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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三套江景房,哥哥骂我是贪婪寄生虫》精彩片段
姑母扣着我父母的千万赔偿款,
却连三百块助听器维修费都不肯给我。
我双耳几乎全聋,
只能在家族群里求她打点零钱应急。
远洋出海的大哥突然在群里晒出房产证,
高调宣布又以我的名字全款买了套江景房。
他说这些年给足了我千万元的托底资产,
足够我锦衣玉食、骄纵任性过一辈子。
我看着姑母刚才转给我的十九块八毛,
只以为大哥的钱全被她拿去补贴了亲儿子。
直到我带着医院诊断书去姑母家求助,
却在众亲戚面前被当成讨饭的乞丐推搡出门。
......
右耳里的旧助听器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那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猛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疼得浑身一颤,慌忙将塑料外壳摘了下来。
耳罩内侧早就浸满了冷汗,
裂开的机壳边缘泛着发黑的**胶印。
世界瞬间沉入一片死寂。
我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粗重而干瘪的喘息。
桌上的笔记本屏幕还在闪烁。
合作方发来的微信语音接二连三弹出来,
我点开转文字,满屏都是刺眼的红字。
“沈听晚,半小时内不语音确认线稿细节,这单全额退款。”
“装什么聋?发语音都不接,真当自己是大牌画师?”
我抖着手指敲字解释,
求对方再宽限一个小时,
等我把助听器烘干修好。
对话框前却跳出了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把我拉黑了。
这笔画稿是我下半个月唯一的伙食费。
现在我的微信钱包里,只剩下三十二块五毛。
去街角维修店清灰焊线,
最便宜也要三百块。
我攥着彻底失去声响的塑料残片,
只能点开那个备注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
我发了一条满是哀求的文字:
“姑母,我的助听器彻底烧坏了,没办法接单工作。”
“求您从父母留下的赔偿金里,支给我三千块换个新的行吗?”
屏幕安静了不到两秒。
姑母沈丽珍的消息就直接甩了出来,
附带的是一张十九块八毛的拼多多转账截图。
“听晚啊,女孩子家不能这么虚荣,动不动就要三千块。”
“你成天呆在出租屋里画画,又不出门社交,听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哥在远洋船上拿命换钱,家里每一分钱都要给你存着保值。”
群里的亲戚们立刻纷纷跟风冒头。
“就是啊听晚,丽珍替你管钱容易吗?天天算账头发都白了。”
“十九块八够买两斤鸡蛋了,年轻人要知道体恤长辈。”
表哥周子豪发了一段嘲笑的语音,
转成文字只有简短的一句:
“**耳朵本来就是个摆设,戴三千的和戴三十的有什么区别?”
我的眼眶瞬间发烫,
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掐出一排深紫色的血印。
那不是大哥拿命换的钱,
那是我爸妈在工地上意外身亡后,
施工方赔偿给我的整整一千二百万死亡抚恤金。
当年沈丽珍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哭得撕心裂肺,
硬是说我双耳重度失聪、没有民事自理能力,
强行把存折和转账***全攥在了她自己手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
抓起包里那份刚从三甲医院开出的听力诊断证明,
跌跌撞撞冲出了出租屋。
沈丽珍住在大哥当年买下的城南大平层里。
我站在防盗门外,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门板。
门开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的火锅香味扑鼻而来。
沈丽珍穿着崭新的羊绒开衫,
正满脸堆笑地给围坐一桌的亲戚夹着鲍鱼。
见我站在门口,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跟个要饭的一样,晦气不晦气?”
我听不清她说什么,
只能看着她上下翻飞的薄嘴唇,
把那张印着“重度神经性耳聋、需立即植入人工设备”的诊断单,
死死递到她的眼前。
我张开嘴,用因为听不见而逐渐怪异走调的声音哀求:
“姑母,医生说再不干预,神经就会彻底坏死。”
“我只要我自己的钱,求求您了......”
沈丽珍一把夺过那张诊断单,
连看都没看一眼,
当着满桌亲戚的面,狠狠摔在了我的脸上。
锋利的纸角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血痕。
“少在这儿装可怜演戏!”
沈丽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声尖利得穿透了我的残余听力。
“你哥一个月才寄回来多少津贴?全被你这个无底洞掏空了!”
“今天敢上门要三千,明天是不是要把这个家全拆了卖掉?”
表哥周子豪端着红酒杯走过来,
满脸通红地伸手推在我的肩膀上。
“滚出去!一身酸臭味,别脏了我家的羊毛地毯!”
我被推得倒退两步,重重撞在楼道坚硬的瓷砖墙壁上。
防盗门在眼前“砰”地一声死死砸合。
震碎的只有我的尊严,
以及从我掌心里滑落、彻底四分五裂的助听器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