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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孔乙己结局免费阅读关中盗墓手记番外

石头娃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我推开院门,就见到崔浩在院里急的转圈圈。“耗子。”“哥,你可回来了,咱爷已经吃药睡下了,看着还是没精神。”“那个,跟驼爷谈的怎么样?”崔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显然在期待下大墓的事。不得不说,盗墓这行来钱实在太快了。而且是无本买卖。只要干一次,就会深深陷进去。再想踏实干别的,基本就没可能了。“不太好,而且咱们截胡的事,可能暴露了。”我把方才的事讲了一遍。崔浩听的一愣一愣的。尤其听到驼爷中邪般的表现,更是惊恐到脸色煞白,上下牙都打起架来。“吓,吓死我了!”“光听着就那么可怕,驼爷说的那个她,该不会是墓里的女鬼吧?”我摇摇头。也不知道那个她到底是啥。从科学角度分析,或许驼爷下墓受到惊吓,有了心理创伤,讲述往事时产生了应激反应。又或许遭受...

主角:崔浩孔乙己   更新:2025-03-09 16: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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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崔浩孔乙己的女频言情小说《崔浩孔乙己结局免费阅读关中盗墓手记番外》,由网络作家“石头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推开院门,就见到崔浩在院里急的转圈圈。“耗子。”“哥,你可回来了,咱爷已经吃药睡下了,看着还是没精神。”“那个,跟驼爷谈的怎么样?”崔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显然在期待下大墓的事。不得不说,盗墓这行来钱实在太快了。而且是无本买卖。只要干一次,就会深深陷进去。再想踏实干别的,基本就没可能了。“不太好,而且咱们截胡的事,可能暴露了。”我把方才的事讲了一遍。崔浩听的一愣一愣的。尤其听到驼爷中邪般的表现,更是惊恐到脸色煞白,上下牙都打起架来。“吓,吓死我了!”“光听着就那么可怕,驼爷说的那个她,该不会是墓里的女鬼吧?”我摇摇头。也不知道那个她到底是啥。从科学角度分析,或许驼爷下墓受到惊吓,有了心理创伤,讲述往事时产生了应激反应。又或许遭受...

《崔浩孔乙己结局免费阅读关中盗墓手记番外》精彩片段

我推开院门,就见到崔浩在院里急的转圈圈。
“耗子。”
“哥,你可回来了,咱爷已经吃药睡下了,看着还是没精神。”
“那个,跟驼爷谈的怎么样?”
崔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显然在期待下大墓的事。
不得不说,盗墓这行来钱实在太快了。
而且是无本买卖。
只要干一次,就会深深陷进去。
再想踏实干别的,基本就没可能了。
“不太好,而且咱们截胡的事,可能暴露了。”
我把方才的事讲了一遍。
崔浩听的一愣一愣的。
尤其听到驼爷中邪般的表现,更是惊恐到脸色煞白,上下牙都打起架来。
“吓,吓死我了!”
“光听着就那么可怕,驼爷说的那个她,该不会是墓里的女鬼吧?”
我摇摇头。
也不知道那个她到底是啥。
从科学角度分析,或许驼爷下墓受到惊吓,有了心理创伤,讲述往事时产生了应激反应。
又或许遭受恐惧冲击后精神出现幻视幻听的症状。
也就是所谓的精分。
但不管驼爷属于哪一种精神疾病,都肯定遭遇过巨大恐怖刺激。
所以毕国国君墓里,究竟有何等恐怖存在?
这是我想不出,也不敢想的。
反正我打定主意不参与了。
卖了金玉器就送爷爷去省城住院,自己顺便在西北大当旁听生。
“哥,那什么毕国国君墓,咱就不去了吧。”
“天下坟墓千千万,咱的小命就一条。”
“找别的墓盗也一样。”
崔浩退堂鼓打的比我还快。
可惜的是,上天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虽然我俩不想冒险,但最后却都下了毕国国君墓,而且差点死在里面。
“我也这样想的。”
“明天找董老板把东西卖了,然后送我爷去住院,咱在省城待几天避避风头。”
“还有,明早不要穿西装,可以带着到省城再换上。”
西装太招摇了。
再让孟家人看到崔浩也有西装,等于贼不打自招。
我俩当晚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早如约出发。
离村时,恰好村里人聚在晒谷场上,听孟建设读报纸。
那时候读报纸算是种娱乐活动。
作为村里为数不多识字的人,孟建设用读报纸显摆自己有文化,就像求偶时开屏的孔雀一样。
秀芳也在人群里,而且就站在孟建设面前。
看起来,他是专门为秀芳读报纸。
“新华社报道咧一则振奋人心滴新闻!”
“广东中山滴黄新文,靠辛勤劳动养猪,年收入过万,纯收入高达六千元!”
“成为国内第一个万元户!”
孟建设慷慨激昂的念着,眼神不停往秀芳身上飘。
可秀芳和其他人,都被万元户这个词给惊到了。
“万元户?一年收入一万元?!”
“咱辛辛苦苦刨地,一年才挣百十个元,啥时候也能成万元户!”
“万元户得过啥样的日子?怕是顿顿都有肉吃吧。”
众人对万元户的羡慕,让孟建设傲然的昂起头。
他使劲咳嗽两声,等大家都不再出声,才慢慢说道:“咱村也快有万元户了,那就是我!”
“啊?”
惊讶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只能用啊声,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孟建设斜眼瞥我,眼神中带着挑衅。
“某个犯罪分子滴娃,被取消上大学资格,严重影响咱村滴名誉。”
“为给咱村正名,我孟建设,要勇为人先当这个万元户!”
“信用社滴贷款今天就下来,我要在咱村开砖厂!”
“用不了一年,我就能成为咱咸阳,乃至全省的第一个万元户!”
啪啪啪!
村民纷纷鼓掌起来。
各种恭维话不要钱似的送上。
秀芳父母最为起劲。
“之前我两口子瞎咧眼,看上石头娃那个烂怂货,差点把秀芳推进火坑里。”
“今天才明白,你和秀芳才是天造地设滴一对!”
她父母似觉得恭维还不够,一起把秀芳推到孟建设面前。
秀芳红着脸垂着头满脸娇羞。
那神情,与跟我订婚时一模一样。
孟建设乐的合不拢嘴,抱住秀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向我投来示威般的眼神。
嘎巴。
我用力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声声脆响。
“孟建设!”
“哥,他这是踩你抬高自己!”
“还有秀芳那贱人,装个屁的娇羞!他们就是对狗男女!”
崔浩怒骂两句还不解恨,从路边捡起石子准备扔过去。
“哥,我一扔咱就跑。”
“别闹,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
我把石头夺下,随意扔在路旁。
“他们爱咋咋,跟我没关系。”
现在萦绕我心中的,只有章楠。
跟章楠相比,说秀芳是野花都抬举她,顶多是草芥罢了。
我气的是孟建设说我爹是犯罪分子。
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把紧要事办完,以后有的是时间算总账。
“哥,就这么看着孟建设嚣张?”
“他能当个屁的万元户!”
我拉着骂个不停的崔浩出村,心里却琢磨孟建设方才的话。
贷款开砖厂?
怎么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难道想用砖厂打掩护,挖那座毕国国君墓?
算了,驼爷光讲个故事就邪乎成那样。
有风险的事让他们去干。
自己还是安全第一!
我俩轻车熟路来到西安人民大厦,敲响董老板的房门。
门开,董老板立马笑的如同弥勒佛。
“就说怎么一早就听到喜鹊叫,原来是陈老弟大驾光临,快请进。”
进了房间,我和崔浩都一愣。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泾渭分明的分成三帮,坐在沙发和椅子上。
每帮人脚下,都放着或大或小的袋子。
看来也是找董老板出货的。
这三帮五个人十道目光,齐刷刷的盯在我身上。
因为董老板正搂着我肩膀称兄道弟。
这让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羡慕嫉妒。
同为盗墓贼,董老板对他们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那是天渊之别。
“老弟啊,昨晚我还想你什么时候来呢。”
“没想一大早就见到你啦。”
“啊,这几位也是同道中人,不过他们水平太差,都是些不值钱的破陶器。”
董老板随意的介绍了一句,对那些人完全不重视。
五个同道中人,闻言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董老板,我们就是运气不好。”
“谁不想挖大墓,可哪有那么多大墓可挖。”
“再说大家都刚入行,缺乏经验。”
五人为自尊辩解。
年龄最长的一位,突然冲我说道:“后生,听董老板意思,你是个有本事滴?”
“要不把你挖出来滴好东西,给大家看看?”

我和崔浩绷直身子。
屏住呼吸气都不敢出,浑身每一丝肌肉都僵直起来。
我俩同时在心中默默祈祷。
期望满天神佛保佑,别让他们发现我俩。
在我俩心慌到不行时,传来上面人说话声。
“嘶,我的脚,今天真特么寸!”
“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我看截胡的人肯定是白天干的,咱俩再搜也不顶鸟用,还是回去帮忙取青铜器吧。”
“那就走......等等,我刚踢到的木盖板下像是有东西,要不搬开看一下?”
那人提议的瞬间,我心脏停跳了一拍。
真有种死神即将降临的紧张感。
崔浩更是浑身颤抖,冒出的冷汗湿透了衣服。
“能有撒东西?黑妈咕咚能看到个锤子。”
“真像是有东西......”
这时我右手握住铁钎,缓缓调整姿势。
哐!
木板又被踢了一下。
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我举起铁钎,做好有人下来就死命捅的准备。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时候只能拼死一搏。
“有个屁,赶紧回去找老大,得防姓孟的一手!”
“是我眼花了?那就回吧。”
两人说话声渐渐远去,脚步声也逐渐消失不见。
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我才松开铁钎推开崔浩,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起来。
真是度秒如年。
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却像过了好几年那样漫长,浑身肌肉紧绷的都酸疼了,衣服更是被冷汗湿透。
“呼哧呼哧!”
崔浩喘气如牛,双手使劲擦着脸上的汗珠。
“妈呀,真是吓死我了!”
“还是你厉害,一早就让躲进坑道里,不然刚才就被堵住了。”
我心有余悸的揉着心口。
纯粹是运气好而已。
要是那两人再谨慎点仔细点,把木盖掀开查看的话,我俩可真跑不了。
以后要加倍小心,安全上决不能马虎。
因为这次的事,往后我小心谨慎了一辈子。
却没想到造化弄人,最后还是马失前蹄。
“别废话,趁他们回去搬青铜器的空档,咱俩赶紧回村。”
“对对对,赶紧回。”
我俩离开废窑,小心的往村里走。
临到村里,崔浩突然低声说:“哥,孟建设一直对秀芳有意思。”
“昂?”我有些疑惑的瞥了眼他。
秀芳是十里八村一枝花,对她有意思的男人多了,孟建设只是其中一个。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哥,你还没想明白?”
“孟建设骨子里就不是好人,害你上不了大学的举报者,我猜就是他!”
“他羡慕嫉妒你上大学,又娶秀芳,眼红举报想拆散你们,所以写举报信毁你的前途!”
我沉默片刻,觉得崔浩说的有道理。
举报能引起上面重视,并且派人下来调查,少说得有村长背书。
而且调查是村长全程陪同,暗地里肯定说了不少我家的坏话。
目光看向村长家方向。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没证据的事别乱说。”
嘴上让崔浩别乱说,心里却在孟建设身上记了一笔。
这次截了他的胡,拿走墓中最精华的部分,算收一部分利息。
而且因为截胡的事,搞不好孟建设会和盗墓团伙闹翻。
明天指不定能看到他被打的惨样。
回家藏好下墓收获,上炕闭眼就睡。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爷爷身体越发糟糕,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爷么事,休息休息就好。”
“今天记得去找王媒婆,婚事耽搁不得。”
爷爷有些涣散的眼神望着我。
抬手想摸向我的头,却抬起一点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爷,我去找医生,给你买药!”
我真怕爷爷挺不住,抹着眼泪冲出家门。
现在能找的只有村医。
希望他的偏方,真有吹嘘的那么管用。
见到村医时,他鼻孔朝天高仰着头,都不带用正眼看我的。
“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昨天让我在村里丢那么大的脸,现在想让我给你爷治病,就跪下好好求我!”
我气的浑身发抖。
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打烂他的狗头。
但想到爷爷的病情,拳头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我给你钱。”
“嘁,你能有几个钱......啊,这么多!”
村医的鄙夷,在我拿出钱时变成了惊讶。
我把爷爷给我攒的老婆本都拿了出来,重重拍在村医面前。
“一共68块3毛2,想要钱就给我爷看病。”
村医直勾勾盯着钱,贪念都从眼中溢出来了。
这些钱现在看着不多,但在那年月,顶的上村医三个月的收入。
“你这是把老婆本,都拿出来孝敬我了啊。”
“哈哈,有钱啥都好说!”
“不过,这只算对我不敬的赔礼,药费单算。”
我懒得跟他计较。
只要稳住爷爷病情就行。
村医拿起钱喜笑颜开的揣进兜里。
转身去药柜配药,片刻后把几包药递给我。
草纸包着的药丸有大有小,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药。
我拿上药转身就走。
村医气急败坏的喊道:“还没给药钱呢!”
“记账,下次一起算。”
我心里在村医身上记了一笔。
帐,都得算!
回家刚喂爷爷吃完药,就听外面传来吵嚷声。
“二狗子,昨天见人去田里了么?”
“三驴,有人说你昨天下地,是不是刨东西去咧?”
“昨天见谁去东边田里滴,都可以举报线索,有重奖!”
是孟建设的声音。
我心里一激灵。
看来他和盗墓团伙没闹翻。
这是在追查昨晚截胡的人!
孟建设的喊声再度传来。
“呦,耗子,昨晚没出去打地洞吧?”
“建设哥你别拿我开玩笑,我不会打洞。”
崔浩的声音在发颤。
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无比紧张。
“紧张个什么劲儿?脑门上汗珠都冒出来了,这样让我很难不怀疑你啊。”
“我是来找石头哥滴......别动我!光天化日,你对我一个男滴动手动脚!”
“昨天有人见你去地里了,给我按住他。”
“孟建设你个驴锤子!仗着你爹是村长就欺负人!乡亲们都来给我评评理!”
崔浩扯着嗓子使劲喊。
围观村民虽多,却都敢怒不敢言。
不仅因为孟建设他爹是村长。
更因为孟家人多。
孟建设的爷爷生了八个儿子开枝散叶,到孟建设这辈男丁有四十多人,是村里人最多的家族。
所以村里没人敢惹孟家。
即便孟家人胡作非为,大家也只能忍气吞声。
啪啪!
耳光声响起,外面一片死寂。
我沉着脸拿起钢钎往外走,突然响起崔浩凄厉的嘶喊声:“别动篮子!”
“敢动篮子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就是想听故事了。”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直接问盗墓的事,多少有点莽撞。
不如以听故事为由头。
让驼爷先讲盗墓故事,然后顺势旁敲侧击。
驼爷眯着的笑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芒。
“想听故事容易,不过先得考考你。”
“咱这咸阳塬,过去叫个啥?”
我不假思索道:“唐时称洪渎塬,西汉时称五陵塬,为汉唐两朝王公贵族葬地。”
咸阳塬堪称风水宝地。
西汉十一位皇帝中的九位,都葬在这里。
又因长陵等五座陵墓设置陵邑,从全国各地迁移富豪望族到陵邑居住,而被称为五陵塬。
“五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说的就是五陵塬当年富足豪阔的生活。”
驼爷笑道:“那再往前呢?咱这咸阳塬在西周叫什么?”
“啊?”
这可难住我了。
跟章教授学习时,他没说过西周时的咸阳塬。
“哈哈哈,不知道了吧。”
驼爷有些得意。
“商朝时,咱这里被称为毕方。”
“周代商之后,这里被封给毕公姬高建立毕国。”
“咱这咸阳塬啊,在那时被称为毕塬。”
“我要讲的盗墓故事,就和毕国有关系。”
我心里陡然一紧。
要真如驼爷所说,咸阳塬是毕国封地所在。
那可能存在的王侯大墓,会不会是毕国国君之墓?
西周时咸阳塬算王畿之地。
毕国肩负守卫王畿,拱卫宗室的重任,属于天子重臣,国君墓中的宝贝肯定不少!
我心中生出无数念头,驼爷依然自顾自的讲着。
“那是四十多年前,有一伙盗墓贼受洋人委托,在咱咸阳塬上探寻毕国墓葬。”
驼爷说的四十多年前,是1940年前后。
当时恰逢乱世,许多外国人打着考古的旗号,进入我国进行盗墓的勾当。
比如盗取敦煌大量珍贵文物的斯坦因。
盗掘黑水城无数珍宝的科兹洛夫。
华尔纳和外国传教士怀履光,雇佣盗墓贼盗和村民,盗掘金村东周天子墓。
那时期,无数珍宝被盗掘出来流出国门。
“那伙盗墓贼从周陵一直探到咱鸭沟,最终在村东面田地里有了收获。”
村东面田里?
要不要这么巧!
我截胡的那个墓,就在村东面田里!
莫非驼爷说的,就是我怀疑可能存在的王侯级大墓?
我呼吸不由沉重起来。
竖着耳朵听驼爷讲述,生怕漏过一个字。
“那时候洛阳铲还没流行过来,他们用竹竿连接,绑上铁钎打入地下,分辨带出滴泥土。”
“铁钎下探十八米多,终于带出了白膏泥。”
白膏泥是高岭土,因具有很强防渗漏和封闭性,所以古代贵族墓葬通常用作封土。
在干燥的时候呈白色,被称为白膏泥。
潮湿环境中呈青色,被称为青膏泥。
二者是同一种东西。
通常只要探出白膏泥或青膏泥,就意味着遇到大墓了。
“他们以带出白膏泥的点为中心,向前后左右每隔半米下铁钎,探查墓室结构。”
遇到大墓,有经验的盗墓贼都不会急着下去。
而是在上面连续下探铲,探查墓道走向墓室结构。
只要确定好结构,基本能直接打进主墓室,省去过墓门的麻烦。
“探查用了一晚上时间。”
“确定是甲字形大墓,墓道长四十九米,墓室深三十三米。”
“按规格来说,基本国君墓没跑了。”
听到国君墓,我十根手指死死扣在一起。
驼爷瞥了眼我的手,又飞快收回眼神。
“他们当即在墓室位置打洞,在打破膏泥层的时候,异变突生。”
“什么异变?”我忍不住追问。
“一股青绿色臭气喷了出来,那股臭气见火即燃,当时接力挖盗洞的两个盗墓贼,直接被烈火烧身。”
“啊?!”
“是个火洞子?”
我失声惊呼起来。
章教授教我学业的时候,恰好长沙马王堆开挖,他对此事十分关注。
后来拿到马王堆发掘报告,还带我一起看过。
马王堆汉墓是建国后,考古队挖到的第一座火洞子。
在考古和历史学方面,引起了不小轰动。
当时章教授说,火洞子基本在南方出现,北方几乎没有记载。
“北方怎么会出现火洞子?只有南方才有啊。”
驼爷拿起烟袋锅使劲吸了一口。
摇头道:“谁给你说北方没有?”
“王莽篡位令人挖傅太后,丁太后墓,就有臭火喷涌而出,盗者非死即伤。”
“北宋邵伯温笔记有载,盗夜发咸阳塬上古墓,有火光出,明确记载了咱这有火洞子存在。”
我愣住。
没想到驼爷竟能引经据典。
这是我认识的驼爷么?
那一瞬,我觉得他是那么陌生。
“术业有专攻,搞历史的未必比盗墓的更懂。”
“接着说那俩盗墓贼,被火烧身发出杀猪般惨叫,而且烈火顺这盗洞往外喷,直接喷到地面烧起一米多高。”
“上面的人赶忙拿水往里浇灌,水不够,又往下撒土,总算把火给弄灭了。”
“不过那两个人没能救下来,直接死在墓里。”
“还没进墓就死了人,属实晦气。”
“而且喷出的青绿色臭气连绵不绝,盗墓贼只能暂时停手,等臭气散去再干活。”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后终于没有青绿色臭气喷出,他们决定夜里下墓。”
“可他们不知道,下墓才是噩梦的开始!”
“七个人下去,只有一个逃了出来!”
驼爷右手死死抓着烟袋锅,手上青筋高高隆起,整跟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从脖子根到脸颊的每一丝肌肉都绷紧。
瞪圆的双眼中冒出一根根血丝,缩小的瞳孔中透出不可抑制的恐惧。
他,在害怕!
我被驼爷的样子吓到。
觉得四周温度像是突然低了十几度,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双手更是死死抓住屁股下的条凳。
时刻准备抄起条凳当武器自卫。
“他们进入盗洞,就听到墓室传出响动。”
驼爷声音变的尖锐起来,说出的每一字都带出颤音。
“这些见过大风浪的盗墓贼,没把响动放在心上。”
“可越接近墓室,声音越清晰,很轻很轻的风声,带着如泣如诉声钻进耳中!”
“像少女在耳边哭泣!”

我曾是盗墓贼,现在是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所顾问。
身份发生如此巨大转变,皆因我盗墓生涯遇到最大机关——GA机关。
被捕后为了给我定罪,省厅请省考古研究院派出专家组,对我盗墓二十六年积攒的三百多件珍宝,进行文物等级鉴定。
结果一百七十多件珍宝,能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更有16件够格入选禁止出境文物名单,也就是俗称的国宝。
剩下那些被定为二级文物的珍宝,在古玩市场上也可谓是价值连城。
鉴定专家戏称我为盗墓严选。
盗掘出来留在自己手里的,全都是历史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极高的珍宝。
鉴定结果让省厅深感案情重大,于是上报部里和国家文物局。
两部门闻讯而动,成立联合工作组赴陕指导案件调查。
国家文物局派出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专家,对我盗出的珍宝,进行复审鉴定。
确认黄帝部落图腾绿松石挂饰,夏朝青铜器,西周王室铭文鼎,断代无误皆为真品。
并在鉴定意见书上写道:找到这些珍宝的出土地点及同期墓葬,对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推进有重大意义。
我本该吃枪子的命运,在这时悄然转折。
四个月后,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所的唐主任,到看守所跟我长谈。
只要我如实交代所有盗墓经过,并指认历次盗墓所在位置,就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于是我从如何走上盗墓之路讲起。
把望气发墓,分金定穴,辨土断代,下铲探墓,开棺起尸等独门技术混在盗墓经历中,跟唐主任讲了整整半个月。
一个月后我改名换姓,成了考古研究所顾问。
随后参与安阳殷墟,广汉三星堆,神木石峁遗址等重大遗址的考古顾问工作。
现在我到了退休年龄,即将接受安排进入海外文物交流机构,为追回流失海外珍贵文物尽一份力。
在出发前我向组织申请写一本回忆录。
于是就有了这本回忆录式的小说。
接下来的内容,都是根据我当年向唐主任讲述的笔录整理而成。
我出生在咸阳塬上的小村庄,鸭沟村。
这是个在咸阳市里都没几人知道的小村庄,但八十九十年代却名扬国际收藏界。
港岛,岛国,欧陆的国际大藏家,只要听到是从鸭沟来的古董,再忙都会停下手头的事务先看一眼。
因为从鸭沟流出去的文物,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而这些都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要说我如何走上盗墓这条路,就不得不提我的家庭。
我有一个放到现在来说极有闯劲,但在六七十年代却极不合时宜的爹。
我爹总想赚钱过好日子,养猪养鸡,收村民鸡蛋青菜拿去卖,却被整的血本无归家徒四壁。
母亲受不了苦,回了娘家,再然后就听说她改嫁内蒙。
至今都记得母亲离去时的决然。
我追在后面哭哑了嗓子求她别走,可她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身影从我视野中消失的那一刻,我真以为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孩子。
不然哪个亲生母亲,会无情抛下自己的孩子。
母亲走后父亲像是变了个人,整天躲在房里抽旱烟,屋里烟气翻腾的像是着火一样。
记不得过了多久,我爹终于走出房间。
那天他买了酒肉回来,哄我吃肉睡下后,跟爷爷喝了一整晚。
天亮就不见了我爹身影。
爷爷说我爹不听话,宁死都要去追梦。
然后教育我要读书明理,做个老实本分的人,别像我爹那样一根筋。
后来听说我爹偷了公社信纸,又刻了萝卜章伪造介绍信去了南方。
再后来许多人传说我爹死在了外面。
我不信,总觉得我爹会回来。
为此还跟说我爹死了的人打过几架。
即便每次都被他们打的遍体鳞伤,但只要听到他们说我爹死了,我依然会冲上去逮住说话的人拼命。
渐渐的,他们再也不敢说我爹死在外面的事。
爷爷倒是惦记着让我读书明理。
那年月,读书看起来是挺没用的事,想找个正经老师更是难。
不知爷爷用了什么方法,跟下放到附近改造的西北大学章教授攀上了关系。
爷爷隔三差五的网兔子逮鱼送过去。
章教授许是吃人嘴短,默许我晚上去他住处学习。
章教授是研究历史的,每天讲完课本上的内容,就会给我仔细讲历史。
那些历史内容,对我以后盗墓起了重大作用。
后来章教授收到恢复工作的函,离开时拉着我的手说:“要恢复高考了,好好准备,我在西北大等你。”
那时我对高考充满希望。
觉得只要考上大学,人生就会迎来重大转变。
会在城里有体面工作,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从地里刨食。
心中暗暗喜欢多年的秀芳会愿意嫁给我。
因为父亲而失去的尊严也会拿回来。
以后能挺直胸膛,让村里人都羡慕的仰望我。
经过精心复习准备,79年我如愿考上大学。
西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寄达时,整个窑店公社都轰动了,因为我是公社里出的头一个大学生。
一时间我成了红人。
公社领导来到鸭沟鼓励我,让我以后出息了别忘家乡。
大家都说我是文曲星下凡,搁古代是能进翰林院的状元,以后肯定能当大官。
不少人拿着礼到我家,热络的吹捧我一番后,拐弯抹角的留下几句苟富贵莫相忘的话。
我一遍遍强调不收礼,甚至塞还回去。
但他们依旧想方设法把礼留在我家。
王媒婆更是上赶着给我保媒拉纤,拍着胸口要把城里姑娘说给我做媳妇。
但我心里惦记着秀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王媒婆。
王媒婆拉着脸走了,没多久秀芳父母主动来我家说亲,希望尽快定下婚事。
最好能在大学报道前让我俩先洞房。
有了洞房的既成事实,我这金龟婿就不会在大学跟别人跑了。
爷爷问我和秀芳的意思。
秀芳羞红着脸微微点头,我则盯着她嘿嘿傻乐。
那天,我被压抑多年的内心,第一次觉得扬眉吐气。
爷爷拍板同意后,我们两家忙着张罗婚事。
喜事即将举办的那天,噩耗突然降临。
有人向市里,省里,以及西北大写了举报信。
举报我父亲是私造介绍信潜逃的罪犯,罪犯的儿子没上大学的资格。
上面对举报挺重视,派专人前来调查。
调查员走访一圈后有了结论,决定取消我的录取资格。
我视若珍宝的录取通知书,被轻飘飘的拿走。
前一刻还对我热情恭敬的人,转瞬变了面孔,讥讽的神情说着风凉话,要我家退回之前收的礼。
我气炸了肺,气红了眼。
礼是你们自己送的,当初我不要你们硬塞,现在还有脸把东西要回去?
我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手背青筋鼓起跳动。
想要砸烂他们说话的嘴!
在我即将爆发时,爷爷按住我的肩膀,冷着脸让他们自己去灶房把送的礼拿走。
秀芳父母也变了脸。
说这门婚事黄了,然后拉起秀芳就走。
我的目光紧紧追着秀芳的身影,希望她能为我停下脚步。
可是没有。
哪怕回头看我一下都没有。
我的视线模糊了,脑海里浮现母亲决然离家的画面。
母亲的身影和秀芳重叠。
心里轰的一声,似有东西崩塌。
我仰起脸,不想让眼眶中汇聚的泪水流出。
但泪水如同那些可恶的人一样讨厌,偏要决堤般从眼眶流出。
要毁了我最后一丝倔强。
狂奔着跑出村子,我沿着土垄跑进空无一人的田地里,放声大哭起来。
哭到没了泪水准备坐下冷静时,咔嚓一声,我的右脚突然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扭头看向踩空的地方,一股寒气直冲头顶,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只见地上有个四十公分见方的窟窿。
幸好左腿卡在洞外,才没让我整个人掉进去。
抬出右腿后,我小心翼翼蹲在洞口向下看。
黑洞洞深不见底,阵阵阴冷凉风从洞口喷出,像极了传说中的精怪洞府。
距离洞口六七公分的地方,残留有四根插在洞壁上的竹片。
竹片前端有看起来很新的断裂茬口。
想到摔倒前的咔嚓声,我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挖洞后用竹片做成隔档,隔档上放东西盖住洞口,然后埋上浮土掩人耳目。
很像小时候玩的陷阱。
挖个土坑撒个尿,用树枝架在坑口埋上土,然后等其他孩子来踩坑。
一旦有孩子踩进去溅一腿尿,挖坑的孩子就会疯狂傻乐的拍手叫好。
这是有人要坑我?
我第一个念头想到的,是举报我的人毁了我的前途还不够,还要挖坑摔死我。
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
神仙也未必能算准我会从这儿走吧。
而且这深不见底的洞,不像是一两个人能挖出来的。
这洞到底是什么呢?
皱眉思索间又看了一眼洞的深处,恍惚间看到洞壁有向内挖出的凹痕,很像用来踏脚的地方。
我浑身一激灵。
想起村尾驼爷讲故事提到过,关中道上的盗墓贼喜欢在洞壁挖脚踏。
因为脚踏既方便进出盗洞,又方便把大件珍宝运出去。
莫非眼前这个差点坑了我的洞,是盗墓贼盗掘古墓挖出的盗洞?
一想到下面可能是古墓,可能有无数珍宝,我心脏不可抑制的怦怦狂跳起来。
该怎么办?
上大学的机会已经失去了,眼前的盗洞,可能是改变人生的另一个机会。
可爷爷说做人要老实本分。
章教授讲曹操盗墓时,说盗墓是可耻的。
自己是读书明理的人......
读书明理有什么用?
又没做错什么,却被取消上大学的资格。
再不抓住机会,以后永远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心中像有两个小人在来回争吵,吵的脑子疼。
不知道该怎么选的我,扭头四顾。
希望在下决定前不要有人来。
可事与愿违。
一道身影正快速向我跑来!

“这货凑是个兽医,别听他瞎咧咧。”
爷爷不想我担心,挥手示意村医快走。
村医知道我没钱送爷爷去省城治病,往后治疗的事还得求着他,立马鼻孔朝天整着凌乱衣服向外走。
“这病少说是肺痨,就算去大医院也未必活过一个月,我倒是有个偏方能试一试。”
“还有你石头娃,真以为自己还是天之骄子大学生咧?对我那么不敬,除非跪下求我,否则甭想我给你爷看病。”
我瞪眼怒视村医,准备修理他的臭嘴时,爷爷轻轻唤了我一声。
“石头娃,把桐木箱子打开,箱底有爷给你攒滴老婆本。”
“娶老婆不要光看漂亮,性子好能持家会过日子才行,等会你把王媒婆请来......”
爷爷絮絮叨叨的说着。
说的事没一件关于他自己,全在为我以后的日子操心。
怎么听都像在安排后事。
我紧咬牙关伸出颤抖的手,打开桐木箱,从箱底翻出一沓钱。
几张十块里裹着一块和毛票,看起来厚厚一大摞,加起来却没多少。
我捧着钱来到爷爷身边。
爷爷盯着钱笑了起来:“爷没大本事,一辈子就攒了这么些钱,应该够给你娶媳妇咧。”
“只要能看我石头娃娶上媳妇,我也能安心闭眼咧。”
“爷!我不娶媳妇!我带你去看病,怎么都要治好你!”
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下了决定。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道德名节,什么老实本分,全都不要了!
要让爷爷活下去!
“说什么傻话呢,爷没病,身体好着呢。”
“快把王媒婆请来,记得嘴甜点,多说好听的。”
我应了一声,出门却直接去找崔浩。
拉他到没人的黄土坡上,琢磨下墓的事。
“耗子,那个盗洞我估摸是个团伙挖出来的。”
“驼爷讲过关中式盗洞费人力,少说得四五个人才行,咱俩下去要是不巧撞上他们......”
耗子没等我说完就急了眼。
“撒意思?咱就干看着不下去咧?”
“都说富贵险中求!这可是捡便宜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摇摇头,示意他别急。
“不是不下去,而是要打好时间差。”
“盗墓一般是凌晨两三点干活,咱俩前半夜下墓取宝,记得带上油灯,榔头,洋火......”
那年头普遍把火柴叫洋火,手电筒在乡村很是少见,普通人家晚上基本用油灯。
定好细节,约好晚上十点田里见,我才去找王媒婆。
嗑着麻籽的王媒婆对我没半点好脸:“这不是大学生么。”
“哎呦,看我这脑子,忘了你被取消录取资格,当不了大学生啦。”
“就你现在的条件,只能找瞎眼,腿瘸,或者脑子不灵光的瓜女子,哈哈哈。”
王媒婆笑的嘴角能勾到天上。
我知道她是报复。
报复之前我拒绝她说媒的事。
一旁的村妇也大笑起来。
“石头娃,不会有好闺女嫁给你的,要不你把刘烂鞋娶回家。”
“烂鞋日子滋润着呢,未必看的上他。”
“连烂鞋都看不上的话,你就只有给瓜女子当上门女婿滴份咧。”
这几个村妇最爱搬弄是非嚼舌根。
我考上大学时,她们说最好听的话奉承我。
我上大学资格被取消录取时,她们说最难听的话嘲笑我。
“莫欺少年穷!”
我撂下话转身就走,村妇们的嘲讽更恶毒了。
“屁的莫欺少年穷,你怂要穷一辈子!”
“就算你想给瓜女子当上门女婿,人家都未必要你!”
“跟你死鬼老爹一样,早点死了重新投胎吧!”
回家后,我说王媒婆没在,随后哄爷爷早早睡下。
天擦黑后我开始准备。
各种工具塞进军绿色帆布挎包,随手拿起捅火炕用的铁钎子。
黑又沉的铁钎实际是小号撬棍。
我想这玩意能防身。
万一真跟挖盗洞那伙人撞上,拿撬棍也有反抗之力。
没想到下墓之后,这根撬棍帮了大忙。
晚上十点,我和崔浩在田里碰了头。
见之前盖的浮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立马刨土打开盗洞。
当我准备进盗洞时,崔浩却拦了一下。
“哥,我个子小,在洞里更灵活,下去么问题咧你再下来。”
我迟疑的功夫,崔浩已经进了盗洞。
现在想来,那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做任何安全措施就下了盗洞。
往后的盗墓生涯中,我目睹及听说了很多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横死墓中的事情。
片刻后,我看洞深处的油灯晃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安全信号。
我把铁钎插在腰间,用嘴叼住油灯提手后蹲下。
双手撑在盗洞两旁地面把腿放进洞里。
双腿呈八字形,摸索着踩在脚踏上,慢慢下入盗洞深处。
阴冷凉风嗖嗖从身边吹过。
四周被黑暗笼罩,只有油灯照亮的丁点范围。
手撑在洞壁时,略微光滑坚实的质感,让我有些惊奇。
感觉洞被挖出来时,洞壁还经过夯打加固。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关中式盗洞的另一个玄机。
挖盗洞时对洞壁进行夯打,把挖出的土夯打进洞壁中。
既能加固洞壁减少散土工作量,也能避免深挖的盗洞发生塌方。
你没看错,就是防止盗洞发生塌方。
后来在宝鸡盗墓时,就碰到一对因盗洞塌方,把自己埋进去的父子。
下到洞底举起油灯,入目是宽阔的四方形空间。
这伙盗墓贼眼头挺准。
直接把盗洞打在墓室东南角,下来就置身于墓室之中。
“哥,我有点怕。”
崔浩声音发颤,举着油灯的手在抖。
目光更是直愣愣盯着不远处的棺材。
油灯的光线虽然昏暗,但依然能照清鲜红色的棺材。
血一般的鲜红,在昏黄光线照耀下,反射出妖异的光芒。
好似整具棺材都是被鲜血染红的一样。
呼!
一股阴风突然刮过。
油灯的火焰快速闪烁,变的明灭不定。
墓内也因此变的忽明忽暗起来。
光影闪烁间,仿佛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扑向我们。
那一瞬,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左手慌忙摸向腰间铁钎。
在左手握住铁钎的刹那,突然有东西向我袭来。
那东西先撞的我一个趔趄,紧跟着眼前一黑,我和崔浩手中的油灯同时熄灭。
糟糕!
碰见脏东西了?!
黑暗放大恐惧,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
豆大汗珠唰唰从额头冒出,哗哗的顺着脸颊滚落。
这时有东西攀上我的左臂。
两个干瘦如爪子的东西攥住我胳膊,尖锐爪尖扣破皮肤刺入肉中。
死亡恐惧涌上心头,我觉得八成要死在脏东西手上了。
可爷爷的病该怎么办?
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还没让他们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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