砚又问:“出事故的地方在哪?”

陆匀骁抬手指了个方向,“怎么了?赵景尧不是没去玩么?”

“我过去看一下。”闻书砚扔下话就迈着长腿向他指的位置走去。

陆匀骁在他身后大声说:“砚哥你急什么啊,咱们的人除了赵景尧都在我那边玩呢,有什么好看的?你去了会给人急救怎么着?”

见闻书砚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陆匀骁站在沙地里又补了句,“再说开车不比你走得快?”

听到这话,闻书砚自嘲似地耸了下肩,又认命地折回去开车。

“这哥今天是怎么了。”陆匀骁也去开了车跟在他后面,嘴里嘟囔着:“别说,我这智商也不比歼击机科研人员的低哪去么,走路哪有开车快。”

沈知蒽跑到肇事者滚落的地方时,那名男性的右侧大腿正在向外冒血,出血量不小,人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周围开始有三两个游客聚集过来,沈知蒽朝他们喊了声,“麻烦打下120!再问问营地有没有医疗救助站!”

游客便赶紧行动起来,有的打120,有的打给冲沙营地。

草原一带,八月份的白天,人还是穿得很单薄。

不容多想,沈知蒽开始卯足了力气扯自己的长裙,从裙摆处扯坏一个口子后,继续一圈圈向上扯去,直到大腿根儿了才把布料截断。

她迅速拿着扯下的布条跪到伤者身边,将他流着血的大腿一层层包扎起来,动作很是娴熟。

同时嘴里反复问伤者:“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但是腿包扎好后,血也暂时被止住,伤者都没有任何回应。

沈知蒽向前挪去,挪到他上身的左侧位置,双膝跪在地上,开始轻轻拍打他的双肩,更大声地呼唤询问:“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伤者苍白着一张脸,依然没有回应,意识已经丧失,胸腔没有起伏,呼吸停止了。

沈知蒽接着伸出手指去探试他的颈动脉,脉搏也停止了,明显他已经心脏骤停。

这时,和伤者同行的人也跑了过来,看到伤者的样子,直接吓得倒退,坐在地上哭。

沈知蒽立即将伤者的衣服向上推去,露出前胸,紧接着用叠加起来的双手手掌,按压他胸骨中下三分之一处,做起了胸外按压,在120来之前,给他争取更多的抢救时机。

等闻书砚到了事故地点,从越野车上下来时,凭着优越的身高,视线匆忙略过人群,便看见一个姑娘正双膝跪地,争分夺秒地给个男伤者做施救。

沈知蒽已经做了十几分钟。

闻书砚看见的她,右上臂明显有擦伤,粉红色的一片,裙子被不整齐地撕断,几乎露出了一整双白腿,裙底的纯白色安全裤也显出一圈蕾丝花边。

沈知蒽头上还戴着冲沙的头盔,一头冷棕亚麻色长发在头盔下垂荡着,随着她施救的动作不停颤动。

她脸色发红,汗液从头盔里面一直流到脸上。

认出施救者是沈知蒽后,闻书砚便抬步挤过人群,上前去帮她摘掉了头盔。

将近二十分钟的心肺复苏,很消耗体力,头盔被摘下的一瞬间,沈知蒽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但她无暇顾及谁帮她摘掉的。

来不及多想,下一秒,她的腰肢上又多了件黑色休闲衬衫,适时地遮住了露出的大腿根儿。

陆匀骁也跟着挤过去,瞠目结舌地看着光着膀子的闻书砚,“砚哥,你,你这……”

闻书砚却盯着陆匀骁的T恤,用命令的语气截断他的话,“衣服脱了。”

陆匀骁伸头看看跪在地上的沈知蒽,不太满地说:“她用你这一件衣服还不够?露点小腿,脚脖子怕什么。”

“快脱,废话真多。”闻书砚冷沉着一张脸,语气一点也不耐烦。

陆匀骁一看他那张臭脸,不情不愿地脱了T恤,“至不至于给她捂那么多啊,大热天的,人做抢救呢。”

闻书砚接过T恤,却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陆匀骁瞪大了眼,“那我穿什么?”

闻书砚斩钉截铁:“你回车上。”

“……”

这时,沈知蒽忽然声音有点发颤地喊:“120联系好了吗?他情况很危急!”

有人回答:“联系好了,好了!”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疏散人群,“麻烦大家散开一些,围这么密,里面空气不流通,伤患和医生都很容易缺氧。”

这个声音稍微有那么一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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