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泠玥周洵川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长公主扔掉了恋爱脑楚泠玥周洵川全章节小说》,由网络作家“清沚菡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泠玥想了起来,是真有这么回事儿。那还是之前初初得知周洵川死了的消息时,本来按制,该是由她长子继承爵位。但她死活不肯,就是不认周洵川死了的事,闹到了陛下跟前,也是争执不休。最后,虽然陛下让步,同意等周停云成亲之后再承爵,这之前,爵位空悬。可同时,也斥责她几句。大概就是说她什么妇人之仁之类的,具体其他她现在都记不清了。但当时她是狠狠地哭了一回,并且为此气上了许多年……如今看来,她确实是错了。楚泠玥苦笑,她当年,就不该因为这么件破事与陛下闹翻,当年她就该让陛下把这爵位收回去!“嬷嬷,我已经想明白了。您去递个牌子,我明儿就进宫去跟陛下谢恩。”这一世,她不想再像前世那般蠢了。霍嬷嬷一脸欣慰地下去了。傍晚时分。周洵川早早地到了昭华院。楚泠玥蹙...
《重生后,长公主扔掉了恋爱脑楚泠玥周洵川全章节小说》精彩片段
楚泠玥想了起来,是真有这么回事儿。
那还是之前初初得知周洵川死了的消息时,本来按制,该是由她长子继承爵位。
但她死活不肯,就是不认周洵川死了的事,闹到了陛下跟前,也是争执不休。
最后,虽然陛下让步,同意等周停云成亲之后再承爵,这之前,爵位空悬。可同时,也斥责她几句。
大概就是说她什么妇人之仁之类的,具体其他她现在都记不清了。
但当时她是狠狠地哭了一回,并且为此气上了许多年……
如今看来,她确实是错了。
楚泠玥苦笑,她当年,就不该因为这么件破事与陛下闹翻,当年她就该让陛下把这爵位收回去!
“嬷嬷,我已经想明白了。您去递个牌子,我明儿就进宫去跟陛下谢恩。”
这一世,她不想再像前世那般蠢了。
霍嬷嬷一脸欣慰地下去了。
傍晚时分。
周洵川早早地到了昭华院。
楚泠玥蹙眉看他。
他一脸深情地道:“我知道,云绮的事儿让你生气了,我那时,也是一时糊涂。阿玥……你要知,在我心里,你才是唯一。这些年,我没能时时刻刻陪着你……实在是我之过,往后,我自是会好好爱你护你……”
楚泠玥昨晚上的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拂开了周洵川伸过来的手:“侯爷不用如此,这些年,我也已经想明白了。其他的事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侯爷平安喜乐便好。侯爷既然来了,咱们便一起用晚膳……”
说完,她起身吩咐摆膳,特别交待执春:“将特意给侯爷熬的汤端上来……”
她又转身去点了支香。
周洵川笑着夸了句:“这香的香味倒是独特。”
楚泠玥笑得意味深长:“这可是当年父皇给我的,能不好吗?据说最是能安神养神,我也是见侯爷过来,才舍得点上一支……”
周洵川本来还觉得心中忐忑,如今见楚泠玥这态度,不似做假,倒也放心了不少。
用饭时。
楚泠玥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秋蝉帮着布菜。
秋蝉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立马就笑了,脸上的神情更加柔顺,身段也刻意放得更低了些……
一顿饭下来,秋蝉基本只顾着给周洵川布菜了。
楚泠玥跟没发现似的。
饭毕。
周洵川还想留下来。
楚泠玥叹了口气:“我这些日子身上一直不爽利,侯爷还是去云姨娘那儿,今儿,毕竟也算得上是她的好日子。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周洵川被拒绝,心中不悦。
可也无可奈何。
这是公主,可不是云绮那样的……
一想到,到了云绮那儿,还得对着她那张布满巴掌印的脸,以及听她哭哭啼啼,他就更烦了些。
楚泠玥这时候开口了:“秋蝉送送侯爷……侯爷一个人过来,也没个掌灯的……”
秋蝉心中一喜,什么也没考虑,飞快地答应了。
只觉得自己时来运转,可算是熬出头了。
她趁着去拿灯笼的功夫,快速的溜去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里面的衣服全换了……
周洵川本是带了小厮过来的,因着以前楚泠玥不让他带自己的丫鬟仆从进院子,他进院时就让小厮在外面守着了。
不过楚泠玥让人送他,也是代表对他的关心,周洵川自然不会拒绝。
等到秋蝉提了盏小巧的灯笼过来,朦胧月色下,少女身形纤巧,步伐轻盈,行动间,衣裙在夜风中轻扬,一不小心,就被周洵川碰触到……
周洵川什么也没说。
秋蝉也只当不知。
“侯爷,当心了,这里有块石子儿……”少女的声音娇娇弱弱的,似是带着钩子……
周洵川心中一动,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跟着的小厮。
一时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叫什么来着?”两人越走越近,周洵川只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奴婢秋蝉……”秋蝉回眸去看周洵川,媚眼如丝。
周洵川哪里能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走,送爷回自己的院子……”
秋蝉心里一惊。
出院子时,执春拉着她悄悄说了句话。
“不管你怎么闹腾,但是公主交代了一句话:必须要将驸马爷送到云烟榭。”
秋蝉当时听着就心里一喜。
几乎是立马明白,公主这是在告诉她,只要她办好这件事,那不管她怎么样勾引侯爷,公主都不会管。
这简直就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这会儿见侯爷竟然要带她去他的院子,她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昭华院。
楚泠玥等周洵川一走,就直接让人关了院门落了锁。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
执春就一脸忿然地进了屋。
“公主,秋蝉她……爬了床……”
楚泠玥今日来了兴致,自己描眉,听了这话,手都没滞一下,淡声问:“云烟榭,闹起来了吗?”
执春担心地看了楚泠玥一眼:“是,昨儿半夜就闹起来了。”
“嗯?”
执春低声道:“昨儿秋蝉将驸马爷送回云烟榭后,就没再出来。驸马爷……收用了她……之后,这事儿被云……姨娘知晓了,大闹了一场,直至快天亮才安静下来……听说驸马爷还被她抓破了脸……”
楚泠玥笑了:“倒是一出好戏。”
“公主,您心里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她看着她们家公主这样笑就觉得不好受……
楚泠玥挑眉:“本宫可不难受,本宫心情好着呢……”
好到早膳楚泠玥都多用了一碗。
执春一看,心里更着急了。瞧瞧,都暴饮暴食了……
她回头就去找霍嬷嬷,让她劝着点儿公主……不然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用了早膳,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楚泠玥吩咐:“给我上妆,本宫要进宫。”
宫中。
楚谨行坐下没一刻钟,已经是很三回看向门口了,眼见着人还没到,不由得问吴公公:“长宜长公主什么时候能到?”
吴公公看了看时辰:“陛下,还差半个时辰。”
楚谨行踱步数息,又坐了回去,拿起案前的书看了几眼,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长宜长公主,是不是心里还在怨朕?朕当年也真的是……说那些话做什么?女儿家总归是小心思多些的……而且她也没错,瞧瞧,现在不是也把周洵川盼回来了吗?”
吴公公不敢说话。
楚谨行又道:“你说,长宜一会儿会不会给朕甩脸子看?”
即便楚泠玥此刻很想将周洵川大卸八块,可就这样让他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也浪费了她的桃夭和蒹葭。
同时,可能还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这世皇兄对她的态度与前世似有不同,但周洵川始终是朝廷亲封的侯爷,这死而复生,才回府就惨死,朝廷必会严查。
楚泠玥还不想给他陪葬。
那就慢慢来。
让他尝够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尝够人情冷暖,再送他归西。
……
周洵川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他床前坐一女子,似是云绮。
她拿着一把匕首,在他面上轻轻刮过,又是插入了他的心胸,疼得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死过 ……
周洵川一下子就惊醒过来,捂着胸口坐起来,发现自己胸前的伤口似乎更疼了,又在渗血。
明明之前大夫说过无事的,也不是重伤……
周洵川蹙了蹙眉,狐疑的目光落到楚泠玥身上,映入眼帘的就是不远处正撑着下巴痴痴地望着他的女子。
美人如玉。
让周洵川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瞧瞧他都是做的些什么梦,云绮怎么可能对他动手?要说楚泠玥他还能信几分……不,看楚泠玥对着他痴笑的模样,也不可能对他动手……
“夫君醒了?”楚泠玥快步走了过来。
周洵川瞧着那张美人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满眸深情地看着他,之前的那丝意动又冒了出来。
他缓缓地伸起了手,欲去摸楚泠玥的脸……却觉得胸口疼得难受……
同时,门外传来执春的声音:“公主,驸马爷醒了吗?家宴要开始了。”
楚泠玥站直了身子,回身唤人进来,又道:“之前夫君似乎做了噩梦,伤口裂开了,我让人给你重新包扎了一下……”
周洵川伸到半空的手僵住,又讪讪地落了回去。
他这才发现,屋外天色已暗。
“都什么时辰了?怎的不叫醒我?”周洵川语带埋怨。
楚泠玥笑着温声道:“看夫君睡得沉,想让夫君多睡会儿。家宴这会儿才开始,不耽搁的。”
自然是没耽搁什么。只是他从进了府,还没去看过云绮,就怕她多想……
扫了楚泠玥一眼,周洵川起身:“我先回自己的院子换身衣衫再过去,阿玥自己先过去吧。”
楚泠玥自然不会拦他,笑着点头。
待周洵川的背影消失,楚泠玥脸上的笑就冷了下来,开口唤:“执春,将这些东西……”
她纤指轻点,指了指小榻,以及刚才周洵川各种用过的东西,冷声道:“全部换掉,烧了。晦气。”
执春将头死死地低下。
她不知公主明明刚才还和驸马爷郎情妾意,怎么一转眼就……就……
她不敢问,却也知道,这事儿不仅她自己的嘴得闭紧了,还得悄无声息的办……
楚泠玥的声音又传来:“别让人知道了。”
执春心里有了数,轻声道:“公主,奴婢冒犯了。”
说完,她直接冷静地拿起了了桌上的茶壶,直接朝小榻上浇了过去。之后,又将桌子都掀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惶恐地看了楚泠玥一眼:“公主,奴婢这就让人来收拾……”
楚泠玥眼里闪过笑意,点头,自己转进了内室。
家宴什么的,不用去那么早。
执春松了口气,唤着丫鬟和仆妇们进屋,轻手轻脚地换了屋中的大部分物件儿。
秋蝉见此,靠过来去拉执春的手,悄声问:“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发了脾气?可是你惹着她了?”
执春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蜷进衣袖,淡声道:“主子的心思哪里是咱们能猜测的?你少说几句。”
说完, 就直接转身走了。
秋蝉这丫头,得让霍嬷嬷好好敲打敲打了。近些日子,总是想打探主子的事儿。
夏汀那丫头太过咋呼,还在受罚呢,最近也不会让她回来。
眼下也只有冬序与她了……执春打起了精神,寻思着这些事儿得抽空和嬷嬷说一声,如今驸马爷回府,又还有那个云绮夫人……虽然驸马爷口口声声说只是个侍女,但瞧着公主的态度,怕是有什么猫腻……都得防着……
就她们这几个,怕是人手不够。
可公主又不喜人多,如今更是动不动就不愿意让人进屋……唉……
楚泠玥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唤了执春、冬序进屋伺候。
这两个丫头,向来忠心耿耿。
前世,她们俩一心为她,可她却听信了周停云说执春勾引他往他怀里撞的话,直接就将执春打发去了庄子上。后来,听说周停云还去庄子上找过她几回,最后,她不知怎的就自己跳河死了。
偏她前世只觉得这个丫鬟心思不纯,丝毫不曾怀疑过自己儿子,听到了这消息,也完全不在意,只摆手让人给她家里送点儿银两过去就算了。
而冬序,则是被周雪容痴缠着要了过去。没多久,听说周雪容在大街上遭遇了惊马,冬序以身护主,惨死于街头。
她当时虽然也伤心,却是更加欣慰于女儿周雪容没事……本想让人给冬序家里多点银钱,那时却才知,冬序是在小时候就被她捡进府的……
直至后来,她被困在屋内,被硬生生打死,回味过来,这才悔断了肠,恨不得甩自己几巴掌。
如今,重活一回,她一定要护好这几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丫鬟。
“咱们去前院。”
执春讶异地看了自家公主一眼:“公主,家宴已经开始了,就等您过去,驸马爷那边已经催了好几回。”
楚泠玥眼皮都没撩一下:“那就让他们等着。”
前院。
府门处。
刚至府门,就见安福老王妃正从马车上下来。
楚泠玥脸上含了笑意,疾步迎了上去:“叔母,您来了。”
安福老王妃认真地看了看她:“洵川不是回来了吗?怎的瞧着气色不太好?”
楚泠玥上前去扶她:“我没事儿,挺好的,还谢叔母愿意这时候过来……”
安福老王妃年轻时与太后是闺中密友,后来一同嫁入皇家,加之安福王又是个老实本分的,她就更是和太后同进退。
因此,对楚泠玥也是自小疼爱的。
前世,周洵川回府后的消息传开,云绮因对周洵川的救命之恩以侍女身份成了她跟前的红人儿……安福老王妃还曾私底下叮嘱过她,要她注意些云绮。
她自诩是公主,就算那云绮有什么心思,也不过是爬个床做个妾,丝毫没放到心上。
没过两年,老王妃病逝,逝去前两日,还把她叫去跟前细细叮嘱,要她一定要平安快乐地活到老。
可惜,她辜负了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她走了没两年,她也就死了……
想及此,楚泠玥微微湿了眼。
安福老王妃笑着点了点她的头:“说吧,可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叔母给你撑腰?”
张嬷嬷对上老夫人的眼神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上前就要行刑。
却又听安福老王妃身边的嬷嬷淡声道:“这位嬷嬷,想来这掌嘴的手法你应该是懂的吧?如果不懂,等过后,老奴亲自教嬷嬷。”
最后三个字,落在张嬷嬷耳里,如擂鼓。
安福老王妃听了这话,还笑着赞了那嬷嬷一句。
张嬷嬷听得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在威胁她,如果不真的打,可能过后,挨打的就是她。
张嬷嬷什么也没敢说,只是在掌云绮的嘴时,份外的用力。
毕竟,能让别人受伤的,还是别让自己受伤了。
至于老夫人那里,想来不会为了一个婢女,伤了与她的情份。
“啪啪”的巴掌声响起。
不过数个巴掌下来,云绮那俏生生的一张脸就立即肿了老高。
云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没想到她进府第一日,竟然就当众受这样的辱。
她轻咬着唇,一双杏眼含泪,似是诉尽了无尽的委屈,不时地瞟向周洵川那边。
她不知的是,她这副样子落进周洵川眼里,如同一只母猪朝着他落泪,引得周洵川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看她,别过头去。
云绮自然是看见了周洵川的动作,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说什么只爱她,说什么不会让她受委屈……呸……这些男人们的话,一句都信不得。
她垂下眸子,狠狠地想,来日,来日让她找了机会,定要打掉楚泠玥一口牙才能解了她今日之恨……
二十个巴掌打完,安福王妃这才心情舒畅了几分,挥手示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老夫人赶紧让人将云绮带下去。
楚泠玥轻声开口:“饭菜已凉,叔母,您去隔壁厢房与老夫人喝口清茶聊聊天?我这便让厨房重新换了新鲜热乎的上来,咱们再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
安福老王妃自然是哈哈大笑着应了。
老夫人也强撑起笑,和安福老王妃往隔壁厢房去了。
两人刚走,周停云就率先朝楚泠玥发难:“母亲好手段,今儿父亲回府,您便耍了两回威风了。一回打我,一回打云姨。”
他的座位上垫了厚厚的棉垫子,屁股还是生疼。
家法,十大板,行家法的全是母亲身边得力的护卫,大概是得了母亲的吩咐,一点情面都没留,是实实在在的板子。另外还跪祠堂一下午。
周停云此刻不仅屁股疼,膝盖也疼,心里的怨气自然是涨了又涨。
以前府中无论何事,都是母亲的一言堂。如今父亲回来了,他就不信,母亲还能如此强势。而且母亲邀请安福老王妃来府中,显然是没知会过父亲,还惩罚了云姨……他倒是要看看,母亲现在要如何收场……
周停云眼里的幸灾乐祸没瞒过楚泠玥的眼。
母亲?
哈,母亲两个字,就像是沾了砒霜的蜜糖。前世,她就是听着这两个字,却忽视了那些明显的异常,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深渊。
楚泠玥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停云的面庞,还未开口,其他人的声音都渐次响起。
周雪容:“母亲这是怎么了?父亲今日才回府呢,怎的就这样打父亲的脸?云姨可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母亲不会是生了妒吧?”
说到这儿,她轻轻地捂住了嘴,一副不该这般说话的样子。
周停祈:“母亲,您这又是何必呢?左右云姨不过一个侍女,哪里犯得着您?您这样又吵又闹的,还带上了安福老王妃,倒显得您气量实在是过小呢……”
云姨……云绮……
她还是能分清楚的。
看来,大家都和云绮很熟啊。
那只能说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几个白眼狼肯定是见过了周洵川和云绮许多回,否则这声云姨不会叫得这样顺嘴。
难怪,难怪前世一见面,他们就帮着云绮,帮着周洵川说话。
亏她前世被蒙上了眼,看不出这些异常……
楚泠玥什么也没说,只平静地看向周洵川:“侯爷怎么说?”
周洵川重重地叹了口气:“阿玥,我没想到,你如今……竟然醋性越发的大了,不过一个婢女,你竟然连安福老王妃都请来了……”
周停云、周停祈、周雪容三人,见周洵川果然训斥母亲,心里都隐隐闪过几丝兴奋。
于是,纷纷再次开口。
“母亲,您这样做,也实在是太不知道知恩图报了。”
“是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府上的脸要往哪儿放?您仗着身份欺辱父亲的救命恩人……母亲,您这样,我都要没脸出去见人了……”
“母亲向来如此,从来不曾为别人考虑,实在是让人寒心……”
楚泠玥神色平静地盯着众人看了数息,唇角缓缓勾起笑来……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声响起:“好啊好啊!本王妃今日才知道,原来周家平日里就是这样欺辱我们皇家公主的!”
正是安福老王妃去而复返。
她身边,正站着一脸菜色的老夫人。
安福老王妃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周洵川就开骂:“你!周洵川,你离开十五年,是长宜辛苦支撑着侯府一家,你今日回来,不仅不念她一声辛苦,反而因为一个不懂事的贱婢斥责于妻子!有你此等忘恩负义之辈吗?
你,你,你……”
老王妃的手指一一点过周行云、周行祈和周雪容三人:
“你们仨人,亏你们母亲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你们拉扯大,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你们母亲的?为一个仆妇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于她……
好啊,周家这样的好家教,我定要说给陛下听一听,让陛下使世人争相效仿才行!”
顿了顿,安福老王妃气得一甩手:“这样的人家,本王妃不屑与之为伍。走,我们回府!”
说完,拂袖而去。
楚泠玥淡漠地扫了屋内众人一眼,疾步上前追了过去:“今日让叔母受累了,叔母,您可别真气着了。”
安福老王妃没好看地看她一眼:“你呀你……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说……要不是今天……我还不知道……你当年的气势呢?你父皇母后要是在,要被你气死……”
楚泠玥微微偏过头,过了数息,才侧头看老王妃,认真地回道:
“叔母放心,这些打上来的巴掌,我自是会打回去。今日让您受累了,改日侄女再去给你赔不是……”
送完安福老王妃,楚泠玥一转头,就见张嬷嬷匆匆上前:“公主,饭菜已经重新上好了,老夫人和侯爷都在等着您呢……”
膳厅。
楚泠玥进去时,菜品已重新上好。
老夫人见楚泠月进来,十分热情地招呼:“阿玥快过来,咱们就等你了。”
席间,不仅老夫人热情,就连周洵川也是热情,时不时让楚泠月尝尝这个又尝尝那个。
其他人却是一句多的话都不敢说。
楚泠月不咸不淡地应着。
随意动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其他人见此,也没有心情继续吃。
老夫人见楚泠月要走,赶紧出声:“公主,老王妃那边就由你去道歉和安抚了……”
楚泠月缓缓抬头看她,轻笑一声,笑声意味不明。
“我去道歉?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老夫人噎住。
周洵川赶紧道:“阿玥,你和老王妃感情好……”
“所以,我就应该在被你们轻贱之后,还去帮你们求情,打老王妃的脸?老夫人,周洵川,本宫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老夫人和周洵川脸色一变。
“你是我周家儿媳,也是我们恪靖侯府的人!这件事,本就……”
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楚泠月再次轻声开口:
“还是你们笃定我不会向皇兄告状?是本宫这些年脾气太好了,让你们有了本宫很好欺负的感觉吗?”
随着声落,是碗碟坠地的声音。
周洵川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要发火。
但理智还在,知道今天这事儿已经不是他们周家内部的事。
如果传出去了,那他们周家的名声也就臭了。
何况,还不知道陛下什么反应呢。
陛下出面护着这个妹妹,宗室其他人肯定也很乐意过来踩他们一脚。
最后,周洵川把火气压了又压,沉声问:“那你要如何?”
老夫人一听儿子这话,就知道要坏事。
她赶紧描补:“公主,咱们总是一家人。孩子们还小,要是咱们府上的名声坏了,对他们……”
楚泠月冷笑一声:“这些白眼狼怎么样,与我何干?”
老夫人面皮抽动几下,知道这下把她得罪狠了,只能语气更低了几分:“公主,今天的事,着实是我们不对,我们大家伙儿都给你道歉,你消消火气……”
说完,自己率先道歉。
以后又勒令周洵川和几个孩子一一给楚泠月道歉。
几个孩子老大不乐意,但是对上老夫人严厉的目光,还有父亲冷沉的脸色,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楚泠月面色平静的听完,神色淡淡地道:“行,你们的道歉我知道啦。”
至于原谅不原谅,去不去老王妃那里说和,那就是她的事情。
楚泠月的言外之意清清楚楚,老夫人听得明白,也气得厉害。
可她把她毫无办法。
老夫人看着楚泠月脸上不达眼底的笑,突然福至心灵。
“还有一事,那个侍女,还请公主亲自处理。”
楚泠月这才抬起眼皮看她:“老夫人说笑了,那是侯爷的救命恩人,哪里轮得到本宫处理?”
老夫人生怕她真不理会这事儿,立即道:“是是是,那老身……不,让侯爷亲自处置……”
楚泠月扫了众人一眼,干脆的找个位置重新坐了下来。
周洵川没想到现在的楚泠月这么难缠。
一旁又有老夫人催促,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来人,将云绮带上来……”
说完,他又朝楚泠月笑笑:“阿玥,你觉得,这样的下人该如何处置才为妥?”
楚泠月不回答,却是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暗骂几句。
这个毒妇,就非得她说出口这个惩罚来,存心想让她儿子与她不和。
可为着侯府的名声,还有利益考虑,她也不得不开这个口。
“都是那个贱婢不知规矩,才引起这一切。依我看,拉下去打十大板子以示效尤。公主觉得如何?”
楚泠月没想到这个婆母这么狠毒。
前世她对云绮有多亲热?
如今看来,这份亲热与感激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啊。
楚泠月神色淡淡:“老夫人以后也自行做主即是。”
周洵川想要反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板子,羞辱大过惩罚。
云绮如何受得了?
周洵川张口欲说什么,老妇人已经先一步吩咐下去:“来人,将云绮带下去打十大板!”
刚刚被带上来的云绮,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夫人。
这个老虔婆,她竟然如此辱她!
云绮又看向周洵川。
可这个懦弱的男人,此刻却别开头,不看她。
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护她,呵……
眼见着真的有仆妇过来拉她,云绮慌了:“侯爷……”
老夫人生怕再次引起楚泠月的不快,呵斥道:“还不堵了嘴拖下去?”
云绮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她呜呜地喊着什么,谁也没有听清。
她心里恨极。
她要杀了她,杀了楚泠月这个贱人!
还有周洵川这个懦夫!
等她事成,一定要将这个老虔婆生生打死……
楚泠月冷眼看着这一切。
前世,板子打在她身上时,他们笑的痛快。
如今,板子落在自己身上了,怎么就哭了恨了?
随着庭院外传来的闷哼声,屋内众人怨毒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楚泠月身上。
楚泠月神色自若。
周停云愤然开口:“母亲现在满意了?”
楚泠月眉眼一弯:“你说错了,应该是你祖母和父亲满意了。毕竟,你云姨的处罚,是他们亲自下令的呀。”
周停云还想再说。
就被老夫人呵斥住了。
板子才打到第五下,下人就慌慌张张进屋禀告:“老夫人,云绮身下流了好多血……”
老夫人和周洵川同时站了起来,对视一眼,快步往外走。
楚泠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也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
云绮趴在长凳上,身下暗红色的血迹蔓延……
她脸色惨白地看向周洵川,对他做了个口型。
楚泠月正好看见了。
她在说,孩子没了。
楚泠月冷眼扫过周洵川的脸色。
果然,他脸色惨白一片,手都在抖。
楚泠月嗤笑一声,淡声道:“规矩不可废,板子打完。再请大夫过来看看。”
说完,她看也没看众人,扶着执春的手,目不斜视的走了。
走了几步。
楚泠月又回过头,吩咐秋蝉:“你,留在这儿,看他们把板子打完。”
“记住了,一定要打完哦。不然的话,剩下的板子……”楚泠月笑颜温和,:“就由你来挨。”
秋蝉身子一抖,死死的低下头,大声的应道:“是,奴婢一定看好了。”
楚泠玥愕然地抬头看老夫人:“老夫人何出此言?”
“本宫与驸马成亲近二十载,他当年遇事,本宫为他守节十几载从无怨言,如今,他回来了,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他不利?而且元太医刚才也说了……他……他是……老夫人却把一切都怪在本宫头上,是不是有些过了?”
楚泠玥隐忍地说完这一段话,对着开完方子过来的元太医道:“元太医,方子你直接给老夫人吧……侯爷的事,本宫是不敢再插手了……不然侯爷再有什么问题,老夫人怕是还要觉得是我谋害亲夫……”
说完,楚泠玥就带着众丫鬟仆妇回昭华院。
连身后周停云的呼喊声,也未能留住她的步伐。
周停云简直要气疯。
明明他爹都这样了,祖母却还在母亲这里找茬?
脑子都不要了吗?
母亲身为公主,对整个侯府的人都一退再退,祖母看不见吗?还这样相逼,这是想让母亲彻底对他们失望,彻底的放弃他们?
如今他爹是不成了。
那侯府若是没了长宜长公主的扶持,也不过就是还有个侯爵的名头罢了,根本就是一滩烂泥!
那他怎么办?
周停云心里止不住的急躁。
想发脾气,又不敢。
怕之前的事被抖落出来。
他想去找云绮。
也不敢,云绮上次和他说过,除非有黑骑令的消息,不然不要轻易去找她。
不然让母亲知道了真相,他们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让他想想,让他想想,该怎么办……
周停云的目光落到了周洵川身上,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如今他爹病得这样的重……那么,爵位是不是就能让出来了?
他眼里的光,越来越盛……
老夫人的咒骂除了换来大孙子不耐烦的阻止,还有楚泠玥的彻底甩手不管,以及元太医奇怪的目光,什么用也没有。
待元太医开了方子,她总算是清醒了几分,一边吩咐人去熬药,一边悄悄吩咐张嬷嬷:“明天一早,就去百生堂,去叫齐大夫过来,再给侯爷看一看。”
张嬷嬷嘴唇动了动,想劝老夫人不要再折腾,等下折腾得与公主的那点儿情份都没了,侯爷现在又这样……那以后可怎么办?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老夫人狠戾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
张嬷嬷想起老夫人年轻时的狠辣手段,垂下了头:“是。”
老夫人见张嬷嬷顺从地应了,心里这才好受些。
她又踉跄着走到小榻跟前看了周洵川一会儿,伸手指了落香:“你……今晚你伺候侯爷,汤药好了之后立马喂进去。明儿,由她伺候……”
她又指了指秋蝉。
落香什么也不敢说,生怕老夫人将侯爷的病怪到她头上,忙不迭地应了声。
秋蝉仗着自己是从公主那里出来的,不咸不淡地应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将事情都推到落香头上。
这个贱蹄子,这么快就爬床。害得侯爷现在这样,那就多伺候伺候呗。
反正,她是不可能伺候这样一个瘫子的。
别以为她刚才没听懂,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侯爷,以后啊,说不定会瘫呢。
老夫人看着秋蝉和落香的脸色,心里就有了数,开口对落香道:“只要你把侯爷伺候好了,以后有的是你的好处。”
落香垂着头,诺诺地应是。
老夫人又看了周洵川一眼,再敲打屋内丫鬟小厮几句,这就带着张嬷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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