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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携手权臣杀疯了,全家后悔晚了!谢槿宁祁晏安无删减全文

下饭小当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祁晏安淡声道“商队运货容易,运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谢槿宁晃了晃手中的银钞“商队商队,商字为首,只要有钱什么货都能运,何况是人。”谢槿宁说着,目光瞧了眼窗外,仍旧是一片寂静。想来是那王二婆被当成了新娘,她今夜逃婚的事情暂且没被发现。可到了明日,必然是要被发现的,她必须尽快离开兰溪镇。谢槿宁正色道“我劝公子还是早做决断,否则等到抓我的人出了北坡掀了这兰溪镇,到时候公子再想躲也来不及了。”祁晏安也知其中利害,就算他此刻对谢槿宁有疑,到时候县老爷为了她这个新纳的小妾搜查整个兰溪镇之时,他恐怕也藏匿不住,暴露在追杀他的人视野内。思及此处,祁晏安也不再犹豫“可以。”谢槿宁点了点头“你在这等我,我去码头一趟。”“等会。”谢槿宁忽然...

主角:谢槿宁祁晏安   更新:2025-03-13 14: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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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槿宁祁晏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她携手权臣杀疯了,全家后悔晚了!谢槿宁祁晏安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下饭小当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祁晏安淡声道“商队运货容易,运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谢槿宁晃了晃手中的银钞“商队商队,商字为首,只要有钱什么货都能运,何况是人。”谢槿宁说着,目光瞧了眼窗外,仍旧是一片寂静。想来是那王二婆被当成了新娘,她今夜逃婚的事情暂且没被发现。可到了明日,必然是要被发现的,她必须尽快离开兰溪镇。谢槿宁正色道“我劝公子还是早做决断,否则等到抓我的人出了北坡掀了这兰溪镇,到时候公子再想躲也来不及了。”祁晏安也知其中利害,就算他此刻对谢槿宁有疑,到时候县老爷为了她这个新纳的小妾搜查整个兰溪镇之时,他恐怕也藏匿不住,暴露在追杀他的人视野内。思及此处,祁晏安也不再犹豫“可以。”谢槿宁点了点头“你在这等我,我去码头一趟。”“等会。”谢槿宁忽然...

《她携手权臣杀疯了,全家后悔晚了!谢槿宁祁晏安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祁晏安淡声道“商队运货容易,运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谢槿宁晃了晃手中的银钞“商队商队,商字为首,只要有钱什么货都能运,何况是人。”
谢槿宁说着,目光瞧了眼窗外,仍旧是一片寂静。想来是那王二婆被当成了新娘,她今夜逃婚的事情暂且没被发现。
可到了明日,必然是要被发现的,她必须尽快离开兰溪镇。
谢槿宁正色道“我劝公子还是早做决断,否则等到抓我的人出了北坡掀了这兰溪镇,到时候公子再想躲也来不及了。”
祁晏安也知其中利害,就算他此刻对谢槿宁有疑,到时候县老爷为了她这个新纳的小妾搜查整个兰溪镇之时,他恐怕也藏匿不住,暴露在追杀他的人视野内。
思及此处,祁晏安也不再犹豫“可以。”
谢槿宁点了点头“你在这等我,我去码头一趟。”
“等会。”
谢槿宁忽然被祁晏安叫住,疑惑地看了眼“怎么了?”
祁晏安拿下了簪在头上的白玉簪,对着谢槿宁说道“商队常年走南闯北,爱珍宝盛过爱钱财。这只白玉簪是珍品,若是那商队头领无法用银钞收买,你就拿出这个试试。”
谢槿宁也不疑有他,觉得祁晏安说得对,便收下了白玉簪“好。”
她行动力极强,没等祁晏安想好是否就要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去,她就往阁楼下面去了,像只身手矫健的狸猫一般。
祁晏安放谢槿宁这么一走,最坏的结果要么是她自己跑了,要么就是她泄露了他藏身之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之地。
祁晏安靠着窗户,看着谢槿宁远去的背影,合上了眼眸。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
祁晏安一直靠在窗边未动,闭目养神。
“喵——”
寂静的阁楼上,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祁晏安瞥了一眼,原是他方才没关上窗,竟真让一只狸猫跑了进来。
祁晏安垂眸,抱起小狸猫,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薅着,继续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外边的打更人已经敲了寅时的声响。
祁晏安的耳边只有夜里呼啸的风声,抱着小狸猫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无辜的小狸猫原本呼呼大睡,这会被疼醒了,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眼祁晏安,吓得缩了缩身子。
小狸猫:猫猫们,谁懂啊!为什么一觉醒来,原本看起来很温和的四脚兽突然就变得阴郁了起来。
太可怕了。
小狸猫说时迟那时快,立刻挣脱了祁晏安,一个俯冲,从窗户跳走了,消失在祁晏安视线里。
就跟方才的谢槿宁一个样。
祁晏安的脸更黑了,就在这时,阁楼下传来了声响,他立刻握紧了匕首,戒备地注视着上来的地方。
随着一道火折子的亮光冒了上来,祁晏安挥动匕首的手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及时收了回去。
他稳了稳心神,随后淡漠地扫了眼谢槿宁丢上来的一堆东西。
一个半时辰前......
往码头去的谢槿宁,脑子里全都是如何说服商队的头领。
她一身男装,到了码头后,花了点银子向船夫们打听,很快找到了一艘前往京城的船,而且明日就要启程,简直就是天降神兵。
船下的守卫拦住了谢槿宁,上下打量着“你干什么的?”
谢槿宁瞥了两人一眼,从怀中丢了两个碎银子给他们“我与兄长二人想上京城,来这找点门路。”
她并没有讲明,但守卫也意会到了意思,两人颠了颠手中的银子,便对谢槿宁说“上来吧。”
这是一支较为正规的商队,谢槿宁并没有见到商队首领,而是见到了他们的掌事。
那掌事就算是看到谢槿宁拿出银钞也不为所动。
果真如祁晏安所说,银钞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大。
谢槿宁只好又拿出那根白玉簪,原本那掌事似乎是看不上正要拒绝。可他身后的帘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那掌事面色微变,接过了白玉簪,转身进了帘子里。
那帘子遮蔽性极好,谢槿宁根本看不到帘子内的情况。
过了一会,掌事从帘子里出来,对谢槿宁说道“再加两张银钞,只能把你们放底舱,能受得了的话就上来。”
大船的底舱向来都是商队中的最低等仆从住的,摇晃得很。
谢槿宁自然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金尊玉贵的祁晏安能不能受得了。
她给了两张银钞,又向领头的买了一瓶上等的金疮药、匕首还有一瓶止疼药,约定好了明日午时登船,便离开了码头。
商人,尤其是商队领头,最重诚信,且原本就是黑白通吃,所以谢槿宁并不担心这事会阴沟里翻船。
她一前一后约莫用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谢槿宁感觉到困意了,一路小跑回到了铺子。
回到铺子后,她照着祁晏安的身量拿了件衣服,然后又拿行囊、斗笠还有两张毛毯,如同八旬老太爬楼一般,气喘吁吁爬上了阁楼。
谢槿宁上去后,丝毫没有注意到祁晏安的神情,掏出从领头那买的金疮药,丢给了祁晏安“商队里上等的金疮药,你先用着。”
祁晏安看着谢槿宁手中的金疮药和绷带,愣了一瞬,而后立刻掩盖过眼底的异样,面色平静地接了过去,嘴上淡淡说道“商队怎么说。”
谢槿宁俯身把梯子收了上来,然后关上了阁楼的入口,这才回道“成了,如你所料,收了你的白玉簪,要了我两张银钞,明日午时到码头,靠东边最后一艘船,前往京城的。”
“不过,只能住在底舱。”
祁晏安摩挲着手中的药瓶淡淡应了声“嗯。”
谢槿宁没理祁晏安心里在想什么,毕竟这人眨眼间就能想出许多个坏点子,你以为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实际上却只猜到了第一层,所以她也懒得去想这些。
谢槿宁丢给了祁晏安一张毛毯,然后盖上了自己的。
祁晏安看着身上的毛毯,又看了眼谢槿宁身上的,眉梢轻挑“姑娘这是要与在下同房而眠?”
谢槿宁瞥了眼祁晏安“不然还能去哪?你去外面睡?”

她怎么会在这?
谢槿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心脏突突地跳,下意识就想:难不成北坡的事情被谢沐瑶知道了?
可谢槿宁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可能。
不,从她上船到现在不过两日的时间,就算是发现王二婆的尸体也要一段时间。
更何况之前谢沐瑶在北坡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王二婆传递的,如今她家中剩下的何老头还有她的儿子都是大字不识几个,天天好吃懒做的,没那么快知道该怎么传消息。
那谢沐瑶是为什么会在这?
谢槿宁看了谢沐瑶身边的那个男子,正是她谢槿宁的亲哥哥,谢郢川。
他似乎受了伤,由着谢沐瑶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迈着楼梯走上了。
谢槿宁的位置有些尴尬,这层下去的楼梯只有眼前那一个,两人越走越近,谢槿宁只好躲到另一边的船舱,只希望谢沐瑶他们二人的房间是在前面几个,这样就不会绕道拐角撞见她了。
然而,谢槿宁似乎有些倒霉,那两人的脚步未曾停下。
整个二层的船舱呈四角环绕,偏偏没有连到楼梯处,而是在末尾封死了。
谢槿宁她瞧了眼身后,已是没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她背后靠着的船舱门忽然打开,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强劲的力量将她拉入了房间。
谢槿宁的心脏突突地跳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惊恐,让她当即就要叫出来,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手心贴住了她的嘴唇,止住了她发出声音,另一只手则是作了个禁声的动作。
与此同时,身后的谢沐瑶和谢郢川同谢槿宁隔着一扇门擦肩而过,进了隔壁的房间。
谢槿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瞥了眼捂住她的手,抬眸看向祁晏安。
祁晏安正勾着唇角看着谢槿宁,眉眼轻挑,一脸玩味。见外边安静了下来,他松开了捂着谢槿宁的手。
逃脱桎梏后,谢槿宁立刻推开了祁晏安,往旁边走了几步。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是个闲置的客舱。
“仇人?”
谢槿宁还在看周围的环境,身后就传来了祁晏安的声音。
她头也没回地淡声说“死敌。”
祁晏安没想到谢槿宁这么大恨意,眉目间似有深意地看着她“哦?我若没看错,方才那两人是当今相国府的嫡子和嫡女吧。”
谢槿宁转身瞧了眼祁晏安,没有回答。
祁晏安不知从哪里顺了把折扇来,这会正拿在手上把玩着,俨然一副纨绔子弟模样,朝着谢槿宁慢悠悠地走过去“我记得,相国千金谢沐瑶出生时便因意外遗失在乡野,说来也巧,那乡野正是北坡县。”
谢槿宁还是没有说话,祁晏安朝她不断靠近着,逼得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柱子。
祁晏安用折扇轻轻挑起了谢槿宁的下巴,嘴上笑着说道“你别告诉我,你的谢字,和他们的谢字,是同一个。”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攻一守的局面。
谢槿宁身份被看穿,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虽然谢槿宁并不介意祁晏安知道她的身份,但现在的祁晏安毕竟和前世的祁晏安不太一样,她对这个时期的他是否就要与谢沐瑶作对并没有把握。
还不是时候。
她一双杏眸直直地看着祁晏安,眨了眨眼,勾起了唇角。
祁晏安见状皱了皱眉,正疑惑的时候,谢槿宁竟突然朝他凑了上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祁晏安被谢槿宁这举动惊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折扇也掉在了地上。
本以为谢槿宁做得已经够出格了,不曾想她竟然抬手摸上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放上了他的胸膛,反将他死死地按在了柱子上。
这还没完!
谢槿宁竟然欺身压了上来,攻守易势,这下轮祁晏安心脏要跳出来了。
“你......”
他憋了半天,竟想不出一句话。
他惊讶于眼前的女子竟然敢作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更羞愤于谢槿宁竟然脸部红心不跳地做完了这些,而他已然感觉到自己脸上、脑子都热了起来。
谢槿宁当然淡定得很。这些事情,在她前世陪伴祁晏安的两年里可是经常做的,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祁晏安真是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谢槿宁从前每每同他在床榻上温存时,总会被这双眼睛看得浑身情欲难耐。
她朱唇轻轻擦过祁晏安的耳垂,带着撩拨人心的声色,附在他耳畔说道“谢字就是谢字,一笔一划当然一样了。”
祁晏安脑子跟怠机一样,根本没听谢槿宁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震颤,就连呼吸都快了不少。
他感觉到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在体内四处乱窜,既快乐又惧怕。
谢槿宁见目的达成,便松开了祁晏安,转身就要跑。
她趴在窗边见外面没人,正要推开舱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闷响。
只见祁晏安单膝跪地,右手扶着柱子,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谢槿宁:?
不至于吧?她不过是浅撩了一下,前世的祁晏安可是比她还能撩。难不成早活了三年,祁晏安还是个纯情小公子?
“咳——”
谢槿宁还在狐疑间,祁晏安竟呕了一口血在地上,吓得谢槿宁跑过去查看。
方才面色还红润的祁晏安,此刻竟然变得十分苍白,呼吸微弱。
可他确实瞧了眼手中呕出的鲜血,嘴角扯了一抹惨淡的笑意“是了,是因为这个。”
搞不清楚状况的谢槿宁一脸疑惑“什么因为这个?”
祁晏安抬眸看了眼谢槿宁,自嘲一笑,语气微弱地说道“没什么。”
话音刚落,他又捂着自己的胸口,倚靠在了柱子上,似是忍受着剧烈的痛苦一般,额间全是冷汗。
谢槿宁目光落在他胸口上,眯了眯眼,好似想到了什么。
她二话不说就伸手扯开祁晏安的衣领,祁晏安下意识想拦,却使不上力气,被谢槿宁挡了回去。
谢槿宁扯开了祁晏安的衣服,看到了他胸口上潦草包扎的伤口正渗着鲜血。
她拆开绷带后,裸露在她面前的是一道可怖的,已经流脓变黑的伤口。

那匕首是商队领头卖给谢槿宁的,商队常年受盗匪侵袭,所制成的匕首自然是锐利得很,刀身还有三个放血口。
此刻的王二婆只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身首好似分离又藕断丝连着,鼻咽相连的呼吸也逐渐被鲜血所覆盖,窒息感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谢槿宁的脸上从一开始起杀心的冷峻,到如今嘴角逐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从王二婆叫住她开始,她的想法就是杀人灭口,没有一点犹豫。所以她出手的时候,就是朝着必死的地方捅。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王二婆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微弱的呼吸,穿梭在喉间鲜血的间隙。
谢槿宁将她按在了草堆上,附在她耳旁。
“我本想饶你一命,可你挡了我的路,那你就”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享受的意味“去死。”
十五年毒打虐待,两年地狱般的县令府生活,前世种种,便在今日了结。
王二婆只残存着微弱的意识,整个人置身黑暗之中,已是处在极大的恐惧之中。而谢槿宁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更是让她整个人颤栗,一时呼吸不上来,断了气。
因着王二婆方才的叫声,隔壁巷子好像有官兵的搜查的声音传来。
谢槿宁把王二婆的尸体还有沾血的斗笠藏进了草堆里。
谢槿宁起身欲走,却发现不知何时身上竟沾上了几滴血。
旁边巷子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要拐过巷子过来了。
谢槿宁神色镇定地从路边摸了把泥土,往沾血的地方抹了两下。
然后谢槿宁又抓起一把灰,往自己的脸上抹,再把头发弄得散乱一点,面色如常地往前走,正好遇上了盘查的两个官兵。
那两个官兵只瞥了一眼谢槿宁,见她身上沾满尘土,有些嫌弃地往旁边避了一下。
“唉你干嘛推我。”
“你没看到刚才那人身上脏的呦,官爷我这身衣服可是新做的,可别脏了。”
“切,你说咱们一路走来都没看到戴斗笠的人,莫不是被刚才那人诓了。”
“谁知道,找着呗。”
......
午时的阳光正好,洒在了巷子的尽头,谢槿宁头也不回地,从阴影里往前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阳光里,而身后的草堆永远落在了黑暗当中。
码头
祁晏安这会已然换下了那身紫袍,穿上了粗布麻衣,俨然成了个乡野小伙的模样。
他坐在货箱上,目光扫过码头上逮着人就抓的几个官兵,目光微眯。
领头身边的二把手望着码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喂,你家弟弟也太慢了吧,这都过了约定时间了。”
也就是一瞬,祁晏安便摆出了一副十分和善的样子,对着眼前的男人笑脸相迎“刘掌事莫急,我家弟弟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请再宽限一些时间。”
刘掌事十分不耐烦,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说道“得得得,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这都过了一刻时间了。我让人收锚准备开船了,你那弟弟自求多福吧!”
语罢,他转头便朝旁边的人吆喝道“准备开船!”
祁晏安脸上仍是挂着波澜不惊的笑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谢槿宁这会正躲在角落里,但她眼下的处境有些不妙,镇上的几个官兵还好说,她抹两下脸就混过去了。
可码头这显然就不同了,县老爷应该是为了防止她从水路跑,出了渝州可就再找不到她了,所以码头上的官兵只要觉得相似就抓回去,这就麻烦了。
而且......
这会一队官兵正好巧不巧地朝她这边来。
她攥紧了手中的匕首,看着停在码头被阳光照耀得金光闪闪的船,眼底透着不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十步,九步,八步......五步,四步
“轰——”
谢槿宁的匕首都举了起来,却被码头上一声巨大的声响打断,那队官兵也被声响吸引了过去。
“谁打的本官爷!”
“还有谁打你,你就是想乱抓人回去交差,还把我货弄倒了!”
原来是一个官兵在逮人的时候把旁边垒好的货物弄倒了,这会双方矛盾激化,陷入了更大的争执当中。
谢槿宁只瞟了一眼,就立刻朝船只跑过去,迅速跳上了船。
刘掌事本来见一盏茶的时间快过了,都要收锚了,却在最后一刻见谢槿宁像只矫健的野猫般跳上了船。
他扫了眼谢槿宁“嘿呦,算你走运啊。”
“启程!”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船只缓缓离开了码头,也离开了谢槿宁的噩梦,船只顺着运河,开往京城的方向。
码头上争吵不休,可这与谢槿宁再无关系了。
靠在货箱上的祁晏安悠悠道“弟弟,你太慢了,得亏我们刘掌事宽容,推迟了时间等你。”
谢槿宁这才收回了目光,瞥了祁晏安一眼,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对着刘掌事行了个礼“是阿财误事了,阿财谢过掌事。”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碎银子“这是阿财的心意,还请掌事莫要怪罪。”
刘掌事是个爽快人,没有推辞接过了银两“算你懂事,走吧,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
这支商队还算是有钱,故而这艘船勉强算大,底舱也比谢槿宁想象中的大一些。
刘掌事特意找了一间没有其他人住的房间给两人“这间平日里都是用来放杂物的,你们这几日就住在这吧。”
谢槿宁点了点头,刘掌事又交代道“这船到京城,大概要四五日的时间,中途会在永州停半日,你们有什么日用物品要买的,可下船去买。”
“好,谢刘掌事指点。”
刘掌事交代完事情,也没多留。
谢槿宁则是关上了门,用一旁的鸡毛掸子扬了扬底舱里的灰,收拾好之后,打开行囊,拿出两张棉垫子,铺在了上面。
祁晏安从头到尾都随意地坐在一旁,并不在意底舱里脏不脏。
谢槿宁也懒得问这人是用了什么手段甩开了追杀他的人。她收拾完自己这里的一切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坐下来作息。
谢槿宁瞧了眼祁晏安“刚才,谢了。”

外面可都是盯着祁晏安的人。
况且,谢槿宁前世可是见过祁晏安多么纵情纵欲的样子,这会心里暗暗吐槽祁晏安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狗样子。
祁晏安被谢槿宁的话噎到了,自动闭嘴。
气氛有些微妙,谢槿宁瞥了眼祁晏安,随口问道“与公子也算相识,在下谢槿宁,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姜容与。”
谢槿宁瞧了眼面不改色的祁晏安,没有做声。
容与她倒是知道。前世的时候,祁晏安曾拥揽着她的腰,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之上写下了他的表字,便是容与。
至于姜......
好像是她母亲的姓氏。祁晏安这是恨极了他的父亲啊。
祁晏安则是面无表情地接过了毛毯,将金疮药收了起来,靠在墙上休息。
谢槿宁瞧了眼闭上眼的祁晏安,交代了句“我明早还要去办件事情,你先上船,若是到了出发的时间我还没到,帮我拖延一二。”
祁晏安仍旧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应了声“嗯。”
翌日
天边的光线刚透进漆黑的阁楼,谢槿宁便醒了。
她瞧了眼尚在睡梦中的祁晏安,一时有些恍惚。
谢槿宁的耳边传来街上百姓出早市的一两声声响,当即回过神来,掀开毛毯,留了一个斗笠给祁晏安。
她把阁楼的路口掩上后,蹑手蹑脚地下了楼,然后把梯子收到了一边。
梯子摆在中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祁晏安是习武之人,不用梯子也能下来。
谢槿宁戴上了斗笠穿梭在了清晨的长街上。
她的亲生母亲盛仪是怀远侯长女。当年,盛仪临终前给的那枚玉佩,是先帝赏赐给怀远侯的物件。
那玉佩传言是玉雕大师以羊脂白玉所造,独一无二,因此也成了她认祖归宗物件。
可那王二婆贪心,到了兰溪镇后,就将那玉佩典当给了当地的店铺,所以就连谢沐瑶也不知道这事。
这些也是后来她的继母来接她的时候,告诉她的事情。所以,眼下她若是想上京认祖归宗,就必须赎回玉佩。
天色已然亮了起来,兰溪镇上有不少人是从北坡来做生意的,谢槿宁捂好了斗笠上的白纱,凭着前世隐约的记忆,寻找着典当铺。
前世在渝州的时候,谢沐瑶为了身份不泄露,将她嫁给县老爷做妾,日日关在那一方院子中,在北坡她都少有出门,何况是在兰溪。
所以,谢槿宁这一找,真真花了不少时间,最后实在找不到,只能拉着个当地人询问,
这才知道自己走了反方向。
那当地人给她指了一条路后,谢槿宁下意识就转头看了过去,连带起一阵微风吹起了她斗笠上的白纱。
她谢过那当地人后,便往回走了。
殊不知,在她走后没多久,那当地人便遇上了两个官兵。
那两个官兵拿着一张画像,拦住了那当地人“见过这人没有!”
那当地人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被官兵突然拦住先是被吓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那画像,越看越眼熟。
“这人......这人我好像见过,就在刚才,他还问我这里的何氏米铺在哪呢。”
其中一个官兵问“她穿什么衣服?打扮什么样?”
“头上带着斗笠,不过,这画像怎么像是个女子?那人分明是个男子啊。”
那两个官兵也半信半疑的,最后还是收了画像,朝着那人指的地方去。
谢槿宁之所以没直接问典当铺的路,是因为自己逃跑一事早晚会被发现。
到时候查起来若是将她去过典当铺的事情泄露给了谢沐瑶,自然便会查到玉佩一事,那就是给谢沐瑶留了早做准备的时间。
而她会问何氏米铺,是因为当年她的继母带她乘着马车去过典当铺赎玉佩。她下车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开在典当铺对面,那家盘了半条街的何氏米铺。
这对当时经常被县夫人还有各房妾室折磨得有上顿没下顿,这辈子没见过一碗完整米饭的谢槿宁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冲击。
那个时候的她最大的念头就是一辈子住在那家米铺里,只求温饱。
此刻的谢槿宁站在何氏米铺前,只瞧了一眼,转身往典当铺里去。
大仇未报之时,往事皆为不可追,来日必将光明灿烂。
“店主,你们这有没有上好的佩饰能买。”
那店主正算着手里的帐,头都没抬,拿起旁边的一个盒子就摆在谢槿宁面前。
“都在这了,你自己看有没有中意的。”
谢槿宁瞥了盒子一眼,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银钞放在店主面前“不要拿这些破烂,给我看上好的。”
那店主看到银钞,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打量了眼谢槿宁,当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接过银钞,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拿下了几个首饰盒子,看起来里面都是单独装的些贵重物件。
店主将盒子一一打开,摆在谢槿宁面前“这些都是上好的器料打造的物件,发簪,步摇,玉佩,禁步都有,客官瞧着有没有满意的。”
当然没有。
谢槿宁不想废话,直接又拿出一张银钞“老板,明人不说暗话,直接把你们这最好的拿出来。”
那店主这回没有接银钞,只笑了一声“哎呦客官,你花这大手笔,是要自己用还是送哪个贵人啊。”
“与你无关,你只管拿最好的出来,若是有我相中的,钱不是问题。”
那店主是个老油条,对着谢槿宁说“客官好大的胃量,我这店铺开了二十年,自然是有好东西的,可这好东西自然是稀世珍宝,若是只有这两张银钞,我可是不愿割爱的。”
眼下已是巳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谢槿宁不想再拖,但见这店主是个滑头的,只能和他拉扯一番。
“你这是看不起小爷?拿!爷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店主倒是被谢槿宁这自信的威严震住了,摸了摸胡子,便转身去了柜子后面拿东西。
谢槿宁站在外面等,目光落在外面人越来越多的街道,心中的不安也越发多了起来。
这个时辰,县令府就算是昨晚睡死了,也该清醒过来了。

“两世为人,你都逼我嫁给县令。如今这福气就给你吧。”
她说着,便将自己的头发照着王二婆的样式挽了起来。低着头推门而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离开了县令府。
可算是有惊无险。
但这还不够,仅凭三十两银子,还有这身扎眼的衣服,不仅连渝州都出不了,还很容易就会留下踪迹被人抓回去,更别说去京城了。
已是深夜,县老爷正忙着新婚,街上少有巡逻的人。
谢槿宁一路徒步往北走,路上时不时传来野狗的叫声,但她丝毫不畏惧。
这条路她走了许多年,每次王二婆都让她去镇上卖东西,自己留在家里享清福。如果在日落之前她没回来,还要挨好大一顿打。
所以她对这条路已然是轻车熟路了,走了大概十里,到了兰溪镇。
王二婆置办的铺子便开在兰溪镇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夜里,街上铺子都已经关门,谢槿宁凭着记忆找到了王二婆开的衣料铺子,从一边的花坛里摸出了钥匙。
王二婆铺子的伙计有个习惯,就是会将店铺的备用钥匙放在花坛底下。
谢槿宁开了门进去,掩上门后,在铺子里找了套男子便装换上,随后又从兜里掏了根铁丝。
上一世的她,在乡野待了十几年,日日遭受毒打,有了上顿没下顿,后来当了小妾,更是学了许多不入流的手段,其中就包括撬锁。
谢槿宁没有去柜台,而是上了二楼,找了个火折子,再找了个梯子放到正中间。
铺子从外观上来看,顶层应该是能看到三角屋顶的,但是现在只能看到平整的天花板,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间铺子还辟了间阁楼出来。
王二婆此人视财如命,钱财肯定是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谢槿宁扶着梯子,爬了上去,朝顶上突兀的四四方方痕迹用力一顶,一块正方形天花板被顶了开。
谢槿宁双手手臂支撑着天花板,半个人伸上阁楼,阁楼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谢槿宁拿出火折子吹亮火光。
也就是阁楼里的情景刚落入她视线的一瞬间,一个男人的脸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眼前,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看着她。
她手中的火折子吓得掉在了地上。
太惊悚了。
谢槿宁心脏突突地跳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强劲的力量把她整个人拉了上来,然后死死地按在地上,一把透着银色光芒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间。
男子触碰到谢槿宁身体的一瞬顿了顿,而后冷笑一声“女子?”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男子附在谢槿宁耳畔,他的声音就像是千年寒冰一般,带着令人背脊骨发凉的笑意“姑娘真是不凑巧,遇上我这么个地狱阎罗。”
谢槿宁真的是欲哭无泪。
她只是想找王二婆的藏宝箱,没成想遇上个亡命天涯之徒。俗话说得好,莫要贪财,贪财把命丢。古人真是诚不欺我。
“公子饶命,我只是来找藏宝箱的,不知公子是否有看见?”
听到谢槿宁的声音,男子似乎愣了一瞬,随后悠悠道“倒是有个箱子。”
谢槿宁温声讨好道“我只是想拿了钱财跑路,今夜全当没见过公子,公子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那男子沉默片刻,松开了谢槿宁,随后盘坐在通道口,让谢槿宁无法趁机溜走。
谢槿宁一身冷汗,爬了起来,摸黑找着自己的火折子,却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腿。
她吓得一个激励,手立刻缩了回去。
男子轻笑了一声,淡淡开口“我又不是蛇蝎,怕什么。”
谢槿宁:......你可太像了。
她摸到了火折子,放在嘴边吹亮。
一瞬间,整个阁楼亮了起来,火折子的火苗在谢槿宁眼前摇曳着,映入她眼帘的,是男子的样貌。
男子一身紫袍,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乌发披在肩上,肩胛处燃着鲜血,似是受了伤,只做了粗糙的处理。
谢槿宁愣神了一下。
方才刚上来的时候,谢槿宁一时惊慌没有看清。但现下细看,这面容分明就是前世的寿安王,祁晏安!
只不过这会他还未完全长开,再加上他受了伤,面色没什么血气,很难和前世那个满身戾气的大反贼寿安王联系起来。
谢槿宁怕祁晏安生疑,回过神立刻去开那箱子,脑中却是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
祁晏安是寿安王的嫡长子,可寿安王宠妾灭妻,不仅吃了祁晏安母族一家绝户,还立了小妾的儿子为世子。后来的一天晚上,祁晏安血洗了整个寿安王府,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寿安王。
上一世,她处心积虑,与谢沐瑶斗,可结果却是频频失败。
人嫌狗憎之时,她朝当时和太子姜珩势不两立的祁晏安伸出了手。
漆黑一片的阁楼里,烛火摇曳,恍惚间,让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春色荡漾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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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继母被谢沐瑶斗倒,她也时刻处于被谢家扫地出门的危境中。
情急之下,她焚香沐浴,换了身单薄的纱衣,披上了斗篷,漏液前往祁晏安的府邸。
到了之后,本以为会被拒绝拜见,她一路上想了许多说辞,却没想到十分顺利地让她进去了。
下人告知她祁晏安正在沐浴,让她稍等。
她抓住自己的斗篷,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偷偷溜进了温泉池里。
也不知是是不是她藏得好,偌大的王府竟然没有守卫注意到她。
祁晏安是在军中长大的,身上的线条完美得很,手臂上的肌肉爆着青筋,束起的黑发落在池面上,转头瞥向她的发间挂着几滴水珠,让人看了不禁失神。
“谢姑娘,胆子大得很啊。”
祁晏安这么一开口,谢槿宁才回过神来,微微行了个礼。
“槿宁此来,有事相求。”
祁晏安扫了一眼谢槿宁,而后背靠在温泉中心的玉石上,懒散道“说。”
谢槿宁垂着头,攥着自己的斗篷,脸上有羞愤之色。
即使把她这副身体献出去,谢槿宁也并不确定祁晏安是否会受用。
而且,自己还很有可能会被十分不体面地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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