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今絮裴知宴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选秀当天,我怒烧渣男手信 番外》,由网络作家“雀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今絮与李侧妃对视后,微微愣在了原地。刚回过神来之时,便见她的目光瞬间移走了。春日早晨露水气浓,也容易起春倦。林今絮昨日夜里没睡好觉,更觉得腰酸得很,眼皮子更是在打架。只是如今这场合自然由不得她犯困。林今絮眨了一下眼,狠狠将自己的睡意给逼了回去。只是太子妃还在前头滔滔不绝。她先是借着新人之事提点了一下东宫中的几位老人,后又说了三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只是等她话锋一转,整个殿内的气氛一下便跌至了冰点。太子妃慢悠悠地摸着自己刚染的艳红指蔻,语气却稍显冰冷。“昨日刚入府时,本宫可是听着有人想同本宫这儿告状?”太子妃抬头,看向明显脸色煞白的黎氏。“黎氏,如今见着本宫了,有什么委屈不满的,自然是可以同本宫说。本宫定然会替你做主的。”太子妃面色温和...
《重生选秀当天,我怒烧渣男手信 番外》精彩片段
林今絮与李侧妃对视后,微微愣在了原地。刚回过神来之时,便见她的目光瞬间移走了。
春日早晨露水气浓,也容易起春倦。
林今絮昨日夜里没睡好觉,更觉得腰酸得很,眼皮子更是在打架。只是如今这场合自然由不得她犯困。
林今絮眨了一下眼,狠狠将自己的睡意给逼了回去。
只是太子妃还在前头滔滔不绝。她先是借着新人之事提点了一下东宫中的几位老人,后又说了三两句冠冕堂皇的话。
只是等她话锋一转,整个殿内的气氛一下便跌至了冰点。
太子妃慢悠悠地摸着自己刚染的艳红指蔻,语气却稍显冰冷。
“昨日刚入府时,本宫可是听着有人想同本宫这儿告状?”太子妃抬头,看向明显脸色煞白的黎氏。
“黎氏,如今见着本宫了,有什么委屈不满的,自然是可以同本宫说。本宫定然会替你做主的。”太子妃面色温和,似是一副贤惠至极的模样。
黎孺人原本还惴惴不安,听见太子妃的话后,却略微显得有些踌躇,只是太子妃既然发话了,她轻声咳嗽了一下,便开口。
“娘娘,是这样的。妾身昨日到了妾身住所之后,发觉里边桌凳上都是一层的灰。甚至连养的绿植都有好些个枯死了的。”
黎孺人越说越委屈上了:“然后妾身使唤了那几个婢女,却见那几位眼高于天,便是妾身喊了她们好些回,都没人应。”
她委屈地抬头,“妾身入东宫之前,听了好些人说,咱们东宫的太子妃娘娘贤德无双妾身想,您一人管着偌大的东宫,定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之事,被人蒙蔽了才是。”
只是太子妃还没有说话,曲良娣便瞪了她一眼,眼神似乎都要将她剜了似的。
黎孺人没有意识到,林今絮在一旁却瞧得一清二楚。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难不成这件事同曲良娣有干系?
太子妃原本面色虽温和,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可等到黎孺人的话越说越多时,她眼底却是溢满了明显的笑意,还不着痕迹的瞥了曲良娣一眼。
“曲妹妹。”太子妃终于开口了,看向下座的曲良娣。
曲良娣神色一僵。她方才本就因说错了话,而被太子妃冷嘲热讽了一番。
这黎孺人更是大张旗鼓把她自个院落里的事拿出来让大家笑话,还牵连上她。
曲良娣想着愈事不甘心,又不留痕迹地瞪了黎孺人一眼后,才起身赔笑:“娘娘,您说。”
揪住了这曲良娣的错处,太子妃自然是万分开心的。
李侧妃温婉却小家子气,向来不和她争斗。乔氏攀附着她讨生活,自然是极顺她心意的。
只有这个曲顷盈,借着有个好哥哥和太子偶尔的偏爱,便在她头上蹦跶,妄想在这东宫之中作威作福,她自是想狠狠打压一番的。
如今,她想睡觉便有人递枕头来。
太子妃颇带赞许的看了黎孺人一眼,便又看向曲良娣。
她话里有些不满意:“本宫因着殿下的吩咐,将此等大事交给你了。怎么还会闹出这般的事?”
太子妃一字一顿,意有所指:“底下玩忽职守便算了,奴大压主的事,又怎么能在东宫里出现!”她说完,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缠枝木桌,就连茶盏里的茶水也荡起了一层波纹。
这一下,便将底下的曲良娣给震慑住了。
她唇色发白,张口了好几回都没有声音出来。
新入府的新人们也怕这把火烧在她们身上,只垂下头来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
唯有李侧妃抬着眸子打量了整个屋子里的人,又在太子妃发怒时适时开口:“姐姐,您也说的是奴大欺主,怕是曲妹妹也不是有意的。如今这东宫人多了,事情自然也多了。有疏漏的,也是常事。”
她似是安抚地说:“曲妹妹毕竟是新接手的,您也得给她时间磨砺磨砺才是,您说呢?”
李侧妃是府里的老人,也在太子面前说得上话,她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太子妃这点事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
她拿起茶盏小口抿了下,润了润喉咙才开口:“妹妹说得有理,曲氏毕竟年轻,这些事情还是得多磨砺磨砺的才是。”
曲良娣听见这话,连刚紧紧绷着的肩胛骨都放松了许,半靠在椅子上,平复着方才紧张的心情。
“只不过…”太子妃话说一半,又补到:“既然如此,那待会儿本宫就同公公说,这两个月,便让妹妹多休息休息,好好学学如何替主子分忧才是。”
曲良娣一口气没上来,这是让她两个月都不能侍寝?!
如今东宫里进了这般貌美如花的新人,两个月,等太子挨个宠幸完之后,哪里能记得她?!
这迟氏真是好算计!
曲良娣面色僵硬,心里早就把太子妃千刀万剐了。却还是只能笑面盈盈地认下:“是,妾身知晓了。”
表面上笑脸,暗地里,连手绢都差点给扯破了。
只是太子妃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意,让曲顷盈吃了个闷亏,还在新人这边树立了自己的威严。真真是一箭双雕。
她想着,还颇带赞许的看了黎儒人一眼,大手一挥便赐下好些个东西,说是作为补偿,让她好生休息之后再给她添一些新的下人。
黎孺人有些受宠若惊,只是瞧见了那曲良娣如针刺一般的眼神,却又有些不安。
可她毕竟不是一个聪明的,得了赏赐之后便对着太子妃有些感激涕零,吉祥话似乎都得把太子妃捧到天上去。
林今絮看着这一场闹剧,不由得有些咂舌。
她又看了一眼安定如神针的李侧妃,不由有些敬佩。
在东宫之中,不掺和党派,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还有足够的底气让自己不被人为难。
林今絮想,这李侧妃她倒是极想结交的。
只是,万事皆要看缘。
请安一事告一段落,曲良娣告辞后,脸色极差地走出了正院。
隔得远了,林今絮还听到一句。
“我呸!”
林今絮眨了一下眼,她怎么出来了?
白芷在她身侧,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同她说:“听闻曲大人近日在朝堂上又立了功,被陛下赏了一番。”
林今絮了然,同乔鸢鸢一道向曲良娣行礼。
“曲姐姐安。”
曲良娣没有正眼看乔鸢鸢,只将眼神落在林今絮身上,似笑非笑:“林儒人,好生巧啊。 ”
曲良娣没有让她们起来,林今絮自然只能维持先前的姿势,时间一久,连小腿肚都在发颤。
虽说上回曲良娣私下妄议太子妃一事被惩戒,确实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若是曲顷盈要把这笔账算在她的手上。她定是不会认的。
就在林今絮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之时,又是一阵脚步声。
林今絮抬眼一看,是崔良娣与许慈欢。
她们二人住所相邻,不知怎么的,这几日交情是愈发好了,阿姊妹妹的称呼着,便是来听戏都要二人相伴着走。
二人与曲氏是平级,三人相互行了个平礼后。崔氏将目光落在了林今絮身上,又看向许慈欢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欢妹妹,这不是你家中表妹吗?”
许慈欢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下巴微微扬起,开口时却满是歉意。
“今絮妹妹从小在家中被千娇百宠惯了,在外边也是有许多儿郎会留心照顾的。如今进了东宫,她若是有什么冒犯各位姐姐的地方,我这个族中表姐,也代她向姐姐们请罪才是。”
许慈欢惯是会装的。轻轻松松就将她的罪给扣下了。
可听见这话,崔氏和曲氏却有意无意瞥了许慈欢一眼。
她们都是家族中培养出来的嫡女,后宅里的阴私又如何不知晓。
许慈欢这一句话看似是个贴心的表姐,可实际上的心思,在场的便是乔鸢鸢都知晓。
都是千年的狐狸,又何必在这玩聊斋。
只是许慈欢似是没瞧见她们打量的目光似,她走了过去,将林今絮扶了起来。
“我入东宫之前,祖母还三令五申,说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祖母说,得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小姑和妹妹,她可是惦记得紧。”
许慈欢这话一说,林今絮在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笑。
那老虔婆还惦记她娘亲和她?不过是个继室罢了,又不是她的亲外祖。他们心里想的,只有一口一口把林家吃掉,好喂饱许家才是。
只是心里的话自然不会随口脱出。
林今絮反过来握住许慈欢的手。
“这不是先前娘亲去的多了,听见有些人在背后说闲话,什么出嫁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之类的。”
林今絮一边说着,还拿起帕子来摁了摁眼角。
“当初娘亲回林府时,可是哭了好一阵。便是父亲哄了好些时日才好的。”
林今絮可没有胡编乱造,不过这是上辈子的事。她在侯府过的不称心,娘亲总想来看她,却被她的婆婆,安南侯夫人陈氏,明里暗里羞辱。
等她知晓之时,娘亲早已回了林府,听闻还因此大病一场。
是她做女儿的不孝,也是她入了安南侯府,才让自己母亲被人家如此轻视。
许慈欢脸色忽青忽白,她自然知道自己的亲祖母和娘亲对待林家母女是何态度,就连她也捏不准,林今絮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许慈欢的面色如何,她们自然也是看见的,这事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
屋外的小雨早就在他们二人用膳时候慢慢停了。春雨过后,外边隐隐约约的鸟叫虫鸣,更有潺潺的流水声,使人内心宁静。
裴知宴刚将书卷重新拾起,便听见林今絮的话。
他神情未变,倒叫林今絮有些发怵。
突然,她有些后悔自己这般口无遮拦了。
太子勤勉,是京中众人都知晓的。她虽不愿今日接连侍寝,却更不想因此讨得他的厌恶。
在东宫,她一个小小的儒人,想躺平成咸鱼的唯一凭借,就是太子。
林今絮想到这,狠了狠心。
罢了,不就是罚跪被落面子吗,若是连侍寝两日被落面子,那是打她的脸。
可若是成为太子心尖上的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罚跪,那便是扇了太子殿下的脸。
林今絮心定了定,又温声开口:“若是殿下忙,那妾身给殿下研墨。外边雨虽停了,可地面却还是湿的,恐脏了鞋。”
林今絮自认为她这话说得极为得体,红袖添香,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
可裴知宴却开口:“出去走走也好。”
迎着林今絮略带诧异的眸子,太子身侧的大太监已经替他披上了斗篷。还招呼着小太监拿了盏八角宫灯来。
夜色如水,倒映在一小汪的潭中,如挂月钩。
林今絮安静地跟在裴知宴左后方一步的距离,不敢靠的太近,却也控制着自己跟上裴知宴的步子,不要离得太远。
林今絮才入东宫两日,虽对东宫的院落有了大致的了解,可如今是在夜里,拐了两道弯,林今絮便不知晓这是何地了。
午后的雨不大,却还是将地面浸得湿透。
还好大主管方才从库房中找到了一双合她尺码的,由特殊工艺抹了鞋底,不会被雨水弄湿的绣鞋。
这样一想,林今絮觉得,自己方才出来走走的提议,简直不要太蠢。
好在裴知宴不这么觉得。
走到景色稍好之处,他还放慢了步子,叫林今絮也不必走快。
只是二人走着,突然听见一个尖利声音,从前边的湖边亭里炸开。
“凭什么她是太子妃我就得让着她?我偏不!”
随着声音,一道瓷片被摔到地上,破碎的声音紧跟而出。
裴知宴止住了脚步,眉心微微一皱。
就连林今絮身后,大总管的脸色都变了。他急忙定睛去看,只瞧见一个唯唯诺诺的婢女。
大总管眼睛瞪圆了。
我的乖乖。
这不是曲良娣身边的伺候宫女吗。
裴知宴自然是记不住这张脸的,只是里边的人话语间提到了太子妃,那定然是他后院的人。
裴知宴虽与太子妃说不上有情,可毕竟是表兄妹,还是少年夫妻该有的尊重和礼遇,他从未少给过她。
便是宫里的迟贵妃在某些时候犯浑,他也从未因为太子妃与迟贵妃走的过近,而对她有过苛责。
林今絮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出来走走的事,如今竟然撞上了东宫嫔妃在背后诋毁太子妃。
无论太子罚与不罚,她都会被殃及池鱼。
况且看着裴知宴这虽然神情未动没有开口,可周身气压却低了好几度的样子。
林今絮只能在心里叹气。
入东宫后的每一步路都难走,只是没想到,这刚进来便是腥风血雨。她却真是不愿掺合。
裴知宴不动,便是所有人都不敢动。
只听不远处的亭子间又传出来一阵尖利声音:“谁人不知,这太子府中为何只有小郡主一个子嗣,还不是因为她迟氏善妒阴险!本主定会找到证据,向太子那好好告她一桩。”
侍女轻声劝:“主子莫要生气,这话也不能凭白乱说的。”
她有些心有余悸,往左右瞧瞧:“况且可怕隔墙而有,您这气话,可莫要随意说出来才是。”
女子不耐的声音再度响起:“知晓了,我也只同你说道说道。而且你瞧,她还大张旗鼓的借着新进来那些的名头,搞了个什么戏子班进来。还让我来替她忙里忙后,凭什么?”
她一边说着更是来气,说得颠三倒四,又把话语头放在子嗣上。:“不过,她迟氏凭什么?便是因为自己不能生,便要拉着整个太子府里的人都不能生?别以为我不知晓,当初她生下的那个妖孽,可是殿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事给压下来。”
她话语一顿,又是继续说:“否则,我倒是要看看这太子妃的位置她是坐不坐得稳的。”
她们谈得畅快,就苦了林今絮,被裴知宴不自觉地散发出来的阴郁之气给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林今絮偷偷摸摸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裴知宴。
果不其然,脸黑如炭,怕是那戏文里的包公也约莫如此了
只是林今絮也懂的,裴知宴为何如此动怒。
子嗣一事,别说是皇家是东宫了,便是普通人家,也总是苦恼这些的。
太子如今已年近二十五,膝下却空虚至此…
就在林今絮尚在出神之际。
便听见大太监尖利的声音:“何人在此?”
他这话一出,林今絮明显察觉到气氛一滞,里面便是半分声响都没了。
不多时,林今絮便见着煞白的两张脸,摇摇晃晃出现在面前。
曲良娣显然是被吓得连站都站不住了,身边的丫头更是死死垂着脑袋,还不忘记搀扶自己的主子。
曲良娣:“殿,殿下,妾身…”
裴知宴不是来听她解释的。他抬了眸,随意开口,便将她的罪定下。
“禁足三月,罚俸一年。”他抬眸,“是谁容你置喙太子妃的?”
曲良娣一听,身子一斜,摔倒在地。
只是裴知宴似乎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他示意了身侧的大太监。
大太监自然看得懂主子这眼神中的意思。
他慢悠悠走到曲良娣面前,目光却落在浑身已经在发抖的小丫鬟身上。
“跟杂家走吧。”
曲良娣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猛地一抬头。可话语却卡在了喉咙中,便是想替自己下边的人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从小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被堵住了嘴拉了下去。
这一迅速的操作,瞬间让林今絮在身后不由得咂舌。
虽然林今絮也觉得这罚得确实也过重了一些,可毕竟私下置喙太子妃,也是在打太子的脸。
林今絮想得有些出神,可等她一抬头,便对上了曲良娣那一双恶毒的眼。
别说是林今絮了,便是听到这个消息,正和太子一起下棋的三皇子,也被呛到了。
他放下茶盏,眼神里丝毫没有掩饰震惊:“什么?!”
三皇子有些喊冤,他虽混,可家中妻妾和睦,也从不在外沾花惹草,便是连世家弟子爱去的酒肆青楼他也过门而不入。
怎么平白无故会和秀女扯上关系呢?别人不清楚,他又不能不知,这届秀女可都是为太子的后院准备的,又有他什么事?
放这话的人,究竟是针对那个叫林今絮的小秀女,还是在针对他呢?
见黑子落下,又吃了他一片子,三皇子哀怨道:“皇兄,您可高抬贵手放我一回吧。”
裴知宴只静静下棋,是一贯来的云淡风轻。只是手下毫不留情,将他杀得片甲不留。
最后一字落定,棋局早已见分晓。
便是三皇子也不得不惊叹,他这个皇兄当真是慧极尽妖,便是他自小师从棋圣,也比不得裴知宴闲暇时随心学的棋艺。
裴知宴将袖挽起,才缓缓开口。
“这事,孤会管。”
裴知宴说出这话后,便有些后悔了。
他素来不知晓,自己竟是喜欢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今日还…
还为了她破例。
三皇子眼睛一亮,裴知宴向来不喜多管闲事,太子府下先前有个幕僚跟了太子多年,家中惹了事来求裴知宴,转头却被裴知宴派人扭送到了大理寺。
这大理寺内皆是酷吏,未几,便把这个幕僚这些年借着太子名声私下做的恶抖了个一干二净。
而裴知宴不顾多年情面的做法,却也引来一阵笔伐声讨。
这次他还未开口,便有裴知宴来替他揽着。三皇子心下一暖:“皇兄…”
只是他刚开口,便收到了裴知宴的逐客令:“晚膳便不留你了,早些回去。”
三皇子:“…”
他看了看已经半落的阳,一吸鼻,还隐约嗅到饭菜的香味。
只是他知晓自己这位兄长,说出的话从未收回过。只得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三皇子起身,朝着裴知宴作揖:“臣弟告退。”
三皇子方离开东宫,便有侍从开口:“殿下,那三皇子…”
裴知宴左手一抬,侍从便不再开口。
“先不管。”
自会有他出手的时候。
侍从颔首听令:“是。”
三皇子得了裴知宴的话,自是将这事抛之脑后,继续醉倒在他的温柔乡里。
可储秀宫内,谣言却愈传愈盛。
就连林今絮,都听见窗外有人嚼舌根。
“你可听闻前几日的事?”
“什么?你说的可是那林秀女和三皇…”
“嘘,知晓就好。也不知这林氏哪来的脸,竟然让三皇子额外开了恩典,让她住进了左厢房。”
“就是就是,她凭什么?难不成他们已经…”
“这谁知道呢,只不过以我看,倒是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这都多少天了,后日便得殿选了,这林氏到现在都未露过面。”
“啧啧,看起来咱们与她道可是不同,人家,是要攀三皇子那的高枝呢。”
二人掩嘴作笑,眼神里满是戏谑,都把林今絮当傻子看。
好好的储君不要,去攀附个好色的闲散王爷。也不知道这林家究竟怎么教女儿的。
这些话自然被林今絮听的真真切切。
翠桃在旁边扯了扯林今絮的衣袖:“姑娘…”
她一开口,便惊动了说闲话的二人,她们面色闪过一阵慌乱。
其中一位却又扬了扬脑袋,嘴硬着开口:“怎么,林秀女可是觉着我们哪儿说错了?”
她撇了撇嘴,没成想这林今絮竟然在这关头出来了,还如此不凑巧听到了她们的话。
只是她也不慌,如今离殿选只有两日了,其余的秀女都安分守己,便是林今絮不愿入东宫,也必不会在这茬找事。
她越想着,越挺直了脊背,斜着眼睨她。
“啊!”
只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林今絮的巴掌便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你!!”
秀女死死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是下了十足的力道。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今絮!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
就连翠桃也在旁边长大了嘴,满脸都是敬佩。
而林今絮却是一脸的淡漠,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抬眸看她。
挑眉一笑:“怎么?要去告状?”
秀女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跺了脚,扔下一句狠话:“林今絮!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便一溜烟跑远了。
她身侧的秀女瞧见林今絮朝她看,她后脖颈一凉,缩了缩脑袋也轱辘一下跟着秀女跑了。
翠桃震惊之余,却也生了些担忧:“姑娘,若是她们同教导嬷嬷说了,您这…”
这些日子的相处,翠桃也约莫知晓了林今絮的脾气,她待奴才们是极好的。
虽然翠桃也不知晓这沸沸扬扬的谣言究竟是真是假,她只知晓,林今絮无论如何,都会是主子。
林今絮倒是毫不在意:“无碍,莫要担心。她们不会去的。”
“啊?”翠桃眨巴了下眼睛:“为何?”
林今絮卖了个关子:“你到时且看看。”
如林今絮所料一般,那群扎堆的秀女,莫说是告状了,便是谣言都有熄火的态势。
想来是她们回去之后,把林今絮这一巴掌不止单单扇到了她的脸上,更是扇到了在背后嚼舌根的所有秀女的脸上。
正如林今絮所想的一般,她这一巴掌,在秀女圈里炸开了锅。
“林氏她怎么敢的?!”小崔氏看着秀女脸上的巴掌印,有些咂舌:“她这是疯了。”
秀女捂着脸哭哭啼啼:“崔姐姐您定要为我做主啊,这林今絮如今不过是攀上了三皇子的高枝,便敢如此堂而皇之责打秀女。等到了日后…”
秀女抬头小心翼翼:“就是敢骑在姐姐您的脸上了”
只是小崔氏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挑拨的性子,她眼神微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既然同住储秀宫,那又有谁骑在谁脸上的说法。”
她面上是温温柔柔的,若是有见过崔皇后的,便会惊叹这姐妹俩竟有着七分像。
秀女支支吾吾,她家世容貌皆比不过林今絮,本来想借着小崔氏的手好好惩治她一番,没成想…
看来这巴掌是白挨了。
等众人散去后,小崔氏转过身去,看向一脸谄媚的嬷嬷:“你方才说,这林今絮便是救四公主的贵人?”
见嬷嬷点头,小崔氏一改方才的与世无争,满脸带着玩味:“那倒是有意思了。”
第一回请安的时辰总是长的,明明日头刚出来的时候便出门了,可等到众人从正院离开之时,却发觉日头都挂在正中了。
林今絮在人多的地方不愿吭声,也怕她们把准头放在她身上。
毕竟新入东宫的这一批新秀里,如今唯有她一人见过殿下。
只是林今絮却把东宫这些女人想的太好了。
曲良娣走在前头,可她方才在太子妃那吃了个闭门羹,如今便得把气头撒在她们身上。
原本一行人里无人开口,曲良娣一开口,便如惊雷一般扎眼。
“林儒人,听闻昨日殿下是召了你?”
林今絮便是不抬头也知晓,所有人的目光又往她的身上放了。
她手指捏紧了,嘴角抽了抽,却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无奈。抬起头来大大方方迎着众人的目光。
林今絮的脸上挂着笑意,一看便是得体极了的模样。
她开口解释:“先前在宫中时,妾身碰巧救了四公主。四公主听闻妾身入了东宫,着人送来了谢礼。正巧叫殿下想起此事。”
林今絮脸上神色未变,内心也没有起丝毫的波动,就算是被这般架在众人面前,也只跟陈述事一般,“殿下毕竟是兄长,昨日也只是同妾身转述个话罢了。”
除去李侧妃,其余的人倒是没有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还好,殿下不是看着林今絮的脸喜欢上她了。这恩情,借一两次还好,多了可就是结怨了。
曲良娣也深谙此理。她方才臭的要死脸上,如今神色好看了许多,又伸出手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宛氏眼尖,奉承道:“曲主子您这身披风毛色倒是极好,想来十分贵重罢?这殿下心疼您如眼珠子一般,到时叫旁人都没有的。”
曲良娣扬了扬下巴,万分得意:“这是殿下赏的,说是本主的兄长打下的。若你们也出个像本主一般的兄长,自然也是会有的。”
这话一出上上下下更是奉承不已,除去林今絮,李侧妃,与面色不太好看的崔氏。
崔氏被忽略了这般久,脾气稍许收敛不住了。她脸色硬邦邦的,朝着李侧妃:“娘娘,妾身身体不适,便先行告退了。”
她自是气恼的。出生崔氏大族,血缘上的姐姐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论出身,她是东宫新人之首。便是侍寝,也应当是她为第一个才是。竟然让一个小官之女抢了风头。
方才在正院时,竟然无人同她说话,当真是瞧不起崔氏!
原本就只是各自回屋的路,过了长廊便要散了。
李侧妃也不阻止她,只淡淡的点头:“回去好生休息罢。”
林今絮抬头,看向崔氏的背影,便听见自己身后小声嘀咕。
“崔氏又如何?如今皇后在宫中没了实权,便是个普通的嫔妃也比不上的。更何况是她…”
林今絮听了这话皱了下眉头,却识趣的并未多说什么
等过了长廊,又是一番好听的话从各个嘴里蹦出来。等到林今絮转过头去,面上稍稍有些松懈之时。
许慈欢喊住了她,走上前来。
“今絮。”她走上前,“表妹,好久不见。”
林今絮看着她的脸,与前世高高在上睨着她,眼底满是轻蔑的人影逐渐重合。
林今絮低垂着眸子,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面前的人起疑:“表姐,好久不见。”
她没有想到,这辈子就算她入了东宫,许慈欢竟然也能不惜动用先祖的脸面,也要将她送进来。
许家究竟是多想有这个从龙之功。
许慈欢仿佛不知道自己兄长与林今絮先前闹翻的事。她亲昵的挽住林今絮的手腕,笑面迎迎:“今絮,要不今日让姐姐去你那儿坐坐?”
“祖母先前同我说了,说我们是从小长到大的交情,如今又得了隆恩,一同入了东宫。日后定是要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久。”
许慈欢顿了顿继续说:“况且祖母在家同我说,甚是想念你与小姑,先前还想着你们何时能回许府看看呢,还有我兄长…”
许慈欢这话一出,便被林今絮打断了:“表姐不是说想去我那屋里坐坐吗?那便去吧,早些去早些回,免得影响了表姐的用膳。”
许慈欢话被打断了又被林今絮明确告知了不留她用膳,脸上有些不好看。
只是如今还在外边,又是她自己先提起兄长的,也只能强压着怒火,轻声嗯了一句,就跟着林今絮一道走。
只是等到林今絮回到自己这个还没住上一夜的小屋时,有些傻了眼:“这……?”
许慈欢抬头,顿时面上神色难看了起来。
小厮忙忙碌碌着,而在旁边歇息的太监,听见身后的动静急忙转过身来,看着林今絮便是笑面迎迎的。
“这是?”林今絮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些不解。
松萝眼尖。一下便认出那人的身份,是往日都侍奉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太监。如今东宫太监主管的干儿子,来福。
来福走上前来,面上满是喜气。他自然是看见了许慈欢。
“许良娣,林儒人安。”他清了清嗓子:“殿下有旨,着奴才来给您送上几位婢女,还有一些解闷的玩意儿。”
他顿了顿,又从身后接过一个木盒。虽同样是木盒,可太子殿下赏赐下来的,可比方才太子妃赏下的金贵了太多。便是这木材都是千金难寻的黄花梨。
来福捧在手心里,朝着二位主子缓缓打开,一对硕大的明珠躺在起头,便是在白天,这一对明珠也熠熠生辉:“方才宫内送来了一槲明珠。太子先让奴才往正院与东西二院送去了,便来了小主您这。”
许慈欢是识得好东西的,自然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她手心紧了紧,却暗自安慰自己。
既然林今絮有,作为陛下亲赐的良娣,肯定也是少不了的。没准等她回了自己屋,便也有小太监来供奉上。
林今絮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在心底给太子记了一回好。
虽然这看起来是昨日夜里闹得她极了,随手给的补偿罢。
只是看着许慈欢这一副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淡然,她便开心得紧。
林今絮亲手接过,叫松萝去送他:“多谢福公公了。”
在太子府他的资历不算深,老是被其他人来福来,来福去的使唤。如今有主子正儿八经唤他福公公,来福的腰杆子自然也是挺得更直了。
他高兴了,自然也得主子高兴高兴。
于是来福开口,又带了一个消息:“对了小主,今日殿下可是要继续翻您的牌子呢。”
林今絮的笑还未收回,顿时又僵硬在了原地。
她已经感受到身侧的许慈欢,周身浓郁的阴霾。
林今絮咬着牙,在心里怒吼。
狗太子!连宠两日,是要害死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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