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我,她的现代言情小说《她甩了我嫁给富二代,我转身娶了她的顶头上司》,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她甩了我嫁给富二代,我转身娶了她的顶头上司》是静月幽思的小说。内容精选:她甩了我嫁给富二代,我转身娶了她的顶头上司我被放了三次鸽子。人民公园相亲角的梧桐树下,我妈给我相中的姑娘连面都没露——介绍人在微信里甩了一句"骑电动车的不考虑"。隔壁树下,一个穿白色西装裙的女人把手机往桌上狠狠一拍,骂了句粗口。我们对视了三秒。她忽然盯着我手里的户口本:"你证件带齐了吗?"第三次。我数着地砖上的裂缝,被人用"电动车"三个字判了死刑。人民公园相亲角,周六上午九点半,梧桐树下站满了举着...
她甩了
我嫁给富二代,
我转身娶了
她的顶头上司
我被放了三次鸽子。人民公园相亲角的梧桐树下,
我妈给
我相中的姑娘连面都没露——介绍人在微信里甩了一句"骑电动车的不考虑"。隔壁树下,一个穿白色西装裙的女人把手机往桌上狠狠一拍,骂了句粗口。
我们对视了三秒。
她忽然盯着
我手里的户口本:"你证件带齐了吗?"
第三次。
我数着地砖上的裂缝,被人用"电动车"三个字判了**。
人民公园相亲角,周六上午九点半,梧桐树下站满了举着塑封A4纸的大爷大妈。
我妈给
我打印的那张彩色资料卡被汗浸得卷了边,上面用加粗红字写着——"程逸辰,男,28岁,本科,建筑设计师,有房有车"。房是贷的,车是两轮的。
我妈说这叫"包装",相亲市场上的男人不包装就像没贴标签的罐头,没人买。
"小伙子,你什么条件啊?"
"月薪多少?公积金交了多少?"
"房子在哪个区?多少平的?"
我被一群不认识的大姐阿姨像验货一样盘问了整整一上午。
我把那张塑封纸一揉,站起来,对正从保温袋里掏盒饭的
我妈说:"妈,别等了。没人来的。"
话音刚落,隔壁树下"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穿白色西装裙的女人把手机狠狠拍在折叠桌上,桌上的咖啡杯都震得跳起来半寸。
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精致却带着一股倦意。西装裙的剪裁很好,腰部收得恰到好处,一看就不是**货。但
她坐在那张相亲折叠桌后面的样子,和这身打扮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像一个开会开到一半被临时拉来摆摊的女高管。
她对着暗掉的手机屏幕骂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然后
她抬起头,恰好和
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大概五秒钟。
她面前也摆着一张相亲用的A4纸,被风吹得卷起一角。
我隐约看到上面印着"女 30岁 硕士 企业高管"——剩下的被风翻过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
我手里的户口本,
我也看了看
她桌上的户口本。
"你也被放鸽子了?"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一上午没喝水。
"第三次。"
她说话的语气像在汇报工作,简短,冷淡,但嘴角那个自嘲的弧度是藏不住的。
"你呢?"
"也是第三次。"
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客气微笑,而是一个被惹毛了之后、再也懒得装的人露出的那种笑——嘴角歪着,眼里带刺。
"你证件带齐了吗?"
"……带了。"
她从小桌子后面站起来,绕过折叠桌,高跟鞋踩在公园的砖地上,一步一步走到
我面前。个子到
我下巴,仰头看
我的时候,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不腻不冲、但你一闻就知道不便宜的味道。
"那
我们结婚吧。"
我的大脑短路了大概三秒。
"什么?"
"
我说——
我们结婚吧。"
她的语气没有变弱,反而更坚决了一点。
她指指
我手里的户口本,又指指自己桌上的那份"你缺一个老婆堵住***嘴,
我缺一个老公堵住全公司的嘴。
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先把证领了,剩下的——回家再说。"
她说"回家"两个字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好像
我们已经在一起住了三年。
我看着
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疯狂——一种被生活反复按在地上摩擦之后终于不打算再客气的疯狂。那种疯狂,和
我此刻心里压了三年的那股邪火,完美地踩在了同一个频率上。
林曼甩
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她说程逸辰你人挺好的,就是没什么出息,
我等不起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星巴克里喝着三十八块钱的拿铁,
我面前放着一杯免费的白开水。
然后
她嫁给了张子明——锦华集团的供应商少爷,婚礼办了三天流水席,朋友圈发了十八条九宫格。
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仰着头看
我的姿势没变,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等
我回答,但
她的膝盖在轻微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豁出去了、不管答案是什么都要往前冲的劲儿。
"好。"
我说。
民政局离人民公园不远,打车十分钟。
登记处的大姐看着
我们两个,眼神里带着那种"又来了俩冲动消费的"了然。但
她什么也没说,利索地盖了章。
十分钟后,
我签了字。
旁边这个叫江知微的女人,成了
我合法的老婆。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红色的结婚证,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新婚妻子"。
她正低头翻手机,眉头皱着,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
"怎么?"
"公司的事。"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
我,"走吧,去你家。"
"
我们家。"
我纠正
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翘,弧度很小,但确实是个笑。
"行。
我们家。"
我叫了辆网约车。等车的时候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直接按了静音。
我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备注名——
"叔叔(江建国)"。
网约车到了。
她先坐进后座,
我跟上去。车子发动的时候,
她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阳光在
她脸上明明灭灭。
"程逸辰。"
"嗯?"
"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挺疯的吗?"
"刚才在公园里,是你先提出来的。"
她偏过头看
我,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那你也答应了。扯平。"
我住的小区在三环边上,一栋旧楼的十六层。三室两厅,是准备和林曼结婚用的——装修简约,家具不多,但胜在干净。
江知微站在玄关,换了拖鞋,环顾了一圈。
"你一个人住?"
"嗯。"
"挺干净的。"
"谢谢。"
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然后
她抬起头,用一种开会总结的口吻开始说话。
"
我们是协议结婚。原则很简单——"
"第一,在家人和外人面前,扮演正常夫妻。第二,私人生活互不干涉,但需要配合的场合必须到场。第三,财产各自独立,婚后共同开销AA。"
她说完,停了一下,似乎在等
我的反应。
"
我补充一条。"
我说。
"你说。"
"
我不是吃软饭的。这房子的房贷,水电,柴米油盐——
我来。你那份AA的钱,用来买你自己的东西。"
她打量了
我一眼。目光在
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停了一秒,但什么也没说。
"成交。"
然后
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突然被人戳了一下痛处,然后迅速用冷漠盖住了。
她接起来,语气变了。变得很客气,很礼貌,很有距离感。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
我知道了。明天上班再说。"
她挂了电话,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公司的事。"
我没追问。去厨房下了两碗面——冰箱里只有西红柿和鸡蛋。水烧开的时候,油锅里的鸡蛋滋啦滋啦响。
我从厨房门口看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傍晚的光打在
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面端上桌的时候
她说了声谢谢。拿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很安静。
"你对你前女友,"
她忽然问,"也这么好吗?"
我夹面的筷子停了一秒。
"比这好一万倍。"
她没再问,低头吃面。
吃到一半,
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
她划开看了一眼,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眉头皱着,嘴角却有点想笑。
她把手机递过来给
我看。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群名叫"锦华集团中层管理群"。最新一条消息是项目经理林曼发的,配了一张结婚证照片和一行字。
"姐妹们!以后请叫
我张**~"
下面跟了一排"恭喜""祝福""太甜了吧"。
江知微用指尖点了一下林曼的头像。
"你认识
她?"
我看着那张结婚证照片里熟悉的脸,胃里翻了一下。
"
她是
我前女友。"
江知微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定格了大概两秒。
然后
她把手机拿回去,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你前女友,"
她的语气变得非常奇怪,像在确认一个极其荒谬的事实,"是林曼?锦华集团项目部项目经理林曼?"
"对。"
"
她嫁的人是张子明?宏发建材的张子明?"
"对。"
她把筷子放下了。手撑着额头,肩膀开始微微抖动。
我以为
她在哭。
然后
她抬起头——
她在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老天***在逗
我吧"的、带着荒诞感的无声大笑。
"程逸辰,你知道
我是谁吗?"
"你说你叫江知微。"
"
我是锦华集团的副总裁。"
她一字一顿,"分管运营。和供应链。"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对上了。
锦华集团。宏发建材是锦华的供应商。林曼是锦华的项目经理。张子明——林曼嫁的那个富二代——他们家的公司,靠的就是锦华的订单活着。
而
我现在娶了锦华管供应商的副总裁。
"所以,"江知微看着
我,眼里那个笑还没散,"你前女友是
我的下属。
她的老公是
我的供应商。而你——是
我今天刚从相亲角捡回来的老公。"
我们俩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开始笑。那种笑带着一种疯狂的痛快,像两个被人踩了半辈子的人,忽然发现老天终于把扳手塞到了自己手里。
笑声还没落下,
我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林曼。
我把手机翻过来给江知微看了一眼。
她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程逸辰!"林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你是不是在朋友圈看到了?
我跟子明结婚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跟你说你别做傻事啊!**刚才给
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带了个女人回家,你到底在搞什么?!"
她的语气——那种笃定的、居高临下的、好像
我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围着
她转的语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
我没搞什么。"
我说,"
我就结了个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
我结婚了。今天下午。"
"你开什么玩笑!你跟谁结婚?"林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程逸辰你别为了气
我就随便找个女人——"
电话被一只手接过去了。
江知微把手机拿到嘴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官方、极其冷静的口吻说了一句。
"林经理,你好。
我是江知微。"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林曼此刻的表情——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
"江……**?"林曼的声音开始发抖,"您……您怎么……"
"程逸辰现在是
我先生。
我们今天下午刚领的证。"
江知微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年终述职。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另外,林经理,明天上午九点,麻烦你把项目部这一季度的建材采购清单放到
我桌上。
我需要重新审核供应商资质。"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远处三环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江知微把手机还给
我,脸上是那种刚打完一场漂亮仗的满足表情。
"解气吗?"
"……一百分。"
她笑了笑,端起碗继续吃面。吃到一半忽然抬起头。
"对了,你跟**说了吗?"
"……还没。"
"那就先别说。"
她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擦了擦嘴,"等明天林曼在公司见到
我,**那边自然有人替
我们报信。"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把碗放进水槽。
走了两步,回过头。
"程逸辰。"
"嗯?"
"有件事
我要跟你说清楚。锦华集团现在不太平——
我叔叔江建国一直在找机会把
我挤出董事会。林曼嫁的那个张子明,他们家宏发建材是江建国一手扶持起来的供应商。所以,你现在娶了
我,意味着你自动站到了整个集团**最中心的位置。"
"你怕不怕?"
她看着
我。
"
我不是在问
我。
我是在问你。"
我把碗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江知微,"
我说,"
我今天在相亲角站了整整一上午,被一群不认识的人从头到脚挑了一遍。所有人都在看
我的条件——房子多大、工资多少、开什么车。你是第一个问
我你证件带齐了吗就直接拉
我去领证的人。"
我关了水龙头,转过来看着
她。
"你觉得
我会怕一个富二代和一个老股东吗?"
她看了
我很久。然后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眼底的光亮了很多。
"行,"
她说,"那
我们就是战友了。"
"战友,"
我重复了一遍,"挺好。"
当天晚上,
她睡主卧,
我睡客卧。
躺在客卧的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纹像一张地图。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不是平时用的那部,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号码。
屏幕上堆着十几条老许发来的消息。
"老程,盛海集团的意向书下来了。"
"锦华集团那边也来人了,想谈战略合作。"
"你在哪呢?电话也不接?"
"你不会真的去相亲了吧???"
我回了一条:"明天上午十点,公司见。"
老许秒回:"祖宗你可算出现了。融资的事——"
"明天说。"
我关了机,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在墙上投下一片暖黄。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知微大概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卧门口的时候,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远。
她的微信消息在这时候弹过来一条。
"晚安,战友。"
我回了个"晚安"。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一旁。
是的。
我不是林曼嘴里的穷光蛋。
三年前
我退出了一家全国排名前三的建筑设计院,自己出来做事务所。第一年亏得只剩裤衩,第二年勉强收支平衡,第三年——逸辰设计拿下了三个省重点项目的设计标,年营收破了八位数。
林曼就是在
我亏损最惨的那一年走的。
她说"程逸辰你人挺好的"。
——潜台词是"但你没钱"。
我没告诉
她逸辰设计后来的事。没那个必要。
她选了张子明,挺好的——至少让
我的筛选成本归了零。
而现在,逸辰设计正在跟盛海集团谈战略合作。盛海集团——A省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商业集团,旗下涵盖了地产、酒店、文旅、建材供应链。
锦华集团想通过和逸辰设计合作来撬动盛海的资源。宏发建材——张子明家的公司——恰好是锦华集团建材供应链上正要被清理掉的一环。
这个世界真小。
小到让人的脑子转不过来。
第二天一早,
我被厨房的声音弄醒了。
走出去一看,江知微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她系着
我那条旧围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
她肩膀上。
"早。"
她头也没回。
"……你会做饭?"
"煎个蛋算什么做饭。"
她把荷包蛋铲进盘子,推到
我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吃吧。吃完送
我去上班。"
"你公司在哪?"
"锦华集团总部,***那座最高的楼。"
"顺路。"
我咬了一口蛋,火候刚好,边缘煎得酥脆,"
我公司也在那边。"
她看了
我一眼,没问是哪个公司。这是
她身上
我最欣赏的一点——该问的追着不放,不该问的绝不打听。
我开着那辆陪了
我三年的二手电动车——雅迪,黑色的,车筐有点歪——把
她送到了***。
"就停这儿吧。"
她在距离锦华集团大楼还有两百米的一个路口说。
"怕同事看见?"
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
我一眼。
"怕他们看见
我坐电动车?"
她笑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在刚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就被保安追着问**您今天怎么没开车。"
她走得很快。白色西装裙的背影融进***的人流里,笔直,利落,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掉转车头,往两个街区外开。
逸辰设计租在三环边上一栋不那么起眼的写字楼里。***,整个一层都包下来了。前台小姑娘叫小周,看到
我进来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程总?!您今天怎么来了?"
"自己的公司,不能来?"
"不是不是不是——"
她手忙脚乱地擦桌子,"
我是说**久没过来了。"
"老许呢?"
"许总在会议室,盛海集团那边来人了。"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老许正陪着三个西装男在翻PPT,看到
我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各位,这是
我们的创始人兼首席建筑师——程逸辰程总。"
盛海集团来的负责人姓赵,四十出头,眼神精明。他站起来跟
我握手,力度恰到好处。
"程总,久仰。老许给
我们看了您去年那个古镇改造项目的方案,说实话——整个行业都在打听是从哪冒出来的。"
"过奖。
我们谈正事吧。"
这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
出来后老许拉
我到茶水间,压低声音。
"老程,锦华集团那边来邮件了。他们副总裁想约个时间面谈——说对
我们在做的那个文旅综合体项目特别感兴趣,想合作。"
"哪个副总裁?"
老许翻了翻邮件,"**——江知微。"
我把咖啡杯放下了。
"……你说
她姓什么?"
"江。江知微。分管运营和供应链的副总裁。怎么了?你认识?"
我看着老许,笑了。他跟
我十年了,一眼就看出这个笑不正常。
"老程你别吓
我,你又惹什么事了?"
"没惹事。结婚。"
"……啊???"
"昨天下午。跟
我领证的人就是这位——分管运营和供应链的江知微江副总裁。"
老许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
我足足五秒,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惊恐和钦佩的语气说了三个字。
"你真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备一下。见锦华集团副总裁——顺便见见老板娘。"
锦华集团总部大楼,四十二层高。
下午两点,
我开着公司那辆黑色奔驰——终于不是电动车了——进了地下**。老许坐在副驾驶上,还在翻合作方案。
"
我紧张。"他说。
"见客户你紧张什么?"
"见客户不紧张。见老板娘紧张。"
电梯一路上到三十六层。门开了,走廊尽头是副总裁办公室。前台引导
我们进去的时候,
我看到隔壁大办公区里坐着一个穿粉色套装的女人。
林曼。
她正低头对着电脑打什么文件。
她旁边的同事戳了戳
她,指了一下
我的方向。
她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僵,不是吓了一跳,是整个人被冻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眼神像看到了一只在街上走路的恐龙。
她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啪嗒掉在地上。
我已经跟着老许走进了副总裁办公室。
江知微坐在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面前摊着逸辰设计的资料。看到
我进来,
她摘下眼镜,嘴角那个弧度像是提前排练过——恰到好处、但又确实是真的想笑。
"程总,久仰。"
她站起身来跟
我握手,指尖在
我掌心快速掐了一下。外人看着是商务礼仪,
我知道是
她在憋着笑。
"**客气。"
老许夹在中间,左右看了一圈,像一个闯进父母卧室的小孩。他机灵得很,立刻把合作方案放在桌上。
"**,这是
我们逸辰设计——"
"许总,"江知微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能不能麻烦您先去楼下咖啡厅坐会儿?
我和程总有些细节需要单独沟通。"
老许看了看
她,又看了看
我,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咔嗒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
我们两个人。
江知微站起来,走到窗前。三十六层看出去,半个城市铺在脚下。
"知道刚才
我办公室里走出去的倒数第二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林曼。
她递了一份供应商年度评审。"江知微转过身,靠在窗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在评审意见里给宏发建材打了满分,建议续约三年。"
"然后呢?"
"然后
我当着
她的面,把那份评审撕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吃惊——是因为这个画面实在太爽了。
"
她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江知微笑了一声,"
她腿软。站在办公桌前,脸白得像刚刷完的墙。然后
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林经理,从今天起,你不再负责供应商审核。这个权限,
我收回来了。"
我走到
她身边。三十六层高楼的落地窗前,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江知微,"
我说,"你不是在报复
她。你是在按规章**办事。"
"废话。"
她白了
我一眼,"
我可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领导。"
然后
她顿了一下。
"但公报私仇的感觉——***好。"
我们俩同时笑了。
笑完了,
她把桌上那份备忘录推到
我面前。那是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的草案——逸辰设计作为锦华集团年度设计供应商,优先承接锦华集团旗下所有在建项目的设计标的。对价很优厚。
"这是……你早上刚拟的?"
"昨晚。"
"昨晚你不是在——"
"你睡着以后。"
她靠回椅背,"程逸辰,你以为
我用副总裁身份压林曼就是复仇了?你错得离谱。"
她站起来,走到
我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着
我的眼睛。
"
我的复仇——是把你变成锦华集团在这个城市里最离不开的合作伙伴。让
我那个不长眼的叔叔,让
我手下所有曾经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亲眼看着你——那个他们以为配不上
我的普通男人——变成他们必须仰头看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亮得吓人。那不是愤怒的光,是野心和**裸的占有欲。
我被这个女人的气场震住了。震住了整整三秒。
然后
我说:"协议
我签。但有个条件。"
"你说。"
"不止是锦华集团。盛海集团的下游供应链——也接入逸辰设计。"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张子明家的宏发建材,靠的不就是锦华的订单吗?如果锦华的建材供应链全面接入盛海体系——张子明那种地方性的小供应商,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江知微盯着
我,慢慢靠回了椅背。
"程逸辰,"
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商务谈判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吞,"你到底是谁?"
"你老公。"
我说,"也是一个想让所有对不起你的人睡不着觉的人。"
她看了
我很久。
然后
她把桌上一份文件推过来——那是锦华集团今年要启动的文旅综合体项目,投资额三点八个亿。设计标的第一候选人位置空着。
她用笔在空白处填上了三个字。
逸辰设计。
"成交。"
她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嘭一声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步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试图拦住他但失败了的前台。
"知微!你把宏发建材的评审意见退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宏发建材是
我们锦华合作了三年的供应商,你一个评审说退就退?你眼里还有没有
我这个叔叔?!"
江建国。
江知微站起来,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江副总,"
她的语气冷得能结冰,"供应商评审是
我的职责范围。
我退的每一份评审意见,都有合规报告支撑。您如果有异议,可以拿到董事会上讨论。"
"董事会?"江建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办公室,停在了
我身上,"你搞什么名堂?这个又是谁?"
"程逸辰,"江知微不紧不慢,"逸辰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人、首席建筑师。锦华集团新任年度设计供应商。"
江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盯着
我,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个开设计工作室的小老板,也配坐在锦华副总裁的办公室里?知微,你是不是——"
"他是
我先生。"
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好像被按了静音键。
江建国的嘴巴张着,没合上。他瞪着江知微,又瞪着
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
"
我说,程逸辰是
我先生。合法的。"江知微从桌上拿起
她的手机,翻出结婚证照片,把屏幕转向江建国,"昨天下午在民政局领的证。江副总,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江建国盯着那张结婚证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不善、极其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
我。那目光像一把尺子,在量
我的身高、体重、西装的价格、皮鞋的牌子。
"小伙子,"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派的威胁,"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攀上
我侄女的。但
我劝你一句——锦华集团的事,不是你这种外人能掺和的。"
我站起来。
比江建国高了半个头。
"江副总,您说得对。锦华集团的事,
我一个外人确实不该掺和。"
我笑了笑,"但逸辰设计和锦华集团的合作,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商业行为。至于
我和知微的事——那是两夫妻之间的事。这两件事,都不归您管。"
江建国的脸青了。
他瞪着
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猛一甩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话。
"董事会见。"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江知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每年都是这一套,"
她说,"每年董事会他都想把
我挤走。今年看来是真急了。"
"因为他知道,今年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今年你结婚了。嫁的不是他安排的那个候选人。"
她看了
我一眼,没说话。但眼底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我们都没注意到的是——门外走廊尽头,林曼正贴着一盆发财树的叶子,把刚才办公室里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老许在楼下咖啡厅等得都快把杯子啃出豁口了。看到
我出来,他蹭地站起来。
"签了?"
"签了。"
"那——"他看了一眼
我身边的江知微,话卡在嗓子里。
"叫嫂子。"
我说。
老许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然后对着江知微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嫂子好。"
江知微笑着点了点头,落落大方。
下午四点半,
我们从锦华集团出来。电梯到了一楼,大厅里的人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下班高峰期快到了。江知微走在
我前面,步子又快又稳。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站起来喊了声"**再见"。
然后
她看到了
我。
"这位是——"
"
我先生。"江知微脚步没停。
前台小姑**眼睛瞬间瞪成了两个乒乓球。
我跟着江知微走出旋转门。门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了很多,***的高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着金色的光。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开始的时候,周围写字楼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烟,旁边站着林曼。
林曼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公司里那套粉色套装,而是一条大红色连衣裙,口红涂得比中午更艳。
她站在保时捷旁边,像个精心布置的展品。看见
我从大厅里出来,
她挽着张子明的手臂,踩着高跟鞋,故意朝
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哟,这不是程逸辰嘛。"张子明把烟头弹进垃圾桶,上下打量着
我,目光在
我的裤腿和鞋子上停了两秒——
我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套便宜货,但也不是什么大牌,几百块的休闲西装,在张子明这种人眼里大概率还是"穷酸"。
"子明,你别——"林曼拉着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
我就打个招呼。"张子明甩开
她的手,走到
我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着下巴,"兄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
我的脸上移到
我身旁的江知微身上。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江……**?"
江知微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是一个副总裁在审视供应商,是一个人低头看了地上一只蚂蚁。
"张总,下午好。"
她的语气客气得过了头,客气到让人觉得冷。
"您……您怎么在这?"张子明的声音开始有点飘。
"接
我先生下班。"
张子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他看看江知微,又看看
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站在他身后的林曼已经把脸别到一边去了,脖子上的红色从衣领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您先生是——"
"程逸辰。"江知微挽住
我的手臂,"逸辰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人——哦对了,今天下午刚签了锦华集团年度设计供应商协议。张总应该很快就能在供应商名录里看到逸辰设计的名字。"
张子明的脸色,此刻只能用精彩两个字来形容。
红的那部分——是刚刚在太阳底下晒的。
白的那部分——是此刻正在吞噬他的内心的恐惧。
"另外,"江知微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了一句,"集团刚才发了一份通知。从下周起,锦华集团建材供应链将全面接入盛海集团体系。新的供应商入围标准——
我让助理发到你邮箱了。张总有空可以看看。"
她说完,挽着
我的手臂,转身走了。
走出大概二十步,身后传来张子明压低声音的怒吼。
"林曼!你不是说他是骑电动车的穷光蛋吗?!啊?!"
"
我、
我也不知道……三年前他确实是——"
"三年!这三年里他开了公司,做了锦华的供应商,娶了锦华的副总裁——***一句都不知道?!"
"
我……"
"上车!回家再跟你算账!"
保时捷轰了一脚油门,从
我身边刷地开了过去。车窗关得很紧,但
我还是瞥见了林曼坐在副驾驶上的表情——嘴唇咬得发白,眼眶红得要滴水。
我攥着江知微的手指,走路的时候感觉地面都在往上升。
回家的路上,
我收到老许发来的一串消息。
"宏发建材那边炸了。张子明**刚才到处打电话找人。"
"盛海集团的人跟
我说,锦华这边一接入盛海体系,宏发建材这种小地方供应商连申请表都交不进去。"
"对了,你那个前女友的微信你还有吗?
她刚才发了条朋友圈——"
老许截了张图发过来。
林曼的朋友圈,半个小时前发的。只写了四个字。
"噩梦成真。"
下面没有评论。大概认识
她的人都知道这四个字不是开玩笑的。
我把手机屏幕关了。
回到家,江知微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给老许发了条消息。
"帮
我查一下江建国。他名下有没有关联企业,有没有参与过锦华集团供应商的灰色交易。"
老许秒回:"你要干什么?"
"未雨绸缪。"
"行。三天内给你。"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阳台上。城市的夜景铺在脚下,远处锦华集团大楼的灯光还亮着——三十六层,江建国的办公室。他大概正在打电话找人,试图在下一次董事会上扳回一城。
浴室的水声停了。江知微走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
"想什么呢?"
"想你叔叔。"
"想他干嘛?"
"想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江知微在沙发上坐下来,拿毛巾擦着头发。
"他会联合几个老股东,在董事会上提案换掉
我分管的供应链。然后把他自己的人——大概率是林曼的老公张子明推荐的那个供应商——重新塞进来。"
"宏发建材已经被踢出盛海体系了,他还能怎么塞?"
"不是宏发。是他自己的渠道。"江知微把毛巾放下来,看着
我说,"
我叔叔在外面有一家控股的建材**公司,一直想借锦华的供应链搭上盛海这**。之前碍于
我在分管这一块,他始终动不了。现在
我和盛海的合作推得太快了,他坐不住了。"
"那家公司叫什么?"
"江山实业。法人是他小姨子的名字,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他。"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了脑子里。
那天晚上,
我睡得很浅。凌晨两点,一个人影在客卧门外停了一下。然后一只杯子轻轻放在门口的小边柜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响。
一杯温水。
我假装没醒。脚步声走远了,主卧的门轻轻关上。
我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三天后,老许发来了一份长达二十页的调查报告。
江建国通过"江山实业"在锦华集团的供应商体系里套了至少六年的灰色利润。手段很老套,但很有效——江山实业从厂家拿了货,加价两到三成,再通过锦华集团的另一家"表面供应商"转手卖给锦华。中间的差价,全部被江建国吃掉了。
每年至少吃掉两百万。
证据链很完整——**、入库单、银行流水。老许通过业内的关系网,把这六年的账翻了个底朝天。
"老程,这东西要是拿出来,江建国不光副总裁当不了,搞不好还要进去。"
"留着。等时机。"
"什么时机?"
"他在董事会上动手的那一天。"
那天来得比
我想象的还快。一周后的周五,锦华集团召开季度董事会。江建国联合了三个老股东,提案的核心内容只有一条——以"供应商管理不当导致宏发建材被清退,造成集团供应缺口"为由,要求调整江知微分管的业务范围。说白了,就是要削
她的权。
提案写得很专业——数据、图表、损失估算,看起来煞有其事。
但他们漏算了一件事。
董事会开到一半,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我走进去,后面跟着老许和两个律师。老许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厚得像一块砖。
"程先生,"董事长陈总皱了皱眉,"这是锦华集团的内部会议——"
"陈总,"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但
我这里有份东西,和各位正在讨论的供应商管理问题有一定关联。"
江建国的脸当场就白了。
"你什么意思?"他站起来,声音有点发抖。
"
我的意思是——"
我把老许调查报告的第一页抽出来,放在会议桌中央,"江副总,您小姨子名下的江山实业,过去六年通过三层供应商转手,从锦华集团套走了大约一千三百万元的灰色利润。每一笔都有**和汇款记录。"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陈总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他摘下眼镜,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江建国。
"建国,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