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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世子将我宠上天!无删减全文

云九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望舒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左腰向下几乎靠臀的地方有一块人字疤痕。”“啊?”邱诗岚都懵了,只知道一人字疤痕,难度太大了。沈望舒苦笑着解释:“那是我走丢的大哥,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只知道他在北疆,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她想起来说:“哦对,今年二十二了,长得很高,快八尺高(快一米九)。”前世,她跟大哥相认的时候,他脸上全是狰狞的烧伤疤痕,犹如鬼怪,根本就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大哥是报喜不报忧的人,只说他被拐走的那些年,过得很好。因此也不知,他现在叫什么名字。只知大哥被养父逼着替兄出征,然后打胜仗,一步步从最小的士兵,成为了镇国大将军,也因机缘巧合,恢复记忆,认祖归宗。“我听娘说过就是因为沈大哥走丢,你娘着急,...

主角:沈望舒谢司珩   更新:2025-03-09 15: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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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望舒谢司珩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以后,世子将我宠上天!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云九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望舒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左腰向下几乎靠臀的地方有一块人字疤痕。”“啊?”邱诗岚都懵了,只知道一人字疤痕,难度太大了。沈望舒苦笑着解释:“那是我走丢的大哥,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只知道他在北疆,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她想起来说:“哦对,今年二十二了,长得很高,快八尺高(快一米九)。”前世,她跟大哥相认的时候,他脸上全是狰狞的烧伤疤痕,犹如鬼怪,根本就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大哥是报喜不报忧的人,只说他被拐走的那些年,过得很好。因此也不知,他现在叫什么名字。只知大哥被养父逼着替兄出征,然后打胜仗,一步步从最小的士兵,成为了镇国大将军,也因机缘巧合,恢复记忆,认祖归宗。“我听娘说过就是因为沈大哥走丢,你娘着急,...

《重生以后,世子将我宠上天!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沈望舒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左腰向下几乎靠臀的地方有一块人字疤痕。”

“啊?”邱诗岚都懵了,只知道一人字疤痕,难度太大了。

沈望舒苦笑着解释:“那是我走丢的大哥,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只知道他在北疆,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她想起来说:“哦对,今年二十二了,长得很高,快八尺高(快一米九)。”

前世,她跟大哥相认的时候,他脸上全是狰狞的烧伤疤痕,犹如鬼怪,根本就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

大哥是报喜不报忧的人,只说他被拐走的那些年,过得很好。

因此也不知,他现在叫什么名字。

只知大哥被养父逼着替兄出征,然后打胜仗,一步步从最小的士兵,成为了镇国大将军,也因机缘巧合,恢复记忆,认祖归宗。

“我听娘说过就是因为沈大哥走丢,你娘着急,难产生了你,然后……”

难产血崩而亡。

邱诗岚怕触及沈望舒的难过,赶忙略过说:“好,我会让夫君寻找沈大哥的。”

沈望舒牵着邱诗岚的手:“我娘不是难产死的。”

邱诗岚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沈望舒沉声教她:“后宅争宠手段,十分阴暗歹毒,不比战场简单,岚姐姐你多上点心,对秦家别太掏心掏肺,给自己留点后路。”

这世道艰难,她也不好现在叫邱诗岚和离。

有父有母有家族的女子,是不能立女户的,和离会被戳脊梁骨,流言蜚语也足以杀死一个女子。

只望今生,她来得及走得再高一些,能护岚姐姐周全。

邱诗岚本来没那么放在心上,现在见沈望舒这般认真严肃,不由得上心,点头应下:“好。”

沈望舒浅笑:“回去吧,有什么事来找我。”

永安侯府连沈家这种八品之家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说邱家这种商贾之家了。

只盼等她和护国公府定亲后,永安侯府会敬她两分,不至于那般对待岚姐姐。

……

走完三书六礼的仪式,婚期定在七月初八,和前世一样的婚期。

距离婚期,也就不足半月的光景,三府便急急忙忙的筹备起婚事。

沈望舒在院中足不出户,和护国公府派来的教养嬷嬷学规矩,绣绣嫁衣,养养花。

一晃眼,七月初七到了,这是大魏国的乞巧节,也称七夕节。

七夕节这天,大魏国未婚男女都会积极出门,相当于给未婚男女光明正大相看的机会。

若是未婚男女看对眼了,就会差人上门提亲。

这是个喜庆的日子,但对沈望舒来说,却是令她坐立不安的日子。

因为,今天是大婚前夜,也就是前世谢司珩出门饮酒,落马摔断腿的一天!

她可以接受谢司珩婚后出家做和尚,但不能接受他缺席大婚,她的成亲仪式,是由一个庶子代替完成的。

而且,这个庶子还妄想着睡长嫂,继而贪图府中财产,想想都觉得膈应。

沈望舒想提醒谢司珩,但又不知道他在哪一条街,在哪个时辰落马。

但这些事,沈宝珠是知道的。

她知慕臣舟这边的信息,沈宝珠知谢司珩那边的信息,这便是信息差。

而沈宝珠在明,她在暗,她就能主动的利用这一份信息差,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宝珠还是有些价值的,她该去用用了。

沈望舒想通了,便不急了,叫来茯苓:“帮我打扮的好看些,我邀请妹妹出门放花灯去。”

沈望舒去找沈宝珠,她正在廊下绣花,走近看了,发现绣的是青龙祥云。

到底是嫡女规格养大的,绣功不错,她也真心夸赞:“妹妹这青龙祥云,绣的真不错,女红又长进了。”

沈宝珠抬头,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绣白云:“这是飞龙在天。”

什么青龙祥云,她绣的是飞龙在天,暗喻慕臣舟是真龙天子。

当然,她也只敢在大婚之日,普通百姓被允许穿龙纹的日子,绣上青龙,暗喻一下。

若是平时这样绣,那是大逆不道,是反臣之心,她可不敢。

沈宝珠抬头问她:“明日就要大婚,姐姐怎么来我这了?”

沈望舒微笑着请她:“今天乞巧节,我们去放花灯吧,为我们日后的婚姻求福吧。”

沈宝珠侧身拒绝:“我不去,明日大婚,我要早些就寝。”

她就盼着嫁给慕臣舟,恨不得一睁眼就是他的妻子。

沈望舒很是失落:“好吧,那我便自己出门了,兴许还能遇见谢世子,我不如你命好,还不知谢世子长得什么模样。”

“只能明天的新婚夜,才能见到谢世子了,只盼他不是个歪嘴跛脚的,我便是认命了。”

跛脚两个字,让沈宝珠喊住转身的沈望舒:“等等,我和你一起出门。”

沈望舒疑惑的问她:“妹妹怎么又愿意和我一起出门了?”

沈宝珠站起身,挽着沈望舒的胳膊:“等我们成亲后,怕是没时间一起出去玩,今天我做妹妹的就陪姐姐,去看一眼未来姐夫,帮你掌掌眼。”

她当然不是和沈望舒姐妹情深。

她只是想起,这是大婚前夜,谢司珩要醉酒落马,摔断腿,摔坏命根子的一天。

这等好戏,当然是要沈望舒亲眼看到那一幕,瞬间天塌,崩溃,绝望。

那样的表情,绝对精彩,又好看。

光是想想,沈宝珠就觉得很爽,就期待的不行,催促着沈望舒:“姐,我们快走吧。”

“我们去鹊桥放花灯,那里放的花灯,最是灵验了。”

她正郁闷嫁妆被抢一半,无处发泄呢,沈望舒这就自己送上门来给她撒气,她岂有放过看沈望舒笑话的道理?

沈望舒低头看着自己被沈宝珠拉着手,急急的往外走,弯了弯唇角:“好。”

从她的话里,可以猜测出谢司珩是在鹊桥附近落马的。


沈望舒依旧乖巧的垂眸:“舒儿都听母亲的。”

见她听话,崔万香这才满意的把沈望舒拉起来,慈爱的拍着她的手。

“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不亏待你,我给你找了门亲王妃的婚事,是比一个穷书生,也比世子爷还要好的亲事。”

沈望舒耳尖的听到外面传来的疾步声,垂着眸:“母亲让我嫁穷书生,我便嫁……”

她话还没说完,外间便传来沈宝珠的声音:“女儿已经和慕公子有了肌肤之亲!女儿非他不嫁!”

人未到,声先到。

沈望舒挑眉,来的可真及时。

崔万香看到沈宝珠提着裙摆跑进来,那声量还不小,气的不行:“珠儿,那只是一个穷书生,他分明是你姐姐……”

沈宝珠再次打断:“娘,是我救的慕公子,不是姐姐!”

看她如此不矜持,崔万香气的肝疼:“这事不是你说了算,我已经派人传言你姐姐救的人,你只需要好好待着,等护国公府来定亲便是。”

她已经派人去外面传播是沈望舒跳湖救了一个男子,已有肌肤之亲,没了清白。

反正她女儿宝珠,必须嫁给护国公府这样的好亲事,毕竟沈家只是一个八品官官,能嫁护国公府,属实高攀。

这还是沈望舒娘亲,救过护国公夫人的命,才定下的娃娃亲。

若不然,烧八辈子高香,都没这样的机遇。

沈望舒乖巧的站在旁边,听得眸子都冷了些。

沈宝珠扬着下巴:“娘不用派人出去传言了,我已经叫人传的全京城都是我救的慕公子,许多权门子弟都看见了,包括谢世子。”

崔万香一听这话,顿时气的头昏脑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大娘子。”大丫鬟翠红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娘子,外面都在传二姑娘心善,跳湖救了慕公子。”

“慕公子已经遣了媒人,来上门提亲了,说要为二姑娘负责。”

沈望舒诧异挑眉,慕臣舟速度这么快的?

前世他可是先去赴了心上人的约,过了三日,才来上门提亲。

今生在流言蜚语的逼迫下,竟这么早来提亲了。

沈宝珠一听大喜,赶忙吩咐翠香:“快去叫人把媒人迎进来,娘亲马上就出去。”

“你……”崔万香直接被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都在翻白眼了。

沈宝珠赶紧上前,给崔万香顺着心口,然后附耳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快被气晕过去的崔万香,一下子活了过来,双眼发亮的问她:“当真?”

沈望舒见此,又是挑了挑柳叶眉,看来沈宝珠这是说了慕臣舟是皇子的事。

沈宝珠用力点头,还声明道:“女儿非慕公子不嫁,娘若非要让我嫁谢司珩,我宁愿一头撞死!”

崔万香看看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逆来顺受的沈望舒,随后便笑了,一副拿女儿没办法的慈母模样。

“罢了,你既喜欢,娘便如你的愿。”

崔万香站起来,对翠红说:“更衣,去见见媒人。”

沈宝珠满是欣喜的推着她:“娘快去,我在这等您的消息。”

崔万香不满她如此不矜持,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沈宝珠转头看沈望舒:“姐姐陪我等消息吧。”

沈望舒坐下,慵懒的靠坐着:“好啊。”

沈宝珠怕日后沈望舒后悔,便一脸真诚的解释:“护国公府的亲事,本是姐姐的娃娃亲,我一直不同意娘插手此事。”

“现在娘同意我嫁慕公子了,以后不管我们日子过得是好是坏,希望姐姐都不要反悔今日决定,又说是你救的慕公子。”

沈望舒被她这番抢了东西,还一副为你好的嘴脸,给恶心到了。

幸好,抢走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魔鬼。

沈望舒抬头,有些微恼的看她:“看来妹妹是跳湖救人,脑子进水了,才满嘴胡话,你这般为我好,我感动来不及,怎么会反悔呢。”

她笑着说:“我啊,就没出过船舱,怎么会救人呢。”

好像是在骂她脑子进水?

沈宝珠生气,却又听她后面的话,只能生生压下怒火,顺着话应下来:“是我眼花看错了,确实只有我救了慕公子,与姐姐无关。”

前世是沈望舒幸运,才有机会嫁给慕臣舟,做皇后。

今生沈望舒没这个运气了,只希望日后看她成为一国之母的时候,不要后悔今日之事。

到那时,把肠子悔青了,也没用咯。

沈宝珠心情很好,也很焦急的等着前院的消息。

沈望舒悠然自在的喝着茶,心中鄙夷沈宝珠都重生了,脑子还是一样的愚蠢。

这个世道,将女子的贞洁名声看的比命还重。

沈宝珠竟是主动自毁清誉,以此来逼婚慕臣舟娶她!

哪怕日后慕臣舟没了她的谋划,还能登基为皇,就这般早早毁了清誉名声的沈宝珠,想做皇后?

文武百官第一个不同意!

小半个时辰后,崔万香满面喜色的回来了。

沈宝珠赶忙起身迎上去,问:“娘,怎么样?”

崔万香见她这般着急,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如今都传你是个心善的,慕公子是个感恩的,传你们郎才女貌,这门亲事,我哪有不应的道理。”

不止是心善,沈宝珠和慕臣舟衣衫不整,嘴贴嘴的在一起,早已传遍了全京城。

就这些传出去,哪怕慕臣舟不是皇子,她这女儿是不嫁也得嫁了。

幸好,慕臣舟还有皇子的身份,否则她非得想着法儿让沈望舒嫁过去不成。

“那……慕公子什么时候来娶我?”沈宝珠娇羞又急切的问。

崔万香又是没好气的戳她额头:“如今是定下亲事,慕家真正下聘时,再看吉日。”

沈望舒得到了答案,便也站起来,对沈宝珠说:“恭喜妹妹,得偿所愿,我就不打扰了。”

她翩翩然离开。

屋子里就崔万香和沈宝珠两人,母女俩也不必伪装,露出恶毒阴暗的真面目。

崔万香又一次的问:“你确定慕臣舟是皇子,不是为了嫁他,诓骗我的?”

沈宝珠用力点头:“自然,我也不是愿意过苦日子的人,若不是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不顾清白,跳湖去救他一个穷书生。”

重生之事,她是连娘亲都不说的。

崔万香也知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见她笃定,便放心了,开心了。

“我女儿天生就是凤命,倒是那沈望舒……”

她停顿一下,满是算计:“我让人去退了护国公府的亲事,让沈望舒嫁逍遥王,做第四任逍遥王妃,不仅能给你爹谋官位,日后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等着做皇后的沈宝珠,听到这话,吓得赶紧站起来安抚崔万香。

“娘,万万不可!我们目光要长远点?慕公子现在是穷了点……”

崔万香激动的声音拔高:“他那是穷了点吗?我是嫌他穷吗?我是嫌弃他聘礼给的寒酸,敷衍,对你不上心!”

“大魏国的聘礼习俗,是要三十物的,但慕臣舟呢,竟然缩减到九物,整整少了二十一物的聘礼!”

“他整整少了二十一物的聘礼,还有送来的粳米,九子蒲,布匹等九物普通聘礼,娘都当他穷。”

“没有代表忠贞不一的大雁,娘也当他是弱书生抓不到,用大鹅代替也行,可他……”

崔万香生气的声音猛然尖锐:“偏偏送的是一对鸭!一对鸭子,前所未闻!前所未闻!”

“还未成亲,他对你如此敷衍,如此不用心,娘怎舍得把你嫁给他!”

沈宝珠:“娘,他以后是皇子。”

崔万香气愤到眼眶发红:“他是皇子也不能这样埋汰你,他是皇子又如何,你嫁过去空有富贵,却婚姻不幸,娘舍不得你受苦。”

珠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珍宝,她总要多筹谋,若是人品不行,纵是皇子,她也不愿把女儿嫁出去。

对此,沈宝珠无动于衷,甚至觉得理应如此。

因为前世,慕臣舟也是这样给沈望舒下聘礼的,极其敷衍不上心,被满京城嘲笑,官家嫡长女竟嫁了一个穷书生,做了寒门贫妻,还如此不被尊重,日子定是苦极了。

可谁知,后来慕臣舟会那般至尊帝王,又力排众议,废除六宫,独宠一人的宠妻狂魔呢。

沈宝珠看着崔万香坐在那落泪,嘴里念叨着要换花轿新娘的事。

她赶忙上前给崔万香捏着肩膀:“慕公子是皇子,肯定心中有谋算的,他是在测试我们是否嫌弃他,会不会悔婚。”

崔万香半信半疑的看她:“是这样的吗?”

沈宝珠用力点头:“您想,我无意中得知他是皇子,那他也知道自己是皇子的事。”

“他深知一个人只有在最贫穷无助的时候,才可窥见围在身边的是人还是鬼,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们若在这个时候悔婚,便是嫌弃他,知我们是嫌贫爱富之人,日后他做了皇子,还能放过我们?”

沈宝珠想着前世沈望舒的独宠,眼里有了憧憬:“可若是我们不嫌弃他,依旧欢喜出嫁,日后他必然以我为尊,甚至独宠我一人!”

崔万香被说服了,捏着帕子擦眼泪:“你说的有理,是娘着急了。”

沈宝珠低头凑在崔万香的耳边:“何况,娘也不想沈望舒做皇子妃,日后为她娘报仇吧?”

崔万香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有些惊恐的看着沈宝珠。

沈宝珠继续给她捏肩膀:“娘不用生气慕公子给的聘礼少,我可以十里红妆,风光下嫁给他。”

“这样,我既不用过苦日子,还能得慕公子的感激之心,一举两得。”

“十里红妆?”崔万香想起来沈望舒她娘留下的丰厚嫁妆,笑着说:“说的对,你要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

揽月楼。

沈望舒和两个丫鬟,正在清点护国公府送来的聘礼,好登记在册做个备份。

灵芝和茯苓各拿礼书的一端,一个站在廊下,一个站在院子口。

这礼书的长度,两个小丫鬟看的目瞪口呆。

“我的亲娘呀,这礼书都有三丈长了吧,护国公府是不是藏了座金山,都搬了给您做聘礼。”

礼书就是男方给的聘礼清单,都给了什么聘礼,哪怕是一根线,也都会写的清清楚楚。

更不说那些金银珠宝,稀奇珍宝,有比人高的红珊瑚,鸡蛋大的夜明珠……

真真是开了眼界的。

沈望舒也是写的手腕酸软,而且越登记,就越觉得不对劲。

那一株比人高的红珊瑚,鸡蛋大的夜明珠,比白云还软的云锦……

这些礼书上的每一件东西,她都听过,看过,也用过。

因为今生,这些礼书上的聘礼,是前世后来二哥成了大魏国第一富绅,给她补的嫁妆。

前世二哥给的嫁妆,怎么会是今生的聘礼呢?

太奇怪了。

茯苓发现沈望舒的异常,担忧的问:“姑娘,您怎么了?不开心吗?”

灵芝:“姑娘是觉得谢世子名声不好,不愿嫁吗?”

沈望舒摇头:“没有,护国公府很好,娘亲为我挑的亲事,自然是最好的。”

她站起来,看到礼书第一行写的大雁:“还有一对大雁啊?”

灵芝不以为意:“提亲送大雁,这是礼节。”

茯苓说道:“不伤分毫的大雁难抓,一般人家不愿废这个心思,都是用大鹅代替的,护国公府对姑娘是真上心啊。”

沈望舒还是很疑惑,前世二哥给她的嫁妆,怎就成了今生的聘礼。

前世没有生龙活虎的大雁,但那天她的桌上,多了一对烤大雁的菜。

“茯苓。”沈望舒捏紧礼书一角:“我想见谢世子。”


谢司珩走到沈望舒的面前,低头直勾勾的看着她。

看她眉眼如画,看她面若桃李,看她唇红齿白,看她……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他抿动的唇瓣,他滚动的喉结,都让沈望舒感到危险,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危险!

好像,她多和谢司珩对视一眼,下一瞬他就会吻上来,然后……洞房!

这个想法,让沈望舒脸红的垂眸,“世子爷,去招待客人吧。”

“嗯。”谢司珩目光重新落在她可口的娇嫩唇瓣上,“不想!”

清冽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似乎在极力克制隐忍。

沈望舒抬眸看着他,不想做和尚?

那他前世为何突然做和尚去了?

谢司珩也定定的望着她,郑重开口:“成了亲,便不想了。”

谢司珩走了,去前院招待客人。

沈望舒坐在喜床上,想着他刚才的话,似是在承诺?

新房内,就剩灵芝在伺候,她很不解:“姑娘为何那样问世子爷?”

“世子爷又不是济公转世,怎会想去当和尚呢。”

沈望舒:“随口问问罢了。”

前世谢司珩落马,庶子代替完婚,这些都是因为意外,她都能插手改变。

可出家做和尚,那是谢司珩的个人行为,不是意外,她无法插手,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总不能,让他开荤,对她产生留恋,就舍不得出家了吧?

沈望舒想了想,然后脸色微红的吩咐灵芝:“你去把压箱底的书本拿给我。”

很快,灵芝就把书本拿给沈望舒,封面还是很好看的,是一幅画儿,画里是一群鱼儿在水里嬉戏。

沈望舒才接过书本,门口有了敲门声。

“世子夫人,奴婢是芍药,世子爷让奴婢给您端吃食。”

是刚才谢司珩提到的芍药。

“进来吧。”沈望舒把书本放在了枕头下。

沈望舒看着进来的芍药,皮肤有些黑,但五官端正,身形也比深闺女子要健硕一些。

看模样穿着,虽然不是普通丫鬟,但也不像是给谢司珩的通房丫鬟。

她看芍药端着托盘,走得很稳当,半点汤汁都没有晃出来。

只一个丫鬟的走姿,便可见护国公府的规矩,比小小的沈家要森严的多。

芍药把托盘放下,然后走到沈望舒的面前行礼,“世子爷说世子夫人辛苦一天,必然累了,先更衣歇息,不用等世子爷。”

新人成婚,送入洞房后。

新郎便去前院招待客人,新娘要坐在喜床上,坐着等新郎忙完,来掀盖头,喝合卺酒,摘凤冠,脱衣袍……

真实的行完周公之礼,事后,新娘子又伺候着夫君洗漱更衣,才方可躺在外侧入睡。

一切,以夫君为先。

这都是成婚前,护国公府派去的嬷嬷,教她的规矩。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的成亲,大婚前父亲都委婉又着重的叮嘱她这一规矩。

新婚夜一定要等夫君!若不然就是轻浮孟浪!

沈望舒抬头看芍药,浅笑着说:“无妨,我等等世子爷。”

她今天唯一要做好的准备,就是等消息。

谢司珩看破红尘,落发出家做和尚的消息。

吃饱了,也才有力气应付意外。

沈望舒坐了过去,看着三鲜卤面,鱿鱼,海虾,蛤蜊,加了秦椒,撒了葱花,红绿红绿的,看着便令人胃口大开。

面条恰到好处的劲道,不软不烂,轻微辣口,陈醋带来的微酸,是她喜欢的口味。

婚前护国公府派去的嬷嬷,不仅教她规矩,可也记录着她衣食住行的喜好。

芍药见她顶着沉重的凤冠,“世子夫人,要不要先把凤冠摘下来,梳个轻便的发髻?”

这顶凤冠珠光宝翠的,三百多颗宝石镶嵌,六千多颗珍珠点缀,十分华丽,却也十分沉重,足有五六斤重。

顶着这般沉重的凤冠,还能优雅的吃东西,垂下来的珠花,还能不晃动。

芍药对世子夫人佩服极了。

沈望舒笑笑:“不用,就这样等世子爷吧。”

一会儿要是有人来传谢司珩出家的消息,她摘了凤冠,就这样走出去,哪还有形象?

做高门主母,便是要讲规矩,要稳重。

自己都没规矩,不稳重,如何让底下人信服她?

而且宾客散尽后,还有众人来闹洞房的环节,所以还不能摘凤冠,更衣歇息。

她想着,前世谢司珩落发出家一事,是在闹洞房前,还是在闹洞房后?

沈望舒吃了七分饱,便放下筷子,漱口后,重新上了口脂,又重新坐在了喜床上。

她从枕头下拿出那本压箱底的书籍,翻开一面,看着第一页的画面,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姑娘出嫁的压箱底陪嫁,便是一本教新娘子怎样和夫君行周公之礼,行鱼水之欢的。

沈望舒翻了一页,想到谢司珩会在今日,出家做和尚,便觉得用不上,又把书本盖上,让灵芝收起来。

天色落幕,宾客还未散尽,院外远处,隐约传来了人声,似乎在问新郎官在哪,他们要闹洞房了。

沈望舒问灵芝,“什么时辰了?”

“酉时末刻了。”

夏日的酉时末刻,天边只剩灰白了,早过了闹洞房的环节了。

茯苓匆匆进来,面露着急,“姑娘,世子爷不在府上了!”

“奴婢借着去厨房拿吃食的时候,听人说了一句,世子爷在一个时辰前,便去了静安寺!”

“谢司珩是去的静安寺?”沈望舒抬头问茯苓:“你可打听清楚了,是一个人去的?”

茯苓郑重的点头:“世子爷一个人去的静安寺。”

沈望舒很疑惑:?

静安寺是尼姑庵,又不是和尚庙。

谢司珩要出家做和尚的,他去尼姑庵做什么?

难道他是去附近的护国寺出家?


听到有人落马,沈望舒蹭的一下,就站起来,看着人群涌动的地方,红润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

已过亥时。

落马的还是谢司珩吗?

思绪一转,沈望舒面露担忧的看着沈宝珠:“有人落马,许是出大事了,我们回府吧,明日就是大婚了,免得节外生枝。”

刚才失落的沈宝珠,兴奋的双眼一下又明亮起来:“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兴许能看上热闹。”

说着,她就上前拽着沈望舒的手腕,直接就朝着人群涌动的方向快步走去。

谢司珩落马了!

得让沈望舒看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得亲眼目睹,她悲惨一生的开端!

这样好的开始,怎能回府呢。

沈望舒嘴上说着不要凑热闹,一脸被迫拉去看热闹,可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却是半点都不比沈宝珠慢。

到了有人落马的地方,却是更多看热闹的围成了一圈,还有巡逻兵用长枪挡着,不让百姓靠近。

沈望舒挤不到最前面,只挤在了最中间,进不去,退不出,也看不清情况,心中难免焦急。

她问一个很高的路人:“大叔,可看清楚是谁落马了?”

大叔:“有些远,看不清楚,但那马好像是护国公府谢世子的。”

有人反驳大叔:“不是好像,那马就是谢世子的,他天天骑着马在街上溜达,早就认识他的马了,他的马通体黑色,额头确有一撮弯月白毛,很是好认的。”

“谢世子的马从来不发疯,今夜也不知怎了,竟是疯了起来,连谢世子都驾驭不了,竟是从马上给摔下来了。”

“可怜那样一个俊美的男子哟,被马蹄一脚踩断了膝盖骨哟,接着马儿又是扬起蹄子,朝着他的裤裆踩了下去,那个疼哟,断子绝孙了哟,全家哭惨了哟。”

“说的我裤裆都疼了,太惨了。”

“后来呢?谢世子会不会被疯马踩死了?”

“那倒没有,后来被诏狱司的九司大人给带走了,那个九司大人,戴着银色面具,极为可怕,可令三岁止啼……”

沈望舒从人群议论中,取得几个重点字:落马,断腿,踩裤裆,断子绝孙了。

这一切,都跟前世谢司珩的大婚前夜事件,吻合上了。

沈宝珠忍住想笑的冲动,抬头看着沈望舒,想看到她惊慌,崩溃绝望的表情。

可惜,她只看到沈望舒淡然自若,没有任何的慌乱。

她面露担忧的提醒沈望舒:“姐姐,落马之人,好像是谢世子。”

沈望舒敛着眸:“未见其人,妹妹不可妄下断言。”

沈宝珠却是笃定:“这么多人,一人尚且能看错,百人还能看错?”

定是姐姐强装镇定。

沈望舒抬眸看着沈宝珠:“妹妹可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

沈宝珠被她清凌凌的双眸,给看的有些发麻惧意,她撇撇嘴:“我不知道,我又不似姐姐那般会死读书。”

什么女训女德,什么四书五经,她才不喜欢读这些书。

她喜欢看话本子。

沈望舒有了怒意:“妹妹再愚笨,也当知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被这么直白的骂愚笨,沈宝珠也生气了。

“我是不如姐姐聪明,可我比姐姐命好。”

“谢世子落马断腿,明日必然不能和你完成大婚,铁定要由府中庶子代替谢世子完成大婚的。”

“姐姐既然这么聪明,就好好想想,当如何应对这一令人笑话的大婚。”

沈望舒当即请冷冷的反驳:“妹妹担心我,不如想想日后嫁给穷书生,能否陪着他一起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亦或是你拿嫁妆补贴,让他做一个吃软饭的书生!”

吃软饭三个字出来,那种如毒蛇般的阴鸷眼神,又落在了沈望舒的身上。

是慕臣舟。

这是戳了他的痛点。

同时也戳了沈宝珠的肺管子,当即气的扬言:“慕公子才不会吃软饭,他是要科举的,是要考状元的!”

“慕郎,我们走,别听我姐姐的捻酸之言。”

说完她拉着慕臣舟离开。

姐妹俩不欢而散。

巡逻兵开始遣散百姓,不让围观,百姓们慢慢离开。

灵芝张开双臂护着她,不被挤到:“姑娘,我们也回了吧?”

沈望舒望着前方:“再等等吧。”

她总要亲眼所见。

明明已避开了前世的落马时辰,谢司珩怎还会落马?

她不信。

皇城之内出了疯马,百姓不敢再逗留。

很快,街道便只剩稀稀散散的路人,周遭都空旷起来,巡逻兵也都散了。

唯有一个巡逻兵,牵着一匹乌黑发亮的大马,孤零零的站在街道中心。

沈望舒看着前方浑身通体黑色的马,额上却长了一撮雪白的毛发,像是弯月,十分好认。

那是谢司珩的马。

一阵夏风吹来,席卷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就那样坚挺的站着,静静的望着黑马,令人猜不透她的思绪。

灵芝担忧的陪着,却不敢言语。

半晌,沈望舒开口:“我们去护国公府。”

灵芝:“去退婚吗?”

沈望舒摇头:“我去同护国夫人商议,别说谢世子只是断腿,他就是躺棺材板板,我也要捧着他的灵牌拜堂成亲!”

出府之前,她就做了两手的准备,若她尽力了,依旧无法改变前世谢司珩落马的事。

那她就去护国公府说服他们,她只会和谢司珩拜堂成亲,要名正言顺,谁也不能代替!

若不然,以后她掌管中馈,有谁能服她?

哒哒哒。

寂静的街道,响起马蹄踩踏的声音。

随之响起的还有如清冽山泉水般的好听声音。

“沈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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