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金桐周仰光的其他类型小说《收尸人观察日志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巴普洛夫的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众多村民的帮助之下,火势终于下去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周仰光问。“准备一口好棺材,给我师傅葬了。”金桐说。好在义庄最不缺的就是棺材,棺材都是木质的,为了防止棺材被烧毁,陈长生特地在距离家中一里地的小溪旁边,建了一个仓库,建设时候用的都是防火的材料。金桐走到门口,看见这防风防雨又防火的仓库,不由喟叹,“我师父怎么也没想到,临了临了了,因为一场大火差点连个全尸都没留。”金桐念着陈长生的名字,内心不由泛起一阵酸楚,用了很久才做好心理建设,推门而入。仓库里面的棺材被陈长生有序排好,金桐走到仓库最里面。那里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金丝楠木制的上好棺材。金桐小心抚摸着它,就像是在摸着什么宝贝。“这棺材质地真好。”周仰光问金桐沉默了半晌,说,“老...
《收尸人观察日志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在众多村民的帮助之下,火势终于下去了。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周仰光问。
“准备一口好棺材,给我师傅葬了。”金桐说。
好在义庄最不缺的就是棺材,棺材都是木质的,为了防止棺材被烧毁,陈长生特地在距离家中一里地的小溪旁边,建了一个仓库,建设时候用的都是防火的材料。金桐走到门口,看见这防风防雨又防火的仓库,不由喟叹,“我师父怎么也没想到,临了临了了,因为一场大火差点连个全尸都没留。”
金桐念着陈长生的名字,内心不由泛起一阵酸楚,用了很久才做好心理建设,推门而入。仓库里面的棺材被陈长生有序排好,金桐走到仓库最里面。那里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金丝楠木制的上好棺材。金桐小心抚摸着它,就像是在摸着什么宝贝。
“这棺材质地真好。”周仰光问
金桐沉默了半晌,说,“老头留给自己的棺材,能不好吗?”
周仰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闭了嘴。
金桐突然回想起小时候。
那天,陈长生哼哧哼哧的用他那四轮的拖车,架着这口棺材就进了他们义庄,这棺材与对放在义庄前院的棺材截然不同,月光之下那上面的纹样闪着光。陈长生进门没瞧见金桐,大声吆喝,“桐儿,快来看看师傅带来了什么好玩意儿!”
那时金桐年幼,蹦跳出来还以为陈长生给她带了什么玩具,却没想到竟是一口棺材,金桐打小就聪明,看见形式不对劲,折腿就准备往回跑,陈长生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把人拎了起来,“兔崽子,往哪跑!”
于是小小金桐就被拎着跪在了陈长生旁边听他絮叨。她不敢动啊,不然陈长生第二天一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她睡懒觉。无奈之下,只好乖乖跪着,顺从的说了句,“真是个好东西。”
陈长生骄傲的拍拍棺材说,“是呢!瞧瞧,这质地,桐儿,师傅给你说,这玩意儿可是金丝楠木的,上好的材质。”手不停的在那金丝嵌边上抚摸,啧啧称奇,让人觉得真倒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陈长生是越看越喜欢,甚至还上手敲打一番。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他不说话了,金桐耐不住性子赶紧插空问,“老头,我可以走了吗?”
“你呀你呀。”陈长生伸手点了点,“以后若是我死了,我就用这口棺材,你可得给我留好了。”说完这话,陈长生背着手望向远方的天空,似是再看什么东西,随后又回过头对着小金桐笑,还摸了摸她的头多加嘱咐了一句,“记住了啊,就用这口棺材,你可别给别人用了!”
“是是是,谁敢动您的东西啊。”
“嘿,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要尊师重道懂不懂?”
于是这棺材就在这个仓库放了十多年,金桐想起来陈长生当时的表情,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终会有今天这么一下子,“老头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如你所愿了!”
两人将棺材抬出,将陈长生的尸体放了进去。一前一后的抬到了前院。
前院的大火也已经基本扑灭。
赵叔看他们抬了人出来,便上来搭把手,“可怜这老陈啊,辛苦了大半辈子,居然都没有这享福的命,人啊就这么没了。”
塔北村的村民皆良善之辈,也不由得为陈长生的死而感怀。
“多谢各位乡亲前来救火,金桐无以为报。”
“桐丫头,你们一家都是好人,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帮村子里面不少人死后得以安歇,我们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金桐给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了。”
按照塔北村的规矩,这棺材得在家里放上七天才好,好让魂魄好好同家告别。可大火几乎烧毁了整个义庄,这棺材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要不跟村长说说,把老陈抬到咱们村儿的宗祠去。”赵叔提议。
“算了,”金桐说,“陈长生更喜欢看朝阳,既然家都不在了,他的魂魄怕也是早都走了,村东口有个空地,地势高,又没什么遮挡物,我就把他葬在那吧!”
其实这样金桐也有些私心,她害怕这人啊一日一日在她面前放着,她到了第七天就舍不得他下葬了。
折腾了一夜,金桐此番同周仰光将陈长生下葬后,为他立了碑。天将破晓,但陈长生喜欢的朝阳却并没有来,天空被细密的黑云盖住。
眼瞅着,山雨欲来。
“您之前给我说过,死了之后还是想离家更近一些,我给您葬在这儿了,您不是想看朝阳吗?”金桐抬眼看了看,“今儿是看不见了,赶明儿吧,我保证,明儿您一定能看见。”
金桐跪在陈长生的目前,给他浇了一罐酒,“陈长生是您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您说您这么惜命的一个人却早死了....罢了罢了,老头,在那边也算是长生了,这辈子金桐感谢您的养育之恩。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为您找到凶手。”
她给陈长生磕了最后一个响头,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生死,可当她的脸面对土地的那一瞬间,那块地上渐渐多出而了水痕,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哽咽了。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上天第二次夺走自己的亲人,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天空落下一道闪电,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瞬间砸了下来,周仰光撑起伞为她挡住了大雨。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周仰光问她。
“你不是说曾经在你父亲的卷宗中看见过这个鱼纹图案吗,这次回京可否愿意再多带一个人?”她鼻音很重,说话的时候声音些许沙哑。
“当然愿意,我还巴不得你来呢,等到了京城,我给你包吃包住。”
“那就这么说定了。”
二人并肩往回走,金桐忍不住的回头,又看了那冰冷的坟墓一眼。
“兔崽子,起来干活去...”
“兔崽子,在这躲懒呢!快去,张大爷家有老人走了,赶紧过去看看!”
“哎呦,我这老腰,桐儿快给我揉揉。”
“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以后也要给我们桐儿找个好人家。”想到这句话的时候,金桐笑了,这老头子,好像只有说起她婚事的时候才会好言好气的。
金桐见过陈长生太多面了,陈长生对她来说就像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他会生气、会撒娇、会给她说要帮她找个好夫婿,临了临了最大的愿望竟然是让她好好的活着。
她目光坚定手里面的拳头都攥紧了,“陈长生,看着吧,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帮你找到真凶。”
“桥东头的张秀才死了!”
义庄垂挂着经幡白布,昨天刚死了个老人,谁承想今天又死了人。负责搬尸的陈长生刚带着人给老人下了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锤了锤酸痛的后背浑浑噩噩的回到义庄,却瞧见一“少年”斜靠在义庄的大门口,脸上盖着草帽睡得正酣。
陈长生气的直接给了“少年”一脚,“在这里躲懒,收尸去。”
感受到刺眼光线的少年凛眉,呲了下牙齿,炎炎夏日,太阳打在眼睛上,火燎一般的疼,他转动眼球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光照强度,缓缓睁开了眼。头向着始作俑者偏了一下,“谁打扰老子睡觉”的话还没说出口,看见人立刻老实的跪下喊了句“师傅。”
少年,不对,应该是少女名叫金桐。只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若不稍加打扮,倒也分不清性别,而金桐也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十三年前一个陌生的女人来到塔北村将一三岁小儿突然间托管给村里义庄的六十岁陈长生,临走前从腰间取下一枚鱼纹玉牌交给陈长生,什么都没说,自此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塔北村四季分明,夏天日晒时间长,而金桐托陈长生常年照顾,自然也开始跟着接管起义庄的营生,常年在外奔波,别的没有,倒是真晒出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身材倒是真的不错,胳膊上是肉眼可见的肌肉线条——抬棺抬得。脸蛋仔细看来也算是个标志人物,只不过天生异瞳,她的左眼是金色的,若是不笑,任何人见了都要吓一跳。
她起身,伸手梳理了一番,用灰色长巾包裹住的头,又拽了拽短腰的上衣,憨憨的笑。随后,金桐慢条斯理的从腰间取出一个黑色的眼罩,挡上她那只异瞳。
“得嘞,师傅。”
金桐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张秀才家门口。
沈宅门口围了不少人,猫头探脑的生怕看不见热闹。来了三两官兵,听着周围人的意思主事儿的官应该还未到。
“来来来,让一下,让一下。”
她拨开人群到了正门口,还未进屋就已经听见了沈氏的哭声。
“哎!我滴儿啊~你怎么就抛下老母走了~”
沈氏是个寡妇想靠着儿子高中能带着她逃离这个村子,谁承想儿子就这么死了。
“儿啊,你放心,母亲一定为你伸冤啊!”随后,她转身就抱住旁边一位官兵的大腿,“大人,算是我求您了,一点要帮我找到真凶。”
“您放心,县令说了,这次来的可是京城过来的‘神探子’。”
神探子,金桐心底一声冷哼,这些官兵没什么能耐,噱头倒是搞了不少。
“起来起来,义庄收尸!”
村里人迷信,与死尸打交道的都不敢得罪,沈氏此时也闭嘴给金桐让了条道。金桐面无表情的穿过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金桐到的时候仵作正在验尸,常处理尸体的事儿,这仵作姓李与金桐是旧相识,“呦,桐爷来了。”
“情况怎么样?”
“致命伤为脖子上的勒痕,从痕迹来看应该是丝绸一类的布料。”
金桐垂头在房间里面巡视了一番,却见床头的脚印一大一小,交错纷杂,地上还有一个散落的香包,其中香料撒了一地。她弯腰将荷包捡起来,可以看出荷包的主人绣工很好,上面的鸳鸯图案栩栩如生。她们这边的规矩,香包皆是男女之间定情之物,想必这张秀才不知是惹了哪家姑娘的风流债。
看到这里金桐眉头紧皱,心底暗自骂了一句“狗男人”。
放下荷包,她走到床边垂头思索,张秀才死状非常奇特,仰面躺在床上,他的衣服皱皱巴巴,尤其胸前的两团抓痕非常明显,死之前应该是同人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桐爷,要不您先给掌掌眼?”李仵作早知金桐的能耐,见着官府还未来人,提议道。
金桐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尸体,然后如同往常一样侧过身躺在尸体旁边,盯着他的眼睛看。
金桐从小就跟尸体打交道,起初是害怕,后来她常常整宿整宿的在义庄的地上躺着,躺着躺着她就发现“尸体会说话”。她能够从尸体上面感知到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具有及其敏锐的观察力,地方官员办案若真有疑难问题,都会找她帮忙。
陈叔说,她这是天菩萨赋予的智慧,不能丢掉,就此,每次看见尸体,她都会躺在旁边看看这人生前发生了什么。
脖子上面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勒痕,是唯一致命伤,从尸体颜色来看大约是昨天半夜死亡的,死亡之前应该是刚刚从什么地方回来,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就闻到一阵异香,这种香料应该是杨柳镇的春华楼独有的。
刷的一下,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张秀才与一女子推搡的画面。这些信息基本如她推理的一样,凶手应该是个女子,这人大概是春华楼的。碍于身份,她不便全部告知,只能等着官府来人。
周围人全部屏气凝神等着金桐的结果。金桐站起来,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土。
“怎么样啊,金姑娘。”沈氏言词哀切,金桐倒也不忍心。
“沈姨,昨天张秀才是不是出去过。”
“哎哎,昨天晚上饭后跟我说他们读书人在杨柳镇举办诗会,我想着,那些人以后可能都是同僚,就任他去了。”
何氏身边的丫鬟说:“昨日起夜,我还模模糊糊听见有争吵的声音。”
“哼。”金桐冷哧,“真是蠢男人,欠了一屁股风流债。”
金桐的话引起众人议论,结合尸体形态,很难让人不向更歪的地方想。
“你个小贱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儿是秀才,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
沈氏疯了似的向金桐扑过来,一只扇子打不远处飞了过来拍在了沈氏的脸上,沈氏应声倒地,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看起来阁下对男人的态度很是不一般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穿朱红暗纹番西花缂丝袍子款款而来,金桐警惕的从腰间拔出短刀直击对方咽喉。对方好像并没有被这幅样子唬住,只是微微挑眉,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乖乖的举起双手,任人宰割,漫不经心的喊着“女侠饶命”。
“哎呦,误会,误会了,我们是官府前来断案的。”这人身后跟着个摇扇子的军师,高帽一戴。
听闻是官府来人,村民几人围成一个圈,都等着看这官府来人的裁定。
沈氏哭的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跪在地上,一声声“我滴儿,我滴儿”啊的喊着,丫鬟搀扶着她,她上半身半个身体都托在了丫鬟的手上。
只见那军师笑意盈盈,举起扇子挑开抵在男人身上的刀子。他冲着钟杳杳抱拳,“真是打扰了,我们是镇上派来调查这次案子的,这位是大理寺少卿周仰光。”
因为陈长生的死,金桐始终情绪低迷。杨柳镇往京城去距离很远。倒是给周仰光留下了机会,他想尽一切办法哄金桐开心。这一路小嘴叭叭的从来没有停下过。
“哎,你知道吗,这京城啊,最有意思的就是东坊的那家服装店,赶明儿咱们去了,我就给你挑几件衣裳。”
“嗯。”金桐正闭目养神,刚快要睡着就被这人吵醒了
“还有,到时候我得带你上赌坊看上一看,你这么聪明肯定学的特快。”
“嗯。”
“对了对了,刚刚我让军师去了趟县衙,现在已经拿到结案报告了,上面还有县衙的印章。”周仰光还是第一次参与案子,手里握着结案证明高兴的不行,他不停的亲吻着上面自己的名字,“桐爷,你看见了吗,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诶!”
“看见了。”金桐敷衍的说。
“不是,爷,您都没睁眼,您是怎么看见的,难不成你像《搜神记》中写的一样,开了天眼了!”说着,周仰光非常中二的举起手在自己头顶上面比活,嘴上念叨着,“哇呀呀呀,沉香,想要救你母亲先过了我这关!”
金桐往距离周仰光远的地方挪了挪屁股。
“哎,你怎么坐远了,你很讨厌我吗?”周仰光说起这话有些委屈。
“不。”金桐说。
听这话,周仰光立刻从苦瓜脸裂开了大嘴,“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我!”
“是嫌弃”三个字从金桐的嘴里冷漠的吐出,周仰光立刻霜打的茄子,蔫了。
...
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一家客栈下车歇脚。
“老板,来壶上好的茶水,再来上两屉包子!”周仰光吆喝道。
“来喽。”小二吆喝完了着手准备去了。
不多时,热腾腾的包子就端了上来,周仰光把蒸屉推到金桐面前,笑嘻嘻的说,“尝尝?这越接近京城啊,这附近的客栈吃食就更偏北方,在你们那吃的包子都甜得很,来尝尝我们这的肉包子,尝一口,那家伙可谓是口齿生津!”这包子还未进口,周仰光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不过他还是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把第一口留给金桐吃。
沈军师刚准备上手抓一个吃,都被周仰光打了下来,“嘛呢!让我桐爷先吃!”
“重色轻友”沈军师只能把手收了回来,暗自生闷气。
金桐看他亮眼放光,定是想吃了,又顾及着她还没动筷子,她拿起筷子夹了包子,只见那小包子是透白发亮,封口处咕咕往外冒汁水,热气腾腾的模样,还真是惹人嘴馋。她刚想放进嘴里,“啪”一双筷子挡住了她进食,“周仰光,你干什么!”
“你这么吃不对。”
作为京城资深美食爱好者,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亵渎食物而存在。
“周!狗!”金桐翻身跳起准备给周仰光一个暴扣,却感觉不远处传来肃杀之气,金桐顺着小路往外看,只见官道上行一长队,其中正中间是一台奢华的马车,马车上面是一番绣着“常”字的旌旗。前后跟着的侍卫人数众多,身着铠甲气势威严,步伐整齐划一。
“这是....圣上微服私访了?”金桐问,后来想起那个带着“常”字的旗字,“不对,应该是哪位官员。”
“嗯哼。”周仰光一副了然于胸的状态摇着折扇。
“你知道这种情况?”金桐问。
“害。”周仰光拉着金桐回到座位上,顺手给她夹了个小包子,“桐爷,您先吃饭,这件事吧比较复杂,待我同你细细讲来。这些官兵啊,并不是朝廷的,其实是常太傅家中养的府兵!”
“一个太傅,出行这么大阵仗?若不是那面旗子,我还以为是当今圣上。”金桐说。
“这就涉及到一些朝廷辛密了,”周仰光神秘的说,“你可别小瞧了这个常太傅,他的势力已经架空丞相统领朝政,皇帝还不敢说啥。”
“为何?”
“常太傅的义兄刘腾是现在镇守西域的兵马大元帅,手握兵权,在找到替换的将军之前,皇帝现在动都不敢动。”
“这么大根刺,皇帝倒真是心大,他就不怕这大元帅哪天带着兵直接从西域杀回来?”
周仰光拍拍她的肩膀,“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往嘴里塞了口包子。
“他们这是去哪?”
“哦,常太傅在京郊有一处院子,偶尔没什么事就会过来和老友喝喝茶什么的。”周仰光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偶尔还会邀请京城中的名流贵族前去观礼。”
“你去过?”
“那当然了!”周仰光拍拍胸脯,“你是不知道,那院落设计的可真是舍得花钱,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个微缩的皇宫。我给你说啊,他那还有个画舫,就是那种类似游船的东西,坐在画舫里边,听着对面的戏台子唱曲儿,别提多雅趣了。这京城贵族但凡去过的,没有说不好的,下次有机会,带你过去!”
“没兴趣。”
“你就去一次嘛,算我求你了,那边晚上还有烟花,特别壮观。哦对了,”周仰光想起什么似的,“军师,这个月是不是还有个赏菊宴?”
“呦,少爷,您还知道我在呢。”沈军师阴阳着:“听你俩聊天如此热络,还以为我是个空气呢,哈哈哈。”
“这不是桐爷问我常太傅的事情呢。”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对,老爷说了,常太傅亲自呈递的帖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还没说啥呢,金桐心想,现在更加重要的事情是了解鱼纹玉佩的事情,“你确定你在你爹那见过这个玉佩?”
“千真万确,我要是说的假话,我就是狗。”
拿他说的话并不具备真实性,金桐心想。
“那你可看见了别的内容?”
“让我想想。”周仰光闭上眼睛,极力思考:“好像在卷宗上看见了什么....乱党之类的东西,不过可以确定的事情是,这事儿并没有抓到人,因为他被我父亲放在了未解决的案子中。”
“别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也是意外翻到那个卷宗的,卷宗上面被父亲贴上了红色的封条,我就是好奇才打开看了看。不过,那卷宗页都发黄了,好几张都粘连在一起。我还没来得及扯开看,我爹拎的领子给我扔了出去。他还跟我说,别的卷宗随我看,除了这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周仰光有些委屈的挠挠头。
金桐抿嘴,这件事不好说。
听刚刚周仰光的意思,周父应该从小就会将一些卷宗交给他看,既然这卷宗被标了红,那就说明它很重要。
金桐的手不自主的摸了摸袖中的鱼纹玉佩。
“对了对了,”周仰光想起什么,同金桐说,“我记得我再想要去找那个卷宗的时候,它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没关系的,我父亲是个大好人,如果你把你那个玉佩拿给他看,他或许会把卷宗给你看也说不定。”
此时,金桐觉得,这周仰光的脑袋怎么还似有似无的,刚刚分析朝中局势的时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怎么现在聊起玉佩这种小事脑子都不带了。
“我有玉佩的事情,绝对不能同你父亲说!”
“啊?为啥啊!”周仰光语气有些憨憨的。
这个图案出现在卷宗上面,要么是因为它是某个案子暗示凶手的直接性证据,要么可能与涉案人员有关。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周仰光还说看见乱党两字,不管这个图案与所谓的“乱党”到底有没有关系,这时候她要是将这个玉佩拿出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所谓“乱党”与她无关,她也免不了严刑拷打。
“听着就好,不然我就缝上你的嘴。”
周仰光点头如捣蒜,不敢吱声了,过了会儿他又多嘴问了一句,“那我还帮你问我父亲吗?”
金桐瞪他一眼,“你说呢?”
“好好好知道了。”周仰光举双手发誓,“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理由说的通,有了作案动机,碧溪现在在金桐心中已经存在了最大嫌疑。
接下来,霜花的小厮跑来为霜花提供了不在场证据,霜花乐了,极力只想碧溪,“别躲了,凶手就是你!”
嘿,金桐心想,她还没下结论,这位霜花姑娘还真是着急,不过她说的没错,现在所有证据几乎都指向碧溪。
“碧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呵。”碧溪吐出一股冷呵,“好啊,就算你们这么指正我,你们有证据吗?”她睁大了眼睛,目眦尽裂,那表情之恐怖就好像要把在场所有要污蔑她的人吃了一般,“就算真的是我杀的,你们现在掌握不了证据,就不可能把我送进牢,只要我不承认,你们总不可能严刑逼供吧。”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金桐真是看不惯这人嚣张的模样,杀了人居然还可以堂而皇之认为自己可以不用接受惩罚,“请大家跟着我上到三楼。”
金桐将众人领到三楼,也就是春桃坠亡的地方。
“请大家看这里,这里的木头明显有昆虫腐蚀的痕迹,上面存在黑色水痕,而这些痕迹则是白蚁留下的。”
“小小蚂蚁,居然也能把这栏杆给弄塌了?”王铁蛋提出质疑。
金桐笑了一下,走上前,像之前一样动手掰断了一根立柱,被白蚁腐蚀过得立柱很快就被掰断了,她掰下来的时候,手上还有少许的木屑。
“那又怎样,咱们杨柳镇常下暴雨,肯定会有不少虫子,因为这郝妈妈每天还招人特地撒杀虫药水呢。”碧溪说。
突然被提到的郝妈妈的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有人故意将这些白蚁饲养在这里呢?”金桐点出,目光看向碧溪,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碧溪的眼神很明显的闪躲了一下,偏向另一头,又很快的转回来,接着说道,“其实饲养白蚁并非难事,白蚁食腐木,只要提供腐木便能生存。同时,它还需要一个湿润木头来筑巢。众位一定觉得奇怪了,这个平台选在阳面,平时若不开放,木头便会保持干燥。而这样干燥的环境下为何会有白蚁?周狗!”
“得嘞。”
只见周仰光屈身爬进了放置水泵的位置,他们昨天就已经跟王铁蛋要好了钥匙。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对着金桐伸手打了个招呼。
“开始吧。”
只听哗啦一声,顶部顺着栏杆的位置形成了一道雨帘,细雨若有若无还泛起淡淡水汽,从里面往外看,颇有雅趣。
“我之前问过郝妈妈,这个地方只有初一十五会开放,其他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凶手完全可以利用初一到十五之间饲养,而这个平台只有春华楼的头牌也就是芷桑才能使用,我猜想,凶手一定很早就在这里养了一批,等到这些白蚁发育成熟之后,只要芷桑将重心压在这根栏杆上面,栏杆必然会掉下去,如果没能借此杀掉芷桑,栏杆损坏也只会判定为意外,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
金桐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碧溪,碧溪在刻意躲闪与她之间的眼神交汇。
“对了,也就是说,只要饲养白蚁的凶手利用这个雨帘每日浇灌木头,原本干木头就会变成湿木头。”霜花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矛头顿时转向了碧溪,“没想到你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还有这种本事!”
“谁教给你如此胡乱攀咬别人。”
“不不不,可不是攀咬哦,碧溪姑娘。”金桐的食指左右晃了晃。
“那又如何,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些白蚁就是我养在这里的呢?”
明显可以听出,碧溪的音调有些变得不正常,那种感觉像是因为激动而产生一种冷漠而单调的声音,尽管她极力吞咽掩饰尴尬,但是这些细微的变化很明显暴露了“她在说谎”这个事实。
“碧溪姑娘你还不愿意承认吗?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想让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你做的那些丑事揭露出来吗?”
“哈,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呢?”碧溪严重满是轻蔑,“若是真说我就是这件事情的凶手,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在场的各位姑娘,还请你们稍微提起裙摆。”
“这次又要查什么?”霜花从金桐推理犯罪过程时候开始,心中已经暗自生出了钦佩之情,而樱桃、郝妈妈都没有理由停止这个行为,只有碧溪,双手紧紧的抓住裙摆,她的下唇已经被她咬的泛白。
金桐讥讽她,“碧溪姑娘,让我来猜猜看,你为什么不敢。”她缓缓走向碧溪,她进一步,碧溪的脚就往后滑动一步。而金桐完全没给她喘息的余地,抢先将她的裙摆掀了起来,只见她白皙的腿上多了很多细密的红色疙瘩,从脚踝眼神到膝盖中间。
碧溪一阵踉跄,被身后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眼睛中已经失焦,“你你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双手支撑在地面上不断将身体往后退,仿佛金桐是什么鬼怪,她起身准备逃跑,却只见周仰光从那小房间里面抢身而出,一柄折扇拦下了她的去路,“做了这种事情居然还想逃跑。”
她彻底泄了气,整个人跪坐在地上闷头哭了起来,此时她发型凌乱与刚进来那风光霁月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最开始没想杀她的,”她眼中喊着泪,绝望的双手伏在地上,腿上的那些被白蚁啃食过的痕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其实芷桑死后,你不是因为害怕晕倒才去的医馆吧。”
碧溪的声音颤抖着,“对,用了这种方法,我也受到了折磨。手臂上的痕迹尚且可以用些东西遮挡,可腿上这些大片的痕迹却怎么也消不下去了,听说那家医馆在治疗皮肤方面非常出名,就想着去试试,顺便排除自己的嫌疑,没想到,还是被金姑娘你给识破了。”
碧溪一次偶然间发现了春华楼上的白蚁与腐木,于是就有了这个计划。为了了解白蚁的习性,她用瓶子收集了部分白蚁养在房间中,一日那些白蚁腐化了塞住瓶子的木塞,趁她睡觉之时爬到她的身上,这才有了这些伤痕。
她扬起脸,用手抹了把眼泪,“你是怎么发现我腿上有伤的?”
“很简单,只有你穿了冬季的长袜。而且走路的时候脚掌沾地的动作很轻,很可能因为你脚掌上面也有伤,所以最后的时候,我就赌了一把。”
“金姑娘真是好眼力,算了,早晚会被识破,就算不是今天,也可能会是明天,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不想再过了。”她长叹了一口气。
案件解决了,现在就等着被她支走的那两位衙役回来拉人了。金桐今天心情好,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为什么要杀芷桑。”
“金姑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碧溪沉下性子缓缓说,“我们三个同时进的春华楼,就因为她懂点诗文,立马就成了春华楼的头牌,每日客卿不断。”
“太出名了也不好~”金桐宽慰她,随口胡说的只是想看个戏。
“可是我之前听说她在郝妈妈那里接了好多大单子。”
“呦,是嘛!”
“有次我问她,她却闭口不言,不想让我挣钱就直接告诉我呗!”
“嘿!”
“所以你就杀了人?”
“不然呢?”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碧溪自知无路可退,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她梗着脖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副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的自己的表情,“有一次他们交易的时候,我听楼里面的姑娘说,来接见她的都是‘贵客’,那些人带的可都是成箱成箱的金子。”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金桐完全失去看戏的表情,神色一凛,瞪大了眼睛,“你真以为这是个好营生?”
“都进来金锭了,还能不是好营生,一箱子啊!”
“我呸”,金桐真为芷桑感到不值,“芷桑那是为了保护你,你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吗?”
有时候金桐真的为这些人狭隘的认知感到悲哀,怎么在外面独自混了这么多年,还不长点脑子,那钱是这么好挣的吗!她一直在运气忍住想要上手抽她的冲动,最后忍不住了,拎起她的袖子,拖着人就上了三楼,一把将人摔在那个堆满“作案工具”的房间,“看看,好好看看,那些所谓的金锭子都是怎么来的!”
碧溪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东西,带刺的金属物质在光的照射下泛光,看起来冰冷又尖锐,带着齿的这面对着她的眼睛,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扎进她的肉里。
“唔啊,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么可怕的东西!”
“这些东西芷桑几乎每天都在忍受,你所说的闭口不谈是她保护你的手段你知道吗?芷桑顾念你们之间的情谊,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对待芷桑的!”金桐气的说话语速都快了几分,昨日刚在郝妈妈那里见识到了什么叫恶人,现在又要面对这样一个人,“人之所以为是因为有情感,你如此行径与家畜有何分别,还有一件事,我念在你还顾念脸面没告诉你,芷桑早就已经知道你掉包了她的金簪”
“那她...那她抢了张秀才这件事儿呢,这件事怎么说呢!”
“就因为一个男人?”金桐皱眉,“张秀才有什么好的,一个道貌岸然的色中饿鬼罢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提起张秀才,碧溪就像是疯了一般说话的模样语气就像是要立刻把金桐吃了。
“喂,你知道张秀才让芷桑怀孕还不准备给她名分吗?”
“为什么这个怀孕的人不能是我!”
“你真是....”金桐长舒一口气,气的直哆嗦,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精神不正常的人,不行,她不能跟这种不正常,不然自己也不正常了。
恰巧此时,两位衙役带着证人回来了,她乐呵的说,“这是凶手,赶紧的赶紧把人给带走。”
人被带走了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做私法交易的郝妈妈,金桐瞬间觉得六根清净了不少。
“哇塞,没想到这个案子真的被我们解决了,我们真是太厉害了。”好不容易收工,周仰光伸了个懒腰,看着正下楼忧心忡忡的金桐。看见人心情不好,他匆匆跑过去,搭上金桐的肩膀,“怎么了这是,处理了这么大的案子居然还心情不好,走,小爷我请你吃饭去。”
金桐捏了捏眉心,“没什么事儿,就是让那个碧溪姑娘气的脑袋疼。”
“金桐姑娘。”
是霜花。
“霜花姑娘。”离开了案子的金桐情绪也稳定了很多,非常客气的给霜花行礼。
“金桐姑娘果然不同寻常姑娘一样,不过....”霜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我这里有一件关于霜花的事情想要同你说。”
“什么事儿?”
霜花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仰光,金桐意会,摆了摆手让周仰光到一边去。
霜花从腰间取出一个玉佩,“好久之前芷桑就跟知道自己要死了一样,把这个玉佩托管给我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我瞧着像是富贵人家的玩意儿,您和刚刚那位先生见多识广,看看能不能帮帮她,或许能够帮她找到父母也说不定。”
玉佩质地良好,上面刻着只有贵人家中才能使用的云纹样式,看起来确是是富贵人家的东西。金桐指了指周仰光说,“他是京城那边来的少卿,他见的比较多,我能不能把这个东西拿给他看!”
霜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仰光闻声赶来,从金桐手中接过玉佩,仔细查看,“这不是余尚书家中的样式吗?”
“余尚书?”金桐对朝廷的官职不慎了解,“这位余尚书是个很高的官吗?”
“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
“芷桑的。”
“余尚书之前的确报官说他们家幼女在上元节的时候丢失,没想到啊,那段时间年纪轻轻都长了白发,没想到啊,芷桑竟然是她失踪的女儿。后来余尚书为了寻找女儿向圣上请辞,寻女去了。”
“该死的人牙子!”金桐的拳头握紧了,“那你现在还能找到这位余先生吗?”
“当然可以,我是谁啊,我可是大理寺少卿,包找到的!”周仰光拍拍胸脯,又顺手将那玉佩收了起来。他伸手揽过金桐的肩膀,“桐爷,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走隔壁醉仙居,我请你吃饭。”
金桐还未回话,却听屋外突然间扫气一阵长风,落叶被卷起沙沙作响。紧接着金桐听见了一阵铃铛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伸手将周仰光拦住。
“怎么了这是?”
“你没听见吗,外面有铃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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