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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追妻,单纯嫡女她太好骗结局+番外

钟之中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慕挽珠真的太高兴了,高兴得喜极而泣。陛下见她了,陛下愿意看她的证据,那爹爹和哥哥便有救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慕挽珠抓住西棠呜呜笑哭出了声。汤池的水气将她的脸蛋氤氲得红扑扑,配上那一双这些天哭红如浸了血的通红眼眶,纯中带欲,又娇又媚。担忧了这么多天,精神绷了这么多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夏棠也跟着哭,“只望陛下看了证据还老爷和少爷清白。”“嗯嗯。只要陛下愿意相信,肯去查,肯定能查到爹爹和哥哥是冤枉的。”主仆俩都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宫人伺候慕挽珠洗漱时那羡慕嫉妒的眼神。也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在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位置。慕挽珠泡了不过两刻钟,便着急想要知道陛下看到证据后,会不会暂时放了爹爹和哥哥。挑了件宫女衣服穿上,急...

主角:萧承懿慕挽珠   更新:2025-03-09 15: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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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承懿慕挽珠的其他类型小说《皇帝追妻,单纯嫡女她太好骗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钟之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慕挽珠真的太高兴了,高兴得喜极而泣。陛下见她了,陛下愿意看她的证据,那爹爹和哥哥便有救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慕挽珠抓住西棠呜呜笑哭出了声。汤池的水气将她的脸蛋氤氲得红扑扑,配上那一双这些天哭红如浸了血的通红眼眶,纯中带欲,又娇又媚。担忧了这么多天,精神绷了这么多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夏棠也跟着哭,“只望陛下看了证据还老爷和少爷清白。”“嗯嗯。只要陛下愿意相信,肯去查,肯定能查到爹爹和哥哥是冤枉的。”主仆俩都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宫人伺候慕挽珠洗漱时那羡慕嫉妒的眼神。也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在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位置。慕挽珠泡了不过两刻钟,便着急想要知道陛下看到证据后,会不会暂时放了爹爹和哥哥。挑了件宫女衣服穿上,急...

《皇帝追妻,单纯嫡女她太好骗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慕挽珠真的太高兴了,高兴得喜极而泣。陛下见她了,陛下愿意看她的证据,那爹爹和哥哥便有救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慕挽珠抓住西棠呜呜笑哭出了声。汤池的水气将她的脸蛋氤氲得红扑扑,配上那一双这些天哭红如浸了血的通红眼眶,纯中带欲,又娇又媚。

担忧了这么多天,精神绷了这么多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夏棠也跟着哭,“只望陛下看了证据还老爷和少爷清白。”

“嗯嗯。只要陛下愿意相信,肯去查,肯定能查到爹爹和哥哥是冤枉的。”

主仆俩都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宫人伺候慕挽珠洗漱时那羡慕嫉妒的眼神。

也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在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慕挽珠泡了不过两刻钟,便着急想要知道陛下看到证据后,会不会暂时放了爹爹和哥哥。

挑了件宫女衣服穿上,急急忙忙便请宫人带她去找陛下。

“大将军以为如何?”龙椅上的身影微微前倾笑问。

纸张经过雨水,字迹模糊难辨,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东西。

傅黔将东西交还给萧承懿,“臣以为,这封信就算能证明丞相府产业收入,也不能证明丞相父子并无贪污受贿。不过,陛下可以再派人去仔细查查,丞相毕竟劳苦功高。”

萧承懿笑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人下去,“朕知道了。”

傅黔想说什么,但想了想,终是没说。

傅黔走后,萧承懿目光幽幽瞥了眼那高台下弯腰弓背的身影,薄唇微勾。

视线落到案前润湿的纸上,眸子微闪,端起清水便泼上去。

一旁看着的总管太监:“……”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慕挽珠跪大殿上叩首了许久,她心中满是焦急,可那高坐上的帝王迟迟没有让她起身。

她丝毫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她甚至还感觉到,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盯着她。

“陛下,臣女父兄……”

“呵”

慕挽珠刚开口,头顶愠怒的嘲讽便将她打断,她吓得心尖发颤,猛地抬头,便对上男人凉凉看过来的眼神。

“陛下?”

太监总管得了示意将托盘放在地上,慕挽珠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墨汁晕染的纸,漆黑一片。

她瞳孔微缩,猛去抓,纸被水浸泡软透,她手刚碰到,纸便融碎了。

“什么都看不清!这就是慕姑娘所谓的证据?”帝王的声音又冰又冷,氤氲着暗压的怒火。

原本以为父兄有救了,不过一个眨眼,证据就没了,所有的害怕几乎是一瞬间涌了上来,泪水喷涌而出。

“怎么会这样!”

“怎么这样!”

“朕给你看看什么叫做证据!”一本奏折继而砸在慕挽珠脚边,“丞相父子贪污受贿,证据确凿。朕本打断半月后将人处斩,慕姑娘如今如此忽悠朕,看来朕只好让人好好招待丞相父子了。”

“招待”二字,帝王说得咬牙切齿。慕挽珠几乎是一瞬间便意识到他要对父兄做什么。

“李顺,派人去天牢,丞相父子,每人赏五十鞭……”

“不——”

李顺看了眼陛下,起身便要往外走,慕挽珠几乎是一瞬间抱住了李顺小腿。

“陛下——臣女万万不敢欺骗陛下,那纸只是雨水打湿了,只要陛下肯去查,一定能够查到臣女父兄是清白的——陛下——”

夏棠也跟着抱住了李顺另一只腿。

萧承懿看到地上的人,眉眼就是一蹙,他刚想出声,谁知慕挽珠便是晕了过去。

-

“陛下,慕姑娘身娇体贵,这一连几日大喜大悲,又受了雨淋,这才一时心血供应不上晕倒。需得卧床静养,再配几道方子吃。”

萧承懿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道,“照办吧。”

太医走后,萧承懿盯着榻上无血色的女子,眸子暗了暗,顿了顿步子,命人照顾好人转身离开。

慕挽珠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半夜高热,夏棠急急忙忙求了宫人才去请来了太医。

直到第三日,人才缓缓醒过来。

夏棠见她睁开眼,喜极而泣,“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慕挽珠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目光迷离盯着头顶简单的麻布帷帐,“夏棠,这是哪里?”

“小姐,这是建章宫宫女住的房间。”

思绪慢慢回笼,慕挽珠也理清了记忆,她是拿了证据入宫来求陛下的,但是证据被雨水打湿,压根看不清了,还惹得陛下龙颜大怒。

“您不知道,您都病了三日了,奴婢都吓坏了,还以为您……”夏棠忍不住红了眼。

慕挽珠却是因她一句话立坐起来,“什么!你说我躺了三日?”

夏棠点头,“对,对啊。”

三日!

三日,那她爹爹哥哥……

慕挽珠几乎是不敢想,鞋子都来不及穿往外跑,只是还没跑出去,一脚被门槛绊倒,“啪”一声摔在了地上。

顿时,所有的疼痛伴随着这些日的担惊受怕和委屈全都涌了出来。

“小姐!”

“呜……爹爹……哥哥……”

萧承懿听人醒了,放下奏折赶来,看到的便是一身中衣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眉心便是一紧,忙大步过去,将人抱起,“哪里摔到了?”


“你们以为,萧承懿会轻易怀疑?”

另一个青衫幕僚不屑笑道,“一次不信,那就两次。两次不信,那便三次。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证据多了,假的,也都能变成真的。”

背立的男人想了想,“也是。”

今夜,萧承懿没来钟粹宫,慕挽珠派人去询问了,说是萧承懿还没回来,只遣派了李顺来告知她好好休息。

慕挽珠躺在榻上,没有熟悉的怀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还把自己弄热了。

一把掀开被子坐起,透过雕花的窗户,看向外面,月澄如水,安静得很,与她此刻乱哄哄的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短短一个月不到,她已经习惯陛下的怀抱了,没有陛下抱着,她根本睡不着。

慕挽珠坐到半夜,没忍住,沉沉睡了过去。

睡过去前一个多时辰,她更加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好像……真的爱上陛下了。

清晨一早

慕挽珠看着满院子的命妇贵女,贵女个个涂脂抹粉,彩绣新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选秀的,当然,也确实是选秀的。

让慕挽珠这个后宫目前唯一的女人。

让她给自己的丈夫选女人。

慕挽珠整个人脸色可谓是相当难看!

“贵妃娘娘,求贵妃娘娘给小女一个机会!”

“贵妃娘娘,臣女入宫后,一定谨守本分,替贵妃娘娘分忧,伺候好陛下,孝敬替贵妃娘娘。”有个紫衣女子大胆上前为自己争取。

打眼看去,也不知是那张脸长相太嚣张还是什么!女子嘴里虽说着恭敬的话,面相眼神没一处是恭敬的。

慕挽珠认得她,便是她刚封妃第二日公然顶撞她被她打了一巴掌那女子。

好像是姓杨来着?

听李顺说,后来好像被陛下教训了一顿,看来是没吃够教训!

有人打了头阵,有好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纷纷为自己请命。

“求贵妃娘娘成全!”

有一个两个三个,就会有更多。其他人对视,顿时有了底气,毕竟法不责众。

贵妃娘娘就算再生气,也该知轻重!总不会把这么多重臣家眷全都罚一遍?要知道,她们的丈夫亲爹,可都是东临栋梁之材,在朝堂上,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了底气,其他少女理了理衣服,齐刷刷埋头叩首,“求贵妃娘娘给臣女们一个机会!”

台阶下,是乌泱泱一群人,全都求慕挽珠把自己的丈夫让出来,把丈夫的宠爱分出一部分给她们。

慕挽珠手指紧捏,竟差点气笑了。

亲手把丈夫分给别人吗?想得美!

慕挽珠只是看着软,性子可不软。她要是再不硬气点,这些人都要骑在她头上拉屎来了。她一甩袖袍,冷笑出声,“本宫不同意!”

众人皆错愕,她们本以为,她们这么多人,都五六十人来求贵妃了,又是利益哄尽,又是礼物送尽的,贵妃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多多少少都会意思意思收几个人入宫。

也免得这话传出去,被人传了善妒的名声。

竟没想到,她竟这么不识时务!

有人当即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恭敬,杨允儿首当其冲,咬牙切齿,“贵妃娘娘凭什么不同意!”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与我家主子说话的!”夏棠怒极瞪着杨云儿。

杨云儿从小深受宠爱,在家娇惯蛮横,从来都是她呵斥别人,还从未有别人呵斥她的。一想到自己爱慕陛下多年不得,而慕挽珠一个家破人亡的狐狸精,竟轻易得了陛下独宠。


清冽好闻的香味,伴随着陌生又极具侵略的男性气息直直钻入鼻腔。

腰上立即便缠上来一只紧实有力的大手按着后腰往健硕的胸膛里带。

紧接着额头便是湿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慕挽珠猛然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响起悠悠戏谑,“想不到,慕姑娘竟是这般急色之人?”

“既存了心计勾引朕,还假惺惺考虑一日作甚,倒不如现在便应了朕,无需你勾引,今夜朕搂着你睡便是。”

男人突然间说话又低又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叫人忍不住哆嗦。

除了父兄和祁同安,慕挽珠几乎是从未和外男接触过,更不要说如此亲密的接触了。

反应过来,耳边是男人似有若无擦过的湿热,手下贴着男人沉稳的心跳,又听着他挑逗的话,是又羞又气,脸色顿时通红。

急切推开人退出来,一时着急,就连规矩都忘了。

“我没有……”

“你胡说!”

萧承懿手指捏了捏,眼底意犹未尽一闪而逝,瞧见慕挽珠原本瓷白的脸蛋如今通红一片,含含糊糊低头装鹌鹑,漆黑的眸中燃起笑意。

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说出的话恶劣至极,“朕胡说?慕姑娘,天地良心,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方才不是你扑过来难不成还是朕把你带进朕怀里的?”

“这是因为……”

“不是你一扑不成再扑进朕怀里,还把额头送到朕唇上?”

“不!不是!”慕挽珠听得脸色爆红,尤其是看着萧承懿那含笑暧昧挑弄的眸子,急忙要辩解,“我那是不小心的……”

“哦?不小心的?”萧承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一瞬不瞬盯着慕挽珠,慕挽珠本就是不小心,如今被萧承懿那般暧昧的眼神看着,竟是莫名有了心虚之感。

不敢再去看他,眸子一转,快速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攥在手里,随即便是赶人,“陛下,膝盖上的伤口臣女自己擦,您政务繁忙,还是快些去忙吧?”

“不小心的……”萧承懿点头嘴里喃喃,慕挽珠听在耳朵里只觉烧耳得很,药瓶攥得更紧,脑袋埋得更低。

萧承懿眼底闪过一抹坏笑,起身要走,“既然如此,慕姑娘便好好养伤,朕明日等着你的消息。”

慕挽珠点头,眼角余光瞥见他要走,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萧承懿趁其不备,转身弯腰低头扣住人脑袋便往她脸蛋上狠狠亲,吸着白嫩的肌肤往外弹。

“啵”的一声。

“呵,朕也是不小心的,慕姑娘见谅。”

慕挽珠眸子瞪得大大的,久久回不过神,夏棠一连叫她好几声,她才迟缓缓过神,摸了摸还发疼的脸蛋,眼底渐渐染上雾蒙蒙的水气。

又疼又委屈。

陛下八成是看上了她,要她给他生了太子才肯帮爹爹哥哥。

怎么办?

夏棠拿过药膏给她擦膝盖,见慕挽珠泪水在眼中打转转,以为她是在为老爷和少爷着急,一边抹药一边问,“小姐,方才陛下与您说了什么?可是关于老爷和少爷的?”

慕挽珠闷闷“嗯”了一声。

“可是老爷和少爷有救了?”不怪夏棠这么问,方才陛下出去时,唇角上扬,显然十分高兴,小姐也肯定不会忘记求陛下重查老爷和少爷贪污一事,那只能说明,两人相谈甚欢才对。

只是,瞧着小姐这模样,好像不对劲,难道是她猜错了,“小姐,可是陛下不答应?”

慕挽珠抬头,委屈巴巴看着陪自己长大的小丫头,“夏棠,陛下他……他答应我可以重查爹爹和哥哥一事,但是……”

“但是什么?”

“他要我给他生太子。”

“什么!”

半晌后,主仆俩面对面坐着,红着眼圈看着对方。

“小姐,这些年,老爷和少爷不让您经常出门,就是不想让您被皇室和权贵盯上。您要是入宫,老爷和少爷知道了,他们肯定会生气的。要不,咱们还是再去找尚书大人想想办法吧?”

慕挽珠自然也知道父兄不想让自己和这些权贵沾上关系,这些权贵动不动就三妻四妾,更不要说陛下了,三宫六院。

如果可以,她也是不想入宫的。

她点了点头,“好,我再去找世伯要一份证据。”

主仆俩打定主意便起身。

两人前脚出门,后脚消息便传进了大殿之中,萧承懿挑了挑眉,“老匹夫,平日里口口声声说愿为东临,愿为朕鞍前马后,背地里却是到处造谣朕,简直是居心叵测!”

他要三宫六院?

他要三宫六院还用等到快而立了仍孑然一身?

“老匹夫欺朕太甚!”

旁边总管带着一众人缩了缩脖子,丞相又惹陛下生气了?

去了天牢都不消停。

“李顺!”

李顺一个激灵,“陛下。”

萧承懿凉凉睨了他一眼,“抖什么抖!命人派马车把人送出宫去。”

李顺得令,快速派人去了。

不过他有一点着实不解,以他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陛下八成是对那慕姑娘有意思。如今丞相不在,正是趁机将人据为己有的好时机,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人放了?

李顺胆大,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萧承懿执笔,嘴角轻勾。

“老匹夫天天叫她远离皇室,那么多年的教导,她心里抵触着呢。若不叫她知道求助别人都没求朕有用,她能深刻认识到朕是这天下之主?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入宫?”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她的人。

说罢,他搁下笔,将纸张折起放入信封,很快便有一暗卫出现在殿中,拿着信马上又离开了。

萧承懿瞧着那背影,眼底是势在必得之色。

他萧承懿平生所求不多,但他一眼瞧中的人,他一定要得到。

另一边

慕挽珠怎么也没想到,她们出宫,陛下竟然还派马车送她。

陛下那般能洞悉人心的人,从她出宫,便是能一眼看出她不想答应他。可他不仅不怪罪,竟还遣人送她?

跟随的马夫恭恭敬敬,更是没有丝毫要为难于她。

陛下,怎么跟爹爹说的心狠手辣不太像?

慕挽珠也没多想,因为她要去拿证据。

只是,当马车急切赶到尚书府时,尚书府外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府外被百姓围了一圈又一圈,挤进去,才发现府门口更是大理寺官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大理寺少卿一脸正色,手中拿着逮捕令,“尚书大人,你与丞相结党营私,更是利用职务之便徇私枉法,卖官鬻爵,当真是本官瞎了眼了才会认为你是个好官。”

官兵押着苏家三口往外走,慕挽珠挤进去,几乎是一眼便看到了被押着的尚书大人和他夫人,以及她的好友苏梓妗。

尚书大人只穿了件简单的素色长袍,发冠被夺,头发一夜白了许多,此刻凌乱不堪,眼中却满是倔强。

“本官为官二十余年,从未做过愧对天地祖宗、愧对陛下之事,求陛下明察。”

“少说废话,你做的恶事,证据确凿!你想见陛下,那也要看陛下愿不愿意见你!”

“全都带走!”

“等等!”慕挽珠冲过去拦住众人。

大理石少卿是个石板脸,一脸近乎刻薄的正气,“大胆,来者何人?妨碍本官办事,你可知罪?”

“我……”慕挽珠跑出来后,见所有百姓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到自己身上时,猛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苏家三人也没想到慕挽珠会突然跑来,苏尚书努力给慕挽珠使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

苏夫人和苏梓妗也示意她赶紧走。

丞相府目前还未牵连至慕挽珠,现在慕挽珠还是安全的,最好是不要参与进来。

“胆敢妨碍公务,来人,把她拉开!”大理寺卿皱眉,一声令下便有人上前。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轰走,想到自己连陛下都见过了,何须怕个大理寺卿,慕挽珠壮了壮胆子,刚想喊出声,却是先有人出声了。

“挽珠,你不过个小小四品官之女,怎么,别以为本小姐如今落魄你便能来踩两脚?本小姐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朝一日,我定然还会回来的!”

说话的人是苏梓妗,她面上恶狠狠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袖中的手拼命示意慕挽珠赶紧走。

慕挽珠看到了,话到嘴边便咽下去了。

她不明白苏梓妗为何要这般说,但是她的话她听明白了,她不让她暴露身份,还让她赶紧离开,说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一家被抄家,她怎么能……

夏棠已经钻进来找到慕挽珠,也瞧见苏家三人的眼色了,顺着官兵驱赶,将她家小姐拉了出去。

“小姐,您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夏棠苦口婆心劝着。

慕挽珠坐在街道台阶上,眼睁睁看着世伯、伯母和好友的囚车从她眼前走过,眼眶微红。

几人纷纷对她摇头。

“您看,尚书大人和夫人也不想让您涉险。”

慕挽珠点了点头,不明白,之前前尚书大人府都还好好的,这不过才几日的时间,怎么这抓人便从丞相府到了尚书府。

她虽不懂政事,但也知道,若非有人故意陷害,京中那些纨绔家里都没事,怎么这几日与丞相府交好的都出事了。

现在,就连尚书府也出事了,方才她也听真切了,大理寺卿逮捕人,世伯与她爹爹卖官鬻爵,不顾王法?

怎么可能!

她爹和世伯绝不会做卖官鬻爵之事,便是真的杀人,那杀的也是该杀之人。

所以,这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是故意陷害。

“小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尚书大人出事了,那我们岂不是拿不到证据了?”

“对!”夏棠一拍大腿,“证据!”

慕挽珠惊了一跳,“怎么了?”

“小姐,难道您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咱们要证据,恰好尚书府就在这时候出事。”夏棠脑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您说,这事,会不会是陛下在背后推波助澜?”

闻言,慕挽珠脸色都白了几分,想了想随即又摇头,“不可能,爹爹和世伯都是陛下肱股之臣,自陛下还是皇子时便一直拥护陛下,是臣也是良师。再说,二人只是文臣,手中无兵权,陛下没理由对付爹爹和世伯。”

“万一呢?”

“不可能。”慕挽珠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她话虽说着不可能,但是心里还是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两人出宫本就是为取证据而来,如今证据拿不到,慕挽珠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法子,许久没吃东西,肚子已然饿得咕咕叫,丞相府如今严兵把守回不去,主仆俩只得找个地儿把肚子填饱。

两人身上没几个钱,想了想便只去了街边小摊一人要了碗馄饨,凑在一起吃。小摊上来往的人还在为尚书大人鸣不平。

不远处人群中,两个头戴大斗笠的麻布短衫男子一瞬不瞬盯着这边,眼中杀意尽显。

“就是她。”

慕挽珠心情有些低落,谁知这时,突然,一个小石子猛地砸在她碗边,吓了主仆俩一跳尖叫出声。

不过幸好街道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主仆俩对视了一眼。

石头上包裹一张纸条,慕挽珠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

不想你父兄和苏家人死,今晚戌时初独自一人到城外三里庙来,不然,明年的今日,便是他们的忌日。

慕挽珠何曾遇到过这样被胁迫事,脸色顿时就是一百,看完后猛地朝人群中看去,人来人往,压根没有任何异常。

“小姐,我们这明显是被盯上了,我们可千万不能去!”夏棠吓得心惊胆颤,忙压低声音劝解道。

慕挽珠这时也是心乱如麻,拿着纸条的手指都在发颤。

她从未遇到过这些事,她不知道如何处理,可光是看那纸条的意思,她就绝对不能去,说不定是谁在背后想要她的命。要是她去了,八成是回不来了。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盯上了慕家和苏家?

可不去,慕挽珠又担心父兄和世伯一家真的出事,纠结之余,慕挽珠想了想,饭也来不及吃了,忙爬上马车往皇城赶。

“快点!再快点!”

她要找陛下,那些人都能让父兄入狱了,她要是不去,说不定他们真的手段通天能伸进天牢里去,她要去找陛下,她不能让父兄和梓妗一家有事。

两个头戴大斗笠的麻布短衫男子见马车一路从闹市奔驰而过,驶向皇城方向,一人眼中闪过怒火,“人跑了,赶紧禀报主子。”

说完急急忙忙走了,一人瞧着他背影,眼底里压下晦暗不明的光,然后才跟上去。


按祖宗之法,清明休沐七日。

帝王需提前三日携后宫家眷,与文武百官一齐前往皇陵祭祀天地,凭吊祖先。

四月初二这日,天微雨。

苏子妗留宫里,慕挽珠同萧承懿一齐前往皇陵。

从小在深闺,慕挽珠几乎没怎么出门,更不要说出城了。城外的风景,与城内大不相同,成片绵延至远方的青山,在朦胧烟雨中更显苍翠迷人。

一路上,慕挽珠看到什么都惊讶。

“陛下,你看,那边的花居然有七种颜色。”慕挽珠兴奋地指着路边一丛奇异的花朵说道。

萧承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也暗自诧异,却笑着说:“这许是上天特意为朕的爱妃展现的奇景。”

再往前走,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水中还有不少灵动的小鱼。

慕挽珠惊叫道:“陛下,这鱼的鳞片好似闪着金光呢。”

萧承懿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吩咐侍从拿来鱼篓,亲自下水捉鱼给慕挽珠玩。

到了皇陵附近,一群白鹿突然从树林间窜出。慕挽珠瞪大了眼睛,紧紧抓住萧承懿的衣袖,“陛下,快看,那鹿儿好像画本子里的仙兽啊。”

萧承懿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莫怕,有朕在,这些白鹿定也是知晓今日朕与爱妃前来,特来迎接的。”

一路上,百官们时不时能听到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过不了一会儿又唤“陛下”,然后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帝王说着这些司空见惯山川溪流,鱼鸟虫兽。

他们本以为陛下会不耐烦,谁知,陛下却是耐心边走边停哄那位贵妃玩。

什么都是为他那爱妃来的?

也亏得陛下说得出来。

这清明祭祀,倒不像是祭祀,反倒像是专门陪那帝妃二人出来游玩的。

有官员窃窃私语,暗中对眼神,对陛下此等做法很是不认同。

“非明君所为。”

倒是有昏君的派头。

信王骑马断后。

有官员问信王,“王爷,您看,祭祖一事事关重大,按理该心怀赤诚,一路向北。可陛下此番,实属不妥。王爷,您看您要不要去劝劝陛下?”

信王温文尔雅,此刻一脸为难,“本王倒是想劝……可……陛下的性子,你也知道,本王实在是怕步了虞侯的后尘……”

提到虞侯,官员立马噤声了。

当时那位侯爷,就是不如陛下的意愿,顶撞了陛下几句,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抹了人脖子,当场死亡。

官员们也怕真的落到个那样的下场,不敢再劝信王。

不过,心里的不满却是增加了不少。

注意着官员们的神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抬头远视,便对上远处傅黔那深黑的眸子。

慕挽珠靠在萧承懿怀里,满心欢喜,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

突然,她问了一句,“陛下,我是不是很像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萧承懿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这一路来,就我一惊一乍的,看到什么都好奇,其他人似乎都司空见惯了,一点不好奇。我感觉,我好没见识。”

可,她是真好奇啊。

萧承懿被怀中人儿不谙世事又天真的话逗笑了。

慕挽珠努嘴不满,“笑什么?你是不是也笑话我?”

想到这,慕挽珠眼眶有些发酸,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怕萧承懿嫌她见识短浅,没见过什么世面。

眼看着慕挽珠眼眶发红,萧承懿轻柔环住人纤腰,好笑问,“珠珠以为什么是见识?”

“就是见过很多别人不曾见过的美景山川,体验过许多别人不曾体验过的风土人情,尝过别人不曾尝过的地域特色,可是……这些,我没怎么见过……也没体验过……”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明显更低,也更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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