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穆岁安蔺聿珩的其他类型小说《女匪她被全京权贵求娶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雪笙冬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前年五月入大理寺上值!目前是大理寺丞!烦请夫人牢记于心!”话音落下,蔺聿珩忽而在穆岁安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痒——”穆岁安皱着脸抱怨,在他腿上扭动一下身子。蔺聿珩身体一僵:“……”他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你这官大不大?几品啊?又是做什么的呢?”穆岁安好奇地问道。蔺聿珩轻咳一声,回答:“大理寺丞为正六品,主要负责协助大理寺卿处理日常司法事务,包括审理案件、审查文书等。”“审案的!”穆岁安忽地提高声调。“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飞云寨未被朝廷招安,一旦被抓到,就被你们审理下大狱呗?”刹那间,她看蔺聿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你们……”蔺聿珩斟酌言辞,“大理寺主要负责审理中央百官以及京师徒刑以上的案件……”穆岁安听明...
《女匪她被全京权贵求娶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我前年五月入大理寺上值!目前是大理寺丞!烦请夫人牢记于心!”
话音落下,蔺聿珩忽而在穆岁安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痒——”穆岁安皱着脸抱怨,在他腿上扭动一下身子。
蔺聿珩身体一僵:“……”
他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你这官大不大?几品啊?又是做什么的呢?”穆岁安好奇地问道。
蔺聿珩轻咳一声,回答:“大理寺丞为正六品,主要负责协助大理寺卿处理日常司法事务,包括审理案件、审查文书等。”
“审案的!”穆岁安忽地提高声调。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飞云寨未被朝廷招安,一旦被抓到,就被你们审理下大狱呗?”
刹那间,她看蔺聿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你们……”蔺聿珩斟酌言辞,“大理寺主要负责审理中央百官以及京师徒刑以上的案件……”
穆岁安听明白了:“……”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这些小土匪没有资格让郡王爷来审!
“倘若你们被判处死刑,或会由大理寺复核。”蔺聿珩认真解释。
“你才死刑呢!”
穆岁安咆哮一声,原本搂着蔺聿珩脖颈的双手,忽而改为掐住。
“我们飞云寨劫富济贫,从来没有滥杀无辜,死什么刑啊!你个无情无义的官老爷!”
只见穆岁安身躯一转,双腿跨坐在蔺聿珩腰间,掐着他的脖颈,愤愤不平地辩解着。
“不死刑……怎么会死刑呢!”蔺聿珩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伸手揽住穆岁安的腰身,极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眼中含笑地凝视着嗔怒的妻子。
这一瞬间,穆岁安似乎被他的笑容迷失了心智,动作缓缓停下,呆呆盯着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体紧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地静静凝望着对方。
距离之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急促且温热的呼吸,眸中甚至倒映出对方的绯红脸颊。
蔺聿珩晦涩幽深的目光,自穆岁安的眼睛游移至鼻尖,最终停留在那宛如榴花般娇艳的红唇上。
这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呢?
想到这里,蔺聿珩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于是,他缓缓倾身上前,一点一点地靠近穆岁安......
“郡王爷!”穆岁安突然起身,手忙脚乱地坐到对面。
“你以后还是不要对我笑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我迷上你就完了!”
此时,蔺聿珩身体紧绷,还在维持方才怀抱佳人的动作。
穆岁安翘着二郎腿,右手托腮,看向对面,笑嘻嘻道:“我这人啊打小最是听劝,你让我不能喜欢你,那我肯定得注意啊!”
“我定力不行,为免犯错,咱们还是不要有圆房以外的接触。”
柳姨给她的册子里,只有床上这样那样的酱酱酿酿,没有亲嘴!
圆房是应该的嘛……口水……想想有一点点接受不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不能……”蔺聿珩满脸疑惑。
他细想一下,忽而想起昨夜自己的亲口告诫——
“往后切勿与我谈情说爱,我不喜欢这些,夫妻能相敬如宾即可,莫要强求其他……”
字字句句,确实是他亲口所言……
“……”蔺聿珩故作淡定地整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袍。
“你明白就行……我是男子,偶尔会把持不住,并无其他意思。”他的语气甚是平静。
如若不然,总不能承认……他一时乱了心神,欲行孟浪之事吧?
“我明白!”穆岁安笑着点头,“天上的仙鹤和水中的野鸭,那是凑不到一起的!你放心就行!”
大雍的门第观念尤为森严,官家娶商户女都难以被人接受。
就算阿爹现在是将军,也改变不了她出身匪窝的事实……
“我没有这般想过……”
“郡王爷,你刚才说……要与我谈一谈徐嬷嬷之事?”
蔺聿珩正欲开口解释什么,却被穆岁安出言打断。
“郡王爷,我知道打人不对!可这回是徐嬷嬷先动手的!我没错!”穆岁安板着脸道。
蔺聿珩深吸一口气,起身坐到穆岁安的身侧,动作自然地揽着她的腰肢。
“夫人,徐嬷嬷此番欺主,自有府规惩罚,你不应亲自动手……”
“日后若再有奴仆犯上,我会依循府规严惩不贷,或杖责,或发卖,甚至直接处死。”
“我并非责怪于你……只是以你如今的身份,实在不宜亲自动手打杀,你可明白?”
许是想到在宫中的疾言厉色,惹得穆岁安心生恼怒,此刻蔺聿珩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
“明白了……”穆岁安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腰带,嗡声应道。
从小阿爹就教她,有人打她,必须亲手打回去,往死里打!
唯有亲自动手,才能泄心头之愤!
蔺聿珩握住穆岁安的手,以防她将系好的腰带给扯松。
“夫人,我不能忤逆母亲,无论为养育之恩还是圣贤孝道,但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妻子。”
紧接着,蔺聿珩将母亲对穆岁安的责罚简要道来。
在这姑娘怒气爆发之前,他赶忙开口解释:“这一月你权当休养,每日我会补偿你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一天一百两?”穆岁安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蔺聿珩点头,“这一月我不能来看你,否则受罚的还是你……但我会安排好膳食。”
“我已在府中休养月余,明日需得去上值,将会早出晚归。侍从青杉是青柏的弟弟,为人本分,我留于府中,以护你周全。”
至于迁居旧院,蔺聿珩断不会让穆岁安再回到那破旧之地。
此事他自会前去与母亲商谈……
“闭门思过嘛!小事一桩!”穆岁安当即拍着胸口保证。
这院子那么大,有亭台楼阁,还有假山小湖,以及好看的花园!
她只要老老实实待上一个月,就能赚三千两银子,太划算啦!
“郡王爷,你有银子吗?”穆岁安忽然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她可是记得,郡王爷俸禄有限……
“……”蔺聿珩无奈笑道,“我有自己的私库,皆是从小到大的赏赐,只是暂时由母亲打理。”
“几千两银子不在话下!你若是愿意好好读书,我便把私库交给你。”
毕竟掌管府中庶务并非易事,穆岁安一时之间恐怕难以上手。
“不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穆岁安连忙摆手。
“我读书少不代表我不会管账!寨中每年所需的军粮与药材,可都是我带人去办的!”
“之所以管不了,只是我怕会把你私库给搬空,拿去养我爹……”
说完,穆岁安侧首看向蔺聿珩,那眼神别提有多得意了。
“嗯,你很厉害……”蔺聿珩凝视着她灿若春花的笑靥,心尖一颤,忍不住开口赞道。
“至于你爹……那是我的岳丈,我理应诚心孝敬。”
蔺聿珩面上神色依旧严肃,说出的话语倒是格外中听。
“郡王爷,你的这双眼睛……真是越看越像我乔叔呢!”穆岁安忽而笑盈盈地说道。
“是嘛……”蔺聿珩因怀中妻子如蛇般扭动而心旌摇荡,并未将此玩笑话放在心上。
他的相貌有三分像母,唯有一双眼睛像极了父亲。
然而,父亲在他六岁那年,命丧于泛滥的洪水中,连尸身都未能寻回。
就在这时,蔺聿珩径自起身,垂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袍。
“一月后,我的伤势定然痊愈,届时我们补上大婚之仪。”
丢下这句话,蔺聿珩迈步离去,那身姿似清风拂过明月,高洁而洒脱。
待他行至门口,脚步忽地一顿,又阔步折返——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拿走了那一盒晋王所赠的红石榴。
穆岁安:“!!!”
皇帝与贵妃的儿子,又怎会无用!
姜奕承笑若春花,轻揉了一下自己的后腰,道:“先送乔姑娘回去,我们再一同回府……”
“不!”穆岁安摇摇头,“今夜我要和棠棠睡,不想回长公主府……反正天也快亮了。”
折腾一夜,她都困死了!万一长公主问东问西的,觉都睡不成。
乔棠紧紧挽住穆岁安的胳膊,恶狠狠道:“看样子,郡王爷把那女人也带回府中,像这种夫君,在咱们寨中,连狗都不要!”
“咳咳咳——”
刚饮下一口茶水的姜奕承,被这惊人之语呛得咳嗽不止。
“本来就是嘛!”穆岁安甚是赞同乔棠的话,“狗都知道护着自个媳妇,这是面子问题!”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只可惜,她的面子早已没有了,要是在寨中,她得钻入老鼠洞里。
“哈哈哈——”姜奕承见穆岁安气鼓鼓的模样,再加上这番“狗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穆岁安:“……”
最讨厌这种……在别人生气时还哈哈大笑之人!
“抱歉……”姜奕承见穆岁安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霎时收敛笑容,不自觉地正襟危坐。
“穆岁安,你有没有想过……与蔺聿珩和离啊?”他突然发问。
听到这话,穆岁安瞬间愣住,脸上流露出一抹迷茫之色,好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姜奕承身体前倾,直视着她清澈无辜的眼睛,循循善诱道:“蔺聿珩根本不喜欢你,还有心上人,姑母对你更是颇有微词……”
“我知道啊!”穆岁安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开口,“这个问题不应问我,而要问你爹!”
“晋王爷,因为皇帝赐婚,我才会嫁给临安郡王的……”她随即提醒。
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论其他缘由,我只问你……想不想和离!”姜奕承难得神情认真,又重复问一遍。
“……”穆岁安眨了眨眼睛,“如果和离之后,能让我回去郓州,那我肯定是想的啊!”
万一和离后,还要再嫁给京中的其他男人,那还不如待在郡王爷身边。
姜奕承哑口无言:“……”
“此事以后再说……”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反正短时间内,父皇也不会允你和离。”
况且,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咱们三个也算生死之交了,以后时常走动。”姜奕承又恢复那副潇洒不羁的姿态。
穆岁安与乔棠对视一眼,这似乎算不上生死之交吧……
不过,晋王爷确实帮了她们,这么个大人物,肯定不能得罪。
“好啊!一言为定!”两位姑娘异口同声地应道。
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办事。
何况晋王爷,还是皇家金疙瘩……
待回到东街府邸,穆岁安与乔棠同榻共寝,因过于困乏,二人直至日上三竿仍未醒来。
蔺聿珩办案未归,昭阳长公主因自己死敌——柔嘉长公主痛失爱子,心情异常兴奋,甚至无暇宽慰韩令仪,便急匆匆入宫。
这母子二人因着此事,竟然整整三日都未曾回府。
一时之间,无人前来寻找穆岁安,她得以潇洒度过……
三日之后,傍晚时分,寿安宫中。
“陛下,此事证据确凿,南阳郡王乃幕后主谋,京兆少尹参与其中,黑风寨负责执行。”
禀报时,蔺聿珩呈上数份供词,还有满满一摞证据。
“据侍卫与丫鬟供述,南阳郡王自坠马受伤后,身体渐渐难以人道,故而性情扭曲。”
“府中丫鬟亦遭毒手,加上被强掳而来的女子,死伤人数逾二十人,实乃天理难容。”
蔺聿珩一边上药,一边语重心长地劝解着自己的妻子。
倘若母亲是寻常妇人便罢,可她偏偏是长公主,身份实乃贵重。
自古以来,君臣有别……君不仅仅指的是皇帝,还有皇子与公主。
即便今日母亲当真杀了穆岁安,皇帝会斥责,至多再禁足罚俸,根本不会伤及母亲。
这个道理不难理解,穆岁安只要稍稍冷静下来,定会明白。
倘若将话说得再残忍些,皇帝养的的一条狗,命亦胜于普通人……
须臾之后,蔺聿珩细心地为穆岁安上完药,便轻轻躺于她身侧,二人同盖一条寝被。
这一次,两人中间的距离甚小,甚至是亲密无间。
只因蔺聿珩侧身而卧,伸手将默不作声的妻子紧紧揽入怀中。
“我还生气呢……别以为你假惺惺地为我上药,我就原谅你……”穆岁安小声嘀咕一句。
“那我给你银子……”
“不要!我不贪财!”
“那我把私库钥匙给你……”
“不要,我不贪财!”
无论蔺聿珩说什么,穆岁安都只用这一句话来应对。
要是这姑娘的语气中,没有那么得咬牙切齿,他或许会相信一二。
“夫人,目前有一事,我还真要虚心请教你。”蔺聿珩将黑风寨之事,简明扼要地道来。
穆岁安听后,当即转过身来,看向近在咫尺的蔺聿珩。
“我与棠棠进京时,在路上救下一位姑娘,正是黑风寨抓的人!我们把那几人咔嚓后,又将姑娘送回家!这事发生在三月初一!”
“当时你们可有审问出什么?”蔺聿珩赶忙追问道。
“……”穆岁安眨眨眼睛,“那时我怕耽误进京时间,就把人给咔嚓了,哪能想到审问!”
“再说了,剿匪是朝廷的事,我这个土匪凑什么热闹,黑吃黑啊?”
说完,她向蔺聿珩投去一个无语且略带鄙夷的眼神。
这么久了还查不明白!京城的官老爷也不咋地嘛!
“……”蔺聿珩无奈解释,“我们本可强行剿匪,但据探子回禀,那些女子似乎不在山中。万一打草惊蛇,恐会伤及无辜性命。”
“那些姑娘本来就不在山中!”穆岁安毫不犹豫道。
“当时我好像听那玩意说,这次的货不咋样……既然是货,自是有主呗!”
“再说了,天子脚下,土匪这么明目张胆,背后肯定有人!我们在郓州都没这么猖狂!”
穆岁安忽而伸手,用指尖轻点一下蔺聿珩鼻尖。
“背后之人的身份不低,说不定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呢!”她幽幽提醒。
“可是……”蔺聿珩心生疑惑,“若为皇亲国戚,身边定然佳人无数,为何还要强掳女子?”
大雍律法严明,对奸淫女子者,皆施以重刑。
他入大理寺两载,办案不少,还是头一回遇到此类案件。
穆岁安瞥一眼蔺聿珩,随即好心地为他讲解其中门道。
“朝廷明令禁止官员狎妓,如你们这般人家,正妻理应出身名门,妾室也为大家庶女,就算性情不同,但都受过规矩教养!”
“有的男人不喜欢在床上规规矩矩的女子,有人还有癖好,手段不便用在妻妾身上。”
“土匪抢来的就不一样了……即便撑不住死去,随意扔进枯井即可。”
若要问穆岁安为何知道这些,只因在郓州时,她曾亲眼目睹。
县令的小舅子就是这种人,飞云寨救下好多无辜女子呢!
那些女子多数受辱,不能归家。如今在寨中,各有各的生活,早已迎来自己的新生。
阿爹说了,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计较女子裙摆下的清白。
许久之后,马车缓缓停下,众人终于抵达京郊桃花坞。
漫山桃花盛放,粉嫩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仙子的飘逸裙摆,轻盈而灵动。
处处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时而浓烈如酒,时而淡雅似水,让人闻之不禁心醉神迷。
桃花树下,身着华服的美人,玉手轻摇团扇,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实乃人比花娇。
当然,这些只是其他才子佳人眼中的桃花盛景。
只见身着红裙的穆岁安,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放缓脚步,紧跟在昭阳长公主身后。
她悄然与乔棠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地读懂彼此眼神——
人家这桃花咋开得这么多?不知如何打理的?秋天得结多少桃子啊!
此时此刻,穆岁安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整个桃花坞最瞩目的存在。
毕竟,宛如天上月的临安郡王,迎娶小土匪为妻,此事早已轰动京城。
二人未办婚仪,除却皇家,其他人自是无法得见小土匪的真容。
然而,今日初见,众人眼中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这位从画中走出的美人,竟是小土匪头子?倘若土匪都长成这样,他们也想娶一个!
不多时,年近古稀的福康大长公主终于现身桃花宴。
昭阳长公主缓步上前,搀扶着自己的姑母,轻笑道:“姑母,您的身子是愈发健朗了。”
“昭阳,你似乎清瘦了些许?”福康大长公主的语气中满是关切。
“有劳姑母挂心……”昭阳长公主轻叹一声,“想来是近日偶感风寒之故。”
“见过皇长姐……”一位身着紫衣的中年女子微微福礼。
“妹妹来的倒是挺早啊……”
昭阳长公主淡淡开口,侧首看向自己同父异母的皇妹——柔嘉长公主。
不愧是奉承皇帝多年,如今再无当年不受宠公主的拘谨模样。
柔嘉长公主微笑道:“妹妹喜欢姑母这桃花坞,时常来此小住,不似皇长姐贵人……”
“不知临安郡王妃在哪呢?”福康大长公主忽而出言打断。
这姐妹二人的年岁加起来,已经快要八十了,说话还这般夹枪带棒。
昭阳性子不饶人,柔嘉自觉受委屈数年,而今倚仗皇帝,愈发不将昭阳放在眼里。
穆岁安无奈地自角落走出来,恭敬施礼道:“拜见大长公主……”
一会长公主、一会大长公主……她脑袋都要绕糊涂了!
“嗯……”福康大长公主细细打量着穆岁安,轻轻点头,“长得好看,倒是堪配宴安。”
“瞧这孩子的面色……比我这里的桃花还红润,是个好生养的姑娘!”她随即夸赞道。
“……”穆岁安无言以对。
难不成全世界的老人家,都喜欢这么夸小姑娘吗?
“皇长姐,姑母此乃吉言,您也好早日做祖母呢。”柔嘉长公主笑道。
姜姒瑶自幼便心高气傲,而今驸马英年早逝,独子被迫娶小土匪,当真是大快人心!
闻言,昭阳长公主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知妹妹此生是否还有机会做祖母?”
她这位妹妹的儿子,前两年因坠马受伤之故,似乎不太行了呢……
同样是独子,那混账连宴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罢了!都过去坐下吧!”福康大长公主终于发话,“诸位不必拘谨。”
少顷,清香扑鼻的桃花酒,软糯香甜的糕点,皆被一一呈上。
然而此时,穆岁安心不在焉,对美酒佳肴毫无兴致,只想脚底抹油,赶紧开溜为上。
只可惜,桃花林中热闹刚启——
“砰——”
只见穆岁安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假山之上。刹那间,碎石如同雨点般四处飞溅。
“嘶——”
架势虽大,她却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破石头!她只觉自己可怜的小脚仿佛要断开一般。
穆岁安不愿下狠手,那些侍卫自然也不敢真正伤及郡王妃。
因而,与其说这是一场抓捕,倒不如说是一出你追我赶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韩令仪忽而轻声叹息,悠悠道:“郡王妃长于边境之地,不懂尊卑......竟全然不顾长公主的颜面……”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昭阳长公主盛怒之下,厉声下令:“留下一命,伤势不论!”
“都给我闭嘴!”
穆岁安听清这挑拨之言,随手摘下一个枇杷,用力一掷,不偏不倚正中韩令仪嘴巴。
“啊——”
随着一声惨叫,韩令仪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继而重重跌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唇,只觉一阵刺痛传来,拿下右手一看,掌心竟有丝丝鲜红血迹。
昭阳长公主见状,高声怒喝:“暗卫何在?速速将穆岁安拿下!”
穆岁安眼见形势不妙,动作利落地将身旁侍卫踹得四仰八叉。
紧接着,她脚尖轻点屋檐,眨眼间便飞檐走壁地离开望舒院。
然而,后方紧追不舍的数位黑衣暗卫迅速跟上,个个身手不凡。
此时,穆岁安瞥一眼自己手中这根脆弱的树枝,无比想念她昔日惯用的长枪与大刀。
“小石榴,快下来!”
穆岁安刚跃上一棵古树,忽闻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她低头定睛一看,原来是晋王爷!
恰巧此时,脚底有些肿痛,穆岁安未作多想,当即身形一闪,稳稳地落于地面上。
几乎同一时刻,长公主府的数名暗卫也紧随其后跃下树来。
然而,他们还未站稳脚跟,便被晋王府的暗卫给团团围住。
“胆敢擅闯本王的府邸,尔等好大的胆子!”
一袭华美紫袍的姜奕承,阔步走到穆岁安身前,斜睨着众人,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
其中一名领头的暗卫,硬着头皮向前一步,恭敬道:“我等是奉昭阳长公主之命,恭请郡王妃回府……还望晋王殿下恕罪。”
姜奕承冷哼一声:“穆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今日前来晋王府做客,乃父皇之意!”
说罢,他大手一挥,厉声道:“还不快滚!”
长公主府的暗卫不敢多言,只得齐齐告罪一声,暂时回府禀报。
众人离去后,晋王府的暗卫亦随之消失无踪,参天古树下仅余姜奕承与穆岁安二人。
“小石榴,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这是刚下地干活回来?又遭受恶毒婆母的刁难?”
姜奕承围着穆岁安仔细打量,面上带着些许恶趣味,笑着调侃道。
穆岁安低垂着头,抱拳行礼,闷声说了一句:“多谢晋王爷,我走了……”
“你去哪啊!”姜奕承赶忙阻拦。
此时,他注意到穆岁安的右脚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禁眉头一皱。
“你是江湖儿女,怎地还这般计较男女大防?我府上有鬼啊?”
“我不想死呗!”穆岁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京城规矩多,你是皇子,当然不怕了!”
她老老实实待着,长公主都能寻到由头折腾一番!
姜奕承叹了口气,“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太医恰好在府上,先给你看看伤。”
“我府上侍女众多,不会让你被蔺聿珩浸猪笼的。”他调笑道。
“不用了……”穆岁安摇摇头,“我没有受伤,只是腿脚有些发麻。”
话虽如此,她却停下脚步,径自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她好像砸伤了韩姑娘,这次郡王爷肯定很生气,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怎么回事?且说说看?”姜奕承落座于对面,歪头询问。
侍女们适时奉上温热的清茶,与甜糯的糕点,还有新鲜瓜果。
穆岁安没有客套,喝了杯茶,又吃了两块不知什么名字的糕点,才将事情简单道来。
闻言,姜奕承拍案而起,“此事你没有半点错!皆是姑母故意刁难!”
让韩令仪教导穆岁安规矩,但凡头脑正常者,绝对想不出这馊主意!
母妃曾言,昭阳姑母因驸马离世而心性大变、喜怒无常,果真如此!
“本来就是嘛!”穆岁安点头,表示深深的赞同。
“若换一个人教规矩,我还能勉强凑合一下,但姓韩的与我有仇,这不是瞎胡闹嘛!”
她并非故意与长公主作对,但有些原则性问题,一旦松口,长公主只会越来越过分!
“姑母将你禁足,那身边可留有丫鬟伺候你?”姜奕承忽而问道。
昨日进宫之时,小石榴身边,好像一个丫鬟都没有。
“整个院中就我一个人……”穆岁安撇撇嘴,“所以我才会种菜,穿得也是干活衣裳。”
“那你如何用膳?不会连衣裳都没人帮你洗吧?”姜奕承蹙眉又问。
“这些都是小事……”穆岁安不愿将自己的私事说与外人听。
她赶忙转移话题,“晋王爷,你现在是住在这里了吗?”
“对呀!”姜奕承点了点头,“咱们是邻居,往后你可来我这用膳!我府上厨子一绝,保管将你养得胖胖的!”
谈笑间,他亲自为穆岁安斟上一杯清香的热茶。
“……”穆岁安右手托腮,呆呆望着一旁的鹦哥,皱成一团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郡王爷生气不打紧,要是不给她那三千两银子,实在是亏得慌。
算了……不给就不给吧!反正她不能把自己给气死。
“小石榴,石榴好不好吃?”姜奕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
“好吃得不得了。”穆岁安点头,甚是诚实地回答。
“我有名字……你叫郡王爷表哥,那我就是表嫂。”她紧接着纠正。
“表嫂……”姜奕承念叨两遍,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还是小石榴动听。”
就在这时,一位侍从躬身上前,将两个精致的白瓷瓶轻轻放于桌上,又悄然退下。
“这是上等的跌打损伤药,你整天上下乱窜,再合适不过了。”姜奕承笑吟吟道。
小石榴说什么腿脚发麻,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穆岁安瞅了一眼自己那略微肿胀的右脚,还是将药收下。
一时之间只顾着耍帅,忘记自己所穿是单薄绣鞋,而非厚实长靴。
假山上的石头那么硬,不似郓州江边被水浸泡的……
“殿下,临安郡王在府外,欲接郡王妃回府。”侍卫突来禀报。
“……”姜奕承嗤笑一声,“本王的表哥还是这般循规蹈矩,没有想着冲入晋王府吗?”
“临安郡王确有此意,但未经殿下允许,属下等不敢放行。”侍卫回道。
穆岁安起身,轻呼一口气,“多谢晋王爷赠药,那我先回去了……”
“本王送你吧!万一临安郡王对你拳脚相向,本王还能救你一命。”
言罢,姜奕承悠哉起身,对穆岁安挑了挑眉,遂负手往外走去。
二人刚行至府外,一眼便瞧见身着深绿色官服的蔺聿珩——
其身侧站着泪眼朦胧的韩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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