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要带个侍卫同往。”
第二章 玉兰杀机铜雀衔珠车驶过朱雀街时,裴如霄突然勒紧缰绳。
沈以沫顺着晃动的纱帘望去,正撞见江府管家往巷口乞丐碗里扔银裸子。
前世便是这番“乐善好施”的景象,让她对江家深信不疑。
“姑娘当心台阶。”
裴如霄虚扶着沈以沫下车,指尖在触及袖口前便收了回去。
他今日换了靛青色箭袖袍,玄铁腰封衬得身姿如松。
方才在府门前替她系香球时,温热呼吸拂过耳畔:“这铃铛里装的,可是姑娘新制的离魂香?”
沈以沫笑而不答,抬眸便见江明远迎风立在垂花门下。
他穿着月白广袖衫,腰间佩的仍是去年我赠的竹纹玉坠。
这副霁月清风的模样,谁能想到三月后他会握着她的手,将淬毒匕首刺进父亲心口?
“以沫妹妹气色不佳,可是旧疾又犯了?”
他伸手欲探她额头,裴如霄的刀鞘已横在中间。
玉石相击的脆响中,沈以沫瞥见他袖口龙涎香灰——果然与前世一样,在熏香里掺了惑人心智的离魂散。
赏花宴设在临水轩。
八仙桌上摆着玫瑰酥,与前世一般无二的朱漆食盒。
沈以沫捏起一块糕点笑道:“听闻世子新得了白玉兰,不知可否移植到我院中?”
江明远抚掌而笑,亲自引沈以沫去后园。
经过九曲回廊时,他袖摆拂过她腕间香球。
琉璃铃铛轻响,一缕青烟顺着风向飘向白玉兰树。
当浅金花粉簌簌落下时,她佯装绊倒扯住他衣袖。
“世子颈上怎起了红疹?”
沈以沫惊惶后退,撞翻裴如霄捧着的茶盏。
滚水泼在白玉兰根部,泥土里突然钻出数条通体赤红的蜈蚣。
女眷们的尖叫声中,沈以沫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些以人血喂养的毒物,正是前世蚕食沈家暗卫的元凶。
江明远脸色煞白,强笑着解释是花匠失误。
沈以沫盯着他脖颈蔓延的红痕,想起医书上记载:长期接触龙涎香者,遇白玉兰花粉则血脉逆流。
方才香球里燃的,正是加重药效的七星海棠。
回府马车行至半途,裴如霄忽然掀帘而入。
他摊开掌心,露出一枚沾血的玄铁令牌:“方才在江府马厩发现的,押送岭南贡品的官兵,昨夜全数暴毙。”
沈以沫摩挲着令牌上鹰隼图腾,前世零散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