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吗?”
陆瑾走了。
这一走,带走了一切生机。
四周静了下来。
我垂眼静静愣在原地,愣了许久。
香囊孤零躺着,我活动了下手指,想把它拿起来。
我试了一遍又一遍,香囊原地不动。
我开始急了,双手扑过去摸。
05女鬼慌了神,唤我道,“舒宁,舒宁?”
“你作何?
莫要吓我……”我茫然抬眸,“我想戴上它。”
我指了指那枚香囊,“我想将这香囊,戴上。”
女鬼一时静默。
她立于原处,凝视着我,眼眶渐红。
我又欲扑去。
女鬼将我紧紧揽入怀中,轻声道。
“不拿了,舒宁。”
“我们不拿了。”
“三年已过,你也该放下了。”
是了。
该放下了。
陆瑾如此,普天同庆。
我哈哈大笑许久,开始疯癫般地奔跑,吟诗作赋。
这坟茔太过寂静,需添些生气。
跑乏了,我便倚在墓碑上,慵懒地闲话家常。
“陆瑾,你下次不要带杏仁糕了。”
“我也腻味了。”
“我想尝尝城南那家茶楼的蒸饺。”
“你替我带一笼来可好?”
“我们许久未曾一同品茶了……”还有,还有城北那家的桂花糕,巷口的糖葫芦。
秋日将至,还要…“舒宁?”
女鬼突然上前打断我,“你别这样……啊?”
我回过神来,“哦,他不来了啊。”
我垂眸凝视着香囊,喃喃道,“也好。”
“白首偕老啊陆瑾。”
女鬼动了怒。
这是她头一回对我发火,拽着我问我究竟要作何。
“陆瑾走了。”
“你如何答应我的?”
“陆瑾不会再来了!”
“你不能再留在阳间了你可知晓?”
她喊得声嘶力竭。
我注视着她,忽而一笑,“震得我耳朵都聋了。”
我整理着她的发髻,“你就是爱多管闲事,历任邻居没有一个像你这般多事。”
女鬼偏头不愿看我,“你也知晓是历代邻居。”
“因为旁人都走了。”
是啊。
女鬼不能长久留在阳间的。
我缓缓坐下,抬眼望着远处,慢慢开口。
“从前我总是不停赶走陆瑾,真当到来之日,我倒是接受不了了。”
“我知晓我不能再留了,可我……我舍不得啊……我想再多停留一日,在这陆瑾寻我三年的地方。”
“多停留一刻。”
我歪头望着女鬼泪流满面的脸,失笑道,“有时我会想,陆瑾与她如何相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