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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心

凉城虚词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推荐《蚀心》,讲述主角路云开马铭的爱恨纠葛,作者“凉城虚词”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场连环凶杀案中,刑警队队长路云开的妻子,被残忍杀害!恐怖的凶手、盘踞在城市阴影处的黑恶势力、神秘的“特调组”,在多年的角逐和对峙中,在错综复杂的各类凶案之中,路云开抽丝剥茧,终于发现有三股力量互相倾轧……...

主角:路云开马铭   更新:2025-03-09 2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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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路云开马铭的现代都市小说《蚀心》,由网络作家“凉城虚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推荐《蚀心》,讲述主角路云开马铭的爱恨纠葛,作者“凉城虚词”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场连环凶杀案中,刑警队队长路云开的妻子,被残忍杀害!恐怖的凶手、盘踞在城市阴影处的黑恶势力、神秘的“特调组”,在多年的角逐和对峙中,在错综复杂的各类凶案之中,路云开抽丝剥茧,终于发现有三股力量互相倾轧……...

《蚀心》精彩片段


实践证明,这么冷的天,别说凶手,狗都不愿意出去觅食。
整个刑警大队的人坚持了两天后集体人仰马翻。张峰第一个跳起来不干了,他是个一米九几的大汉,满身厚肉堪比黑熊鬃毛,但凌晨顶着冷气在大街上跟野狗一样乱窜,还是受不住。
冉小爱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坚持吃早餐,迷迷瞪瞪地听见路云开喝道:“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还怎么当警察!”
冉小爱转头就看到路云开反穿的裤子,两个裤兜松松垮垮地吊在前面,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反手拉住后面拉链的。
可惜这里的人都萎靡不振,根本发现不了。
路云开喊完话就气势汹汹地回了办公室,冉小爱吃完早餐去敲门,听见里面震天响的呼噜声。
得!
蹲守攻略被胡局长知道后,路队长受到了组织严厉的批评,并勒令他强行休假一天,否则予以记过处分。
路云开无处可去,和夏梨儿的家里自从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前几天在单位,后来太冷又跑去黄川和许长风家凑合。现在路云开对许长风心里有了芥蒂,谁家都不愿去了。
想了一圈,只能低眉耷眼地回太上皇家。
路云开一进门就听见一阵魔音穿耳,他老妈哄着趴在饭桌上不好好吃饭,疯狂哭嚎的儿子,路云开心里一酸,如果夏梨儿在……
抹了一把脸,路云开迈步进去,把老太太给吓一跳,“你怎么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在垃圾堆里捡了个小孩呢。”
路云开嘿嘿干笑了几下,在儿子后脑勺上搡了一把,却被一把打开,十几岁的孩子正是敏感期,母亲死后父亲快两周见不着面,悲痛迅速酿成了怨愤,却没有能力深藏在心里。
路云开讪笑一声,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过了这么久一家人才看到路云开,老太太张嘴想问‘你究竟做什么去了’,却被老爷子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最后没话找话道:
“听说现在学生都要喝奶,不然长不了个子。”
路云开连忙点头,“我去买鲜牛奶。”
“牛奶可不行,得羊奶。你隔壁家张姨的孩子就是喝羊奶长大的,你看现在,可聪明呢。”
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路云开胡乱点点头,不愿多留,干脆又穿上衣服出了门。
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瞎晃荡了大半天,寒风刮在脸上疼得厉害,路云开冻得浑身冰凉,没地方可去,七扭八拐还是到了黄川家门市部。
老远就看到黄川和他老婆站在小店门口,外面围了一大堆人。
黄川老婆双手叉着腰,站在一伙子人面前破口大骂,“欠钱就说欠钱的事,这里的东西你们谁都别想动!”
黄川缩着脖子站在老婆身后欲言又止,一脸为难,整张脸涨得通红,却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为首的小伙子看到黄川老婆的模样也有些,连退了几步道:“不是,大嫂,咱有事说事,现在社会他都是讲法制的嘛,你们家欠了钱,这么久了不还,我们一大伙子人日子还过不过了?”
黄川老婆跳起来就骂:“呸!日子过不了你们干嘛要借!”
“嘿!!”
黄川媳妇的一句话彻底惹了众怒,几个手里提了家伙的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打人,路云开连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边跑边喊:“都不许动!”
路云开身材算不上高大,但平日里就算没穿那一身警服整个人气势也非同小可,一嗓子喊停了所有人,几个不认识路云开的梗着脖子嚷道:
“怎么!找帮手?”
路云开见过的地痞流氓多了,边走边脱外套,甩手扔给黄川后二话不说把身材最壮的一个先撂倒在了地上!
一圈人都没看清路云开怎么出的手,他们的人已经翻倒在了地上,抱着胳膊哭爹喊娘地叫唤。
一伙人连忙退出去一点,黄川老婆见来了帮手,更加气焰嚣张,扯着嗓子就开始骂人,一伙大老爷们活生生被骂得脸如绿豆。
路云开头大如斗,却也不能二话不说,把嫂子也给放翻了。
一直等到嫂子闹完了,黄川讷讷道:“这月末一定还钱,一定还钱……请大家再宽限几天!”
一伙男人好容易找到了下坡路,立即点头答应一哄而散,黄川抹掉一脑门子汗,朝路云开尴尬说:“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路云开想起来许长风之前给他说过,黄川欠下赌场六万块,现在离月末也就剩下七八天了,也不知道黄川拿什么还。
“得了,还是快点想办法吧,我手里能腾出来的也不多,可别到时候真让兄弟到牢里看你。”
黄川听到这打了个哆嗦,路云开心里一笑,就这点屁胆子,也敢欠那么多钱,也难怪嫂子那样胡搅蛮缠,也怕是破罐子破摔了。
路云开又安抚了一会嫂子和黄川家小孩,看来黄川家也待不了,他干脆继续骑上自行车,磨磨蹭蹭地回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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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制裁恶魔的,只有死亡。
路云开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躺在沙发上睡不着觉,他回想着十年间和许长风交往的点点滴滴。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追‘小白裙’案的时候,当时的许长风头发理得极短,一米九的个子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格斗训练从来没有输过,他们俩被胡局长挑中一起跟进案子的时候,路云开还起过不少竞争的心理。
后来在破案的过程中,路云开发现许长风有惊人的记忆力,说是过目不忘都有些欠缺。
还记得他们在‘小白裙’案发现场发现过一只手表,当时连胡局长都没有发现,只有许长风在后来的报告中提出,当时很有可能,是从入室抢劫演变为凶杀,只因为他看见高低柜的香皂盒里有一块手表。
后来经过返场调查,受害人的母亲表示这块手表她女儿极为珍惜,根本不可能放在能沾到水的香皂盒子里。
在后来的各种证据佐证和推断后,他们得出这是凶手放进去的结论,且将这一点干脆记录在了卷宗当中,以供参考。
当时他只佩服许长风的记忆力,但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许长风当时就发现了手表,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后面才提?
又是一个问题!
路云开想得脑袋生疼,用于思考的黑夜总是很快,路云开好容易熬过了一夜,早晨起来洗过脸便拖着疲惫的灵魂和肉体重新开始工作。
距离1-22案已经过去了六天,秦雅欣的父母忍耐到了极限,终于要将女儿的尸体收回去,路云开没有办法,只得放“人”。
眼看着又是一起悬案,路云开甚至能想到多年以后的报纸上会怎样写——“震惊中外的连环凶杀案,二十年未破,是警方无能,还是凶手智商太高?”
正想着,胡局长风也似的刮进了办公室,路云开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胡局长一巴掌拍得差点没跪下。
马铭和几个同事连忙跟进来把胡局长拉开,就见胡局长将一张纸拍在了路云开的脸上。
路云开被打了个莫名其妙,强忍着怒意把纸捡了起来,这是一封汇报材料,标题赫然写着一行字——
《关于彻查连峰市刑警大队队长路云开的通知》
短短一行字,就像一柄尖刀,不由分说瞬间刺入了所有人的大脑。
路云开的一边耳朵里面就像灌了风一样,他草草地看了一遍文件所有内容,只有短短十几行字,写得简洁明了。
“刑侦大队队长路云开,怀疑在职期间犯有渎职罪,现予以监管。”
监管?
这文件不伦不类,居然是市局内部文件,路云开莫名其妙地指着文件问胡局长:“局长?怎么回事?”
胡局长瞪了他一样,巴掌又落在了路云开的肩膀上,不重不轻,莫名其妙。
“给老子滚回家里去!严格遵照文件指示,一周内不许再过问案情!”
路云开一愣,能感觉到胡局长悄无声息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
心如鼓擂的路云开立即明白胡局长可能有“言下之意”,但他又不能在同事面前声张,只能被两名民警盯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甚至,在路云开把明晃晃的卷宗塞到包里的时候,两位监视他的大哥也无动于衷。
这搞什么玩意?
路云开再次被勒令限制自由,稀里糊涂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和儿子大眼瞪小眼。
路书礼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老爹有半句解释,立即气哄哄地背上书包蹿了出去。
路云开醒了半天的神儿这才反应过来,胡局长这是……在做一场局?
那你不会明说?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老子一巴掌!
夜里八九点,路云开蹲在门市部的大门口嘬着烟屁股,冬天夜里除了夜巡的狗,一个人影都不见,路云开等了七八个小时终于等来了胡局长的电话,这位领导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把路云开打懵了——
“这会儿应该是‘夜访’刚开门的时候。”
路云开还要说话,电话那头已经掐断了所有声音,路云开立即起身关了小卖部大门,骑上自行车冒着寒风冲向了歌舞厅。
许长风他老爹的生意做得大,一连两三栋楼都是老许家的地产,舞厅歌厅滑冰场游戏厅一字排开,门口站着七八个穿着牛仔服带着金链子的马仔。
路云开到地方的时候,“夜访”里面已经热火朝天了,门口的小伙认得路云开,主动上前道:“路队!晚上好!”
这是1998年,喝酒打麻将赌钱是一种风尚,从外面最容易学来的,就是这种浮夸的豪气,带着浓浓的土味,生活倒也过得热火朝天。
一楼都是些正经的打牌搓麻将的游戏,到了复二层,就有了一些卡座和包间。
路云开一路走得大大咧咧,看见卡座就探头进去瞅瞅。卡座包间里面不像是吃火锅的配置,中间只有个桌子,里面嵌着一个大转盘,转盘上面有很多像蜗牛一样玻璃管道,至少有三十几个出口和入口。
路云开也看不懂这是什么,干脆晃晃悠悠地去看这些赌博的人,心想回去就给上面打份报告,把你们这群黑恶分子一网打尽!
不料,刚拐了个弯,路云开忽然看到了眼冒绿光的黄川!
黄川挤在人堆里,并没有赌,只探着脑袋盯着转盘,也不知道心里押的谁的宝,一会摩拳擦掌,一会拍掌大笑,跟平时那个老实巴交的人如同换了张皮。
路云开摇摇头,不打算掀了兄弟的面子,自己个晃荡到二楼去等许长风,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三点。
迷迷糊糊间,路云开听见楼下有打闹的声音,不知是谁摔了酒瓶子,把他猛地惊醒了过来。
路云开连忙起身下楼去看,就见两三个男人挤成一堆在大厅里面滚来滚去,许长风叼着一根烟,像看狗一样看着脚下的人。
路云开醒了醒神,这才发现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中,居然有胡局长。
此刻的胡局长穿着一身和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大红毛衣,牛仔裤,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他的眼镜都被打飞了,鼻梁上全是血,嘴里还大骂着各种的脏话。
主旨意思就是:许长风忘恩负义!
这出戏就有点意思了,路云开抬脚继续往下走,就看见许长风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幅度很小地抬了抬手,路云开一愣,慢慢收回了脚。
胡局长被两个人压在地上,嘴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以后更加的狂躁。两个人几乎都压不住他,胡局长又是蹦又是跳,满嘴的血沫子朝许长风吐去,许长风仿佛是嫌脏,退开了些许。
“你个小孙子!你等着瞧!你不得好死!!!”
胡局长歇斯底里的大喊,许长风干脆利落地说:“报警!这里有逃犯!”
路云开:“……”
流氓给警察叔叔打电话了。
路云开连忙上前劝住准备打电话的花臂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老胡怕是喝醉了,老许,你这有没有空房间?”
许长风冷着脸扭头上了二楼,路云开二话不说就扛着胡局长跟着上了楼,等确定外头没人后便压低声音问老胡:
“局长!怎么回事?”
老胡被打得不轻,只哼哼了一声,就爬到许长风的床上装死猪,许长风却道:“打你电话没人接。”
“唔?”
许长风脱了皮大衣和手套,一身的寒气全都抖落在了房间里,路云开才知道他也是刚刚回来,他苦笑一声道:
“老子被停职了。”
“知道。”
“老胡告诉你的?”
许长风点点头,“你和我一样。”
“什么意思?”
许长风摇摇头,又不说话了,路云开拿他没辙,干脆道:“我现在认为你有很大的嫌疑!”
许长风抬起眼看他,黑暗中一双眼里泛着不明的光芒,“怀疑我杀了夏梨儿?”
许长风继续脱衣服,嗤笑一声,“胡队已经告诉过我了。你记忆力差不是问题,但你不要因为我比你优秀就盲目怀疑。”
路云开:“……”
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是怎么形容这种不要脸又狂妄自大的神经病高才生的。
“所以说,把我停职是你的意思了?”
许长风点点头,“明天晚上你和我去个地方。”
“哪里?”
许少爷又习惯性不说话了,干脆利落地把胡局长扛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自己一头栽进了被窝里,不管路云开怎么折腾都睡得板直,熬过了点的路云开睁着眼睛一直到了天亮,听到楼下玩乐的人全都走干净了,他才靠着胡局长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睛,许长风又不见了,小弟送来早餐的时候还顺带送来一份报纸。
“路队长,阿姨打电话过来让你别忘了取羊奶。”
路云开胡乱点点头,给儿子打完羊奶后到了下午三点,才看到许长风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一样,进了他们家小卖部。
“你先告诉老子要去哪,不然我不去!”路云开扔给许长风一个烧熟的红薯。
许长风先是看了他一眼,脸上全是探究,然后二话不说把人扯进了后屋里。
“你确定昨晚一直在‘夜访’?”
路云开一愣,“老子跟你睡同一房间你说我在不在!”
“前半夜!”
“在啊,怎么了?”
“又一个女孩被杀了,才十八岁。”
路云开脑子里面‘轰’一声,也不知道是又一个女孩被杀这个信息比较震撼,还是才十八岁这个信息比较可怖。
“谁……谁干的?”
“不清楚,”许长风说着拿出一沓资料,全都是复印件,“今早报的案,孩子她爸在外地工作,她妈是护工,昨晚在值班,今天早晨回家发现的。”
“所以不超过12个小时?”
许长风点点头,“确切地说,不超过6个小时,这次警方手脚很利索,且凶手在现场遗留证物较多,你看!”
许长风抽出一张图片,是一个水杯的特写。
“这是凶手遗留在现场的水杯,胡局长怀疑他是受害人的熟人,小姑娘邀请他进门,并给他泡了一杯茶。”
路云开抬眼看了看许长风,突然道:“你和胡局长联系还挺密切。”
许长风并不理他,继续道:“但胡局长希望受害人家属能把事情压起来。”
“怎么压?”
“这次报案迅速,作案现场保存较高,除了能和1-16案1-22案吻合的指纹以外,还有……精液……”
路云开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懵了半天才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你别激动,没有被强-奸,残留痕迹洒落在床单上面了,警队的人已经采了样,胡局长听说受害人是孩子的时候,也是便衣暗中进入现场的,他们采集了大部分信息,现场完全没有动,他希望我们俩暗中盯着,如果凶手胆子够大,肯定会重返现场!”
路云开一身的黑血几乎全都冲到了脑仁子里,这畜生,不知道是怎样一个衣冠禽兽,路云开不知道究竟怎么样的酷刑才能抵消他的罪恶。
“你是说……老胡的意思是,让咱俩盯暗哨?”
怪不得……他会被停职……
这老胡究竟是一瓣老姜,还是能未卜先知?
许长风一把揪出全身发抖的路云开,压低声音道:“今晚八点,刘家门路口的早餐店门口见,不许透露风声,你已经被‘那边’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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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哪边?
路云开一头雾水,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他站都站不稳。
凶手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用的还是同样的手法吗?
谁盯上他了?
路云开满头冷汗,许长风丢下一沓资料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路云开脑袋有点发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色就暗了下来。
路云开强制自己冷静一点,他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老爹的一身黑色运动服,明显有些太小,甚至有些勒裤裆,但好过于他黄一道绿一道的大棉袄。
晚上八点钟夜风已经刮了起来,小小的居民楼躲在一排排枯枝乱舞的柳树后面,孤零零的。
这是个十分老旧的小楼,年龄直追路云开,外面沾着绿苔痕迹。楼里大多都是老人,一个个窝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不愿出来,失了人气的小楼一下子掉进了冰窟里。
受害人的家人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警局,路云开和许长风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刺鼻的鲜血味混着夜里森然而起的寒气让人头皮发麻。
这间房子的陈设太过简单,两张单人床和一个布衣衣柜,还有一个老式的实木长条桌子,上面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浓茶,水面已经浮起了一层白沫,正是照片中的那个。
路云开站在门口闭眼模拟现场——
一个受害人十分熟悉的人敲开了宿舍门,她热情地给凶手倒了一杯热茶,却在一瞬间被这个熟人从背后用利器割伤,震惊的她回头去看,却被一刀封喉,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失去了小小的生命。
路云开丢给许长风一双自制布艺鞋套,许长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掏出了自己的塑料鞋套,做工精美,质量上乘。
路云开懒得理他,猫着腰进了房间,屋子统共不到六十平米,一切都在眼底。
女孩被放在一张十分显眼的老式木椅上,呈跪姿,两人没敢动尸体,各自勘察现场。
房间门在他们进来之前就是半掩的,凶手的一只血手印大大咧咧地印在门框上,明显是成年男子的大小。
路云开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门框的血手印上,想象凶手杀人后,恶毒而刻意的在门框上抹掉自己手上的血,却听见许长风突然压低声音喊道:
“别动!”
路云开头皮一炸,全身的白毛汗全都竖了起来,条件反射就想回头,却被许长风按住了肩膀,“手别动!”
路云开被许长风吓得半死,心里大骂许长风,人吓人果然能吓死人,却依言一动都没敢动,就见许长风绕过他,在他前面做了一个动作。
他在空中,用左手做了个开门的动作,然后右手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门框。
路云开一愣,似乎有些明白许长风的意思了,“你在怀疑……凶手可能是个左撇子?”
许长风拧眉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扇门从左边向外开,正常用惯右手的人,极少会在无意识间用左手开门,凶手有可能条件反射用左手打开了门,然后顺势,右手在右边的门框上,抹了一把。”
路云开轻笑一声:“这个推论不成熟,不能排除凶手可以用左手开门混淆视听,但前两案凶手确实用过左手刀,可以暂时这样认定,你看,地面上有明显的清理痕迹,却留下了门框上这么明显的血手印,难道又是挑衅?”
许长风摇头,这个无从得知,这间屋子隔壁就是整层楼公用的洗手间,现场有血迹,说明凶手杀人后,曾经堂而皇之走到了洗手间中进行过洗漱,又提着拖把回到宿舍,将地上的血迹草草地收拾了一遍。
许长风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在杀了人后从容地喝了半杯茶,然后心满意足神得离开了这间屋子。”
路云开暗骂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屋子里继续搜查。两人果然在床上找到了残留痕迹,但女孩衣服完整,只有垂下来的脖子上流下了大滩的黑红色血液,如果没有那身带血的衣服,谁能想到她就这样可怜兮兮的,坐着走向了死亡。
路云开道:“尸体可能是被拖拽到这里摆放起来的,资料上的内容准确吗?确定没有实施强奸?”
许长风只说了两个字——“放心”,路云开不知道这兄弟是让他放心女孩没有被强奸,还是放心资料没问题,他也不知道许长风能多蹦出来半个屁来,只能心里暗想:
床上的残留痕迹只有很浅很淡的一小滩,如果没有强奸,那就说明这个人的某些方面真的很弱。
所以他才要在这些年轻但体弱的女子身上寻求存在感,但又没有能力施行强奸,只能用杀人来寻求刺激,而这个这些女孩杀了她们轻而易举。
路云开沉声道:“这样看来……凶手可能是杀人后看着尸体意淫了。”
许长风将现场和资料再次对照了一遍后说:“到厕所去,三天内如果凶手不返现场,这些证据也足够了。”
路云开咋舌:“也亏得现在是冬天,不然尸体放三天肯定得出味。”
两人躲进气味迷人的公用卫生间,仔细听隔壁的动静,过了一会,路云开突然问:“之前你说我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是谁?”
乌漆墨黑的厕所里,许长风的一双眼睛就像夜枭一样盯着门外,半晌后才说:“你只要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问那么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路云开听这话立即气不打一处来,他拧了拧脖子暗想把许长风绑起来严刑逼供成功率是多少。
但应该还没绑起来,自己已经被大卸八块了,路云开心里痒得厉害,憋了半天只能转移话题:
“如果凶手真的会回来,女孩她老妈两三天不回家,会不会被察觉出不正常?”
“他妈是市二院护士,在医院被患者给‘打’了,伤得严重。”
“什么?被打了?谁干的?”
“我的人。”
路云开“嘿”一声就想教育这个流氓分子,结果许长风突然推搡了一把路云开,将人抵在了墙上,路云开心里一跳,也不嫌脏,立马贴着墙听外面的动静!
“嗙咚……”是老木门开合发出的声音!
路云开心跳瞬间加速,凶手真的回来了?
许长风用手指轻轻敲了三下路云开的左肩膀,路云开点头悄无声息地翻身出了厕所隔间,等他落地,许长风已经从窗户翻了出去。
这是个二层小楼,对许长风来说不足挂齿。
路云开听隔壁的动静,那边却静得出奇,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有人在慢慢地走动。
心中默数了三分钟,路云开贴着墙一点点挪到门边,小心地探出脑袋,就看到一个身穿藏青色牛仔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一边看现场,一边仔细记录。
这变态还返场记录呢!
乘着对方弯下腰观察女孩尸体,路云开俯下身子,就像只猎狗一样慢慢靠近。他余光一扫,就见许长风像个蝙蝠一样,倒挂在房檐上,一个窗户一个扇门,这个小屋仅有的两个出口都被堵死,路云开全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老子终于抓到你了!!!
路云开一个虎扑,瞬间朝那人扑了过去,男人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大喊一声,朝后退去,甩手打翻了桌上的保温瓶,‘嗙’的一声巨响,把静谧的夜晚瞬间惊醒了过来!
男人戴着个很大的白布口罩,在漆黑的夜里十分醒目,路云开不管三七二十,再次扑了过去。男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甩开长腿,一脚踹向路云开的门面。
路云开劈手打开男人的脚,一双胳膊就像蛇一样,顺势攀上了男人的腿!
“你是谁!!!”
路云开大喊,男人抡起另外一条腿,狠狠地踢中了路云开的后背,路云开咬牙受了,左手狠狠地抓住男人的大腿肉,右手扑过去就要抓男人的口罩!
男人力气很大,如果站直了,能高处路云开两个头来。他先是一把拍开路云开的右手,然后一手隔开路云开再次扑来的爪子,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像闪电一样一把揪住了路云开的脖子!
巨大的钳里几乎捏碎了路云开的颈骨,路云开不得不放开掐住男人大腿的右手,双手扣住男人的虎口,推着男人朝窗户退去。
男人并不知道窗外有人,干脆抡开膀子一胳膊甩向木框窗户,连带着玻璃碎屑和木渣子瞬间撒了下去!
路云开已经喘不上气了,还不见许长风行动,他白眼一翻,差点口吐白沫,这才看到许长风终于像个蜘蛛一样趴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男人的身后。
路云开双腿一软,男人还以为自己把人掐晕了,一把推开了路云开,结果还没转身,后颈就一阵剧痛。
路云开暗骂许长风关键时刻林黛玉,男人只是向前踉跄了几步,居然又稳住了身形。他大吼一声,朝着许长风又招呼了过去,黑暗中两人瞬间过了十几招。
路云开看得头昏眼花,明显感觉这人刚才对自己没用到三成功力。
正闹着,房门被大力地踹了开来,一个老头拿着手电喝问道:“你们是谁?”
男人反应极快,立即撞开路云开蹿了出去,只是临走前像逗小孩一样用笔记本拍了路云开脑门一记,然后迅速地消失,甚至许长风都没有来得及拉住他,更别提被拍了脑门的路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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