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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姜时愿裴彻全文小说

油炸冰激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小姐要拒绝的时候,裴大人脸都沉下去了。“总之,不合适。裴彻贵为太傅,威严自持,我既然要嫁给他,自然不能再冒冒失失,堕了他的威名。”姜时愿认真道。姜时愿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让你去打听裴家的家规,打听到了吗?”只有一个月时间,有些基本的东西,她理应先熟悉熟悉,比如裴家的人员状况,家规禁忌。“嗯,打听到了。”红豆应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唰地一下抖开——那卷轴从红豆手上落到地上,还往前骨碌骨碌滚了几米远。姜时愿:……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皓月当空,整个京城笼罩在浓郁的夜色之中,一片静谧,打更的更声由远及近又由近渐远。三更天了,沈律初在床上翻了个身,依旧难以入睡。不仅难以入睡,他还觉得头如锥立,心烦气闷。腾地一声,沈律初烦躁地坐了起...

主角:姜时愿裴彻   更新:2025-03-22 10: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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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时愿裴彻的其他类型小说《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姜时愿裴彻全文小说》,由网络作家“油炸冰激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姐要拒绝的时候,裴大人脸都沉下去了。“总之,不合适。裴彻贵为太傅,威严自持,我既然要嫁给他,自然不能再冒冒失失,堕了他的威名。”姜时愿认真道。姜时愿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让你去打听裴家的家规,打听到了吗?”只有一个月时间,有些基本的东西,她理应先熟悉熟悉,比如裴家的人员状况,家规禁忌。“嗯,打听到了。”红豆应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唰地一下抖开——那卷轴从红豆手上落到地上,还往前骨碌骨碌滚了几米远。姜时愿:……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皓月当空,整个京城笼罩在浓郁的夜色之中,一片静谧,打更的更声由远及近又由近渐远。三更天了,沈律初在床上翻了个身,依旧难以入睡。不仅难以入睡,他还觉得头如锥立,心烦气闷。腾地一声,沈律初烦躁地坐了起...

《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姜时愿裴彻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小姐要拒绝的时候,裴大人脸都沉下去了。

“总之,不合适。裴彻贵为太傅,威严自持,我既然要嫁给他,自然不能再冒冒失失,堕了他的威名。”姜时愿认真道。

姜时愿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让你去打听裴家的家规,打听到了吗?”

只有一个月时间,有些基本的东西,她理应先熟悉熟悉,比如裴家的人员状况,家规禁忌。

“嗯,打听到了。”

红豆应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唰地一下抖开——

那卷轴从红豆手上落到地上,还往前骨碌骨碌滚了几米远。

姜时愿:……

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

皓月当空,整个京城笼罩在浓郁的夜色之中,一片静谧,打更的更声由远及近又由近渐远。

三更天了,沈律初在床上翻了个身,依旧难以入睡。

不仅难以入睡,他还觉得头如锥立,心烦气闷。

腾地一声,沈律初烦躁地坐了起来,朝外喊道:“来人。”

刚在外间眯上眼的墨雨,闻声立马警醒,推门进来:“世子有何吩咐?”

沈律初坐在床弦上,沉着一张脸,厉声命令道:“去把门房的人全都给我带来。”

墨雨一愣:“现在吗?”大半夜?

沈律初双眼充血,脸上浮动着明显的躁郁之色:“对,现在,现在就把那群刁奴带来。一个个阳奉阴违,让他们见着人放行,为什么到现在人都没有进来?”

沈律初气息翻涌,胸膛剧烈震荡起伏,“我倒要问问那群狗奴才,都是怎么办事的。”

墨雨哑然:世子爷是认真的吗?

世子爷那么聪慧,难道他不知道,不是门房不放人,而是姜时愿根本就没有上门。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心机把戏,姜时愿这次好像是来真的了。

墨雨又看了看沈律初那疲倦又阴郁的神色。

或许……正是因为世子知道,知道姜时愿没有任何低头求饶的迹象,才这么生气和愤怒??

墨雨不敢深想,只觉如临大敌。

“世子今晚又睡不着吗?”

昨日从宫中回来,世子便是一宿转辗没合眼。

今晚又……

世子的失眠症,在姜时愿的调理下,已经很久没犯了。

沈律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冷声问道:“香囊呢?”

墨雨立即会意,连忙翻找,从一旁的书案上找到了姜时愿送的那个香囊,送到沈律初手上。

一缕清香入鼻,沈律初神色渐缓,脑中的紧绷也渐渐松散。

墨雨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状若无意道:“世子爷还不知道吧,姜姑娘送世子的东西,书房里的书签,文墨,书匣,卧室里的香炉,挂件,还有世子身上的香囊,都是薰了香的,那香更是姜姑娘专门为世子爷调制的,有宁神静气的功效。”

“我知道,她也就会这点功夫。”

沈律初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屑,但心绪已经恢复三分清明。

墨雨见这招管用,继续道:“这哪止是一点功夫,姜姑娘把所有功夫都花在了世子身上,就说这调香之术,怕也是专门为世子学的。”

沈律初想起姜时愿确实经常跟他分享自己调制的香料,还问过他喜欢什么。

三年前,姜时愿甚至还异想天开想在京城开香铺。

这种闺阁打发时间的小把戏,能拿来笼络男人已是抬举,姜时愿竟还妄想用一个小小的熏香,在京中立足。

她一个小孤女,无权无势,还想要跟京城最鼎盛的香行竞争,她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说罢,姜时愿很不客气地上前,伸手直接从裴彻手中的钱袋子里拿出了一锭银子,转身给了糖糕老板。

“老板,刚刚那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她跟我开玩笑,今日这糖糕,我包了。钱在这,至于这糖糕,请帮我送到附近的善堂。就说……”

姜时愿话语一顿,转头看向裴彻,眸光亮如星辰:“就说,当朝太傅裴大人,他要成亲啦,请善堂的小朋友们吃糖糕。”

一旁的裴彻,唇角早已不知何时勾起了弧度,他随手一抬,将沉甸甸的钱袋丢给了糖糕老板。

“不用出摊了,往后一个月,你只给善堂做糖糕,就说——”

“当朝太傅夫人,大婚在即,请善堂所有人同喜。”

姜时愿捧着两个糖糕,心跳早已在那声‘太傅夫人’中失了序,脸颊的温度更是在阳光下滚烫如火。

太傅,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厌烦她了。

……

苏梨落并没有走远,混入人群之后,便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了一眼。

见姜时愿和裴彻的人影从视野中消失,这才停下脚步,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苏梨落拍着胸脯道,鼓鼓囊囊的两团,因为气息剧烈,上下起伏。

知春连忙拿帕子给苏梨落擦拭头上的冷汗,不解道:“小姐怎么出这么多冷汗?”

苏梨落抚着胸口道:“要你小时候被裴彻关过禁闭,你也会怕的。”

知春是近几年才伺候苏梨落的,并不知晓前事,好奇道:“裴大人关过小姐禁闭?裴大人固然位高,但小姐是尚书府的千金,连老爷都不敢责罚小姐,裴大人怎么会关小姐的禁闭?”

苏梨落的记忆一下飘到了十年前,十年前她和姜时愿作对,抢了姜时愿一个朋友,结果被当时临时请来授课的裴彻知晓。

苏梨落也不知道裴彻是怎么知道的,只记得那日,从无交集的裴彻突然造访尚书府。

他爹喜上眉梢,将裴彻奉为上上贵宾,不惜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大红袍。

结果谁知道,裴彻竟是上门来告状的!

裴彻毫无隐瞒地,把她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她父亲,她父亲本只想训斥她几句,把这事归咎于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哪知裴彻压根不领情,明明也就才十几岁,端的跟个老学究一样,把她爹压得死死的。

“愿儿是我亲自带的第一个学生,我不想让她觉得,她的夫子言行不一,每日只会空谈,最起码的公平对错都做不到。”

裴彻直言了当,她爹不敢得罪,直接关了她半个月禁闭。

五天是因为姜时愿,还有十天是因为她浪费了她爹的大红袍。

这是苏梨落有生以来,受过的最重的责罚。

是以,苏梨落此生永远都忘不了裴彻那张阴沉沉的脸,堪称童年阴影。

之后,她收敛了许多,她爹却觉得做的不够,硬是把她强行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外家。

一直到三年前,她及笄才被接回。

从那以后,她就更讨厌姜时愿了。

她就是讨厌姜时愿,但凡她相中的东西,她就算是花高价也得抢回去。

姜时愿喜欢沉香坊的熏香,她就买通沉香坊的掌柜,每次姜时愿光顾,她就杀过去拦截,每次都叫她空手而归!

姜时愿喜欢的男人,她就算不喜欢,也得撬到手。

想到这,苏梨落想起今日的正事:“还没打探到裴子野具体的行踪吗?”

今日她是冲着裴子野来的,听说裴子野会来庙会,她才会来这走一遭的。


一路上,裴簪雪一直挽着姜时愿的手,“小……”

话到了嘴边,裴簪雪瞥见姜时愿红彤彤的小脸,连忙打住。

虽然小叔火急火燎送了庚帖,但两家还没有正式会面,这事还没公开。

小婶婶脸皮又这么薄。

裴簪雪连忙改了口:“姐姐身上好香,好好闻,姐姐用得什么香?”

这么个香软美人在怀,裴簪雪光是想想,就很嫉妒。

嫉妒小叔!

三人正好入座,姜时愿从红豆手中接过出门时特意准备的礼物,递到二人跟前:“出来匆忙,没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一点点熏香送给叶姐姐和裴妹妹。”

裴簪雪一点不见外,欢喜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眼睛倏地一亮:“姜姐姐,这还不像样??这可是灵犀香!”

这可是沉香坊最好的熏香灵犀香,一盒价值百金,关键是很难买。

沉香坊原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香铺,但因为其香型独特,留香持久,一面市便赢得了京城所有女人的心头好,短短三年便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香铺。

沉稳如叶晚宁,也忍不住激动道:“我的天,姜妹妹你哪得来的?你知不知道,为了这香,我让人在沉香坊守了两个月了,每次都没能抢到,我正恼火呢。”

“哈哈哈哈,上回表姐还说,要再买不到这灵犀香,就要派人去把沉香坊的坊主给劫回来,然后让她当面给自己调十盒百盒!姜姐姐,你救了沉香坊坊主一命。”裴簪雪笑道。

姜时愿不知道裴簪雪这么喜欢,早知道她就多带几盒了。

“叶姐姐若还有喜欢的,尽管告诉我,我再给姐姐送来。”

叶晚宁诧异地看着她:“姜妹妹认识沉香坊的坊主?”

她非常喜欢沉香坊的香,也有心想要结识沉香坊的坊主,但沉香坊坊主从未公开露过面,只知那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深居简出。

姜时愿十分谦虚地点了点头,“嗯,算是吧,我恰好有那么一点点门道。”

叶晚宁也没怀疑,谁家还没点门道人脉的,“那姜妹妹能不能替我转告沉香坊坊主一句话。”

姜时愿:“什么话?”

叶晚宁板着脸道:“让她以后走路小心点!虽然已经有了灵犀香,但我还是想劫持她!”

“谁叫她把香调的这么好,不要命啦!”

姜时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裴簪雪直接捧腹伏倒在桌子上。

姜时愿之后时不时会回想起这个午后——

秋风送暖,馥郁香树之下,她们三人初见,里头藏着她们想结识的人,也藏着她想结识的人,奇妙的缘分一点不亚于她与某人的冥冥注定。

玩笑了一会,叶晚宁离席去招待别的宾客,留裴簪雪在宴会上照顾姜时愿。

裴簪雪这个小姑子非常可人,还特别活泼,两人很快熟络。

姜时愿念着要给裴子野回礼的事,开口问道:“裴公子平素在家喜欢做什么?”

话一出口,姜时愿只觉这话莫名熟悉。

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裴彻昨日问自己的原话。

她不仅学了话,连语气都甚至都有点像——低沉,刻板。

姜时愿连忙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要呀,她不想成为古板呆滞的管家婆。

姜时愿解释道:“昨日裴公子送了我些东西,我很喜欢,我想着给裴公子也回一份礼。”

裴公子?

好陌生的称呼。

自从小叔官封太傅,满京城谁见着他不喊一声‘裴大人’。

‘裴公子’这称呼,乍一听,她还以为姜时愿问的是裴子野呢。


上到吃饭睡觉,下到走路洗澡,无一不细,无一不精,条条框框,简直比千年的律法还要详细和……严苛。

严苛到姜时愿怀疑这根本不是一份家规,而是一份天条!

做裴家的人怎么这么辛苦?

她都不知道裴家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

真有人能做到这一千条家规吗?

姜时愿很是怀疑,但一抬眸——鹤骨松姿,眼前不就是个行走的千条模范吗?

不行,绝不能给太傅丢脸。

做不到一千条,那她至少也要做到一百条吧。

胡思乱想间,姜时愿和裴彻上了马车。

裴彻坐在马车最内,姜时愿挨着门口位置,双手交叠于前,正襟危坐,垂眸不语。

裴氏家规第七十七条:与长辈同车,持两臂之距,非邀约,勿动。

裴氏家规第七十八条:与长辈同车,非提问,勿语。

车轮滚滚,半晌无语,还是裴彻先出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早饭用了吗?”

裴彻不知何时拿出了一盒点心。

这次不是满庭春的,而是姜时愿此前提及的百味坊。

九层糕,百味坊的招牌,姜时愿的最爱。

刚出炉的糕点,香气扑鼻,姜时愿肚子里的馋虫早已在腹中翻滚躁动,但姜时愿嘴巴一张,拒绝了。

“我不饿,多谢。”

因为,裴氏家规第七十九条有言:与长辈同车,非饿死,勿食!

姜时愿吞了吞口水。

这样没人性的天条,一百条,她或许能做到,但一个月是绝不可能的。

“太傅,我们的婚期……”姜时愿试探性问道:“可以推迟吗?”

车厢里陡然一静。

裴彻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糕点,眸光沉沉地扫了姜时愿一眼:“推迟?”

“说说理由。”裴彻看着她,语气平淡,但说不出的疏冷。

姜时愿迎着他的视线,脖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自然不会说是自己习性散漫无法做到裴氏的准则。

“因为表哥。我亲人不多,姑母在宫中不能为我送嫁,我想,若是表哥能在,我的婚宴会不会少一些缺憾。”姜时愿小声说道。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头上,声音软了三分:“西南战事已平,三皇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不用推迟,赶得上。”

“真的吗?”姜时愿欣喜抬头。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消息,这说明,裴彻是不是已经跟表哥联系上了?

“嗯,绰绰有余。”裴彻掀了掀眼皮,神情笃定。

姜时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裴彻这么笃定,难不成是在提婚期之前,就已经把表哥的行程估量进去了?

姜时愿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怎么会呢?

姜时愿不敢多想,怕想多了又变成了自作多情,而现实也不容她多想,因为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响了。

咕噜噜——

好大一声。

响彻整个车厢。

姜时愿僵在原地,余光下意识去看裴彻的方向。

裴彻肯定听见了!

裴彻也看向她:“身体不舒服?”

姜时愿摇了摇头,一张脸已经憋得涨红,有点丢脸。

空气静置了几瞬。

裴彻抿了抿唇,出声问道:“那是,不想和我出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时愿竟在那静默的几瞬里和那低沉的声线里,捕捉到了裴彻的犹豫和……不自信。

他怎么会觉得她不想跟他出行呢?

明明是她主动邀约的。

“怎么会不想,太傅难道没发现吗?”

姜时愿大胆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今天我没有熏香。”

姜时愿缓缓解释道,声音不大,心却砰砰直跳:“因为要与太傅同行。”

柔柔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冰雪初霁,不过瞬间。


姜时愿没问题,这门亲事,三年前姑母就在撮合了,只是当时她心系沈律初,姑母的提议还没说完就被她拒绝了。

过了三年,裴家竟然还愿意,她也很意外。

想来裴子野这三年肯定也没干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找不到媳妇。

“我还有些公务,今日就先到这。”

敲定了重要事项,裴彻便起身要走,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秦嬷嬷满脸堆笑,悄悄推了推姜时愿:“小姐快去送送裴大人。”

姜时愿还在发愣,秦嬷嬷嗔了她一眼,小声道:“快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早点熟悉熟悉。”

也对。

听说裴彻虽然不是裴家家主,但在裴家极有权威,若是能跟这位小叔亲近亲近,婚后裴子野定不敢在她面前太撒野。

姜时愿起身相送。

说是相送,其实就是默默跟在裴彻的后面走了一路。

姜时愿平素的活络,一见着裴彻那身官袍就哑了火。

还是裴彻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平素在家喜欢做什么?”

昨晚听说要相看的时候,姜时愿稍稍准备了一下。

包装修饰一下嘛,她懂。

听到问题,姜时愿立即像背书一般,顺畅回道:“最近在跟着学管家,闲暇时会读读书,研究研究厨艺。”长辈都喜欢这种贤惠的答案。

“是吗?”裴彻放慢了脚步,待她上前与他齐平,侧头看了过来。

姜时愿像是被瞬间看穿,立即犯怂,倒豆子一样如实交代:“如果话本子也算书,胡吃海喝也算厨艺品鉴的话,我确实颇为精通。”

两人到了门口,姜时愿像个考试作弊被抓包的学生一样低着头,头顶响起一声轻笑。

裴彻定是笑她和裴子野,纨绔对草包,绝配。

“喜好不分贵贱,怡情自娱能把自己哄开心,也是个极为难得的本事。”

姜时愿错愕地抬起头,杏眼睁圆:“以前您可不是这样说的。”

裴彻一愣:“我以前怎么说?”

“您说玩物丧志,低级趣味!”还是当众说的。

姜时愿拧着眉,板着脸,嘴角轻嗤,表情嘲讽,但眼神却幽怨地看着裴彻,像是在控诉。

他……有这样说过她吗?

裴彻撇开视线,望向不远处的行人:“那是我说错了。”

嗯?

她没听错吧,天之骄子国之栋梁裴天才彻,说他错了?

她再次错愕地抬起头,裴彻已经上了下了台阶,走向自己的马车。

姜时愿觉得那人也没那么骇人了,忍不住招呼了一句:“小叔慢走。”

裴彻上车的身影一顿,回头视线幽深地看了姜时愿一眼。

姜时愿的心肝顿时又颤了一下:怎么?说错话了?

裴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目送裴彻离开之后,姜时愿立即飞快折身回厢房,迎面突然走来一群人。

“姜时愿,你也是来给梨落庆祝生辰的吗?怎么来得这么晚?我们都结束了。”

姜时愿抬头,只见对面的石径上走来男男女女一群人。

沈律初如鹤立鸡群,被人簇拥着,正与人说笑,听见声音,抬头望了过来,灰褐色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笑意。

沈律初确实出众,不管是外表,还是家世,还是才学,都是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

再见到沈律初,姜时愿以为自己会痛彻心扉,结果心情却格外的平静。

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年少时那惊鸿一瞥,那一句赞赏,她记了很久。

可亲耳从他嘴里听到‘令人作呕’四个字后,再看沈律初,光芒消散,最初的那一点点悸动归于平静,也就那样了。


姜时愿的恍惚更甚,她何德何能呀,这京城最高不可攀的云端月,竟给她攀上了?

就在她神思乱飞之际,目不斜视的裴彻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一行人已经到了宫门口,裴老夫人上了马车,裴彻站在马车旁。

姜时愿趁机上前,将那一盒东珠送了回去。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裴彻只问:“喜欢吗?”

姜时愿能说不喜欢?

那也太违心了!

而且这还是老太太专门挑的见面礼,说不喜欢那也太没礼貌了。

“喜欢就留着。”

裴彻转身登车,想起什么来,转头又补了一句。

“不够再找我。”

裴彻在车厢坐定,车轮缓缓向前滚动,车窗帘子也跟着微微晃动。

裴彻侧目,视线透过窗帘间隙,看着路旁傻傻站着的姜时愿,先是一脸震惊,而后雀跃地拿出一颗东珠,高高地举到了阳光底下,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裴彻低笑了一声。

裴老夫人何曾见过自家儿子这般模样,对此,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道:“装货!”

……

这厢,姜贵妃留姜时愿在宫中住一晚。

姜时愿如获至宝般,非常认真地欣赏了一番东珠的璀璨光芒之后,便收起东西,兴致勃勃折回了姜贵妃宫中。

她正盘算着要用这东珠给姜贵妃做点什么,不想迎面便撞上了正要出宫的文和郡主。

“郡主,那不是姜时愿吗?她怎么也在宫里?”文和郡主的陪嫁嬷嬷柳嬷嬷最先看见姜时愿,忍不住道。

“该不是知道世子今日进宫,她也跟着进来的吧。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

柳嬷嬷一脸鄙夷,朝着姜时愿骂道,文和郡主也没有一点要制止的模样,只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着对面的姜时愿,等着姜时愿过来给自己请安,卑躬屈膝讨好自己,同往常一样。

若是换做以前,姜时愿确实会迎上去,对文和郡主恭敬有加。

姜时愿不确定自己有多喜欢沈律初,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很感激沈律初,在自己人生遭逢骤变最需要朋友的时候,他主动跟自己说了话。

她永远记得沈律初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那是她第一次结业拿到全优,名字被书写在表彰榜的第一。

她站在表彰榜下,一个翩翩少年走了过来,朝她笑道:“你就是第一名?很厉害。”

那时的沈律初,眼中有意外,惊喜,和欣赏。

是那份欣赏,让她倍受鼓舞。

她一度以为沈律初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除了当年的沈律初,沈侯爷待她也极好,慈眉善目,会记得她的生辰,还会把父亲和母亲以前的战报,全部誊写抄给她一份。

所以,即便察觉出文和郡主对自己的不喜,她也会一如往常地敬重她。

但那是以前。

现在……

姜时愿像是没看见文和郡主一般,直接从文和郡主面前走了。

柳嬷嬷的声音不小,姜时愿方才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既然示好都换不来尊重,那还不如直接翻脸了。

况,她这辈子都不会和沈律初,和沈家会有交集了,谁也奈何不了她。

姜时愿就那样径直走过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对面的主仆。

文和郡主表情一僵,随即更是一沉。

柳嬷嬷直接气了个仰倒,“郡主,你看她这张狂的模样!”

文和郡主脸色极为不悦:“不用理会。原先还想着,她虽然出身低微了些,够不着我文和郡主的儿媳妇,但看在她对律初全心全意的份上,让她进门做个妾室也不是不可,现在看来,还是本郡主高估她了。”


周景深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沈律初,只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紧皱,分明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这是啥表情?

他这是,急了?

周景深哂笑了一声,“律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沈律初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嗤了一声:“紧张?怎么可能?”

“我就是觉得姜时愿越来越放肆了,昨日欺负了苏梨落,给她台阶让她来道歉,她竟充耳不闻。真是不知进退!”沈律初解释道:

“我看她是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我们再等等,说不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周景深也道。

让他们夫妻自己玩去吧。

就在沈律初和周景深眼巴巴等着姜时愿上门道歉时,姜时愿准备好东西,正预备去一趟裴家,不曾想,马车刚驶入闹市,姜时愿远远就在人群里看见了裴子野那打眼的身姿。

裴子野穿了一身骚里骚气的粉色,头发高束,配了个金光闪闪的发冠,一只手握着个火晶柿子,一只手叉腰,一边歪头吸着,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时愿叫停了马车,掀帘往外喊了一声:“裴公子。”

裴子野循声转过头来,能叫他‘裴公子’,还叫的这么客气婉转的,除了他那位小婶婶,还能有谁?

“诶!这呢!这呢!”

裴子野扬声应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抢过车夫手里的马凳,给姜时愿放好。

如果小叔不介意,他还可以更谄媚一点。

姜时愿拿着东西走下车。

裴子野热情招呼道:“吃柿子吗?可甜啦。”

姜时愿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裴子野:“多谢裴公子送我的话本和糕点。”

裴子野也没注意到别的,只听到‘话本’两个字,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一圈,整个人都来了劲。

小叔真送话本啦?

裴子野捧腹大笑:“好看吗?”

姜时愿不明所以,红着脸点了点头。

故事好是真的好,但露骨也是真的露骨。

就这样公然被问,这跟正睡着觉突然被掀了被窝有什么区别?

见姜时愿面色微窘,裴子野越发断定,送了,而且送的就是最黄最暴的那套。

裴子野不敢想,一想就想笑。

天啦!天底下最肃穆自持的裴太傅,竟公然给自己未婚妻送小黄书?!这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小叔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裴子野很想知道,但转念一想,他要是告诉小叔,自己岂不是要被吊起来打?

那可不行!

他才不告诉小叔。

反正他们马上要成亲了。

裴子野笑得癫狂,姜时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裴子野找不到媳妇的原因吗?

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待裴子野终于止住了笑,直起了腰,姜时愿才问道:“裴公子,你认识‘吃面书生’吗?就是写这套话本的人。”

裴子野没忍住,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写话本的是捅了‘书生’的窝了吗?书生还真多,我认识三个玉面书生,四个冷面书生,但这‘吃面书生’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人取名还挺逗的。

裴子野立即会意,满口应承下:“姜小姐想认识?那我去打听打听。”

姜时愿忙道:“也不是太紧要,就是觉得这人挺有趣的,想着裴公子交际广泛,高朋如云,兴许就认识了,所以随口问问。”

裴子野如沐春风,还很少有人这么夸他的,家里只会说他到处厮混,结交一群狐朋狗友。


房间骤亮,文和郡主伸手熄灭了火折子,漫不经心道:“墨雨做事不尽心,拉下去打十大板。”

墨雨惊恐地抬起头,求救地看向沈律初。

墨雨是伺候沈律初多年的贴身小厮,也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老人。

“不关墨雨的事,是儿子今晚身子不适,想早点休息。母亲,明日几时入宫?”沈律初妥协道,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惯性的妥协。

“没听见吗?明日世子要入宫,还不快去准备衣物。”

文和郡主罩上灯罩,一边动作,一边道,声音不动声色,门口的墨雨却如芒在背,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手脚麻利跑去准备衣物。

文和郡主放下灯罩,房中摇曳的影子回归了原位,文和郡主回过头来,伸手理了理儿子的衣襟,浅浅笑道:

“你是郡主的儿子,是这文远侯府的世子,身份贵重,别说是一个下人,就是什么将军府的阿猫阿狗,那也不过是你脚边的一点泥,你高兴的时候可以赏一赏,不高兴了,打发了就是,犯不着置气,平白跌了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沈律初知道文和郡主说的谁,他心里听着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反驳,只低头应下:“儿子记住了。”

文和郡主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便带着婢女转身离开。

沈律初再次仰倒在椅子上,神色郁郁更浓,即便点十盏灯都亮不上。

墨雨收好东西,重新走了进来。

“你说,是姜时愿拒绝了我?”沈律初再次问道。

墨雨心里又一个咯噔,这事还没翻篇吗?

“世子……”

墨雨正要开口,就听沈律初突然轻笑了一声。

“好呀,姜时愿想玩,那就让她玩个够!”

正好,他也借这个机会,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看到时候是谁先服软!!

墨雨欲言又止,要不要说呢?

姜小姐好像真的要成亲了。

他今天去将军府等着的时候,听到将军府的门房提了一嘴,说姜家要办喜事了。

翌日,秋高气爽——

沈律初跟随母亲文和郡主乘车来到宫门口,一路上,沈律初都没说话,神情看着也有些恹恹。

昨夜,他一宿难眠。

气的。

一想到姜时愿竟然胆大妄为把自己的名帖拒了,沈律初就觉得可笑。

沈律初很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会一时心软,低头给她送去名帖。

这明明是个磨练她的好机会。

这次一定要将她那一身犟骨头全部打碎磨平,让她乖乖顺顺的待在自己身边。

正想着,忽地一阵秋风吹来,风中好似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律初脚步一顿,他好像听到姜时愿的声音了?

姜时愿今日也入宫了??

“怎么了?”文和郡主见沈律初突然停下脚步,关心问道。

沈律初回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这是魔怔了吗?

他怎么会在宫里听到姜时愿的声音?

姜时愿这会一定还在家里垂头丧气,想着要怎么收场呢。

沈律初这样想着,心情莫名愉悦了起来,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母子俩轻车熟路穿过宫道,就在沈律初一行人消失在宫道尽头时,宫道的另一头,姜时愿和秦嬷嬷缓缓走来。

姜时愿听着脚下石砖传来的松动声,忍不住轻笑出声。

都过这么久了,这宫道还没修好吗?

姜时愿小时候常来宫中,还做过公主的伴读。

她敢说,这皇宫六院,就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这冗长又曲折的宫道,更是她捉迷藏的最佳场所。


苏梨落双手抱胸,仰头叫嚣道,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砸钱买了一条街呢。

糖糕老板也是第一次遇见包场包糖糕的,有些激动地确认道:“真的吗?小姐你全要了?”

苏梨落趾高气扬,大手一挥,一点不带犹豫:“全包了。”

姜时愿扭头看着苏梨落,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发笑。

苏梨落爱跟她较真别苗头就算了,今天一个两文钱的糖糕,她也要抢?

苏梨落脑子是不是有病?

苏梨落看着姜时愿的脸沉下去,只觉得意。

虽然只是一个糖糕,但只要能压姜时愿一头,她就乐意。

“哟,怎么是姜妹妹?这么巧,你也喜欢吃糖糕呀?不巧了,这儿,我今天包圆了,没你的份!”

苏梨落正得意,忽地余光瞥见了姜时愿身旁站着的身影。

苏梨落整个人顿住,所有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裴……裴太傅?”

裴裴太傅怎么会在这??

苏梨落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姜时愿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姜时愿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而且还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太傅大人。

矜贵清隽的太傅,不是出了名的高冷喜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嘈杂拥挤的闹市上?

苏梨落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除了裴太傅,京城没有第二人了。

“裴裴大人。”苏梨落结结巴巴又喊了一声。

裴彻闻声,转眸淡淡扫了苏梨落一眼。

苏梨落顿觉如芒在刺,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抬手就将之前抢来的两个糖糕塞回了姜时愿的手中。

“这糖糕,我不要了。”

苏梨落撂下糖糕,转身灰溜溜地逃走了。

只剩下卖糖糕的老板可怜巴巴地在那喊:“小姐,小姐,你别走呀?我的糖糕都包好了。”

姜时愿看着苏梨落仓皇离去的背影,不由纳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换作以往,苏梨落不得跟她纠缠个半日,然后耀武扬威地奚落一番,今日竟然直接走人了,就因为看了裴彻一眼?

裴太傅固然气势凛然,但也没有这么吓人吧。

姜时愿抿了抿唇,悄悄看了看一旁的裴彻——明明很好看。

姜时愿看过来时,裴彻也看着她,两人视线再次相撞,姜时愿像是偷窥者被抓了个现行,脸上有些发烫,但裴彻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是问起苏梨落。

“她一直这般待你?”

连一个小吃食都要别苗头,那其他事呢?

姜时愿没想到裴彻的关注点竟会转到自己身上。

心头一暖,随后,心间又浮起一丝酸涩。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她对苏梨落幼稚的行为无感,每次让她觉得难受的,是沈律初不分青红皂白偏向苏梨落的态度。

裴彻一眼就能看到的是非对错,沈律初却几年都不曾给过她一次公正。

姜时愿抬眸再次看向身旁的男人,秋日的暖阳照在裴彻身上,而裴彻的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他还在等她的回答,好像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姜时愿弯了弯唇,道:“裴大人,你信不信?其实苏梨落是我最大的金主,我每天都巴不得她来跟我别苗头呢。”

裴彻不明所以,但见姜时愿目光灼灼,唇边含笑,一点也不像是委曲求全的模样。

“太傅,方才说的补偿还作数吗?”姜时愿突然问道。

裴彻颔首:“还想要什么?”

“糖糕好吃,一个不够,我想要更多更多。”


表哥文武双全,只是苦于母族外家势弱,缺乏助力,若她能嫁入裴家,那这一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裴氏,京城世家之首,裴氏子弟遍布朝野内外,权势非同一般。

也是她运气好,裴家英才辈出,偏偏有个混不吝的孙子裴子野,天天走鸡斗狗,游手好闲,不管年岁,还是性格,跟她倒也相称。

她在宴会上见过裴子野几次,相貌出众,行为恣意,在京城也是一号风流人物。

就是不知道私底下好不好相处。

满庭春说是一座茶楼,更是一座园林,各个厢房错落在花树庭院之间,清幽雅致,既可品茗会友,又可赏景怡情,是京城独一无二的一处。

姜时愿坐在厢房的竹椅上,正低头思索着和裴子野的‘婚后生活’,厢房的房门从外推开——

脚步声连同院中风吹树叶的簌簌声一同传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背着光,带着深秋的冷肃阔步进来。

越过背光,显山露水,男子五官冷峻,眉眼深邃好似暮色笼罩的沉山幽潭,微微上扬的眼尾,凌冽中却又自带三分风情,高悬的鼻梁与薄唇相得益彰——

是一副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皮相。

他似刚下朝,身上还穿着一袭笔挺的官服,紫金袍,金玉带,步履之间是许多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自持与威严。

见她望过来,来人也抬眸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姜时愿自觉站了起来,而后错开视线往来人身后望了望。

怎么来的是裴子野的小叔?

裴子野呢?

今天不是他们相看的日子吗?

裴彻是裴老夫人老来得子,时年虽只有二十六,却早已拜相入阁,官居太傅。

裴彻年纪轻,行事却雷厉风行,自身散发的气势更是无人能挡,几乎是进门的瞬间,姜时愿条件反射一样腾地站起来见礼。

气氛陡然拘谨了起来。

“裴大人一个人来的?”秦嬷嬷亦疑惑出声问道。

裴彻的视线从姜时愿低垂的头上,移到她身前咬了一半的桂花糕上,最后才收回。

“我可以全权做主。”

裴彻在姜时愿对面的座位上入座。

姜时愿虽然有些拘谨,但还是周到地上前为他斟上茶,然后才回到座位安静坐下。

裴彻垂眸看了看眼前的茶盏,青烟袅袅。

“裴氏上下对这门婚事没有异议,若将军府也无异议的话,婚事就定在下月初八吧。”

“这么快?”姜时愿惊呼出口。

今天才相看,下月就成亲,这才不到一个月时间。

这,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因为是联姻,所以一切从简吗?

裴彻顺势望了过来:“不愿意吗?”

那幽深的视线一落过来,宛若泰山压顶,姜时愿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像是被夫子拷问的学子,极为乖巧地摇了摇头。

就算裴子野有些出格,但百年世家,确实是她高攀了。

“没有,我愿意。”

裴彻的声调辨不出一丝喜怒,他就用那沉静如水的声调拍板道:“那便这样定了,作为婚事仓促的补偿,聘礼我们会准备双份,裴氏一份,我出一份。”

姜时愿又是一惊。

早就听闻,裴家孙少爷裴子野,与自己的小叔关系亲近,但没想到这么亲近。

裴子野成亲,裴彻这个当小叔的竟然单独为他出一份聘礼!

裴彻果然雷厉风行,几句话便把两家的婚事定了下来。

不知道他作风的,定要怀疑这裴子野是不是有什么恶疾残缺,找不到媳妇,逮着她就要把她套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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