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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她被全京权贵求娶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雪笙冬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前年五月入大理寺上值!目前是大理寺丞!烦请夫人牢记于心!”话音落下,蔺聿珩忽而在穆岁安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痒——”穆岁安皱着脸抱怨,在他腿上扭动一下身子。蔺聿珩身体一僵:“……”他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你这官大不大?几品啊?又是做什么的呢?”穆岁安好奇地问道。蔺聿珩轻咳一声,回答:“大理寺丞为正六品,主要负责协助大理寺卿处理日常司法事务,包括审理案件、审查文书等。”“审案的!”穆岁安忽地提高声调。“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飞云寨未被朝廷招安,一旦被抓到,就被你们审理下大狱呗?”刹那间,她看蔺聿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你们……”蔺聿珩斟酌言辞,“大理寺主要负责审理中央百官以及京师徒刑以上的案件……”穆岁安听明...

主角:穆岁安蔺聿珩   更新:2025-03-16 21: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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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穆岁安蔺聿珩的其他类型小说《女匪她被全京权贵求娶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雪笙冬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前年五月入大理寺上值!目前是大理寺丞!烦请夫人牢记于心!”话音落下,蔺聿珩忽而在穆岁安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痒——”穆岁安皱着脸抱怨,在他腿上扭动一下身子。蔺聿珩身体一僵:“……”他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你这官大不大?几品啊?又是做什么的呢?”穆岁安好奇地问道。蔺聿珩轻咳一声,回答:“大理寺丞为正六品,主要负责协助大理寺卿处理日常司法事务,包括审理案件、审查文书等。”“审案的!”穆岁安忽地提高声调。“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飞云寨未被朝廷招安,一旦被抓到,就被你们审理下大狱呗?”刹那间,她看蔺聿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你们……”蔺聿珩斟酌言辞,“大理寺主要负责审理中央百官以及京师徒刑以上的案件……”穆岁安听明...

《女匪她被全京权贵求娶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我前年五月入大理寺上值!目前是大理寺丞!烦请夫人牢记于心!”

话音落下,蔺聿珩忽而在穆岁安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痒——”穆岁安皱着脸抱怨,在他腿上扭动一下身子。

蔺聿珩身体一僵:“……”

他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你这官大不大?几品啊?又是做什么的呢?”穆岁安好奇地问道。

蔺聿珩轻咳一声,回答:“大理寺丞为正六品,主要负责协助大理寺卿处理日常司法事务,包括审理案件、审查文书等。”

“审案的!”穆岁安忽地提高声调。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飞云寨未被朝廷招安,一旦被抓到,就被你们审理下大狱呗?”

刹那间,她看蔺聿珩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你们……”蔺聿珩斟酌言辞,“大理寺主要负责审理中央百官以及京师徒刑以上的案件……”

穆岁安听明白了:“……”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这些小土匪没有资格让郡王爷来审!

“倘若你们被判处死刑,或会由大理寺复核。”蔺聿珩认真解释。

“你才死刑呢!”

穆岁安咆哮一声,原本搂着蔺聿珩脖颈的双手,忽而改为掐住。

“我们飞云寨劫富济贫,从来没有滥杀无辜,死什么刑啊!你个无情无义的官老爷!”

只见穆岁安身躯一转,双腿跨坐在蔺聿珩腰间,掐着他的脖颈,愤愤不平地辩解着。

“不死刑……怎么会死刑呢!”蔺聿珩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伸手揽住穆岁安的腰身,极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眼中含笑地凝视着嗔怒的妻子。

这一瞬间,穆岁安似乎被他的笑容迷失了心智,动作缓缓停下,呆呆盯着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体紧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地静静凝望着对方。

距离之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急促且温热的呼吸,眸中甚至倒映出对方的绯红脸颊。

蔺聿珩晦涩幽深的目光,自穆岁安的眼睛游移至鼻尖,最终停留在那宛如榴花般娇艳的红唇上。

这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呢?

想到这里,蔺聿珩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于是,他缓缓倾身上前,一点一点地靠近穆岁安......

“郡王爷!”穆岁安突然起身,手忙脚乱地坐到对面。

“你以后还是不要对我笑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我迷上你就完了!”

此时,蔺聿珩身体紧绷,还在维持方才怀抱佳人的动作。

穆岁安翘着二郎腿,右手托腮,看向对面,笑嘻嘻道:“我这人啊打小最是听劝,你让我不能喜欢你,那我肯定得注意啊!”

“我定力不行,为免犯错,咱们还是不要有圆房以外的接触。”

柳姨给她的册子里,只有床上这样那样的酱酱酿酿,没有亲嘴!

圆房是应该的嘛……口水……想想有一点点接受不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不能……”蔺聿珩满脸疑惑。

他细想一下,忽而想起昨夜自己的亲口告诫——

“往后切勿与我谈情说爱,我不喜欢这些,夫妻能相敬如宾即可,莫要强求其他……”

字字句句,确实是他亲口所言……

“……”蔺聿珩故作淡定地整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袍。

“你明白就行……我是男子,偶尔会把持不住,并无其他意思。”他的语气甚是平静。

如若不然,总不能承认……他一时乱了心神,欲行孟浪之事吧?

“我明白!”穆岁安笑着点头,“天上的仙鹤和水中的野鸭,那是凑不到一起的!你放心就行!”

大雍的门第观念尤为森严,官家娶商户女都难以被人接受。

就算阿爹现在是将军,也改变不了她出身匪窝的事实……

“我没有这般想过……”

“郡王爷,你刚才说……要与我谈一谈徐嬷嬷之事?”

蔺聿珩正欲开口解释什么,却被穆岁安出言打断。

“郡王爷,我知道打人不对!可这回是徐嬷嬷先动手的!我没错!”穆岁安板着脸道。

蔺聿珩深吸一口气,起身坐到穆岁安的身侧,动作自然地揽着她的腰肢。

“夫人,徐嬷嬷此番欺主,自有府规惩罚,你不应亲自动手……”

“日后若再有奴仆犯上,我会依循府规严惩不贷,或杖责,或发卖,甚至直接处死。”

“我并非责怪于你……只是以你如今的身份,实在不宜亲自动手打杀,你可明白?”

许是想到在宫中的疾言厉色,惹得穆岁安心生恼怒,此刻蔺聿珩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

“明白了……”穆岁安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腰带,嗡声应道。

从小阿爹就教她,有人打她,必须亲手打回去,往死里打!

唯有亲自动手,才能泄心头之愤!

蔺聿珩握住穆岁安的手,以防她将系好的腰带给扯松。

“夫人,我不能忤逆母亲,无论为养育之恩还是圣贤孝道,但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妻子。”

紧接着,蔺聿珩将母亲对穆岁安的责罚简要道来。

在这姑娘怒气爆发之前,他赶忙开口解释:“这一月你权当休养,每日我会补偿你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一天一百两?”穆岁安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蔺聿珩点头,“这一月我不能来看你,否则受罚的还是你……但我会安排好膳食。”

“我已在府中休养月余,明日需得去上值,将会早出晚归。侍从青杉是青柏的弟弟,为人本分,我留于府中,以护你周全。”

至于迁居旧院,蔺聿珩断不会让穆岁安再回到那破旧之地。

此事他自会前去与母亲商谈……

“闭门思过嘛!小事一桩!”穆岁安当即拍着胸口保证。

这院子那么大,有亭台楼阁,还有假山小湖,以及好看的花园!

她只要老老实实待上一个月,就能赚三千两银子,太划算啦!

“郡王爷,你有银子吗?”穆岁安忽然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她可是记得,郡王爷俸禄有限……

“……”蔺聿珩无奈笑道,“我有自己的私库,皆是从小到大的赏赐,只是暂时由母亲打理。”

“几千两银子不在话下!你若是愿意好好读书,我便把私库交给你。”

毕竟掌管府中庶务并非易事,穆岁安一时之间恐怕难以上手。

“不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穆岁安连忙摆手。

“我读书少不代表我不会管账!寨中每年所需的军粮与药材,可都是我带人去办的!”

“之所以管不了,只是我怕会把你私库给搬空,拿去养我爹……”

说完,穆岁安侧首看向蔺聿珩,那眼神别提有多得意了。

“嗯,你很厉害……”蔺聿珩凝视着她灿若春花的笑靥,心尖一颤,忍不住开口赞道。

“至于你爹……那是我的岳丈,我理应诚心孝敬。”

蔺聿珩面上神色依旧严肃,说出的话语倒是格外中听。

“郡王爷,你的这双眼睛……真是越看越像我乔叔呢!”穆岁安忽而笑盈盈地说道。

“是嘛……”蔺聿珩因怀中妻子如蛇般扭动而心旌摇荡,并未将此玩笑话放在心上。

他的相貌有三分像母,唯有一双眼睛像极了父亲。

然而,父亲在他六岁那年,命丧于泛滥的洪水中,连尸身都未能寻回。

就在这时,蔺聿珩径自起身,垂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袍。

“一月后,我的伤势定然痊愈,届时我们补上大婚之仪。”

丢下这句话,蔺聿珩迈步离去,那身姿似清风拂过明月,高洁而洒脱。

待他行至门口,脚步忽地一顿,又阔步折返——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拿走了那一盒晋王所赠的红石榴。

穆岁安:“!!!”


皇帝与贵妃的儿子,又怎会无用!

姜奕承笑若春花,轻揉了一下自己的后腰,道:“先送乔姑娘回去,我们再一同回府……”

“不!”穆岁安摇摇头,“今夜我要和棠棠睡,不想回长公主府……反正天也快亮了。”

折腾一夜,她都困死了!万一长公主问东问西的,觉都睡不成。

乔棠紧紧挽住穆岁安的胳膊,恶狠狠道:“看样子,郡王爷把那女人也带回府中,像这种夫君,在咱们寨中,连狗都不要!”

“咳咳咳——”

刚饮下一口茶水的姜奕承,被这惊人之语呛得咳嗽不止。

“本来就是嘛!”穆岁安甚是赞同乔棠的话,“狗都知道护着自个媳妇,这是面子问题!”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只可惜,她的面子早已没有了,要是在寨中,她得钻入老鼠洞里。

“哈哈哈——”姜奕承见穆岁安气鼓鼓的模样,再加上这番“狗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穆岁安:“……”

最讨厌这种……在别人生气时还哈哈大笑之人!

“抱歉……”姜奕承见穆岁安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霎时收敛笑容,不自觉地正襟危坐。

“穆岁安,你有没有想过……与蔺聿珩和离啊?”他突然发问。

听到这话,穆岁安瞬间愣住,脸上流露出一抹迷茫之色,好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姜奕承身体前倾,直视着她清澈无辜的眼睛,循循善诱道:“蔺聿珩根本不喜欢你,还有心上人,姑母对你更是颇有微词……”

“我知道啊!”穆岁安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开口,“这个问题不应问我,而要问你爹!”

“晋王爷,因为皇帝赐婚,我才会嫁给临安郡王的……”她随即提醒。

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论其他缘由,我只问你……想不想和离!”姜奕承难得神情认真,又重复问一遍。

“……”穆岁安眨了眨眼睛,“如果和离之后,能让我回去郓州,那我肯定是想的啊!”

万一和离后,还要再嫁给京中的其他男人,那还不如待在郡王爷身边。

姜奕承哑口无言:“……”

“此事以后再说……”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反正短时间内,父皇也不会允你和离。”

况且,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咱们三个也算生死之交了,以后时常走动。”姜奕承又恢复那副潇洒不羁的姿态。

穆岁安与乔棠对视一眼,这似乎算不上生死之交吧……

不过,晋王爷确实帮了她们,这么个大人物,肯定不能得罪。

“好啊!一言为定!”两位姑娘异口同声地应道。

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办事。

何况晋王爷,还是皇家金疙瘩……

待回到东街府邸,穆岁安与乔棠同榻共寝,因过于困乏,二人直至日上三竿仍未醒来。

蔺聿珩办案未归,昭阳长公主因自己死敌——柔嘉长公主痛失爱子,心情异常兴奋,甚至无暇宽慰韩令仪,便急匆匆入宫。

这母子二人因着此事,竟然整整三日都未曾回府。

一时之间,无人前来寻找穆岁安,她得以潇洒度过……

三日之后,傍晚时分,寿安宫中。

“陛下,此事证据确凿,南阳郡王乃幕后主谋,京兆少尹参与其中,黑风寨负责执行。”

禀报时,蔺聿珩呈上数份供词,还有满满一摞证据。

“据侍卫与丫鬟供述,南阳郡王自坠马受伤后,身体渐渐难以人道,故而性情扭曲。”

“府中丫鬟亦遭毒手,加上被强掳而来的女子,死伤人数逾二十人,实乃天理难容。”


蔺聿珩一边上药,一边语重心长地劝解着自己的妻子。

倘若母亲是寻常妇人便罢,可她偏偏是长公主,身份实乃贵重。

自古以来,君臣有别……君不仅仅指的是皇帝,还有皇子与公主。

即便今日母亲当真杀了穆岁安,皇帝会斥责,至多再禁足罚俸,根本不会伤及母亲。

这个道理不难理解,穆岁安只要稍稍冷静下来,定会明白。

倘若将话说得再残忍些,皇帝养的的一条狗,命亦胜于普通人……

须臾之后,蔺聿珩细心地为穆岁安上完药,便轻轻躺于她身侧,二人同盖一条寝被。

这一次,两人中间的距离甚小,甚至是亲密无间。

只因蔺聿珩侧身而卧,伸手将默不作声的妻子紧紧揽入怀中。

“我还生气呢……别以为你假惺惺地为我上药,我就原谅你……”穆岁安小声嘀咕一句。

“那我给你银子……”

“不要!我不贪财!”

“那我把私库钥匙给你……”

“不要,我不贪财!”

无论蔺聿珩说什么,穆岁安都只用这一句话来应对。

要是这姑娘的语气中,没有那么得咬牙切齿,他或许会相信一二。

“夫人,目前有一事,我还真要虚心请教你。”蔺聿珩将黑风寨之事,简明扼要地道来。

穆岁安听后,当即转过身来,看向近在咫尺的蔺聿珩。

“我与棠棠进京时,在路上救下一位姑娘,正是黑风寨抓的人!我们把那几人咔嚓后,又将姑娘送回家!这事发生在三月初一!”

“当时你们可有审问出什么?”蔺聿珩赶忙追问道。

“……”穆岁安眨眨眼睛,“那时我怕耽误进京时间,就把人给咔嚓了,哪能想到审问!”

“再说了,剿匪是朝廷的事,我这个土匪凑什么热闹,黑吃黑啊?”

说完,她向蔺聿珩投去一个无语且略带鄙夷的眼神。

这么久了还查不明白!京城的官老爷也不咋地嘛!

“……”蔺聿珩无奈解释,“我们本可强行剿匪,但据探子回禀,那些女子似乎不在山中。万一打草惊蛇,恐会伤及无辜性命。”

“那些姑娘本来就不在山中!”穆岁安毫不犹豫道。

“当时我好像听那玩意说,这次的货不咋样……既然是货,自是有主呗!”

“再说了,天子脚下,土匪这么明目张胆,背后肯定有人!我们在郓州都没这么猖狂!”

穆岁安忽而伸手,用指尖轻点一下蔺聿珩鼻尖。

“背后之人的身份不低,说不定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呢!”她幽幽提醒。

“可是……”蔺聿珩心生疑惑,“若为皇亲国戚,身边定然佳人无数,为何还要强掳女子?”

大雍律法严明,对奸淫女子者,皆施以重刑。

他入大理寺两载,办案不少,还是头一回遇到此类案件。

穆岁安瞥一眼蔺聿珩,随即好心地为他讲解其中门道。

“朝廷明令禁止官员狎妓,如你们这般人家,正妻理应出身名门,妾室也为大家庶女,就算性情不同,但都受过规矩教养!”

“有的男人不喜欢在床上规规矩矩的女子,有人还有癖好,手段不便用在妻妾身上。”

“土匪抢来的就不一样了……即便撑不住死去,随意扔进枯井即可。”

若要问穆岁安为何知道这些,只因在郓州时,她曾亲眼目睹。

县令的小舅子就是这种人,飞云寨救下好多无辜女子呢!

那些女子多数受辱,不能归家。如今在寨中,各有各的生活,早已迎来自己的新生。

阿爹说了,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计较女子裙摆下的清白。


许久之后,马车缓缓停下,众人终于抵达京郊桃花坞。

漫山桃花盛放,粉嫩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仙子的飘逸裙摆,轻盈而灵动。

处处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时而浓烈如酒,时而淡雅似水,让人闻之不禁心醉神迷。

桃花树下,身着华服的美人,玉手轻摇团扇,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实乃人比花娇。

当然,这些只是其他才子佳人眼中的桃花盛景。

只见身着红裙的穆岁安,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放缓脚步,紧跟在昭阳长公主身后。

她悄然与乔棠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地读懂彼此眼神——

人家这桃花咋开得这么多?不知如何打理的?秋天得结多少桃子啊!

此时此刻,穆岁安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整个桃花坞最瞩目的存在。

毕竟,宛如天上月的临安郡王,迎娶小土匪为妻,此事早已轰动京城。

二人未办婚仪,除却皇家,其他人自是无法得见小土匪的真容。

然而,今日初见,众人眼中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这位从画中走出的美人,竟是小土匪头子?倘若土匪都长成这样,他们也想娶一个!

不多时,年近古稀的福康大长公主终于现身桃花宴。

昭阳长公主缓步上前,搀扶着自己的姑母,轻笑道:“姑母,您的身子是愈发健朗了。”

“昭阳,你似乎清瘦了些许?”福康大长公主的语气中满是关切。

“有劳姑母挂心……”昭阳长公主轻叹一声,“想来是近日偶感风寒之故。”

“见过皇长姐……”一位身着紫衣的中年女子微微福礼。

“妹妹来的倒是挺早啊……”

昭阳长公主淡淡开口,侧首看向自己同父异母的皇妹——柔嘉长公主。

不愧是奉承皇帝多年,如今再无当年不受宠公主的拘谨模样。

柔嘉长公主微笑道:“妹妹喜欢姑母这桃花坞,时常来此小住,不似皇长姐贵人……”

“不知临安郡王妃在哪呢?”福康大长公主忽而出言打断。

这姐妹二人的年岁加起来,已经快要八十了,说话还这般夹枪带棒。

昭阳性子不饶人,柔嘉自觉受委屈数年,而今倚仗皇帝,愈发不将昭阳放在眼里。

穆岁安无奈地自角落走出来,恭敬施礼道:“拜见大长公主……”

一会长公主、一会大长公主……她脑袋都要绕糊涂了!

“嗯……”福康大长公主细细打量着穆岁安,轻轻点头,“长得好看,倒是堪配宴安。”

“瞧这孩子的面色……比我这里的桃花还红润,是个好生养的姑娘!”她随即夸赞道。

“……”穆岁安无言以对。

难不成全世界的老人家,都喜欢这么夸小姑娘吗?

“皇长姐,姑母此乃吉言,您也好早日做祖母呢。”柔嘉长公主笑道。

姜姒瑶自幼便心高气傲,而今驸马英年早逝,独子被迫娶小土匪,当真是大快人心!

闻言,昭阳长公主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知妹妹此生是否还有机会做祖母?”

她这位妹妹的儿子,前两年因坠马受伤之故,似乎不太行了呢……

同样是独子,那混账连宴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罢了!都过去坐下吧!”福康大长公主终于发话,“诸位不必拘谨。”

少顷,清香扑鼻的桃花酒,软糯香甜的糕点,皆被一一呈上。

然而此时,穆岁安心不在焉,对美酒佳肴毫无兴致,只想脚底抹油,赶紧开溜为上。

只可惜,桃花林中热闹刚启——


“砰——”

只见穆岁安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假山之上。刹那间,碎石如同雨点般四处飞溅。

“嘶——”

架势虽大,她却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破石头!她只觉自己可怜的小脚仿佛要断开一般。

穆岁安不愿下狠手,那些侍卫自然也不敢真正伤及郡王妃。

因而,与其说这是一场抓捕,倒不如说是一出你追我赶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韩令仪忽而轻声叹息,悠悠道:“郡王妃长于边境之地,不懂尊卑......竟全然不顾长公主的颜面……”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昭阳长公主盛怒之下,厉声下令:“留下一命,伤势不论!”

“都给我闭嘴!”

穆岁安听清这挑拨之言,随手摘下一个枇杷,用力一掷,不偏不倚正中韩令仪嘴巴。

“啊——”

随着一声惨叫,韩令仪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继而重重跌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唇,只觉一阵刺痛传来,拿下右手一看,掌心竟有丝丝鲜红血迹。

昭阳长公主见状,高声怒喝:“暗卫何在?速速将穆岁安拿下!”

穆岁安眼见形势不妙,动作利落地将身旁侍卫踹得四仰八叉。

紧接着,她脚尖轻点屋檐,眨眼间便飞檐走壁地离开望舒院。

然而,后方紧追不舍的数位黑衣暗卫迅速跟上,个个身手不凡。

此时,穆岁安瞥一眼自己手中这根脆弱的树枝,无比想念她昔日惯用的长枪与大刀。

“小石榴,快下来!”

穆岁安刚跃上一棵古树,忽闻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她低头定睛一看,原来是晋王爷!

恰巧此时,脚底有些肿痛,穆岁安未作多想,当即身形一闪,稳稳地落于地面上。

几乎同一时刻,长公主府的数名暗卫也紧随其后跃下树来。

然而,他们还未站稳脚跟,便被晋王府的暗卫给团团围住。

“胆敢擅闯本王的府邸,尔等好大的胆子!”

一袭华美紫袍的姜奕承,阔步走到穆岁安身前,斜睨着众人,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

其中一名领头的暗卫,硬着头皮向前一步,恭敬道:“我等是奉昭阳长公主之命,恭请郡王妃回府……还望晋王殿下恕罪。”

姜奕承冷哼一声:“穆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今日前来晋王府做客,乃父皇之意!”

说罢,他大手一挥,厉声道:“还不快滚!”

长公主府的暗卫不敢多言,只得齐齐告罪一声,暂时回府禀报。

众人离去后,晋王府的暗卫亦随之消失无踪,参天古树下仅余姜奕承与穆岁安二人。

“小石榴,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这是刚下地干活回来?又遭受恶毒婆母的刁难?”

姜奕承围着穆岁安仔细打量,面上带着些许恶趣味,笑着调侃道。

穆岁安低垂着头,抱拳行礼,闷声说了一句:“多谢晋王爷,我走了……”

“你去哪啊!”姜奕承赶忙阻拦。

此时,他注意到穆岁安的右脚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禁眉头一皱。

“你是江湖儿女,怎地还这般计较男女大防?我府上有鬼啊?”

“我不想死呗!”穆岁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京城规矩多,你是皇子,当然不怕了!”

她老老实实待着,长公主都能寻到由头折腾一番!

姜奕承叹了口气,“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太医恰好在府上,先给你看看伤。”

“我府上侍女众多,不会让你被蔺聿珩浸猪笼的。”他调笑道。

“不用了……”穆岁安摇摇头,“我没有受伤,只是腿脚有些发麻。”

话虽如此,她却停下脚步,径自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她好像砸伤了韩姑娘,这次郡王爷肯定很生气,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怎么回事?且说说看?”姜奕承落座于对面,歪头询问。

侍女们适时奉上温热的清茶,与甜糯的糕点,还有新鲜瓜果。

穆岁安没有客套,喝了杯茶,又吃了两块不知什么名字的糕点,才将事情简单道来。

闻言,姜奕承拍案而起,“此事你没有半点错!皆是姑母故意刁难!”

让韩令仪教导穆岁安规矩,但凡头脑正常者,绝对想不出这馊主意!

母妃曾言,昭阳姑母因驸马离世而心性大变、喜怒无常,果真如此!

“本来就是嘛!”穆岁安点头,表示深深的赞同。

“若换一个人教规矩,我还能勉强凑合一下,但姓韩的与我有仇,这不是瞎胡闹嘛!”

她并非故意与长公主作对,但有些原则性问题,一旦松口,长公主只会越来越过分!

“姑母将你禁足,那身边可留有丫鬟伺候你?”姜奕承忽而问道。

昨日进宫之时,小石榴身边,好像一个丫鬟都没有。

“整个院中就我一个人……”穆岁安撇撇嘴,“所以我才会种菜,穿得也是干活衣裳。”

“那你如何用膳?不会连衣裳都没人帮你洗吧?”姜奕承蹙眉又问。

“这些都是小事……”穆岁安不愿将自己的私事说与外人听。

她赶忙转移话题,“晋王爷,你现在是住在这里了吗?”

“对呀!”姜奕承点了点头,“咱们是邻居,往后你可来我这用膳!我府上厨子一绝,保管将你养得胖胖的!”

谈笑间,他亲自为穆岁安斟上一杯清香的热茶。

“……”穆岁安右手托腮,呆呆望着一旁的鹦哥,皱成一团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郡王爷生气不打紧,要是不给她那三千两银子,实在是亏得慌。

算了……不给就不给吧!反正她不能把自己给气死。

“小石榴,石榴好不好吃?”姜奕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

“好吃得不得了。”穆岁安点头,甚是诚实地回答。

“我有名字……你叫郡王爷表哥,那我就是表嫂。”她紧接着纠正。

“表嫂……”姜奕承念叨两遍,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还是小石榴动听。”

就在这时,一位侍从躬身上前,将两个精致的白瓷瓶轻轻放于桌上,又悄然退下。

“这是上等的跌打损伤药,你整天上下乱窜,再合适不过了。”姜奕承笑吟吟道。

小石榴说什么腿脚发麻,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穆岁安瞅了一眼自己那略微肿胀的右脚,还是将药收下。

一时之间只顾着耍帅,忘记自己所穿是单薄绣鞋,而非厚实长靴。

假山上的石头那么硬,不似郓州江边被水浸泡的……

“殿下,临安郡王在府外,欲接郡王妃回府。”侍卫突来禀报。

“……”姜奕承嗤笑一声,“本王的表哥还是这般循规蹈矩,没有想着冲入晋王府吗?”

“临安郡王确有此意,但未经殿下允许,属下等不敢放行。”侍卫回道。

穆岁安起身,轻呼一口气,“多谢晋王爷赠药,那我先回去了……”

“本王送你吧!万一临安郡王对你拳脚相向,本王还能救你一命。”

言罢,姜奕承悠哉起身,对穆岁安挑了挑眉,遂负手往外走去。

二人刚行至府外,一眼便瞧见身着深绿色官服的蔺聿珩——

其身侧站着泪眼朦胧的韩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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