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渐愉沈文恒的其他类型小说《沈渐愉沈文恒写的小说换嫁暴君夺后位,侯府跪求原谅全文阅读》,由网络作家“金滔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段祁松开了她的下巴,再次转身回到了主位上:“都起来吧。”众人松了口气,谢恩起身。段祁冷眼看着沈渐愉。沈渐愉一直垂着睫毛,可仍旧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很奇怪。她虽然害怕,可却并未害怕到像沈家其他人那样。她总觉得,段祁好像不会伤害她。沈渐愉心乱如麻,不明白为何这位新帝搞出这么一出。她垂眸思索,却始终没有头绪。段祁黑眸便那样看着她。她一直都是聪明的。不过侍寝一次,便知道了他的喜好。投他所好,然后往上爬。段祁喜欢聪明人,更何况老天还给她开了能够迅速接近他的后门。如今看来,这种聪明却让他厌烦。他目光转了转,旋即看到坐在一边的柳长林,段祁眸子一凝,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竟然还是比柳长林来晚了一步?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声音又冷了下去,将矛头对准...
《沈渐愉沈文恒写的小说换嫁暴君夺后位,侯府跪求原谅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段祁松开了她的下巴,再次转身回到了主位上:“都起来吧。”
众人松了口气,谢恩起身。
段祁冷眼看着沈渐愉。
沈渐愉一直垂着睫毛,可仍旧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很奇怪。
她虽然害怕,可却并未害怕到像沈家其他人那样。
她总觉得,段祁好像不会伤害她。
沈渐愉心乱如麻,不明白为何这位新帝搞出这么一出。
她垂眸思索,却始终没有头绪。
段祁黑眸便那样看着她。
她一直都是聪明的。
不过侍寝一次,便知道了他的喜好。
投他所好,然后往上爬。
段祁喜欢聪明人,更何况老天还给她开了能够迅速接近他的后门。
如今看来,这种聪明却让他厌烦。
他目光转了转,旋即看到坐在一边的柳长林,段祁眸子一凝,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他竟然还是比柳长林来晚了一步?
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声音又冷了下去,将矛头对准了沈适州,以为是他要给沈渐愉说亲。
“方才你说,沈家就只有一个女儿?”
沈适州刚松了口气,结果听见这句话,又被吓得扑通跪下:“陛陛陛下……微臣……”
“那这个不是沈家的孩子?”
沈适州又开始出汗。
这些年沈渐愉一直都没养在京城,更何况前些日子她还丢了,所有人都以为沈渐愉回不来。
他习惯了这样介绍啊。
“是,是二女儿从小养在……”
“既然不是沈家的孩子,今日便随朕一起回宫。”
哗啦一声,因他的话,屋子里气氛瞬间滚烫了起来。
张德海:“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段祁冷声:“这天下朕就是规矩。”
张德海叫苦连天,看了一眼旁边跟过来的秦铭。
这是太后送过来,专门用来看着陛下的太监,若让他回禀了太后,那还有好。
他拼了自己这个脑袋,小心劝慰着段祁:“反正用不了多久,沈家姑娘就会随着选秀进宫了,陛下何苦多等这几天,让二姑娘在家中拾掇拾掇,到时候好好儿的进宫,也能服侍好陛下啊。”
张德海还想劝,可猛的看见段祁那要吃人的眼神,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却不想这时,沈渐愉竟然抢先一步,跪在了段祁面前。
“陛下,可否听臣女一言?”
张德海:“!!!”
这是干啥呀!
不要命了?
竟然敢突然跳出来和陛下说话!
他脑子里轰隆轰隆的响,感觉沈渐愉也是个不识好歹的,竟然敢仗着陛下夸了一句就提条件。
张德海喘不上气,正想着回宫之后会挨多少板子,不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段祁不光没生气,反而还道。
“说。”
跟随而来的太监们脑子一白。
这还是皇上吗。
从前在宫里说一不二,竟然会给沈家二姑娘一个表白的机会。
张德海人老眼睛辣,看着沈渐愉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看来这位沈二姑娘,要有福气咯。
自听见端起那句让她进宫之后,沈渐愉也有些慌乱。
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就算不想,也不能反抗。
能做的只有尽力争取晚点去。
“臣女想和陛下请求,多给臣女几天时间,等臣女准备好之后再进宫。”
她冲段祁磕下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臣女从小被祖母抚养长大,无祖母无以至今日,不瞒陛下,臣女前阵子在叛乱中走失,如今刚回到侯府没几天,祖母为此事又生了一场病,臣女想请求陛下能够陪伴祖母病愈之后进宫。”
沈适州脑子疼。
这个孽障是不是疯了。
被陛下看上,是多好的一件事,还能免了沈沁进宫,可她却将走丢的事说出来。
她是诚心的吧!
“你倒是坦诚。”
段祁声音冰冷无情,可目光却落在柳长林身上。
“在乱军中走丢,可发生过什么?”
他倒要看看,知道沈渐愉走丢了,柳长林还会不会喜欢她。
现在的段祁满心都是沈渐愉不喜欢他的事,根本顾不得什么君王威仪。
他本身就是个十分随性的人。
众人都僵直了身子。
沈渐愉硬着头皮:“回禀陛下,为保证臣女名声,沈家在外消息为臣女被寡妇收留。”
段祁眯了眯眼。
不诚实。
下一刻:“可臣女不愿瞒着陛下。”
“臣女……被乱军俘虏,换囚才得以归来。”
愉儿妹妹被俘虏了?
柳长林脑子轰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渐愉。
方才老夫人怎么没同他说这件事!
“愉儿妹妹,你……”
“我虽被俘虏,可什么都没被发生,说出这一切,也仅仅是因为不想瞒着陛下,承欺君之罪。”
沈渐愉腰有些酸:“祖母食不能安夜不能寐,因担心臣女,身子也垮了,臣女想请求陛下,给臣女一个机会,让臣女尽孝,将祖母的身子照顾妥当之后再进宫。”
“好一个孝顺的孙女。”
段祁低笑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震惊的柳长林身上。
“既然是你的孝心,朕就全了你的心思。”
沈渐愉怔楞了一下。
为何与她想的不一样。
暴君得知了她曾走失,难道不是嫌弃?
她咬了咬唇,强忍着心中的惊骇:“臣女多谢陛下。”
这点小心思,落在段祁眼里都不够看的。
不想进宫侍奉,门都没有。
他心里冷哼一声,看着沈渐愉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狡猾。
“你祖母病好了之后,朕让人来接你。”
他作势往外走去,经过柳长林身边,眯了眯眸:“柳郎中是闲得很,朝廷里那么多事,竟还有空串门。”
柳长林立刻惊出一头冷汗,正要请罪,可段祁已抬腿走了出去。
身后一群太监呼啦一下,也都跟随不见。
沈适州回神,忙带着众人去送驾。
唯有跪在地上的沈渐愉,冷汗淋淋,等客厅安静之后才软着身子爬起来。
柳长林心疼不已,看了看门外,立刻转身扶住了沈渐愉:“愉儿妹妹。”
“不必,多谢柳公子。”
沈渐愉压下心里的不适感,往后退了一步,
柳长林眼里满是疼惜:“你怎么不同我说你走丢的事,我一直都在京城,你若当初来寻我,就不会……”
“就不会有碍于名声了是吗?”
沈渐愉笑了笑:“可我与柳公子男女有别,就算去寻了柳公子,也是一样的。”
说完,他黑着脸离开。
“从前只当做你父兄偏心,却没想到在大是大非上也分不清里亲外疏。”
“那宫里对于沁沁来说不是个好去处,难道对你就是了?”
客院安静下来,老夫人从未觉得如此头痛过。
沈渐愉心中冷笑一声。
对他们来说,自己有没有个好去处根本就不重要。
一个在叛乱之中都能随意丢下的女儿,能有多放在心上。
“祖母,如今看来,宫里对我来说未必不好。”
沈渐愉让人端来温水,服侍老夫人喝了下去:“都说陛下残暴不仁,可目前看来,陛下登基以来还没怎么杀过人,更何况他今日还因我而亲自来了一趟侯府,说不准孙女的机缘就在这儿了呢。”
“至于进宫……”
沈渐愉看着日渐苍老的祖母,心里有些难受,却还是笑了笑。
“祖母毕竟是一品诰命,等孙女爬的高一点了,就能经常出宫,见见祖母了。”
这都是安慰。
老夫人何尝不明白,只是自己孙女懂事,想让她少操点心。
可毕竟是从小就带在身边的,怎么可能说少操心就少操心了。
老夫人胸腔有些窒住,别过头去,红着眼:“咱们愉儿说的不错,既然陛下这次愿意纵容你,就说明是看上你了,以后进宫也会更顺遂一些。”
“愉儿放心,从现在开始,祖母就为你置办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宫去,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的东西,谁想抢都抢不走,祖母一定给你完完全全的带回来。”
老夫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旁的都成,可那都是她和老头子一辈子的心血,必须都给了愉儿。
……
庄遥得知新帝段祁微服出行到定远侯府,心中微惊。
可现在他顾不得了,满心扑在这对兄弟方才对他说的那些话上。
“婚约本应是愉儿妹妹的,为何现在突然要变成沁沁。”
庄遥眉心有一道浅浅的沟壑:“难道仅仅因为愉儿在京城骚乱的时候走丢了,你们就要将婚约换人?可我已说过了,不会嫌弃愉儿的。”
沈构嗤笑一声。
真会装。
婚约还给沈渐愉不错,可给的却不是正妻。
他们这等勋爵人家,女儿给同在朝廷为官之人做妾,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庄遥哪儿来这么大的脸。
“阿构!”
沈文恒听见声音之后低声斥责了一句。
旋即转头对庄遥道:“庄世子情深义重,我等佩服,只是如今的愉儿,已经不适合嫁到庄家了。”
庄遥不满:“我说过,不会嫌弃愉儿妹妹的。”
沈文恒道,“同在朝为官,让我妹妹给庄世子做侧室,这怕是不合适吧,况且皇上这次来沈侯府,就是为了愉儿的事。”
他顿了顿,想起家中终于不需继续为这件事烦心,脸上露出几分笑来:
“我家已定了下来,让愉儿入宫。”
让沈渐愉入宫?
这怎么可能!
庄遥他险些摔了手中的茶盏:“可她同我是有婚约的,难道陛下不知道?”
更何况她……
她还在京城骚乱的时候走丢了,陛下难道也不介意?
沈构说风凉话:“陛下知不知道又能如何,生杀予夺皆出圣衷,陛下要沈渐愉,就算你们有婚约,你也要将这婚约给作废了。”
更何况,给陛下做妾,好歹还是个妃子。
以后沈家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可给庄遥做妾,沈家一辈子都要被庄家踩在脚底下。
这个黑兵蛋子,想的还挺美。
沈构从小就觉得庄遥太装,看着他不顺眼。
经过这件事之后对他就更加讨厌。
庄遥皱眉,握着茶盏的那只手越来越紧。
“那愉儿,也愿意?”
沈文恒温声:“为了沈家,自然是愿意的。”
“可她从前最喜欢的,是我。”
庄遥面色黑沉。
以前,他不喜欢沈渐愉不假,可沈渐愉一直都对他很好,经常追在他身后,一口一个遥哥哥。
这次回来,也只是她还没缓过神,在耍小性子而已。
为何还没等她缓过来,陛下就突然要沈渐愉进宫?
他接受不了!
庄遥猛的起身。
沈文恒被吓了一跳,立刻抓住他的软甲:“阿遥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问问沈渐愉,她为何突然就攀附上了陛下。”
攀附?
沈文恒面色难看了些。
这种话放在他们清流世家上,不亚于是侮辱。
沈文恒沉声道:“愉儿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陛下一面,何来的攀附二字?”
“更何况……”
“你以为女子进宫是什么好事?伴君如伴虎,怎么可能是愉儿自己想去?”
说完这话,满堂寂静。
沈文恒也突然后知后觉了起来。
现在全家都在高兴沁沁不用进宫,可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愉儿也不想去。
她从前是那么粘着自己这个大哥。
如今她该有多害怕啊。
沈文恒的心突然就难受起来。
可是比起沁沁,愉儿牺牲,也就牺牲了吧。
他压下不忍,看着庄遥道。
“再说,你不是也对沁沁更好一些,沁沁嫁给你,你不高兴吗?”
“我从未对大姑娘有过男女之情,一直当她是妹妹。”
“那你是想要退婚了?”
沈文恒眯起眼质问道。
庄遥虽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兵部侍郎,可庄家只有他一个立起来的。
还是个伯府。
沈家是侯府,沈文恒位居庶五品,老二沈绥也是五品将军。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
想要将伯府的好处落在实处,庄遥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应该怎么做。
他没有退婚的资格。
庄遥瞳孔动了动,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却还是倔强道:“我要见愉儿妹妹一面。”
不管如何,也要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沈文恒点头很痛快:“沈家随时欢迎,只不过,愉儿愿不愿意,我们没法决断。”
“她一定会愿意的。”
庄遥声音低沉。
他早已经习惯了沈渐愉追逐在身后的感觉,可她居然一声不吭,想要离开他。
这绝对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沈文恒。
突然对沈渐愉有了些猜测。
面对他,唯有恭敬与顺从。
这般还是第一次。
他终于感觉重活一世有了些真实感。
段祁突然一笑,也跟着拿起筷子:“朕同你一起吃。”
张德海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陛下吗?哪儿来的好脾气?
可沈渐愉却不动了。
她也察觉到自己方才不应该发脾气,毕竟谁的试探她都能生气,可面前之人不能,因为这是普天之下最大的皇帝。
她咬了咬下唇。
自然,这个动作也没能瞒得过段祁。
她一遇到了什么难事,便喜欢咬嘴唇。
有时还会咬的嘴唇干裂。
从前他一直都没阻止过,今日却莫名其妙的越过桌子,伸手将他下唇从贝齿下救了下来。
“下唇干裂出血,有你好受的。”
沈渐愉简直气的想笑,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果真,帝王之术是她永远都看不明白的。
罢了,随便他怎么想。
沈渐愉也拿起筷子。
方才同庄遥吵了一架,感觉多日来郁结于胸的那股郁气终于被吐了出去,这会儿竟有些大病初愈的感觉,吃什么都很香。
只是……
她后知后觉的一惊:“陛下用饭不是要有专人服侍试毒,这些菜……”
“你方才都已经吃了那么多,如果有毒,你已经倒下去了。”
段祁动作也一样矜贵自持。
沈渐愉感觉有道理,可仍旧认为哪里有些不对。
她看了看二人手上的筷子。
没用公筷。
罢了,他既然不嫌弃自己,那就吃吧。
二人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晚饭。
而段祁也认识到了沈渐愉的另外一面,如今看她倒是顺眼了些。
休息了一会,也是没人出声。
还是一刻钟后段祁那句回去打破了沉默。
就在马车到了沈家那条街时,沈渐愉突然犹豫着开口:“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嗯?”
她这种上一世无欲无求之人,竟然也有事要求自己?
段祁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等着沈渐愉的下文。
沈渐愉红了脸,不知道在这种事上应该怎么开口。
“你若还不说,朕就走了。”
段祁虽对她改观了一些,可终究还是没那么多耐心。
沈渐愉只得低声道:“是我祖父从前给我留下不少东西,如今我要入宫,父母却想用那些东西给沈沁添妆,我……”
那些东西,是她的。
段祁明白了。
这事是绣春使说过的。
不过他一直以为,面前的小女娘会自己想办法,却没想到终究是求到了他这儿。
“还算聪明。”
他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沈渐愉俨然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段祁看了她一眼,直接吩咐车夫去沈家正门。
她知道自己和一个老婆子在府中孤立无援,便能想到求助于他,足以见得明白世间万物为我所用的道理。
向别人请求援手并不一定是弱的表现。
可现成的工具摆在手心,却不知道请求帮助,这才是愚蠢。
沈渐愉听见这话立刻便有些着急。
“若是让沈家人知道,我今日失踪一下午是与陛下去私会,他们一定会……”
“与朕在一起算什么私会?”
他一句话堵的沈渐愉说不出来。
也是,这天底下最大的规矩不就是皇帝吗。
她稍微安心了些,想着沈家人的模样便觉得有趣,直接在段祁面前展颜一笑。
段祁用眼尾看她。
不得不承认,即便沈渐愉如今瘦的像个小猴子一样,可笑起来还是十分好看的。
次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可沈渐愉几乎一整夜都未曾睡好。
还因昨夜在地上跪了半晌的缘故,晨起便有些发热。
祖母干脆让王嬷嬷也过来帮着整理嫁妆,让沈渐愉好好的休息一天。
聂岚吃了两次王嬷嬷的闭门羹,这会躺在榻上头疼无比。
“从前当她是个懂事的,可谁想到在这事儿上竟这么轴,日后她成了陛下宠妃,若沁沁嫁给了庄遥,成为重臣之妻,岂不是对她生的孩子也有所帮助,结果这丫头是个看不开的,竟连一点嫁妆都舍不得舍。”
“倘若当初生出来的是沁沁,这会老侯爷留下多少的嫁妆都是沁沁的,哪儿还用到她手里分。”
樊姑姑听着,虽不知夫人说的这话哪儿有不对,可心里隐约也能察觉出不太让人舒坦。
她低了低头,给她捶腿:“夫人当真是这样想的?”
“你也和那些外人一样觉得我偏心,是不是?”
聂岚看向樊姑姑。
樊姑姑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嘴上忙道:“夫人这不是吓唬奴婢呢,奴婢可是随着夫人一起从娘家来的丫头,从来和夫人都是一条心,怎会觉得夫人偏心。”
聂岚眼眶通红,悲戚道:“我不都还是为了家里的这几个孩子好,可除了沁沁,没一个能理解我的。”
“算了,这嫁妆的事我也不管了,就让侯爷去做吧。”
“今日愉儿对我闭门不见,当真是伤透了我这个当娘的心。”
聂岚叹了口气,像受委屈了似的盖上毯子,却怎么睡也睡不着。
屋子里烧着地龙,还有炭盆,有些太热了。
她让人开了窗放一放,才感觉没那么热的胸闷。
只不过却并未注意到,开窗之后,一个小丫鬟缓缓从院子里面退了出去。
“对了,华津府那边不是送来了不少海鲜?都是新鲜的。”
聂岚闭着眼道:“今夜就都做了吧,愉儿从小在水边长大,爱吃那东西,到时候叫了愉儿一起过来吃。”
樊姑姑答应一声,笑眯眯道:“还说呢,看看咱们夫人多疼二姑娘了。”
聂岚叹气:“若她也能懂就好了。”
而此刻,沈渐愉正躺在床上刚喝完药。
见飞燕哭着进来,问了一嘴:“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飞燕瞬间噤声:“姑娘还没睡?”
沈渐愉看着她,一双黑瞳似能直击心底。
飞燕不想说,只道:“奴婢在府外的心上人要娶亲了,所以难过。”
可沈渐愉哪儿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不过见她不想说,便也没多问,翻了个身,摸摸额头又睡了过去。
飞燕看着沈渐愉,有些难过。
她虽然刚来伺候不久,可也能看出沈渐愉在府中的处境。
只是没想到,竟还不如她想的好。
简直差到极点。
她咬了咬下唇,正好此刻樊姑姑来了,让人传了话,说今夜让姑娘一同去吃饭。
“可姑娘这会还睡着,姑姑也知道姑娘生病了。”
樊姑姑温声:“这就是你这丫头不懂事了,旁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姑娘最喜欢吃海鲜,这可是夫人特地让人给二姑娘留的,你不叫二姑娘,不怕二姑娘开罪了去?”
飞燕只能轻声将沈渐愉叫醒。
沈渐愉本也没睡太实,闻言揉了揉眼:“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怎就要一起用饭了。”
沈家的规矩,是一家子一起用饭,除了极特殊情况,才能在自己院子里摆桌。
可祖母腿脚不好,饭厅距离延年楼太远,所以除了大日子,她一般都不去。
段祁拨弄着手里的珠串,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人道。
“沈侯,二姑娘不说,你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沈家一家子脸色突变,沈沁更是揪紧了帕子。
沈渐愉是不是跑到陛下面前告状了!
最主要是,陛下这分明就是摆明了要帮着做主的样子!
她何德何能?
沈沁恨不得抓住沈渐愉的衣领,前后摇晃质问她凭什么。
一个残花败柳,庄遥还愿意许诺侧室之位也就算了,偏偏就连陛下也……
她死死的咬着牙关。
家里烧了地笼的木质地板,众人都不曾跪过,更何况是倒春寒时的青石砖,不消片刻膝盖上就冰凉刺痛起来。
尤其此处还是外面,虽然这条街里没多少人住,可总归有那么零星几个。
看见这一家子都跪在一辆马车前头,众人都感觉奇怪,纷纷投来目光。
沈适州心里的建设轰然崩塌,哆哆嗦嗦道:“这姑娘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平日也不愿意与我们这些长辈多说,微臣心不细,都是微臣的错,等回去之后定然好好问问这姑娘。”
还在这打太极呢。
段祁没心情和他磨叨,指着沈渐愉:“你父亲不知道,你来说,总不能朕听你哭了一下午,还帮不到忙。”
沈渐愉心说她哪儿哭了一下午,低着头道:“是一块玉佩。”
沈适州心里咯噔一声。
沈渐愉顺势将祖母给自己的玉佩拿了出来:“回禀陛下,就是一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玉佩,这半在臣女这边,另外一半在侯爷手中,侯爷喜欢这玉佩,喜欢的紧,说是从臣女这边拿过去把玩一阵子。”
“可臣女和祖母先后冲他讨要,他都说不在他手中,想来应该是不知道丢到府中哪个角落了,陛下手中可用的人多,若是不成,搜家能搜出来也好。”
看不出来没进宫的时候还挺阴损啊。
京城里哪个世家大族家里没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怕沈适州用话搪塞段祁,便提出搜家。
段祁唇角打不住笑意:“如此也好,来人……”
“陛下!”
沈适州猛的打断了段祁:“能找到!不必搜家!”
他嘴皮子飞速道:“前两日本来是找不到的,可昨天微尘整理了一下卧房便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正想着今日去还给愉儿,不想下午她不在家,这才耽搁了下来,微臣一会进门便让人去给取过来。”
他说的很快,仿佛烫嘴一般,生怕段祁会突然生气。
她倒是机灵得很,竟然想到让皇上帮忙。
一想到即将被送到沁沁手中的万贯家财,今日便要全部还回去,沈适州就心如刀绞。
等一会皇上走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小妮子!
段祁笑着往后靠去,修长有力的手腕还支在车窗外,手指轻捻,语气玩味:“这么被二姑娘喜欢的一块玉佩,朕也是好奇的很,不如沈侯现在就让人找出来,朕也看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沈适州心里一惊,抬头冲段祁看去。
那双狭长的凤眼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始终那般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比膝盖更凉了许多。
那玉佩,就在他身上!
今日不交出来不成了吗?
沈适州颤抖着:“老臣,这就去。”
他不敢反抗,得了段祁的允许,便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
途径沈渐愉时,她还扶了一把:“辛苦侯爷了。”
沈适州面色复杂的看了这个女儿一眼,咬牙切齿:“从前怎么就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多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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