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汪虞方宫正的其他类型小说《汪虞方宫正结局免费阅读欲锁春庭番外》,由网络作家“葬七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冬雪飞舞漫星空,夜寒依亭披暖袄。成化二十二年十一月。今晚着实寒冷,便是披着斗篷,也依旧抵挡不住寒风刺骨的清冷。今日是初二,算算日子,明儿我便该离家了,每每想到这个,心下便感伤不已。萧声起了,仍旧是这般哀怨婉转,他在想我。头顶半轮明月似乎听懂了我的心声,就像那如泣如诉的萧声一般叫人心生寒意,可它到底还是残缺的。我可是将一切看得都太过美好?世事何曾美满过,就如那轮月,或盈或缺。而我,永远都活在月缺时,我这一生,都将是阴暗的。夜深了,你可知我也在想你?“小姐。”仪这一声轻唤倒是叫我回过神了,我微微侧目瞧了她一眼,这便见她陇着眉心。“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这样怕是还得冻坏身子,明儿咱们还得进京的。”“仪,明儿你还是别...
《汪虞方宫正结局免费阅读欲锁春庭番外》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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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飞舞漫星空,夜寒依亭披暖袄。
成化二十二年十一月。
今晚着实寒冷,便是披着斗篷,也依旧抵挡不住寒风刺骨的清冷。今日是初二,算算日子,明儿我便该离家了,每每想到这个,心下便感伤不已。
萧声起了,仍旧是这般哀怨婉转,他在想我。
头顶半轮明月似乎听懂了我的心声,就像那如泣如诉的萧声一般叫人心生寒意,可它到底还是残缺的。
我可是将一切看得都太过美好?世事何曾美满过,就如那轮月,或盈或缺。而我,永远都活在月缺时,我这一生,都将是阴暗的。
夜深了,你可知我也在想你?
“小姐。”
仪这一声轻唤倒是叫我回过神了,我微微侧目瞧了她一眼,这便见她陇着眉心。
“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这样怕是还得冻坏身子,明儿咱们还得进京的。”
“仪,明儿你还是别跟着我了,留在家里伺候我爹娘吧。”
一入宫门深似海,仪心思单纯,我自是不愿她与我同去,怎么说她也伺候了我十几年,说是贴心的姐妹一点都不为过。
“小姐,我自小便服侍你了,如今你要走,可不能将我丢下。”
我轻叹,“你先回屋歇息吧,此事明日再议。”
“柔儿!”
话音方落,便闻父亲一声急唤,我强作悦然,“爹。”
父亲阔步走来为我陇了陇斗篷,“怎么这晚了还不回屋歇着?”
“知道了爹,我这就回去歇息”,说罢,我疾步越过父亲回了屋,关门时到底还是看了一眼亭子,父亲仍是站在亭中。
“柔儿”,方及安然睡下,却是听得一声轻唤。
我慵懒的睁开双眼,便见母亲伫立于床前,“娘,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母亲一声轻叹,点点烛光映衬得她的脸颊愈发苍白,忽见她眼角泪光闪闪。
可她,却是强忍着泪水,轻抚我略微凌乱的发丝,柔声说道:“娘这不是舍不得你嘛,明日一早你就要被送去皇宫了,我和你爹本想着能把你送进宫也算是光耀门楣了,可现如今娘心里舍不得呀,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就要远走他乡了......”
话音未落,她已是泣不成声,我亦是感伤,不禁鼻间一阵酸楚,便已见滴滴泪珠落于掌心,“娘......”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帘一般,止不住的滚落在脸颊,我与母亲已是紧紧相拥,泪水不经意间,已打湿了我们的衣襟。
良久,耳边忽的传来一阵轻咳,“柔儿,你睡了么?”
我与母亲终是端坐好,拭了满脸的泪痕,才呜咽道:“爹,我还没睡,你进来吧。”
闻得一阵开门声后,便见父亲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缓缓走进,“柔儿啊,怎么还不睡,明日可是要去京城了。”
“诶,你这死老头子,不睡觉跑闺女房里来做什么,快回去歇着去。”
母亲强装作坚毅的模样,竭力捶打着父亲的背,却是再也忍不住,泪水绝提了一般涌出,“你快回去歇息呀,这天寒地冻的,你没事儿来这儿干什么呀!”
语罢,已是趴在父亲怀中失声恸哭起来,父亲满是心疼的凝着她,“咱们回屋,啊,明儿闺女要去京城了,咱们可不能扰了她歇息。”
“爹!”
我含糊呜咽着,却是强忍着,“明日只是暂别,或许女儿并无机会选上了,到时不还是回来了。”
“胡说!”
母亲猛然直起身,“你这孩子,净说这些丧气话,凭你这资质和容貌,怎会落选呢!”
我微蹙眉头,“娘,女儿是真的没把握,只是为了避着…”
“柔儿!”
她忽的打断我,“你可别再想着那个病秧子了啊,都那样儿了,整日里还净做这些白日梦,还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愤然掀起被褥,“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们都出去!”
钻在被角里,虽是愤然,却仍是想哭诉,明日一别,还不知多久才能见到当初许我一世的那人。
翌日,沧州府派了马车来接我,父亲与母亲均未出门来送我,许是他们二老不愿亲眼见我离他们而去罢。
途经多日的舟车劳顿,我终是抵达了京城。素闻京城热闹非凡,满街均是富甲名流,今日一见,果真还是热闹,只是不知,那些传闻中的富甲与名流,此刻身在何处。
坐在马车上已有一整日之久,再出来,便已是黄昏之时,此刻的京城更是喧闹。
身子忽的向前倾斜,许是车停住了。
“姑娘,该下车了。”
戴起轻纱,我终由一个老妪搀扶着走下马车,眼前之景甚是壮观华丽,高大恢弘的城楼,不禁叫人赞叹不已,想必这里,就是皇宫了。
“姑娘请随我来。”我微微颔首以作应允。
那老妪领着我到了一处人多的地方,似是在玄武门旁的小角落里,放眼望去,尽是些着身花红柳绿,浓妆艳抹的女子,仔细瞧着,也不乏些许穿着淡雅素丽,清新脱俗的绝尘女子。
“妹妹叫什么名字?”身后传来一声问候,不远不近,不温不火,我忽而转身,只见一个长得清秀娟丽的女子着了一身素服对我颔首微笑,看她这般巧笑,甚是温柔。
“你是在问我?”
“是啊,方才见你一路走来,体态轻盈,端庄典雅,我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就想与你结交,做一对知心的好姐妹如何?”
我当即一笑,“我的年纪可是不小了,你怎叫我妹妹?”
她亦是噗笑,“年纪再大还能大过我?我如今可是年二十了,瞧妹妹这番娇小模样,顶多也不过十五六岁,怎能说年纪不小了!”
“二十了?”
我一愣,本以为十八岁已是极至,却不想竟还有人年岁比我更长的,“那姐姐岂不是比太子都要长两岁!”
“是啊,此番进宫并非我意,只是出于母亲的遗愿,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定然不能辜负爹爹的一番重望。”
我忽的沉下脸,“姐姐说得可是轻巧了些,举目望去,尽是芳菲,我们又如何能侥幸脱颖而出。”
“妹妹这话说得,既来之,则安之,以妹妹的资质,太子妃的宝座,妹妹定是稳坐,这会儿又怎可轻言不畅呢。”她轻拍我的肩头,真如姐姐一般。
我一阵巧笑,亦是拉起她的手,与她对视相凝,“不过姐姐方才真是说出了妹妹心中的苦恼,妹妹也是初来京城,正想找个人与我一同进宫呢选秀呢。”
“我叫汪虞!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好了好了,都站好!”
一声疾呼扰了我与汪虞的畅谈,“说你呢,别吵了,都给我站好,还想不想当太子妃了!”
只见前方说话那人长相略微粗壮,却是着了一身官服,想必是六局一司的女官,被派来接见淑女入宫的。
瞧见底下已是毫无杂声,她才作出一副高傲姿态,“我是宫正司的方宫正,主管太子选妃一事,今儿个你们虽都是待选的淑女,不过你们可都得记住,待会儿一入宫门,你们便都是太子的人,不可与旁的男人多有来往,在宫中,注意言行举止,见了主子得自称民女,切莫不可直称‘我’,若是说错一句话,当心你们的小命不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昂首,挺胸,都给我站直咯,现在,都跟我走入了宫门”
我心中不禁有些许不舍,方才宫正说了,一入宫门,便是太子的人。
脑海中不经意浮现过往种种,那年初识,相知,相交,再到定下终生,爱情,不知要多少年才可修成正果,而我,竟在他最苦痛时,离他而去......
这一路上,方宫正同我们讲了不少宫中的规矩,虽知宫中礼仪颇多,却不曾想,要求竟是这般繁杂,那些主子,只需动动手指头,便可轻而易举的就要了人的命。
“这里是北五所,你们今后这一个月,就住在这里,待一个月后,到底谁是凤凰谁是野鸡,自然就揭晓了,你们在这儿都给我安分点儿,别给我惹出什么事儿来,否则,可有你们好果子吃!”不得不感叹,方宫正的一言一语,都是万分苛刻,说是告诫,不如说是警告与训斥。
“还杵着作甚,快带她们进去呀,四拨人可都分好了,还愣着,难怪主子把你们几个仍在这儿伺候这些淑女1“是是是1只见几个身着清一色素白袄裙的女子卖命颔首应允,这般唯唯诺诺,想必都是被那些娘娘丢弃了的宫女。
语罢,她悠然离去,我们亦是由这几个宫女领着进了各自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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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是有情痴,红消香断有水怜。
依旧是卯时三刻起,如往日一般匆忙梳洗过后,便赶去殿厅用早膳,与平日里不同的,只是有些疲惫罢了,却是得强撑着,就如昨夜同汪虞说的,一日不学,便要耽误不少课习,如此,岂不是不划算了,还让方宫正趁此机会来罚我。
也不知我是何处得罪了万贵妃,自进宫那日她来此看过我,方宫正待我,便是无比苛刻,稍有不慎,便让她逮着机会罚这罚那的,苦了我一人便是,可怜汪虞视我如姊妹,定要陪我一起,惹得方宫正不高兴,便是一同受罚。
吃得正欢,忽见一阵抽搐,面目狰狞,口吐鲜血,引得大家一度恐慌。
“!你怎么了?”
我忽的迈步,却是让汪虞一把拉住,只在我耳边呢喃:“别去,若是那血里有毒,你可要做她的陪葬了。”
我紧蹙眉头,“可,医者父母心,她这样,我又岂可坐视不理。”
“柔妹妹!”
她猛然扯住我衣袖,直将我揽至她肩头,“她若是暴毙,指不定要有人说你是凶手了,你可切莫要惹祸上身!”
听罢,心忽的沉落,我不禁抽搐嘴角,是啊,如今这身份,在宫中,若要自保,便要狠下心来,不可保她人,这便是世态。
许久,终是没了动静,该是去了。几位姑姑闻声赶来,见状却是并无惊诧与惶恐,唯有阮珠姑姑使唤宫人去请方宫正来。
许久,才见方宫正领着几个长相甚是凶恶的宫人不慌不忙的走来,只围着的尸身转了几圈,才琢磨了片刻,便是朝方宫正躬身作揖道:“大人,卑职已查明此人死因。”
“如何?”
“暴毙身亡!”
“好了好了,既然是暴毙身亡,那就抬去净乐堂吧,明日焚化。”
我忽的挣脱开汪虞的强拉,“等等!”
方宫正忽的顿住,“张卿柔,你又要作甚?”
“大人身为宫正司的宫正,办案就是如此草率么?即便只是一个平民女子,可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并非草菅,民女恳请方宫正彻查此事,还一个安宁!”
“放肆!此案本官已查明了真相,便是暴毙身亡,何须多废气力,岂不小题大做!”
“身子向来健全,若非有人加害于她,她今日又怎会突然暴毙,大人方才并未探清实情,只围了的尸身看了几眼,便定下了她的死因,若是如此,那大人与这害人的凶手又有何区别!”
语罢,殿中一片唏嘘,纷纷低声迎合我意,汪虞亦是挺身而出,“柔妹妹说得没错,此事若不查清,恐会惹得大家一度恐慌,若是只因此事,耽搁了选秀之事,到时大人可是吃罪得起?”
“就是啊,枉死,我们又与她同住一屋,若是的鬼魂今晚回来找我们索命可怎好!”
听罢,我心头一震,宫中向来忌讳鬼怪之事,叶娆这番言语,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住口!”
果真见方宫正怒火中烧,“叶娆今日犯了忌讳,来人,给我掌嘴!”
“大人,不要啊大人,大人饶命,民女并非有意啊大人......”
才不过两个巴掌,便已见叶娆的脸颊高高鼓起,可见此人出手岂止是狠心,简直就是要叶娆的命!
“还有你们两个,今日你们顶撞本官,可是大罪,来人,给我把她们两个拖出去,杖责二十!”
“慢!”
我出声喝止,“此番民女乃是入宫选秀的淑女,若是要罚,也轮不到大人来罚,今日有人在此身亡,大人这般草菅人命,此事若是传到皇后娘娘那里,到时若是皇后怪罪,大人可是难辞其咎。”
她愣住,许久才回过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放开我们。
“你们两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死的,给我看仔细点儿,若是有什么差池,本官唯你们是问”
“是。”
我木然伫立在汪虞身侧,只凝着的身子,任由旁人推推让让,有些洁癖,若是此刻她还活着,怎会甘愿叫人用脏手碰得她一下。
良久,才见其中一人大惊失色,“大人,您看她的咽喉”
语一出,便是惊了殿中众人,我亦凝神望去,才见的咽喉处,藏了一根银质物,仔细瞧去,却似一只耳环。
方宫正亦是愕然,拂袖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拔出来”
“是。”我慌得捂住眼眸,只怕是见着此景,会恶心不祝“耳环”
我愕然凝望,果真是一只耳环,也不知是谁,这般心狠手辣,竟要吞金自杀!
“满意了,现本官已查明死因,是吞金自杀,若是没什么异议,那就拉去净乐堂,明日焚化。”
“诶,等等。”叶娆一阵狐疑。
“又怎么了?”
只见叶娆缓步走去,凝着那只耳环,低声嘟囔着:“这只耳环,看着有些眼熟埃”
顿了许久,才见她满是质疑的朝周穆晗望去,亦见周穆晗拼命摇头,神情甚是惶恐,“不是我,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东西”
“那时谁的?”
她忽的指向玉姬,“是玉姬的,前几日我把那对耳环送给玉姬了。”
“我?我没有,你什么时候送我了,根本就没有,穆姐姐,你不能诬陷我,这可是死罪埃”
“你还不承认,就在前几日早晨,我梳妆时,你说这对耳环很漂亮,我就送你了,没想到,你今日竟用来害了一条人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算是我周穆晗看错你了”
“对,我是说过很漂亮,可你并没有送给我呀,你就是污蔑我,亏我还视你为好姐妹,你竟是这般待我”
“还说没有,今儿个早上,你出去那么久,是干嘛了,你还骗我说是出去方便了,可方便要那么久么,就是你,害死了”
玉姬自知理亏,猛地跪倒在地,“宫正大人,我没有杀人,我没有还啊,宫正大人,求您明察,还民女清白啊”
“玉姬”
叶娆疾步走去指着玉姬大喝道:“我妹妹素来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至于要加害于她,还要了她的性命,你真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不是我,我没有,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我没有害她......”
“够了!玉姬,平日里只觉你会跟着穆晗处处欺人,真是没想到,你竟还会害人性命,来人,先把玉姬关进天牢,此事待本官向皇后娘娘请命,再行处置”
“是。”
忽觉此事另有蹊跷,方宫正拂袖离去,我意欲跟去,“诶”
“别去”
汪虞依旧是拉着我,“方才已是得罪了她,你再去,可是真的要让她罚了,到时不但要挨罚,怕是她还得说,是你投金害人,嫁祸给玉姬呢,到时你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听罢,我一声惋叹,汪虞说的确是在理,我们身为淑女,性命便是如宫女太监们一般,分文不值,而在**,宫女太监的性命,就是草菅,任人践踏,我们便是如此,即便是遭遇了不测,也只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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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照花间烙梅花,光耀冰湖映水冰。
素闻京中雪景甚美,可进宫已是有好些日子,却是从未见着飘雪,即便是一丁点,也是那般吝惜。
入夜,我睡得正香,忽觉一丝冷风拂过后颈,猛然惊醒,本想别过脸去瞧瞧,奈何却是没有胆量,背后亦是沁出不少冷汗,莫不会是这屋子不干净,我惹上什么冤魂了?
“诶呀,好冷啊,怎么这么冷啊!谁把门儿开了?”
“吵什么呀,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吵!”
“你跟我凶什么呀,也不知是谁把门儿开了,我念叨几句还不行了?”
听罢,我才沉下提了许久的心,原来是门开了,忽的侧过身,“你们吵什么,不过就是门开了,起身关上就好,有你们俩在这儿磨嘴皮的功夫,还不早该睡下了!”
“叶姐姐,是你先醒的,不如你去把门关上吧。”
“说得倒是轻巧,这大半夜的这么冷,你竟要我去关门儿,那可是正对着你呢,还是你去关的好。”
“好了!”
我猛的坐起身,“成日里就知道吵架,不过是举手之事,还这般推脱!”
正欲下地,便见一只人影匆匆走进,这身形,似是汪虞。
“汪姐姐?”我微蹙眉头。
她怔然顿住步子,“柔妹妹?你怎么醒了?”
“岂止是她一人哪,我们可都醒了!”
闻得叶娆满是嘲讽的言语,亦是冷笑,“呵,可不是嘛,出去也不知道把门带上,可把咱们几个都冻醒了。”
“哦,这样啊。”
她讪笑道:“方才走得有些急,怕是忘记关门了,把几位姐姐都冻着了,想来有些歉疚,还望几位姐姐莫怪。”
“好了好了,汪姐姐,既然回来了,那就快歇息,明日可是有不少事情等着咱们做的。”
“嗯。”
许是昨夜睡得不安稳,天还蒙蒙亮,便已醒了,方推开门,便是一阵寒风拂过,刺得脸颊生疼,忽的一阵欣喜,呢喃道:“下雪了!”
正想走去告诉汪虞,才见她已不在,被中亦是冰凉,心中便是一阵狐疑,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从未独自一人走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寒夜生冷,虽是披了件斗篷,可还是避不过寒风刺骨。
忽闻声声铿锵有力的沉吟,又似是刀剑划破寒风的凛冽,虽时高时低,却是不远不近,循声探去,才见是一少年在此练剑,天虽是微亮,可毕竟寅时的天儿,自然是瞧不见他的模样。
“谁!谁在那儿,出来!”
身子本已冻得瑟瑟发抖,这一声怒斥,着实惊了我。
我缓步走出墙外,躬身作揖道:“公子莫怪,民女不知公子在此练剑,方才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为寻人,不得已途经此处,扰了公子清静,还望公子恕罪。”
他一声冷笑,终是放下直指着我的剑,“你是此次入宫选秀的淑女?”
“是。”
“哦?你叫什么名字?”
我怔然,他又道:“哦,我是太子的近身侍卫,如今也算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方才见你那般镇定泰然,言语中又不失大家风范,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待太子醒来,我可同他予你美言几句,到时太子妃之位,你便是唾手可得。”
我顿了顿,此事怕是有诈,既是太子的近身侍卫,对待一个素不相识之人怎会这般放松,还要助我一臂之力。
久闻太子与万贵妃水火不容,怕是此人以为我是万贵妃的眼线,若是我说了自己的名字,怕是活不过明日。
“多谢大人好意相助,只是民女并非贪慕虚荣之人,此次进宫选秀亦是非民女本意,至于太子妃之位,民女亦是从不曾想过霸占,所以,大人此番美意,民女心领了。”
“哈哈哈!”
他一阵长笑,“本官混迹深宫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进宫选秀竟非为求荣华富贵!”
“让大人见笑了,此番多有冒犯,大人并未怪罪,已是民女莫大的荣幸,既然大人在此练剑,那民女就不叨扰了,民女告退。”
语罢,匆匆离去,此番真是有惊无险,好在我尚懂些涉世的道理,不然,怕是今后惶惶不可终日了。
手已是冻得发紫,耳边风声疾呼,发髻亦是凌乱,回了屋子,便见汪虞坐在床边等待,神情甚是焦急。
见我瑟瑟而归,忽的坐起身,“妹妹你去哪儿了,可叫我一顿好找!”
我一阵怔忪,只凝着她,许久不语,她疾步走来,将身上的斗篷披在我肩上,亦是抓起我的手,满是担心的说道:“你看你,手冻得跟冰块儿似的,这天还没亮呢,你跑去哪儿了,可叫我急死了。”
虽是对她仍有些狐疑,但她也并未有加害我之意,何况她待我还是这般关切,也着实叫我一阵感动,我低声言道:“哦,我方才有些饿,就去小厨房找了些吃的。”
“小厨房?柔妹妹,小厨房的东西偷吃不得,这你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你怎可一人去那里找吃的,若是让人发现了,可得挨一顿罚。”
我嬉笑:“这我当然知晓,所以呀,我也没在那里呆着,姐姐自然是找不着我了。”
她迟疑了些许,“那妹妹,方才怎么没叫上我一同去?”
早料到她会问我这个,果真是让我猜中了,“本也是想叫上你一起的,可醒来时见你不在,想你该是出去方便了,也没耐得住这急性子,就一人去了。”
“额,是啊,也不知是昨晚吃坏了东西,还是夜里出去给冻着了,肚子怪生疼的。”
我轻蹙眉头,怎的生病了,脸色还是这般红润,“姐姐好端端的,怎的生病了,我自小跟着母亲处处行医,倒是略懂些医术,姐姐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我来为姐姐瞧瞧,也好过姐姐这般痛苦。”
“额。”
她顿了顿,“这就不必了,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看,我现在好多了,只是方才身子有些不适而已,妹妹不必担心。”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强求,只是姐姐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近来寒冷,整日里又得跟着姑姑学规矩,你若是病倒了,可得耽误好多课习了。”
她如姐姐般轻点我的鼻尖,“还说我!瞧你自己,披着件斗篷就出去了,这天寒地冻的,你也不怕冻着,还有你这手,捂了这么久还是冰凉,若是冻坏了,可就不好看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怪困的,我还得歇息片刻,不然啊,怕是早晨就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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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炙虚窗暖欲春,窗前椒蕾破梅英。
也不知当初是因什么,忽然打消了去凤阳的念头,只回了沧州,每日盘在屋中不出门,却依旧躲不过母亲那张利嘴,每日被她说道着,着实叫人心烦。
“二小姐,吃饭了。”
“出去!”
我猛地拍案而起,“不是说了,没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进我的房间,怎的,是皮又痒了?”
仪疾步退至屋外,好似憋屈的神情,“可是,我是来叫您去吃饭的呀。”
我亦步至门边,双手扶住门扇,“以后不必唤我去吃饭,该我的饭菜你就给我送来!”
“是。”
语罢,我猛然合上门扇。不愿去吃饭,只因避着母亲,这两日在家中,母亲便是不时在我耳边念叨,总说我不知道好歹。
“小姐。”
我怔然,怎的这么快就把饭菜送来了,转身才见仪两手空空,便是恼火,“出去,方才才同你说的,敢情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还有,我的饭菜呢,我都快饿死了,不是叫你把饭菜送来的,怎么空手人儿回来了!”
我与仪,虽是主仆,交情却是匪浅,从前在家中时,我是很待见她,可这几日回来后,待她却是刻薄了些,许是心烦,见谁都怨憎。
“夫人说,要小姐您自己过去吃,不让我给您送来。”
早就惶恐母亲会这般言语,却是不想,她竟真的作出这般反应,着实叫人苦恼,叹着腹中空空,早晨便是怄气绝食,这会儿已至晌午,肚肠便是叽里咕噜,叫人连歇息都不得安宁。
“仪。”
我忽的变了脸色,露出久违的笑意,直朝仪招手,“过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她愕然,却是丝毫没有走近的意思。
“过来呀,我有话要同你说。”连唤了几次,她才缓步走近,却是怔忪模样。
“仪,要不,你去厨房看看,若是有吃的,你就给我捎点儿过来,若是没有,你就吩咐她们,给我留些饭菜,等到我娘去医馆了,你再给我送来。”
“这样,不好吧。”
她推开我的手,“方才夫人吩咐厨房,叫他们别给您留吃的,还说,若是我偷着给您送东西了,就打断我的腿。”
我微蹙眉头,“怎么会,我娘......”
“娘!”
忽见母亲悠悠走进,我垂首,故作瘫软模样,“我都快饿死了,你还这么悠闲,敢情你是不认我了!”
“死了好,倒省得我和你爹整日里这般闹心,还为你操劳,为你发愁。”
“娘!”
母亲微微侧首,“仪,你先出去吧。”
“是。”
见仪将屋门紧闭,母亲才疾步走来,轻抚我脸颊,“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整日里就闷在屋里,也不出去走走,散散心总归是好的。”
我似瘫软一般无力推开她,只转身朝床榻走去,便闻母亲轻叹,“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非要跑回来,还说什么受万贵妃欺负,我看你呀,就是还对那个病秧子念念不忘!”
“亏得我和你爹当初把你送去选秀,不然哪,怕是你这会儿该在守寡了。”
“娘!”
我无奈沉叹,“他这会儿不是活得好好的,怎的到你嘴里就成病秧子了,若是当初你们没送我进宫选秀,指不定这会儿我和伯坚…”
“我就说你还放不下他!”
她猛然打断我,“他那会可不是就命在旦夕了,也不知他祖上是修了什么福气,没过几日莫名其妙的就好了。”
“敢情还是我命犯孤星了,我一与他定下婚约,他就病倒了,我一走,他就莫名其妙的好了!”
“呸呸呸!”
母亲一副惊愕神情,“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嘛,你这一回来就没个好脸色,是在宫里吃了火药回来的?”
我拂袖,“便是我带着个好脸色回来,你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我能不心烦嘛,再好的性子也沉不住啊!”
“好好好,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可你这整日里呆在家里不出去也不成啊,养着你是不错,可你这十七岁的年纪,总得嫁人哪!你说你,都当上太子妃了,还硬是跑回来,也不知你这心里想的什么,荣华富贵你不要,偏委屈自己呆在这个小地方。”
我黯然轻叹,“说好了不提的,你看你,说来说去,说的还是那事儿,你就当我没进过宫不是挺好”
“好了好了,是娘的错,是娘的错,娘一时心直口快,可你总归是要嫁人的不是,说说,城西盐商骆家公子、绸缎庄的邬公子、还有贺府的大少爷、二少爷,任你选,你中意哪个的,改明儿娘给你说说去。”
母亲说得有条有理,殊不知我此刻最不愿的便是这些。
“绸缎庄的邬公子可是不错,人长得俊,又有才情,这最重要的啊,还是他年轻有为,年纪轻轻的就开了绸缎庄,你若是嫁过去…”
“好啦!”
我终是耐不住性子,只起身推着母亲,“我不想听这些,你出去。”
“诶,你这孩子!”
走至门边时,母亲忽的回首,“我吩咐厨房给你留了饭菜,你若是饿了,就去吃点儿,别饿坏了身子。”
听罢,便是心酸,总觉母亲甚为唠叨,便是有些厌恶,可到底,她还是我的母亲,这世上,除了她与父亲,还有谁人是真心待我好。
若非爱我,又怎会每日在闲暇之余抽出空子来劝说我。
“娘!”
我忽的唤住走至屋外的她,“明日我随你去医馆帮忙。”
她当即回首,满是宠溺的凝着我,“好!”
旭日当头高照,这会儿正值晌午,正是市集上最热闹之时,本以为跟随母亲到医馆打下手可以打发日子,却不想今日来此,竟是一如前几日那般无所事事。
可是连书都没得看,只能坐在这里望着市集上人头攒动,耳边尽是吆喝声,眼中尽是人来人往,好生热闹,可医馆却是冷清。
“柔儿!”
忽见常家奶奶满目狐疑的走进,“可不是我看错了,你不是进宫当太子妃去了,怎的回来了?”
“和…”
忽闻母亲一生轻咳,便知此话不当讲,只好将吐在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我爹这几日生病,太子体谅我孝心难得,准许我回来侍疾。”
“哦,是这样啊,那你在宫里头,过得可是很好?”
我颔首作答,却是叫母亲抢了先,“诶,今儿怎么得空出来闲逛,可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
“唉,别提了,昨儿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又回来了,还给我惹了一大堆子事儿!”
我起身侃笑,“常伯母,想来你家老五可是许久都没进过家门儿了,怎的这次好不容易给他盼回来了你还不高兴?”
“整日里寻花问柳,花天酒地的,我还盼着他作甚,早些死在外边儿倒好,省得我为他操心。”
看她这一脸不悦的模样,便是噗笑,“常伯母,话虽如此,可他毕竟还是您的儿子,再怎么错也还是得养着的,要是真的死在外边儿了,你和常伯父还不得伤心死。”
她执起我手轻拍道:“唉,要是我能生出个你这般贴心的闺女就好了,长得漂亮又识大体,最重要的是贴心孝顺,不像我那几个儿子,都没一个听话的,还都不肯读书,瞧着他们几个加起来读的书还没你一人多”
“这会儿你瞧着她是乖巧,可一会儿回了家,还不知她成什么样儿了,这孩子,说是漂亮还好,可若是说她识大体,贴心又孝顺,可就是抬举她了。”
“娘”
我木然,“怎么这样说我”
忽见常家奶奶转身,瞧了瞧天色,“诶,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那一大家子可都眼巴巴的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我猛然回首,“嗯,常伯母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你方才又说我不懂事,还说我不够孝顺,还有啊,我怎么不贴心了”
母亲悠悠坐下,“诶,我可没说你不懂事啊,说你不孝顺不贴心是给你常伯母些安慰,平日里我是得在人前夸你,可这回人家正苦恼着,我自然得说说你的不好。”
“你方才说我不识大体,可不就是说我不懂事,我知道,你又要拿前几日的事儿来数落我,这几日听着都腻了,你可别再说那事儿了,要不然我就离家出走”
“夫人小姐!不好了”
忽见仪匆匆跑来,神情甚是张皇,“夫人小姐,出事了”
“仪?”
我怔然凝着她,“何事这般惊慌?”
她缓了缓气息,“二小姐,咱家被一群官兵围住了,领头那人说要见您”
“什么?要见我?”
我一阵怔忪,莫不是汪直找上门儿来了,简直欺人太甚,我已是处处忍让,却不想,他竟是步步紧逼!
母亲亦是讶然,忙推开仪,“随我回去”
一番匆忙,果真如仪所说,府前站了好些官兵,只是瞧着不像是阉党,倒是有些像宫里的人。
径步走至门前,却见他们毫无反应,似是没瞧见我一般,忽见一身着青黑色衣衫的人缓步走出,叫人惊愕。
忽闻声声齐呼,“请太子妃回宫!请太子妃回宫”
见太子在此,着实又惊又喜,听罢,便见他笑颜对着我,只伸出手来,却是不语。
他笑起来很好看,罢了,他这般长途跋涉,又是劳师动众的,既是这般诚心,那就勉强随他回去,且我对伯坚,亦是断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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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枝上莺声嫩,凤屏倦倚人初困。
多日的旅途奔波已叫我疲惫不堪,跟着阮珠姑姑进了屋子,还没来得急打量一下,便已是昏昏欲睡,身子亦是不时倾倒。
“妹妹乏了?”我猛然回神,眼前依旧是汪虞清秀的脸庞,我莞尔一笑:“呵,让姐姐见笑了,我这几日忙着赶路,夜里也没怎么歇息,自然是有些困意。主子若是乏了,就先去歇息吧,这里奴婢都已打点好,主子大可以放心歇息了”,阮珠恭敬说道。
“是啊,妹妹,你就放心去歇息吧,若是有什么事,姐姐会告诉你的。嗯”,我举步朝床榻走去,忽而回过身,“阮珠姑姑,待会儿若是有什么事,您就说我病了。”她颔首笑允。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被人摇醒,耳边亦是传来几声疾呼,“妹妹,妹妹,快醒醒,该用膳了,妹妹!”
我恍惚睁眼,神情甚是慵懒,“姐姐,我没胃口,我不想去,你先去吧,不用管我。”
“这样,不好吧!”她微蹙眉头,“大家可都在等你呢,方宫正也在,你还是快些起身,今儿可是第一天,若是让方宫正罚了可就不好了。”
我仍是无力,终是悠悠起身,汪虞见我如此不紧不慢的,倒是为我焦急,忙着为我梳妆着衣,却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看样子,她还算是个大家小姐。
还未准备好,便已被汪虞拉到大殿,才见众人已是纷纷就座,瞧着确似在等我一人。
“哟,柔姐姐可算是来了,你这面子可还真是大呀,啊,还得要我们大家请的?”
人群中一人阴阳怪气的数落着,又闻一人满是嘲讽的说道:“就是啊,也不知是摆架子给谁看呢,也不过就是个国子监生的女儿嘛,怎的,这身份还有咱们穆姐姐大!”
“呵”,我心中虽是有些恼火,却仍得故作镇静,缓和笑道:“二位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身子有些不适,方才歇息,不慎误了时辰而已,怎会有二位姐姐说得这般严重。”
“哟,胆儿可不小,穆姐姐,你看她,还犟嘴了。”
猛然听得一声拍案,“好了,你们都吵什么,忘了我今日跟你们说的那些规矩了?汪虞,张卿柔,你们俩今儿晚膳后给我留下来收拾桌子!”
循声探去,才见是方宫正,也是,除了她,还能有谁说话如此尖酸刻薄。周穆晗的父亲是从三品都转运盐使司,方宫正自然是不敢得罪她,如此,此番罪责,也只好落在我身上,只是苦了汪姐姐,要与我一同吃罪。
“哟,方宫正,是谁这般大胆,惹得你大动肝火呀?”
殿外又是一阵风火,只见方宫正猛地跪倒在地,亦是示意我们这些就桌而席的淑女们行跪拜礼,“快跪下”
“奴婢,参见皇贵妃,参见皇后娘娘。”
“民女,参见皇贵妃,参见皇后娘娘。”
我实是怔忪,皇后乃六宫之首,皇贵妃亦是居于皇后之下,方才宫正却是先行跪拜皇贵妃,再拜皇后,久闻万贵妃深得皇上宠爱,嚣张跋扈,常逾礼数,殊不知宫人们,竟都是宁愿得罪皇后,也要巴结奉迎她。
“都起来吧。”声音虽是娇气,却仍是有些苍老,显然是万贵妃作的回应。
“谢娘娘。”抬起头来才见了这个传闻中祸国殃民的皇贵妃的模样,与皇后并肩,趾高气扬的登上高台。
万贞儿虽已年近六十,却是风韵犹存,丰腴与娇媚姿态,毫不下于身旁年纪比她轻了几十岁的皇后。
再看皇后,头顶凤冠,雍容华贵,锦衣玉面,想来年轻时定也是个大美人,只是她的风头,可都让万贵妃抢了去,她若不甘还好,可悲的是,她生性逆来顺受,万贵妃这般盛气凌人,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姐,你瞧这些淑女,看着可还真是有姐姐当年初次入宫时的青涩呢”,万贵妃勾唇轻笑道。
“说得也是,这会瞧着还真有几分本宫当年的那种感觉。”她轻叹,“只是如今本宫老了,今儿个早晨还让人找着几根白头发,又怎好跟这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比1皇后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怎会有白发,此话显然是有意针对万贵妃的年纪,听至此处,我不由得在心底暗自讽笑。
“姐姐还这么年轻,怎就有白头发了,今后可得注意着些,许是身子调理得不好。”万贵妃竟会这般关切皇后,笑面虎便是如此了。
“是啊,近来睡得不安稳,总是为太子选妃一事焦心思。”
她忽的朝我们露出一笑,那笑容,甚至和蔼,“诸位都是难见的美人坯子,此次入宫选秀,想来都是为一个目的,你们既然进了宫,便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想必方宫正也同你们说过,这一个月,便是将你们留在宫中观察着,若是有什么不对的,立即落选,你们可都知晓了?”
“是。”
“太子选妃虽不及皇上选妃那般声势浩大,但太子妃将来也必定是皇后,这可是关乎母仪天下之大事,都得安分些,若是做错了事,本宫和皇后娘娘,可都得将你们同宫人一般处置了,到时若是罚得重了,可不能怪本宫和皇后狠心”
“谨记娘娘教诲。”
只见皇后侧目示意身侧的宫人,便见那人单手伸出,接过皇后的手,从容走出殿外。
万贵妃亦是如她一般悠悠起身,举步走向殿外,走至我身旁时,忽的顿住脚步,冷眸凝着我。
许久,才愿离去,只是仍不忘瞪目视向方宫正,想来是要方宫正留意我。
“好了,别看了,都给我坐下用膳,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说的不能说,不该听的不能听,都记住了?”
“记住了。”桌上饭菜,见着便有色香,不自觉地便有了些胃口,只是仍文方宫正在耳边不时念叨,“坐得有坐相,吃,也得有吃相,宫里的吃相,便是用膳时不得发出丝毫声响,不得遗落,不得哄抢,即便是天塌下来了,你们也得坦然处之,都给我记住了啊!”
“诶呀,这什么东西呀”
“嚷嚷什么,方才可是说了,用膳不能发出声响,怎的,是要我罚你了?”
那人一脸委屈相,“不是的,宫正大人,你看,我吃到了根头发,这定是御膳房厨子头上的。”
“头发怎么了,这些饭菜在这儿可是待你们够好的,不过是根头发,我还说这饭菜里有不少虫子呢”
我一阵怔忪,忽的遮住口鼻,听闻饭菜中恶虫无数,便是阵阵不适。
“宫正大人,这真的是头发,不信您看。”
“好了”
她拍案而起,“真是多嘴,待会儿你给我留下来收拾桌子,汪虞,你们俩不必留了”
“是。”
语罢,便见方宫正径步离去,我亦是起身,“各位姐姐,我身子有些不适,怕是不能久留,先告辞了。”
“诶......”
汪虞忽的叫住我,“你可是一天都没进食了,会饿的。”
听罢,我回身朝她笑言,“好姐姐,我真的是没胃口,你们先吃着吧,若是我饿了,自是会来讨些吃的,姐姐不必担心。”
“也好,那你先回去歇息吧,被子千万要盖好,莫要冻坏了身子。”
“嗯,多谢姐姐提醒。”
只在出门那一瞬,闻得殿中几声玉碎,似是有人在摔碗砸盆,“凭什么要我留下,我哪里说错话了,这饭菜里,本身就有头发,还怪我”
“诶哟,还发脾气了,你若是不说话,怎会遭得宫正大人惩罚,哼,倒是便宜了她俩,你还是认了的好”
“穆姐姐这话说的,怎是便宜了我们,宫正大人该罚的,本身就不是我与柔妹妹的过错,她本无意来此,若非你们强唤着,我们又岂会迟来”
“那就是我和穆姐姐的错了?汪虞,我告诉你,我们穆姐姐的身份说出来可是吓死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罢,我终是按捺不住性子,只一声噗笑,惊了满堂,“也不过就是个从三品都转运盐使司的女儿,周穆晗,我可告诉你,在这里,我们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大家同是淑女,你今日讲话如此无礼,可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指不定日后谁就当上了太子妃,到时若是人家记着你今日的仇,你可别悔不当初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哼,我堂堂从三品官员的女儿,与你们这些市井女子一同选秀,可是委屈了我的身份,太子妃之位定是我的,你们想都别想!”
汪虞不禁冷笑,“穆姐姐你这话说得可就叫人发笑了,若是我没记错,按我朝选妃之制,太子妃与皇后、皇贵妃皆出自民间,像你这般尊贵的身份,太子妃之位可是遥不可及啊,怎说得好像不在话下似的。”
“你…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定会报,哼!”
话音未落,便已离席,我与汪虞亦是离了殿厅。
只是不禁沉叹,汪虞亦是轻叹,“妹妹是为方才之事叹息?只是感叹,世态炎凉,我们本是素不相识,却要为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争得你死我活的。”她不语,只淡然一笑。
月光洒在墙角,洒在梧桐树下,洒在她的脸颊上,将她衬得甚是妩媚,只觉她是遗落在人间的仙子,美得那般绝尘脱俗。
我仰头长吁,“今晚的月儿好圆”
“妹妹想家了?”
“难道姐姐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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