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荀弥脸涨得通红,冲过来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林默白,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清源那是病人!佛家讲众生平等,在我眼里他就是个需要照顾的众生!你居然因为一块肉就要跟我离婚?”
“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嘶啦一声。
离婚协议被她撕得粉碎,纸屑落了一地。
“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这婚我不离,你也别想拿这个威胁我。”
荀弥吸了口气,强压着怒火。
“明天家里亲戚都要来拜年,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要是坏了我的名声,损了林家的福报,全是你的业障。”
她转身进了浴室。
没多久,里面传来水声。
我捡起一片碎纸屑,上面正好是“感情破裂”四个字。
大年初一,外面鞭炮声四起。
我家却很安静,满屋的檀香味有些呛人。
荀弥起得很早,换了身棉麻居士服,用木簪挽起头发。
大姑一进门就拉着荀弥的手不放。
“默白,你看看你媳妇,这气质,一看就是有大福报的人。”
“听说荀弥为了给咱们林家祈福,吃了整整三年的全素?哎哟,这得多大的毅力啊。”
二姨在旁边搭腔。
“可不是嘛,我就说林默白命好,娶了个活菩萨回家。不像我家那个儿媳妇,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荀弥微微低头,双手合十。
“大姑过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默白身体不好,我是他的妻子,理应为他分担业障。”
我坐在角落剥橘子。
身体不好?我每年体检都健康得很,倒是她,三天两头往“大师”那里跑。
大姑转头看我。
“林默白,你也别干坐着啊。荀弥这么辛苦,你也不说两句?”
我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是挺辛苦的。”
我看着荀弥。
“辛苦到大年三十还要去‘普度众生’,连家都顾不上回。”
荀弥瞪了我一眼。
“林默白,去给大姑倒茶。”
手机响了一声,是特别关注的提示。
我点开一看,许清源发了朋友圈。
一张照片,配文:“三年了,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味道。感谢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