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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置我于死地,转身被世子截胡了魏月昭谢珏全局

公子莫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魏月昭看着发红的手腕,眼底红了一圈,她眼含讽刺,嘴角勾起凉薄的笑,“爹爹,当真没有偏心?”“我如何偏心?从小到大,我何曾差你吃喝用度?你又为何要与姝儿处处相比?你自幼缺乏管教,我教你诸多道理,不是为了让你顶撞长辈,顽劣不堪!”“姝儿自幼心思良善,你却阴暗至极心狠手辣,府中家法你尝了个遍,为何屡教不改!”秦毓顾不得魏姝,慌忙扯了扯魏学淞的袖子,“老爷,你说这些做什么?”魏学淞甩开手,“若非你这个慈母,将她娇生惯养长大,她又怎会如此?”秦毓顿时红了眼,说不出话来。她捂唇咳嗽,指尖颤抖。春风阵阵吹入堂内,那些话消散在风中,可却是长留心底。“爹爹既这样说,我便也想说几句。”魏月昭将宽大的衣袖掀起,左手臂上有几颗圆形的疤痕,“十岁那年,魏姝入...

主角:魏月昭谢珏   更新:2025-03-19 14: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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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魏月昭谢珏的其他类型小说《全家置我于死地,转身被世子截胡了魏月昭谢珏全局》,由网络作家“公子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魏月昭看着发红的手腕,眼底红了一圈,她眼含讽刺,嘴角勾起凉薄的笑,“爹爹,当真没有偏心?”“我如何偏心?从小到大,我何曾差你吃喝用度?你又为何要与姝儿处处相比?你自幼缺乏管教,我教你诸多道理,不是为了让你顶撞长辈,顽劣不堪!”“姝儿自幼心思良善,你却阴暗至极心狠手辣,府中家法你尝了个遍,为何屡教不改!”秦毓顾不得魏姝,慌忙扯了扯魏学淞的袖子,“老爷,你说这些做什么?”魏学淞甩开手,“若非你这个慈母,将她娇生惯养长大,她又怎会如此?”秦毓顿时红了眼,说不出话来。她捂唇咳嗽,指尖颤抖。春风阵阵吹入堂内,那些话消散在风中,可却是长留心底。“爹爹既这样说,我便也想说几句。”魏月昭将宽大的衣袖掀起,左手臂上有几颗圆形的疤痕,“十岁那年,魏姝入...

《全家置我于死地,转身被世子截胡了魏月昭谢珏全局》精彩片段

魏月昭看着发红的手腕,眼底红了一圈,她眼含讽刺,嘴角勾起凉薄的笑,“爹爹,当真没有偏心?”
“我如何偏心?从小到大,我何曾差你吃喝用度?你又为何要与姝儿处处相比?你自幼缺乏管教,我教你诸多道理,不是为了让你顶撞长辈,顽劣不堪!”
“姝儿自幼心思良善,你却阴暗至极心狠手辣,府中家法你尝了个遍,为何屡教不改!”
秦毓顾不得魏姝,慌忙扯了扯魏学淞的袖子,“老爷,你说这些做什么?”
魏学淞甩开手,“若非你这个慈母,将她娇生惯养长大,她又怎会如此?”
秦毓顿时红了眼,说不出话来。
她捂唇咳嗽,指尖颤抖。
春风阵阵吹入堂内,那些话消散在风中,可却是长留心底。
“爹爹既这样说,我便也想说几句。”
魏月昭将宽大的衣袖掀起,左手臂上有几颗圆形的疤痕,“十岁那年,魏姝入府,我饲养了只狸奴,她想要了去,我不肯,她便怀恨在心,出了银钱买了蛇放入我房中,咬伤我后她随意敷衍道歉,您却反过来怪我自私不肯舍去狸奴,这便是您的不偏心?”
“姝儿已和你道了歉,她年纪尚幼,是非不分!”
她将裙摆撩起,露出膝盖巴掌大的疤痕,“十二岁那年,我与他共放风筝,她的风筝落于假山之上,逼着我上假山去取,我不慎跌落,她却逃回房中不闻不问,直至护卫巡视救我一命。”
“若你不上,她还能拿刀子架着你吗?”
“她当时便就是拿刀架在我脖颈。”魏月昭讽刺一笑,“既是容不下我,何必将我带到世上?”
魏学淞面色暗沉,再是忍不下去,抬手便狠狠的扇了过去。
秦毓早已哭成了个泪人,似是再听不下去,重重的敲了一声桌子,沉声道:“老爷!你干什么?!”
魏月昭被扇的侧过身去,脸颊迅速红起,她用舌头抵了抵被扇的左脸,尝到了丝丝血腥。
她敛下情绪,“一月前她私闯禁地,却是我替她受过,狱卒说有一姑娘吩咐了他们,要好好教训教训我。”
魏姝举着的手终于放下,眼底的慌乱昭然若揭。
她以为魏月昭在牢里必死无疑,虽侥幸活了下来,可却是始终未提及此事,她便以为魏月昭不知晓。
为何今日却忽然提起?
秦毓神色一怔,双目紧紧的盯着她,似是不敢相信。
“你没有说,你为何不说?”
魏月昭忽略她的神色,看着魏姝继续道:“自魏姝入府,我的院子也要让给她,这便是您说的不偏心?”
“她推我入湖,你却是非不分怪我下湖贪玩!她知我从前中意段砚淮,她便日日在我面前炫耀段砚淮对她如何好!”
“...............”
“我长至如今,不是你们的养恩大,而是我命大。”
此话一出,满堂皆骇。
秦毓听的眼中含着泪水,心中震撼,胸口上下起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之事。
“你为何不告诉我?阿昭,我是你娘,你为何与我如此生疏?”
魏月昭紧捏住手心,“我说了,您会信吗?”
刚刚还晴朗的天气,霎时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魏姝跪坐在地,慢慢爬过去,眼角的泪淌下,“娘亲,我没有,一定是妹妹记错了.........”
“你闭嘴!我往日竟不知,你对自己的妹妹如此心狠!来人,将大姑娘带去祠堂,面壁思过一月!”
秦毓狠狠扇了过去,面上满是愤怒。
她不敢相信,自己捡回来悉心养大的姑娘,居然会如此歹毒,将她的亲生女儿欺负成这样!
魏月昭道突然道:“再者,我对段砚淮早已无情意,望你今后别再提,妹妹祝你们天长地久,同心同行。”
魏姝捂着脸,面露狐疑,两个婆子站在身旁,正欲将她送去祠堂。
魏学淞和秦毓紧皱眉头,魏月昭自幼爱慕段砚淮,那感情,岂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魏月昭微微一笑,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魏姝,笑意直达眼底,“过去是过去,将来是将来,我现下心悦的,是常宁世子,谢珏。”
这句话,重重地落在众人心底。
春风吹着一道声音从外间传来,如山石入涧,轻乐入耳。
“竟不知,魏二姑娘如此心悦于本世子?”
众人向门口看去,只见魏段砚淮和一人踏了进来,那人头戴银冠,身着鸦青色暗纹云团缎面锦袍,袖口处绣着银蝶,衣袍在风里晃荡,身姿清瘦,面若美玉。
他不如那般温润,一双桃花眼如雪落湖池,透着几分清寒,但眼尾微微上扬如画中壁人,春色临近。
这个声音.....魏月昭心下微动,抬眼看去。
眸瞳紧缩。
“伯父、伯母。”段砚淮向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面上端的是温润如玉。
他轻瞥魏月昭,她刚才说,她心悦常宁世子?
可她不是素来最喜欢他的吗?
“本世子今日所来是为大理寺公事,各位继续。”谢珏道。
各自见了礼寒暄几句。
堂内气氛微妙。
谢珏掌管诏狱司,魏瑾任职大理寺,今日谢珏来此,便是为着近来郾城的茉莉杀人案。
段砚淮一身云纹锦袍,头戴蓝玉冠,面上是清朗之气。
甫一见到,魏姝便迎了上去,少女的娇羞显而易见。
“淮哥哥!”自是一派温柔小意。
段砚淮朝她笑了笑,可还是不自觉的看向魏月昭。
刚才他们在门外听了事情经过,没想到......她受了这么多苦。
他的眼里泛起心疼,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未说出口。
而此刻的魏月昭却没看他一眼。
“见过谢世子。”
她耳尖红了红,刚才的话只是胡说,虽说以后要嫁给他,可这是两回事!
可她运气不行,偏偏被这正主遇上了。
谢珏拿出白玉折骨扇,却是走到魏月昭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身看向她的眼,挑眉道:“几日前才见过,魏二姑娘就已经芳心暗许了?”
面前的少年俊美无邪,如那般浪荡子般出言撩拨,眼中藏着笑。

秦毓点点头,轻叹一口气,“她这是心里在怪我们呢。”
她替人受过,心中不知憋着多少气。
他在大理寺任职,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去看她,明明可以避免那些打骂。
可他却选择视而不见。
他这个阿兄,确实不称职。
魏瑾想立刻去到巫山大狱替阿昭好好教训欺负她的人,可他却又退缩了。
若去了,陛下怪罪下来,他如何承担得起?
他如今能做的,不过是尽自己所能补偿阿昭。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想起段砚淮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他心口一阵怒火。
他的两个妹妹都对他痴心不改,他这人,难道想享齐人之福?!
想将他两个妹妹都迎入府不成?
魏瑾冷着脸握紧拳。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静苑前却见一个穿着乌金云绣衫,烟水绣花蝶裙,身影袅袅的女人倚在门旁看着远方,眉宇间似有忧愁。
这是魏学淞安排给柳敏的住所,她来到后已是重新梳了妆,又换了身新的衣裙。
“敏儿,你怎的不进屋去?”
魏学淞急匆匆地赶来,额间还出了一层薄汗。
他四下看了看,这才踏了进去。
“老爷说好来陪我们母女俩一起用饭的,你不来我就等着你。”
见魏学淞来到门前,柳敏柔柔的勾起一丝笑,拿了帕子双手柔荑般的攀上他的肩给他擦汗。
“先进去,您还没用饭吧?”柳敏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您这般不顾自己的身子,我可是要生气了!”
魏学淞轻拍她的手,“我这不是担心你跟姝儿嘛。”
“爹爹,先用饭吧。”
魏姝站起来扶着他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魏学淞牵着柳敏的手坐下,看着饭菜皱起了眉,“怎么吃的这样朴素?”
桌上只放了三菜一汤,且全都是素食,连点荤腥都没有。
“前几日为了给姝儿置了一些衣物,所以..........”柳敏眼眶红了红,“老爷每月给我们银钱已经很不容易了,您只要常常来看我就足够了。”
“不......只要姝儿在您膝下好好的就够了。”
眼波婉转,梨花带雨。
“是我考虑不周了,等过几日这风头过去,让城中有名的绣娘给你和姝儿好好的置办置办。”
魏学淞面色有些愧疚,敏儿跟着他,如今却是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首饰都没有。
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魏姝,又想起了以前在家中的魏月昭。
魏府里面虽然不是什么家财万贯,但阿昭却是吃穿用度皆不愁,从前昭儿是府上唯一的女孩儿,府上专门请了绣娘,每月都会给她置办衣裙。
魏学淞认真想了想,至少他每次去看昭儿时那衣服都不重样儿。
她用饭前还用香汤净手,吃的喝的也格外挑,睡前用牛乳泡脚润手..........这一切的一切,姝儿十岁后才享受到。
不过也是,江南秦家做生意,家里面姑且说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秦家又向来疼爱昭儿这个外孙女,每年那是多少好东西供着给昭儿用。
“爹爹.........”魏姝垂着眸子,轻轻的蹙着眉,“姝儿不求别的,只想陪在爹爹身边,尽心尽力的侍奉爹爹。”
“学淞,我们母女俩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陪着你照顾你我们就知足了。”
柳敏眉儿弯弯,眼眶泛红,泪水珍珠似的落下,娇柔可怜的样子惹得魏学淞一阵心疼。
“敏儿别哭。”魏学淞擦了擦她的泪水,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切事情发展很顺利,其他的事你不必担心,只是要委屈你些了。”
“真的吗?”
魏姝诧异的看向他,眼里满是询问。
她细想。
秦毓的身子,确实要比之前几年差了许多。
“只是......以后迎你入府不能操办婚事,你们也是知道的,你外祖父当年的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是当年柳家的人,那便是像一颗刺一样刺在陛下心中。”
“只要你的身份没有任何人发现,陛下也不会去查。”
魏学淞顿了顿才一字一句的说出口。
“不过你们放心,入府的一切皆按着嫡出的规矩来,反正魏府以后只有你一位女主人。”
柳敏睁大眼刚想开口,魏姝按住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还以为魏学淞从前说的话只是安人心。
不过历经这段日子的事,看来他是真心的。
“爹爹想得周到,我和娘本也不是奔着那些去的,不管如何我们能入府便已经知足了。”
柳敏也冷静下来,接着话说道:“此生能陪着老爷,便是我的福气,当年若是没有老爷,那怎么还会有我和姝儿。”
魏学淞看着柳敏温柔似水的水眸,又看了看懂事的魏姝,顿时就被这份深情打动。
“姝儿,你先回去,我和你娘说几句。”魏学淞淡下笑来,“别被人发现了。”
魏姝点点头,朝着柳敏使了使眼色,柳敏会意的笑了笑。
她时常侍奉魏学淞,但却是来郾城那么久了始终怀不上个孩子,她们甚至还偷偷的找了江湖郎中妇科圣手来看,开了秘方日日用着。
魏姝叹了口气,只希望娘能早日怀上男孩,那样她们的地位便也算是稳了些,不然她们母女俩终是像浮萍一样四处飘散。
待魏姝走后,柳敏起身燃起了熏香,这是从那个江湖郎中手中买来的,听说极为有用。
“老爷,昭儿喜欢什么东西,到时候我入府送给她。”
熏香淡烟袅袅如丝,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香味儿,柳敏轻笑一声,扭着身子走了过来。
“不用准备,那些她多着呢。”
魏学淞牵起她的手,痴痴的看着柳敏的眼眸,空气中似乎燥热了些。
“老爷!”柳敏娇娇的剁了下脚,一双眉眼瞪着他。
“敏儿,此生有你,我便也知足了。”
魏学淞笑了笑,起身紧紧的拥住了柳敏,女人娇软的身子和迷人的香味彻底迷住了魏学淞,他迫不及待的抱起柳敏上了塌。
..........

魏月昭伸出手,两腕间满是伤痕,稍稍一动便又渗出了血,甚是凄惨。
看着她疼得皱眉,谢珏收了骨扇,面色冷了几分。
众人一片唏嘘,窃窃私语。
“你说什么?”秦毓只觉脑子一片眩晕。
心疾之药,居然是用阿昭的血!
魏姝紧捏着帕子,手心里满是细汗,眼神慌乱。
秦毓连忙捧起她的手,看着伤痕,泪又润湿了双眼,心中泛起细密的悔意。
只恨自己这一月来竟听从他人之言,要好好磨磨她的性子,不可探望!
“阿兄,你多次取血,看着我这样,可会心疼半分?”
“魏姝,用着我的血,你可舒服?”
听此问,魏瑾面色难看,陡然一白。
而魏姝也面色涨红,眼底满是羞愤。
“母亲......这不关阿姝的事,是我执意如此,阿姝的心疾药石无医,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压低声音:“况且......况且也并未取多少,都是阿昭小题大做引人注目罢了!”
这话恍若暗沟里的阴私,昭示天下。
在场的众人叹气,神色各异,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如芒刺背。
秦毓手脚慌乱,她扬手便给了魏瑾一巴掌,满眼不可置信。
“她可是你妹妹!是我十月怀胎,如珠似宝宠着长大的女儿!”
“你的心是铁做的不成?!”
秦毓气得发抖,仿佛是真的为她出气。
可只有魏月昭知道,娘亲确实怒不可遏,可这却事关魏姝的心疾,到最后还不是默认取血入药。
他们会劝她大度,让她不要任性。
真是虚伪。
虚伪至极。
“阿娘,这不是阿兄的错,他都是为了我......”魏姝连忙上前护住魏瑾,哭喊着摇头,
“这事非我们本意,妹妹从我身上取回便是,反正我这心疾治不好了,终有一死。”
魏月昭满脸厌恶,她心中一凛。
高声道:“好!”
谢珏原本眉目疏淡慵懒至极,此刻却陡然来了精神。
唇色殷红,双眸狭长,面上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他收回扇子,将身侧的短刀遥遥扔了过去,刀身刻着龙纹,寒光凛冽,刀刃更是薄如蝉翼,触手即伤。
魏月昭稳稳接住,一看便知这刀不是凡品,她三步作两步,伸手擒住魏姝的手臂。
魏姝打定主意她不敢伤她,还在满脸赴死的模样。
她冷笑一声。
刀刃翻转,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下一瞬,鲜血就喷了出来。
一阵刺痛间,魏姝惊声尖叫。
魏月昭可不惯她,又死死抓住她另一只手,一刀刺了下去。
“魏月昭!”
一声怒喝,段砚淮站在门口。
他依旧满身清隽,温润如玉,只是看见她腕间的血时时目光一刺,而后焦急地向魏姝走去。
魏姝顷刻间便红了眼,声色哽咽:“淮哥哥......”
他看着魏姝眼底浓浓的心疼,看向魏月昭时却极致冷漠。
魏月昭笑出声来,真是郎情妾意,好一出戏。
她从前,真的很喜欢段砚淮,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是亲梅竹马,是她的心上人。
他不喜闹,她便拘了性子默默陪他看书。
他信佛,她便月月上寒山寺烧香拜佛。
她追随在他的身后,只为他回头看她一眼。
可直到魏姝的出现她才明白,段砚淮还能有如此一面。
魏姝叫的凄惨,生生忍住想要杀了魏月昭的念头,反而不顾疼痛抓住魏瑾的袖口。
“阿兄,你别怪妹妹,她只是心有怨气…这是我欠她的…”
“众人看戏,我魏府不能......”
董毓吓得全身发抖,被身旁的婆子扶着才没摔倒在地。
魏瑾大吼:“府医!快传府医!”
看着魏姝娇柔的几欲晕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眸中怒火更盛。
今日这般行径,阿姝却还想着顾住府中面子,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反观月昭,满脸不嫌事大的样子,一副小人做派,果然比不上阿姝。
他从前,真该好好教训她!
魏月昭握着刀柄满脸狠意,身后只有谢珏一人。
而魏姝哭的梨花带雨,身后却是她至亲至爱的家人。
特别是腰间那枚玉佩晃的刺眼。
很显然,是段砚淮送的。
与她及笄时段砚淮送给她的,一摸一样。
魏月昭扯出怀间的那枚玉佩,在段砚淮怔愣的目光中,猛地砸在地上。
白玉似珠,碎于泥地。
她看向段砚淮,“古有割袍断义,今有碎玉断情。”
看清她在干什么后,段砚淮面色一变,急忙走了过来,“你疯了?!”
向来冷静的他却下意识的去捡地上的碎玉,划伤了手都不停。
“果真顽劣,你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段砚淮拧紧眉心,眼底却有淡淡的疑惑,他还不习惯她的冷淡,以为还在闹脾气。
他冷哼一声,却没再管魏姝,甩袖离去。
魏姝双腕已被医官包扎好了,哭得稀里哗啦。
魏月昭此番大张旗鼓,不但无人指责,还博了一圈同情,明明她什么都有了,却还要和自己争抢!
而魏瑾已被怒气冲昏头脑,扬手便要扇下来。
只是这一次,扬起的手被谢珏拦了下来。
男人眸色清寒,长身玉立地挡在魏月昭身前,扬声道:“小魏大人!”
魏瑾不知自己妹妹何时与他相交,他们侯府可惹不起。
“魏二姑娘回府这大喜的日子,大家得高兴点儿。”
魏姝慌乱中抬头,只见谢珏似笑里藏刀,她差点忘了,他可是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毕竟在这郾城,除了陛下谁敢反他?
魏姝噤了声,咬着下唇匆匆跑了进去。
今日的桩桩件件不过一天就会被传至大街小巷,她如此大张旗鼓,便是要他们知道,她魏月昭,不欠魏姝什么。
谢珏对着她勾了勾唇角,“短刀赠予魏二姑娘,就当,回府礼了。”
北风呼啸而过,扬起他的衣袂。
踏至行阶处,朱红白玉腰带下玲珑腰佩随着风一阵飘飞。
“阿娘知你心中有怨,纵然是你阿兄做得不周全,可你也还回来了,我定会替你好好教训他。”
“往后我们一家人便好好过,还和从前一样。”
“你乖一些。”

魏月昭深吸一口气,若自己大吵大闹,不仅闹得人尽皆知府中无面,还会累得陛下朝中责怪爹爹没有肃清家事,爹爹必定会将她禁闭管教。
若在这期间,柳敏顺利进了魏府,此后世人只识魏府嫡女魏姝,完全不知当年魏月昭了。
她皱眉思索,渐悟自己该如何将这颗“碎牙”咽下去。
“我得一击毙命,让她们措手不及丝毫不能翻身。”
魏月昭手心微紧,微微皱眉。
见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谢珏悬着的心也落下。
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可不想看着她入火海。
“你得找个最合适的机会当作切口。”
“将种子埋下,待整件事情发酵,你只需等待它长成参天大树。”
谢珏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叩着茶杯,杯中的君山银针早已渐凉。
魏月昭微微闭上眼,在脑中快速思考,再睁开时双眼明亮。
“姑娘,林姑娘来了。”
“林姑娘?”魏月昭一愣神,在脑中思索一番这才想起来,青桃说的是段夫人的侄女,段砚淮的表妹。
段夫人是在乡下与段老爷认识的,她于危难中救了段家嫡子,段老爷重情义,便娶了她。
听段夫人说林允薇自幼身世惨重,八岁时便父母双亡,段夫人怜惜她,也念及是娘家血脉,便接了她到段府千金小姐般的养着。
魏月昭喜欢段砚淮,爱屋及乌,自然也与林允薇颇为亲近些。
外间传来一阵吵闹,白寻背上背着流光黑金剑,正插着腰杵在门口。
“这是哪里来的外男,怎么会在魏月昭的院子里?”
林允薇张嘴尖叫,“她如此爱慕我表哥,私下怎得这么不守规矩,竟放任外男在此,难道当我表哥是空气不成?”
“魏月昭,你出来,你这不要脸的......”
她一阵破骂,所言不堪入耳。
“这位姑娘请慎言,我乃玄衣卫,奉常宁世子之命办案。”
白寻从门前走了出来,面色冰冷。
“你.......你是玄衣卫.....的人?”
林允薇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玄衣卫率属于诏狱司,做事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手段极其残忍。
“我....我是来找魏月昭的,我是段府的姑娘,我表哥是魏月昭的心上人,我不与你说,你将她叫出来........”
“再说你就算是玄衣卫得人你也不能随意杀人,你一个外男在此,谁知道与魏月昭有没有什么苟且.........”
白寻面色一暗,立时便将背上得流光黑金剑握在手中,剑锋寒光乍现。
林允薇吓得紧闭了嘴,步伐僵硬得向后靠去。
白寻见此再未理会她,自顾自的靠在廊柱上瞌上了眼。
过了片刻,青桃才从屋内出来将林允薇引至西房厅。
谢珏眼底暗云涌入,下颚紧绷。
魏月昭忽然道:
“我想自己动手,这一切由我开始,自然得有我结束。”
魏月昭眸色一冷,以前林允薇可没少给自己下眼药。
她每次来都谈及段府世家大族,府内清廉,魏月昭作为将要入府段家儿媳,自该为了段府着想,每次离开时更是讨了不少便宜。
这一回,可不会让她再骗。
谢珏闻言看向她,小姑娘面色苍白,眼底满是倔强。
“我必不会让他们逍遥太久,我会亲手.....一个一个解决!”
曾经有多天真,现在就有多可笑。
她原以为能和段砚淮共赴未来,白头偕老,岂料他抛弃她,厌恶她,让她成为整个郾城得笑柄。
原以为魏府会是自己的靠山,永远为自己保驾护航,岂料她只是一粒尘埃,能被随时销毁的尘埃。
靠人不如靠己,失去的,她都会夺回来!
谢珏抿着唇,忽地站起身来揉了揉她的头顶,神情温和。
“去做吧,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魏月昭安静了一瞬,再抬眼时谢珏又恢复了一副风流纨绔的样子,半掩星眸,面上自是俊美无邪。
...........
魏月昭到西房厅时,林允薇正翘着腿在案前吃着小食,那是一个恣意自在。
甫一见到魏月昭林允薇便高声道:“昭姐姐,我原以为是他们骗我,没想到竟是真的,你真的完好无损从大狱出来了?”
她左看右看,似是不信。
魏月昭坐定,面色如常,甚至眼都未眨一下。
青桃不悦的看向林允薇,开口道:“林姑娘,我家姑娘成了这副模样,怎得瞧着你开心的很?!”
“放肆!”林允薇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吃食,不满的看向青桃,“这里哪有你一个下人可开口说话的地,小心本姑娘撕烂你的嘴!”
“她哪里说错了?”魏月昭掩着唇,面色委屈,“允薇,你我多日未见,没想到你竟一点都不关心我可有受伤?看起来还有些幸灾乐祸?!”
林允薇一噎,干笑一声,“昭姐姐,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
她眼神瞟了瞟昭安额头上的疤痕,“昭姐姐,你这额上是不是破相了?”
魏月昭摸了摸额头,这是回来那天爹爹用杯盏砸的。
她状似难过的低下头。
林允薇简直想要仰天长啸三百下。
老天对她不薄,魏月昭竟毁了容!
“允薇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伤再过个几日,便好了。”魏月昭低低的笑了几声,“幸好啊,这次生死之间,让我看穿了很多事呢!”
让她知道身边人人面兽心,都是些披着羊皮的狼!
可笑她从前竟为了段砚淮而去讨好林允薇,念着她也算是段家人,对她百般千般的好。
“哎呀昭姐姐,我们不说那些了!”林允薇凑上前来,“我今天来就是和你说一声,三月后我要去参加段贵妃设的金玉满园宴,我过几日便去珍满堂和宝蕴衣庄那些个铺面挑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你吩咐一声,让他们将郾城最好的拿出来给我挑。”
“此次前去的城中贵女颇多,我得好好打扮打扮,必不能丢了段府的脸面!”
魏月昭静静的听了一瞬,未曾搭话。

没想到这小姑娘倒是个护主的。
只是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张婆子还在那叫个不停,魏月昭摆摆手,青桃便有眼色的将张婆子拖了出去。
看起来还是个力气大的。
不过最主要还是衷心,她可不想被人背后捅刀。
也再也不想受制于人。
曾经的欢笑恍若隔梦,如今连个婆子都能欺压她。
下人们言行无状,多是主子纵容。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人在敲打她呢!
张婆子刚打出去,秦毓就来了。
一步走一步泪,看见面颊惨白的魏月昭时,恨不得替她受过。
此时魏月昭正卧在榻上,青桃拿着药膏给她的背上上药。
青桃识趣的退了出去。
秦毓一眼便看见血肉模糊的后背,鞭伤纵横交错,捂着嘴角心头滞了一瞬。
随即便是快步上前,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昭昭......”
哭着哭着,说不出话来。
魏月昭睁开眼,道:“劳烦娘亲来看我。”
声色娇弱,浑身恹恹的。
秦毓拿过药膏,颤着手正准备上药,可魏月昭却一个起身将衣服穿上,面色骤冷,
“小伤而已,不劳烦娘亲动手。”
神情透着冷淡,秦毓再如何都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还在怪阿娘?”
秦毓上前一步,坐到她身旁,“昨日你言行无状,你阿兄也是被气昏了头这才不小心下重了手。”
“我已打骂过他,他也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若你不满,我让你阿兄身背荆条上门赔罪,要打要骂你只管动手。”
说的情深意切。
魏月昭径直盯着她的眼,突的冷笑一声。
“娘亲,真是大义。”
“若一月前也有如此大义,那今时今日又不同了。”
细碳灰暗,似乎快要湮灭。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紧掐着手心,可她却不觉疼,缓缓逼近秦毓。
“娘亲生我养我,我自知要报恩,可私闯皇家禁地的不是我,娘亲为何要将这天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你视魏姝为珠宝,可我便是尘泥吗?”
“我被押走时,魏姝躲在你身后,你安慰她无事,可你有想过我可能会死在牢狱?”
一字一句,直说的秦毓愣住。
魏月昭面色苍白可却双眼通红,生生忍下要落的泪。
周遭一片寂静,片刻后,秦毓这才开口,嘴角勉强的挤出一丝苦笑,
“姝儿自幼吃过无数苦......若不是我和你爹将她带回来,她也许就死在街头了。”
“若是被人知道是她,那肯定会没命的。”
“你是我们娇养长大的女儿,郾城谁人不知?他们不会也不敢对你如何。”
“阿昭,你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亲如何会不心疼你?”
她手中的帕子已被泪浸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中艰难发出来的,
“如今你也回来了,也无大碍,今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不行吗?”
“姝儿身娇体弱,时常病痛缠身,你就让着她一点,乖一点好不好?”
“阿昭,你能理解娘的,对吗?”
魏月昭心中一紧,终于明白她此番来的目的,心中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毒蛇一般缠绕。
她起身微微敞开一丝窗,冷冽的风吹的她一阵清明。
“好。”
秦毓本以为她会又哭又闹,可她这般顺从,倒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狐疑的看了看魏月昭,片刻后才缓缓道:“这样才对,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魏月昭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讽刺。
一家人?
她和魏姝可不是一家人!
秦毓放下手中的药罐,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扬起唇道:
“我给你备了一应物什,你且好好养伤,娘过几日再来看你。”
魏月昭微微点头,没什么表情。
青桃进来时正好遇到秦毓离开的身影,她一边往里加碳,一边满脸好奇。
看着桌堆满的物品,羡慕不已,
“夫人对姑娘真好,什么贵重的都往姑娘屋里送。”
魏月昭看着,可心下却无一丝波澜,这不过是他们廉价的愧疚罢了。
“姑娘别想太多了,现下最重要的是自己。”
“您是魏府嫡女,再如何,大姑娘都越不过您去。”
小丫头也无端红了眼,心疼的看着她。
魏月昭轻叹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只想先好好养病。
她的身子,确实已经不能再亏空了。
可她一睡便是噩梦袭来。
“姑娘,您怎么醒了?是不是太冷了,奴婢再去拿床被子......”
“不......”
不是冷。
这里没有潮湿的草席,也没有闷头浇下的凉水,这一切都美好的快要让她忘了身上的疼痛。
她皱着眉按了按肚子,喝下青桃递过来的热水,阵阵胀痛才得以消散一点。
牢狱终日暗无天日。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她还是千金大小姐,可渐渐的,既无人探望,也无人过问,他们便使劲搓磨她。
他们像对待一条狗,开心时便给一碗稀粥,不开心时便是泔水都没有。
久而久之,身体各处就留下病根。
“不过姑娘的脸,怎么这么红?”
青桃伸出手覆上魏月昭的额头,惊呼一声:“好烫呀!”
“今日在门前那么久,怕是着凉了!奴婢这就去请府医!”
魏月昭正想让青桃别去,可她倒是跑得快,早就没影了。
腹间的疼痛还在加剧,她裹紧被子蜷缩起。
没有大夫没有药的日子,她就这么熬过一个个胃病复发的日夜。
真疼啊。
恍惚间她想起幼时阿娘哄着她喝药的样子。
她幼时体弱,时常喝药,她不喜药苦,每次喝完药阿娘会给她吃一颗甜枣。
甜枣是阿娘亲手做的。
甜丝丝的。
“姑娘......”
魏月昭看着青桃委屈回来的模样笑了笑,想来是没请到府医。
青桃抽抽嗒嗒,眼泪顿时噙满眼眶。
“奴婢去请了,正巧碰到大姑娘房里也去请,还将三个医官全请走了!我想让他们匀一个给姑娘,可大公子说......说......”
魏月昭心中清楚。
魏瑾无非是觉得她恶毒,装病博爱。
无非是觉得她故意针对,阻拦魏姝看医。
“可姑娘是真的病了,大公子明明来看一眼就能确定的事......他太过分了!”
真病假病又如何?
不相信你的人,永远不会信你。
魏月昭捱着痛稍稍动了动,青桃又加了一床被子,
“奴婢去为姑娘煮碗姜汤,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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