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逸事：生死思考潘金莲热门前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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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逸事：生死思考潘金莲热门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逗大家乐呢。

况且阿叔确实好酒，这话一点也没错。

只是阿叔喝酒，就是倒在棚子的桌前的地上…… 就这样，地上倒一杯，松生哥喝一碗，而且还没有菜。

不要菜的，才叫好酒，就如同爱情仅仅是男女之间的事，好酒就是人与酒之间的事。

内兄说：“松生哥就这样，倒一杯，喝一碗。

最后我都有点吓起来了……”两卵参加丧事的人，都被要求吃两枚红蛋，就是带壳的鸡蛋或鸭蛋煮熟后抹上红色，吃了寓意 “红红来”，叫 “吃红来”，图个吉利。

当地把 “蛋” 字读音念同 “卵”。

通常每人两粒，在用餐的时候吃，也有人不吃带走。

松生哥没吃，也没带走，有人帮他把蛋带出来，放在棚子里的供桌上。

于是常有人问起：“这卵谁的？”

知道的人就会回答：“松生哥的啦。”

大伙便会发出会心的笑。

松生嫂恰好从棚子走过…… 被内兄叫住：“喂，大嫂，来来来，阿松生哥的两卵子丢在这了 —— 你帮他带回去，没卵怎么行呢。”

大家哄堂大笑。

松生嫂平日里也是有长者风范，不苟言笑的，此时便做出嗔怪的样子。

内兄把桌上的两卵抓在手上，给松生嫂看，说：“你看我骗你了吗，你瞧，是不是两个卵。

带回去吧，可别再丢了。”

大嫂用眼角瞟了他一眼，拿了那两卵，在大伙的笑声中走了。

内兄还不罢休，说：“什么不好丢，把卵丢了。”

这时松生哥来到棚子前，内兄又说：“松生哥哎，你的那两卵我叫大嫂带回去了。”

松生哥一脸茫然：“哪两卵啊……” 大伙又是一阵笑。

内兄赶忙说：“没事没事。”

松生哥走后，内兄说：“看他还酒醺醺的，老实巴交的，都舍不得不跟他开开玩笑……”香烛礼之收据丧事的白包，也就是亲朋好友送来的香烛礼，由丧事总管委托两三个有声望的人负责收取和登记，通常是老者。

我看过他们做的登记，用毛笔书写的登记本子，竖行排列，就像古书的排版式样。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登记人的阅历丰富，而且那字，不管是五元还是五百元的记录，都一样用标准小楷书写，还用大张牛皮纸裁成小的大十六开本子，边角都裁剪得十
到岳父在山坡上叫我。

原来岳父请我帮忙搬动一个大石头，问我行不行。

我就说好咧。”

桃满丽一脸自豪和兴奋地回忆着这件事，肢体语言仿佛在说，自己一身力气，搬这一个石头不在话下，就算是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结果，搬好这个石头，岳父又提出新的请求，说：“帮我把这石头地方敲开宽些好吗。”

桃满丽回忆说：“我当时也爽快地答应了。”

所以昨天说到岳父的墓地选址，路过的桃满丽就说：“我想起这回事了……” 大伙按照桃满丽说的地方去看，那里早已被灌木林和疯长的杂草覆盖得不见踪影。

人们劈开这些灌木杂草，果然找到了桃满丽说的那个地方，石头凿开的，小小的一块地方……桃满丽说着，我中间就想起多年前看那地的事了…… 我提醒妻子，她说：“好像有那么回事……” 妻子和内兄，也回忆说好像有那么回事，只是印象中是为奶奶 —— 也就是岳父的妈妈选的。

但前些年，奶奶过世的时候，岳父并没有提及这个地方。

所以我确定，这地方，是岳父为自己预留的。

墓地这个终点，其实你不必发誓也终究会到达。

只是有些人到了这个地方，才明白，那个誓言是不必要的。

人这一辈子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折腾……等魂与龙迹“等魂”，我是后来才确定这个词的。

等魂，是不是只有在外面过世的人才需要做的一道丧事程序，我不太清楚。

我完全是以一个参加岳父丧事的角色来的，又不是记者，自己该做什么，完全等候吩咐。

也不清楚丧事的程序和计划，而且也没有想要把这些了解清楚的欲望和冲动……在棚子前坐了一整下午，晚饭后，依旧在那坐着。

太阳落山，天色暗淡的时候，丧事的主持带着乐班等一大帮人从老屋大堂出来。

我也不用问，自然会有人问答，我只需要听就好。

哦，正在进行的一个程序叫 “等魂”。

等魂……这会打字的时候，才疑惑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缺乏好奇心。

我不知道别人看当时的我是什么样子，甚至这会想到，不排除有人因为我坐在那，好奇地来看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那我当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一
子。

这张木梯子顺着棚子顶前高后低的走势，让我不禁联想到，这或许就是棚子主人通向天堂的梯子吧。

4. 大堂里的旗幡拜望过棚子后，我便从老屋祠堂的石门进去，来到了香火缭绕的老屋大堂。

这里呈现出一片繁忙而又悲凉的景象。

大堂有上下厅、左右偏厅，中间是一个大天井。

上厅左右墙上挂着法师祖传的经年旗幡，旗幡旧得发黄，上面绘着一些神秘的图腾。

两侧从外到里的两长条板凳上摆满了蜂窝煤饼，煤饼的小孔中插满了香烛。

大堂中央摆放着一些供奉的物品，旁边一位年轻的鼓师麻木地每隔一二十秒敲一下大鼓，大鼓发出沉闷的震响。

横跨上厅前柱的绳子上贴挂着白纸剪成许多小孔的无字纸联，以及一些带有 “泣、哀、悲、孝、痛……” 等伤心字眼的挽联。

下厅左侧的乐班和上厅作法的师傅或哀挽低吟，或猛地激昂地一呼一应，吹拉弹唱着。

更多的妇女群众则在右侧的偏厅忙碌地做着大量的纸工，她们制作的是一些装纸金、纸银的小白纸箱，白纸箱口还画着一把黑锁，锁旁画着一把向上的银色钥匙。

下厅的右侧摆放着两大圆桌，是用来接待来访客人的。

外桌负责伺候茶水，里桌则有两位老先生在接收和记录来客捐赠的白包。

喜事用红包，白事则用白纸包，称为白包，这是乡亲父老和亲朋好友自愿捐赠的，用于香纸蜡烛和丧事开支，也是生者对死者的一种祭奠方式。

若是在家中过世的人，遗体会在这样的大堂上厅摆放，法师会花上几天时间主持完成既定的程序，然后入棺、出门、送葬。

而岳父是在外面过世的，所以只能呆在外面的棚子里，不过大堂这边依然按照既定程序进行着相关事宜。

据说晚上还要做通宵，做儿子的要有很多下跪的环节，而且地上不能垫东西；做女儿的则要一挑一挑地把右侧偏厅堆积如山的白纸箱子挑着在厅里转悠，这也是个累人的活儿。

作为儿子，内兄早有对策，据说昨晚他已经在这个大堂 “尽孝” 到半夜，算是提前热了身。

好在他外裤里面的膝盖上套了骑摩托时阻挡寒风的厚厚护膝，他还把看上去棉棉的护膝给我看，说这是小燕子用的招
，臭荷包能长得如此茁壮，定然是因为它的 “臭”。

因为 “臭”，所以遭人遗弃，反而获得了自由生长的空间。

我试图从中得到些启示，寻思着，人，比如我，是不是也该有点 “臭”，臭得让人无法随意利用，从而获得自我应有的发展呢？

人，你，我，会有这样一种状态吗？

我觉得这 “臭” 是它的一种个性、特性，而且是对自身以外的 “人” 而言的 “不好”。

那么，这是怎样一种状态呢？

我想起在厦门阳光书坊看到的一个书名，说是北大校训密招 —— 一技之长便可狂。

我觉得这 “臭” 就如同这 “狂”。

这 “狂”，狂得不被普通人所用、所理解、所驾驭、所摆弄、所摆布，不被岁月轻易留下痕迹。

这 “狂”，是那一技之长的呼啸、沉吟，是呼风唤雨，是无知无畏，是轻薄稀疏，是坚信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人，可真狂啊，狂臭之人！

这时，我又看见前面南瓜棚旁，又有一片茂密浓深的臭荷包。

其间，有两只白蝴蝶翩翩飞舞、相互追逐。

一只斑斓的小猫咪虎蹲在一旁，竖着耳朵，愣愣地看着它们翻飞的样子。

这画面好美，我当时就想，这趟旅行，这个景致一定要记下来，分享给友人。

这，真的是当时最真实的想法。

3. 溶入夜色晚饭后，山村渐渐溶入夜色。

妻子放不下外面的事务，一会儿忙着接外面打来的电话，一会儿又打出去，或是与人讨论事情，或是找哥哥探讨教育问题，总之忙得不可开交。

我常常走到侧门外站站，侧门外有一座半成品的水泥桥，连接着小溪对面的人家。

我时常站在那，或是在桥边三几十公分高的 “桥埂” 上小坐片刻，倾听溪水 “汩汩有声” 地流淌，欣赏周围的山水人家。

此刻，夜色苍茫中的山村，呈现出一种静僻中稀疏灯火的独特情调，与外面截然不同。

妻子回到她童年的地方，可奇怪的是，从她总想当天回去的言行中，我感觉她并没有多少对这里的眷念之情。

而我，对自己的童年却没有这样能仔细寻踪觅迹的地方。

因为上中学不久，我就搬出了那个仅住了数年的暂居地，如今只能在梦中常常回想。

我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呢
非，老桌上供着缭绕的香火，老桌下，我看见在风中摆动着的破旧蛛网。

这情景，让我陷入冥想，我正身处岳父的丧事中，这些岁月的痕迹，仿佛在向我图解着什么……8. 守灵一整个下午和晚上，我大多时候都呆在棚子口，坐在供桌旁的椅子上。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守着，脑海里思绪万千，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耳朵也听着各种声音。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守灵吧。

这里，是目前离岳父最近的地方了。

棚子前面的晒坪尽头，便是村道，道路上满是带着春节气氛的人和来来往往穿行的交通工具。

村道边正对着棚子的溪边，有一棵大酸枣树，叶子已经落光，无数光秃秃的枝丫向着冷清清、阴沉沉的天空伸展。

在酸枣树不远处，是一棵正值青年的柳树，同样也落光了叶子，枝丫也向着天空肆意伸展。

我盯着这两棵在我看来颇为奇怪的树，差不多看了一整个下午，才开口向旁人打听它们的名字。

圆堂哥告诉我，这棵是酸枣树，那棵是柳树。

追悼的场所坐在棚子前，我渐渐明白，这里是供人祭奠的地方。

早中晚餐时间，会陆陆续续有村里的人来烧香叩拜。

进香的规矩通常是里面三根，外面一根。

里面的三根，要插在棚子里岳父骨灰盒前的香火盆中；外面的一根，则插在上方，是敬天地的。

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神情庄重，大多不留姓名，还自带香烛。

一些路过此地的人，也会停下脚步，朝着棚子里的岳父鞠躬作揖，一般是三下。

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人，会在棚子口摆放的凳子上小坐一会儿，聊聊岳父生前的一些事情。

慢搓麻有一位身形瘦削却透着精干的中年妇女，说话就像剪刀剪纸般爽利。

看样子，她对这类事，也就是死人的事，经历得不少，所以一副看得很开的达观模样。

她说话风格独特，若要用一个词概括，那便是 “笑谈”。

她话很多，在这儿坐的时间也长，具体说了什么我大多记不住了，只记得她说话时满是 “呵呵呵呵……” 的笑声。

这样的笑谈，给人的感觉是，在她看来，死人的事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她是在用这种笑谈，来抚慰这里沉重压抑的气氛吧。

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