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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全局

油炸冰激凌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看过很多古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这是“油炸冰激凌”写的,人物姜时愿裴彻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她年少时,心中藏着一团炽热的爱火,追逐他的身影,一走便是十年。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她满心期许,以为这份执着能换来美满结局。然而,十八岁生辰那日,他的一句“令人作呕”,如同一把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她的幻想,将她的爱意击得粉碎。心伤至极的她,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选择了听从家里的联姻安排。而联姻的对象,竟是京中首屈一指、权势滔天的裴家。裴家人才辈出,在京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她的身份,本难以高攀。不过,裴家有个整日游手好闲、行事不羁的孙子,其年岁与性格,竟和她有几分相似,这看似意外的匹配,让...

主角:姜时愿裴彻   更新:2025-05-11 04: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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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时愿裴彻的现代都市小说《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全局》,由网络作家“油炸冰激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过很多古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这是“油炸冰激凌”写的,人物姜时愿裴彻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她年少时,心中藏着一团炽热的爱火,追逐他的身影,一走便是十年。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她满心期许,以为这份执着能换来美满结局。然而,十八岁生辰那日,他的一句“令人作呕”,如同一把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她的幻想,将她的爱意击得粉碎。心伤至极的她,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选择了听从家里的联姻安排。而联姻的对象,竟是京中首屈一指、权势滔天的裴家。裴家人才辈出,在京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她的身份,本难以高攀。不过,裴家有个整日游手好闲、行事不羁的孙子,其年岁与性格,竟和她有几分相似,这看似意外的匹配,让...

《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全局》精彩片段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她对苏梨落幼稚的行为无感,每次让她觉得难受的,是沈律初不分青红皂白偏向苏梨落的态度。
裴彻一眼就能看到的是非对错,沈律初却几年都不曾给过她一次公正。
姜时愿抬眸再次看向身旁的男人,秋日的暖阳照在裴彻身上,而裴彻的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他还在等她的回答,好像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姜时愿弯了弯唇,道:“裴大人,你信不信?其实苏梨落是我最大的金主,我每天都巴不得她来跟我别苗头呢。”
裴彻不明所以,但见姜时愿目光灼灼,唇边含笑,一点也不像是委曲求全的模样。
“太傅,方才说的补偿还作数吗?”姜时愿突然问道。
裴彻颔首:“还想要什么?”
“糖糕好吃,一个不够,我想要更多更多。”
说罢,姜时愿很不客气地上前,伸手直接从裴彻手中的钱袋子里拿出了一锭银子,转身给了糖糕老板。
“老板,刚刚那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她跟我开玩笑,今日这糖糕,我包了。钱在这,至于这糖糕,请帮我送到附近的善堂。就说……”
姜时愿话语一顿,转头看向裴彻,眸光亮如星辰:“就说,当朝太傅裴大人,他要成亲啦,请善堂的小朋友们吃糖糕。”
一旁的裴彻,唇角早已不知何时勾起了弧度,他随手一抬,将沉甸甸的钱袋丢给了糖糕老板。
“不用出摊了,往后一个月,你只给善堂做糖糕,就说——”
“当朝太傅夫人,大婚在即,请善堂所有人同喜。”
姜时愿捧着两个糖糕,心跳早已在那声‘太傅夫人’中失了序,脸颊的温度更是在阳光下滚烫如火。
太傅,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厌烦她了。
……
苏梨落并没有走远,混入人群之后,便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了一眼。
见姜时愿和裴彻的人影从视野中消失,这才停下脚步,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苏梨落拍着胸脯道,鼓鼓囊囊的两团,因为气息剧烈,上下起伏。
知春连忙拿帕子给苏梨落擦拭头上的冷汗,不解道:“小姐怎么出这么多冷汗?”
苏梨落抚着胸口道:“要你小时候被裴彻关过禁闭,你也会怕的。”
知春是近几年才伺候苏梨落的,并不知晓前事,好奇道:“裴大人关过小姐禁闭?裴大人固然位高,但小姐是尚书府的千金,连老爷都不敢责罚小姐,裴大人怎么会关小姐的禁闭?”
苏梨落的记忆一下飘到了十年前,十年前她和姜时愿作对,抢了姜时愿一个朋友,结果被当时临时请来授课的裴彻知晓。
苏梨落也不知道裴彻是怎么知道的,只记得那日,从无交集的裴彻突然造访尚书府。
他爹喜上眉梢,将裴彻奉为上上贵宾,不惜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大红袍。
结果谁知道,裴彻竟是上门来告状的!
裴彻毫无隐瞒地,把她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她父亲,她父亲本只想训斥她几句,把这事归咎于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哪知裴彻压根不领情,明明也就才十几岁,端的跟个老学究一样,把她爹压得死死的。
“愿儿是我亲自带的第一个学生,我不想让她觉得,她的夫子言行不一,每日只会空谈,最起码的公平对错都做不到。”
裴彻直言了当,她爹不敢得罪,直接关了她半个月禁闭。
五天是因为姜时愿,还有十天是因为她浪费了她爹的大红袍。
这是苏梨落有生以来,受过的最重的责罚。
是以,苏梨落此生永远都忘不了裴彻那张阴沉沉的脸,堪称童年阴影。
之后,她收敛了许多,她爹却觉得做的不够,硬是把她强行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外家。
一直到三年前,她及笄才被接回。
从那以后,她就更讨厌姜时愿了。
她就是讨厌姜时愿,但凡她相中的东西,她就算是花高价也得抢回去。
姜时愿喜欢沉香坊的熏香,她就买通沉香坊的掌柜,每次姜时愿光顾,她就杀过去拦截,每次都叫她空手而归!
姜时愿喜欢的男人,她就算不喜欢,也得撬到手。
想到这,苏梨落想起今日的正事:“还没打探到裴子野具体的行踪吗?”
今日她是冲着裴子野来的,听说裴子野会来庙会,她才会来这走一遭的。
知春有些疑惑道:“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大庭广众之下,陪着姜时愿的不应该是裴子野吗,怎么是裴太傅?”
裴太傅高高在上,看着也不像是有闲心陪姑娘到处瞎逛的人。
知春突然灵光一现,惊道:“小姐,姜时愿该不是要嫁的不是裴家孙少爷,而是裴太傅吧!”
苏梨落闻言,猛地一怔。
但很快,苏梨落摆了摆手:“这怎么可能?!京中那么多贵女,裴太傅怎么会看得上姜时愿?”
知春小声道:“可是方才奴婢看着,姜姑娘跟裴太傅站在一起时,好登对呀。”
知春说着,眼睛里还闪着惊艳的光芒,嘴角甚至还浮现了一丝诡异的姨母笑。
苏梨落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一幕——一个是光风霁月,一个是艳若桃夭,站在一起,还……
还真他娘的登对!
苏梨落的脸立即又垮了下来,因为她把京中所有贵女都过了一遍,论相貌,还真没人比姜时愿那妖艳贱货更美。
姜时愿那张脸,是唯一一处让苏梨落甘拜下风的地方。
姜时愿那张脸确实和裴太傅很登对,但苏梨落还是觉得两人不可能。
裴太傅要娶姜时愿,十年前就下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裴彻抿着唇角,眼尾却不受控地往上扬了扬。

“那为何要坐那么远?”

姜时愿也不瞒着,有些委屈道:“那不是你们裴氏的家规吗?与长辈同车,两臂远,勿动,勿语,勿食。”

裴彻神色一怔,忽地失笑出声,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怜惜地看着眼前的人:

“黑眼圈就是这么来的?昨晚背了一宿的家规?”

还背的是裴氏的家规。

姜时愿点了点头:“嗯。”

裴彻又是一阵失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守规矩了,明明以前,什么都爱反着来。

“回去烧了吧,不用背了。”

“啊?烧了?”

姜时愿一脸惊喜,又满目崇拜的看着裴彻。

裴太傅在裴家也太有话语权了吧,家规说烧就烧?

裴彻含笑点点头,心情似格外愉悦:“那不是裴氏的家规,那只是裴子野一个人的家规而已。况且……”

裴彻顿了顿,看着眼前睁着大眼一脸惊骇的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

“啊?”

什么意思?

姜时愿震惊了半晌,才转过弯来。

这一千条的家规,都是针对裴子野的?

那裴子野未免也太惨了。

姜时愿刚要同情裴子野,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等等,等等——

如果这不是裴氏家规,只是一卷针对裴子野的天条,那她花出去的一百两和昨晚的生不如死算什么?

算她没苦硬吃吗?

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把这坑人的东西拿出来卖的呀?

还有那万松书铺,亏他还是京城最大的书铺呢,竟为了一百两,连百年的信誉都不要了!

姜时愿的思绪几乎全都写在脸上,裴彻一眼望穿:“是裴子野。”

“什么?”

“不用同情裴子野,是裴子野故意拿出去兜售的。”

啊?

真是……天杀的裴子野!

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坏名在外,娶不到媳妇,都是有原因的。

一百两呀!

她得制多少香才能赚到这一百两。

谁又来赔她这一路的煎熬?

天知道,昨晚一整晚,她只睡了一个时辰,整个晚上都在熟读背诵这卷家规。

姜时愿气鼓鼓的,一脸的痛心疾首。

裴彻看在眼里,笑道:“花了多少钱?太傅补偿你。”

裴彻唇角含笑,声音轻柔,姜时愿竟听出了一丝宠溺的味道。

念头一冒出来,姜时愿连忙在心底摇头。

姜时愿你在想什么呢,裴太傅不过是作为长辈,替裴子野转圜而已。

姜时愿想要拒绝,但接二连三地驳了太傅的面子,又有些过意不去。

恰这时,马车行至闹市,车窗外传来阵阵喧闹和叫卖声。

今日竟是城南一年一次的庙会。

姜时愿望了望窗外:“错不在太傅,不该让太傅赔偿,但太傅若是一定要补偿我,那就请我吃一个糖糕吧。”正好她肚子饿了。

“好。”

裴彻满口应下,叫停了马车。

姜时愿和裴彻下了马车,很快找到了卖糖糕的小摊。

姜时愿要了两个糖糕,裴彻解下钱袋掏钱。

“姑娘,你的糖糕好了。”

老板动作麻利,迅速给姜时愿包了两个刚出锅的糖糕递了过去。

姜时愿正要接,忽然眼前一空,一只手伸了过来,先一步抢走了那两个糖糕。

“老板,这糖糕,我要了,我出双倍价钱。”

嚣张跋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时愿都不用回头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姜时愿也不搭理,重新要了两个:“老板,再给我拿两个。”

姜时愿的话还没说完,苏梨落立即抢过话头:“老板,不仅这两块,这一整锅,不,是你这整个摊子,出锅的和没出锅的,本小姐都要了。”


姜时愿正要低头,裴彻却朝她望了过来,将她的视线当场擒获。

与此同时,步伐之间,衣袂轻拂,那稀薄的龙涎香突然变得清晰且浓郁起来。

像是旷野上不安分四处窜动的野马,从姜时愿的鼻腔里直接奔腾闯入她的脑子里,把她的脑浆踏碎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给裴子野调的香会出现在裴彻身上?

她敢确定,她调的香,京城里是独一份。

是裴子野把她送的香转手给了裴彻,还是?

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突然在姜时愿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一些从未注意到过的碎片,突然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在她的脑子里汇聚成了一句话:

她的联姻对象不是裴子野,

是裴彻!!!!

裴太傅才是她的未婚夫,所以第一次相看他才会说他可以全权做主,然后几句话敲定婚事!!

姜时愿都来不及震惊,面上已经热腾腾的像是要烧开了。

如果裴彻才是她的未婚夫……

那是谁,在未婚夫提出要护送回府,被她拒绝,然后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指名要另外的男人护送的?

是她!姜时愿!!

啊啊啊啊!

她甚至还跟裴子野说,她不会干涉裴子野的私生活!

人怎么可以这么丢脸?!

姜时愿低着头,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裴彻已经来到人前,某人恨不得把头塞进土里的鹌鹑模样也尽收眼底。

裴彻的视线从姜时愿那两只红的好似滴血的耳朵上收了回来。

姜贵妃见裴彻一进来,姜时愿脸就红得不像样了,以为她脸皮薄害羞,忙道:“愿儿,御花园的芙蓉花开了,去替姑母剪几枝来。”

姜时愿如蒙大赦,忙应声退出去。

待姜时愿从缀霞宫走到御花园的芙蓉花下,确定自己这几天应该没漏出什么破绽,应该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人知道自己搞错对象这件事后,姜时愿的脑子这才开始消化另外一件事——关于裴彻才是她未来夫君这件事。

三年前就是裴彻吗?

三年前她抗拒被安排,又喜欢着沈律初,所以当时姑母提及联姻的话才刚起头,就被她打断并直白拒绝了。

她压根没想过,裴家跟她联姻的是裴彻。

怎么会是裴彻呢?

圣上重臣,当朝太傅,天之骄子,她曾经的夫子,不管哪一条,她都觉得自己和裴彻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打死她都不敢肖想到裴彻头上!

比起这个,最离奇的是,这门婚事裴彻竟然答应了。

裴彻看着也不像是会被安排包办的人,他怎么会答应迎娶她?

“在想什么?”

姜时愿想得入迷,竟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直到声音响起。

和声音一起的,还有他身上的龙涎香,那热情奔放的香味放在裴彻身上,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轻浮感和荒诞感。

闻着这香,姜时愿就觉得臊得慌。

本不想答,但一抬头,便见裴彻正看着自己,避无可避。

“我在想……这香还挺适合太傅的。”姜时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吗?”裴彻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戏谑。

裴彻一张口,姜时愿便有了答案。

果然,瞒得住别人,也瞒不住裴彻。

裴彻肯定看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怎样,才能悄无声息把当朝太傅给做掉呢??

下毒?刺杀?意外溺亡?

姜时愿在心中疯狂地计算,最终得出做掉裴彻的可能性为零时后,姜时愿认命了。


这就是个爱心泛滥的小活菩萨,路过的野狗,都能被她给感化了。

苏梨落敢说,自己要是愿意纡尊降贵跟姜时愿做朋友,姜时愿一定感恩戴德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她不愿意!

她就是要跟姜时愿作对!她讨厌姜时愿!

姜时愿喜欢沈律初,沈律初眼盲心瞎好摆布,她还能气气姜时愿,现在姜时愿不喜欢沈律初了,那她怎么办?

光是想想,苏梨落都觉得泄气,像是一下失去了人生目标一样,甚至还有些迷茫。

苏梨落想了想,忽地计上心来。

“知春,回头找人去打听打听那裴子野的喜好。”

能弄得了沈律初,她还弄不了裴子野吗?

与天斗,与姜时愿斗,其乐无穷!

哼!

……

姜时愿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许多东西,马车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日暮西山。

刚下车,就见石狮子后头绕出来一个人影,像是等了许久,见着马车停下立即朝自己奔来,手里还拿着样东西。

“姜小姐。”墨雨将手中的东西递上,态度比上次不知恭敬了多少倍。

“姜小姐,这是我家世子爷的名帖,我家世子爷下帖,请大小姐明日过府一叙。”墨雨讪讪道,脸色极为不自然。

红豆站在姜时愿身后,见着这墨雨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暗道一声:真是开眼了。

沈律初终于肯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颅,正眼看人了?!

红豆心里大呼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

沈世子第一次低头给小姐台阶,小姐不会回心转意,又喜欢上了沈世子吧?

话本子里就常这样写。

那裴大人怎么办呀?

红豆悄悄地看向自家小姐。

姜时愿垂眸看了看眼前的帖子。

也只是看了一眼,看完,姜时愿扭头抬脚走向将军府的大门。

“也不是谁下了帖子,我就一定要应的。”

“红豆,拒了。”

“本小姐不得空。”

夜幕降临——

墨雨揣着那张被退回的名帖,心惊胆战地回到文远侯府。

“送到了吗?”

房中昏暗,沈律初仰倒在椅子上,整个人笼罩在不明不暗的混沌里,无精打采的神色中又暗压着愠怒。

沈律初从没度过这么难堪的一日。

今天他和周景深足足等了近一日,到后来周景深都觉得尴尬,讪讪地找了个由头走了。

沈律初只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撕下来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从东城门摩擦到了西城门。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时愿!

沈律初本该愤怒的,他该怒火中烧,然后和姜时愿一刀两断,让她再不能挨着自己的边,再不给她施舍一句话,一个眼神!

让她一个人在这京城踽踽独行,永远孤立无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阵恐慌。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了自己的名帖,让人送去了将军府。

他是男人,他大度一点,不跟一个女人计较,退让一步也没什么。

姜时愿这回总该高兴了吧,他从没向一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墨雨站在门边上,手心里早已冒出了一手的汗。

邀约被拒,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拒绝这张名帖的不是别人,是姜时愿!

过去三年,姜时愿在世子这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今日竟然倒反天罡,变成世子爷求见被拒了!

在将军府门口,姜家大小姐让婢女拒了世子名帖时,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样无知又浅薄的母亲,能教出来什么好货色?

谢若若越想越气,她谢若若最好的朋友,眼光怎么会这么差,太丢脸了!

“姜时愿,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我听说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寒冬腊月的,就为了见他一面跟他说上一句话,冒着大雪去沈家别庄,差点冻死在深山里……”

姜时愿只觉刚平静下来的脑子,轰地一声又被炸开了。

她一边去阻止口无遮拦的谢若若,一边悄悄去打量几步开外的裴太傅。

就算太傅和她只是单纯的联姻,没有感情,但天底下是个男人,应该都不会想听到自己的未婚妻对别的男人痴心绝恋。

但谢若若却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拨开她的手,小嘴继续叭叭道:

“你捂我的嘴干什么,难道我说的是假的吗?这还不是一次,你为沈律初,能做的不能做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全都做了,姜时愿,你认不认?”

谢若若一想到昨日文和郡主把姜时愿当笑料一样,拿着姜时愿当垫脚石,来衬托沈律初多出色就气得牙直痒痒。

“别说了。”

姜时愿欲哭无泪,她后悔了,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把东珠还给我。”

姜时愿气竭。

谢若若一把护住手里的东珠,余光忽地瞥见了不远处那道肃穆的身影……

“为什么要还你……”

声音戛然而止,天地间骤然一静。

无风无雨,骄阳当头,但冷汗就这样从谢若若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她又瞥了一眼。

不远处的裴太傅又变成了她熟悉的那个太傅——神色冷肃,眼神冷冽,让人望而生却。

谢若若心生惧意,歉意地看了姜时愿一眼,谄媚地笑了笑:

“好姐姐,姐姐和太傅大人郎才女貌,简直人间绝配,妹妹祝你和太傅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

说道,谢若若揣起怀里的东珠,拔腿一溜烟的跑了。

谢若若溜了,但她惹的烂摊子还在。

姜时愿转身朝裴太傅看去,裴太傅面无波澜,与姜时愿对视了一眼,便转过身去。

“走吧,我送你出宫。”

姜时愿默默跟在裴彻身后两步远,也不敢看前头的人,只低着头盯着青石砖上裴彻的影子,一步一步向宫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像极了十年前在鹿鸣书院,裴彻提着她去罚抄课业。

裴彻喜静重规矩,而她总是惹是生非,因为她不服气。

不服气他为什么要没收自己的猫,不服气他能当自己的夫子。

明明他也就十六岁,跟表哥一样的年纪,充什么大人?

所以,裴彻在鹿鸣书院教了半年,她就跟他斗气了半年。

在裴彻眼中,她顽劣又闹腾,一定十分讨嫌吧。

不然,十年前,她送他的谢礼,怎么会出现在别人手上。

想起往事,姜时愿心里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胀。

对沈律初的追逐是事实,姜时愿无法否认。

但她觉得需要向裴太傅道个歉。

“太傅,九公主跟我玩闹,若有冒犯到太傅,我向太傅道歉。”

前头的裴彻放慢了脚步,身后的人跟上来了,却又向外走了两步。

裴彻看着两人之间,不管是他放慢脚步还是回头,却始终间隔的距离。

裴彻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温声道:“嗯,我知道,那是谎话,你有喜欢的人。”

谎话?

好了,继‘朽木’‘顽劣’之后,她在裴彻眼中大约又要多一个‘爱扯谎’的印象了。


周景深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沈律初,只见他神色凝重,眉头紧皱,分明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这是啥表情?

他这是,急了?

周景深哂笑了一声,“律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沈律初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嗤了一声:“紧张?怎么可能?”

“我就是觉得姜时愿越来越放肆了,昨日欺负了苏梨落,给她台阶让她来道歉,她竟充耳不闻。真是不知进退!”沈律初解释道:

“我看她是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我们再等等,说不准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周景深也道。

让他们夫妻自己玩去吧。

就在沈律初和周景深眼巴巴等着姜时愿上门道歉时,姜时愿准备好东西,正预备去一趟裴家,不曾想,马车刚驶入闹市,姜时愿远远就在人群里看见了裴子野那打眼的身姿。

裴子野穿了一身骚里骚气的粉色,头发高束,配了个金光闪闪的发冠,一只手握着个火晶柿子,一只手叉腰,一边歪头吸着,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时愿叫停了马车,掀帘往外喊了一声:“裴公子。”

裴子野循声转过头来,能叫他‘裴公子’,还叫的这么客气婉转的,除了他那位小婶婶,还能有谁?

“诶!这呢!这呢!”

裴子野扬声应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抢过车夫手里的马凳,给姜时愿放好。

如果小叔不介意,他还可以更谄媚一点。

姜时愿拿着东西走下车。

裴子野热情招呼道:“吃柿子吗?可甜啦。”

姜时愿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裴子野:“多谢裴公子送我的话本和糕点。”

裴子野也没注意到别的,只听到‘话本’两个字,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一圈,整个人都来了劲。

小叔真送话本啦?

裴子野捧腹大笑:“好看吗?”

姜时愿不明所以,红着脸点了点头。

故事好是真的好,但露骨也是真的露骨。

就这样公然被问,这跟正睡着觉突然被掀了被窝有什么区别?

见姜时愿面色微窘,裴子野越发断定,送了,而且送的就是最黄最暴的那套。

裴子野不敢想,一想就想笑。

天啦!天底下最肃穆自持的裴太傅,竟公然给自己未婚妻送小黄书?!这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小叔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裴子野很想知道,但转念一想,他要是告诉小叔,自己岂不是要被吊起来打?

那可不行!

他才不告诉小叔。

反正他们马上要成亲了。

裴子野笑得癫狂,姜时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裴子野找不到媳妇的原因吗?

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待裴子野终于止住了笑,直起了腰,姜时愿才问道:“裴公子,你认识‘吃面书生’吗?就是写这套话本的人。”

裴子野没忍住,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写话本的是捅了‘书生’的窝了吗?书生还真多,我认识三个玉面书生,四个冷面书生,但这‘吃面书生’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人取名还挺逗的。

裴子野立即会意,满口应承下:“姜小姐想认识?那我去打听打听。”

姜时愿忙道:“也不是太紧要,就是觉得这人挺有趣的,想着裴公子交际广泛,高朋如云,兴许就认识了,所以随口问问。”

裴子野如沐春风,还很少有人这么夸他的,家里只会说他到处厮混,结交一群狐朋狗友。

沈律初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是不是我想要什么,都需要条件,都需要先付出代价?否则就是违逆,就是不孝?”
面对儿子那满是怨怼的眼神,文和郡主并不觉自己有什么错:“听话,娘这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会感激娘的。”
“母亲,儿子想回去温书,母亲喜欢皇舅舅的夸奖,那母亲自己去听吧。”
沈律初神色不虞,直接转身离开,也不管文和郡主气的脸色煞白。
这是沈律初第一次如此强硬的反抗自己的母亲。
沈律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向孝顺,屈从文和郡主已经成了习惯,今日却莫名觉得烦躁,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姜时愿。
每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姜时愿总是会在他身旁想尽法子哄自己开心。
她耐心又细心,总是在他眉头还没皱起的时候,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为了哄他开心,姜时愿甚至还不惜扮丑。
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漂亮呢?
但姜时愿却愿意为了博他一笑,把自己的脸涂成大花猫小狗儿。
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今日出门时,他特意吩咐过墨雨,若是姜时愿来找她,一定不能放她进门,也不要搭理她。
这个时辰,姜时愿会不会已经被拦在文远侯府外了?
沈律初心里突然一虚,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太傅,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狸花猫?”
沈律初健步如飞,途径御花园时,忽地听到了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一旁的花圃里传来。
他倏地停下了脚步。
出现一次,是他幻听,可现在又出现了第二次。
这声音离得不远,他听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姜时愿的声音。
姜时愿是知道自己进宫了,所以也跟着进宫来了?
沈律初想了想,觉得非常可能。
之前他心情不好,躲到郊外的庄子散心时,连周景深都找不到他,姜时愿却能冒着大雪封山的危险,趟着雪找到他。
她总是时刻关注着自己,像个跟屁虫一样如影随形。
既然她都追到宫里来了,那他愿意给她个道歉的机会,若是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态度良好,他也会考虑收回对她的惩罚。
沈律初这样想着,脚步轻快地走向不远处的花圃。
绕过花墙,眼前出现了一棵芙蓉树,沈律初的脚步愕然顿住。
只见芙蓉花下,裴彻长身玉立,臂弯里还捧着一捧灼灼花枝。
芙蓉粉嫩艳丽,跟那身紫袍,跟那人孤傲清贵的气质格格不入。"



“娘娘看了日历,后日就是黄道吉日,正是订亲的好日子。”秦嬷嬷又道。

换言之,如果不出意外,过了后日,这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秦嬷嬷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姜时愿的表情。

姜时愿知道秦嬷嬷心中的疑虑,笑道:“这婚事极好,一切都听姑母安排,后日嬷嬷便陪我进宫一趟,早些把这婚事定下来。”

“欸!好,好,好,嬷嬷去安排。”

秦嬷嬷闻言,脸上笑容灿烂。

太好了,她家姑娘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和秦嬷嬷说定了后日进宫的事宜后,姜时愿转身又一头扎进了香室。

裴子野送了她一套话本和许多点心,姜时愿想着也回两份,她想为裴子野再调一份熏香。

裴子野性格张扬不羁,浓烈奔放的龙涎香比较适合他。

京城独一份,也算是她一份心意。

一转眼,夜幕降临。

文远侯府中——

沈律初手里拿着书,视线却一直落在书案上的一个香囊上,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在书房伺候的墨雨,茫然地抬起了头。

沈律初将书丢在桌上,嘴角勾着一抹戏谑。

哪里看得进去,根本看不进去。

他现在一想到姜时愿说她要成亲了,就想发笑。

“墨雨,你说姜时愿明日会不会后悔?”沈律初突然问道。

墨雨一时摸不准自家主子的心思,他根本看不透,世子爷这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若是在乎,那姜家大小姐都说要成亲了,世子爷一点表示都没有。

若是不在乎……墨雨觑了觑桌上的书,若他没看错的话,这书还是早上那一页。

若是不在乎,那世子爷为什么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的,连一页书都没看进去?

但夫人吩咐过了,从现在开始,世子爷读书最重要,一切都要以世子爷读书为主,谁也不能影响世子爷备考春闱。

谁要是影响了世子爷,一律拖出去乱棍打死。

上回,烹茶的小翠不过是因为穿的有些艳丽,就被当成故意勾引世子爷分心,被夫人直接发卖出去了。

夫人把世子爷这次科考看得有多重,这文远侯府上下无人不知。

墨雨不敢想,若是世子爷这次没高中,别人不知道,他这个贴身伺候的,必定没有好下场。

夫人一定会迁怒于他的!

墨雨打了个冷颤,拿出十二万分的注意,按下疑问,顺着沈律初的语气道:“不用等到明日,估计这会子,姜时愿就已经悔青了肠子彻夜难眠呢。她扯什么谎不好,非得扯自己要成亲了。”

果然,他的话刚说完,沈律初的眉眼都缓和了下来,书也重新拿了起来。

墨雨于是继续道:“扯这么大的谎,到时看她怎么收场。小的猜,姜时愿见这招刺激不到世子你,明日就该慌慌张张来找世子你解释了。世子爷且安心等着吧。”

“谁不知道,姜时愿喜欢世子爷您喜欢的不得了,她无非是看您跟苏小姐走得近,故意扯谎。”

墨雨一边说,一边研墨,随后将笔递到沈律初手边。

沈律初接过笔,一气呵成,不到一碗茶时间便写完了一篇文章。

沈律初一觉安枕到天明,起来神清气爽。

早饭之后,周景深上门邀他去书市。

“我不去。我要在家等着看乐子。”

“什么乐子?”

沈律初将姜时愿要成亲的话,当笑话一样,讲给周景深听。

周景深听了,哭笑不得:“她真这样说?她扯谎都不打草稿张口就来吗?也不怕打脸。”



“到底是死了爹娘,没人教养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文和郡主脸色阴沉,比起姜时愿的不知礼数,让她更为不快的是今日自己儿子的态度。

儿子素来恭顺孝敬,今日这般直接下她脸子还是第一次。

自从这个姜时愿出现在儿子身边后,她便觉得跟儿子越来越离心了。

不行!

她断不能让儿子再被人教唆带坏了。

文和郡主忿忿想道,回到文远侯府,便立即朝门房下令,若是姜时愿再登门,不管什么缘由,一律打出门去。

门房的几个小厮闻言,全都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半个时辰前,世子回府,第一件事也是朝他们下令,要他们若是看见了姜家的车马,立即放行把人迎进门。

那他们到底该放……还是不该放?

……

夜色浓重,姜时愿换上了姜贵妃亲自为她准备的寝衣,钻进姜贵妃的怀里。

“姑母,我来啦。”

姜贵妃拍了拍她屁股:“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皮?给你安排了床铺不睡,跑来跟我这老太婆挤什么?”

“想跟姑母说会悄悄话。”姜时愿抱住了姜贵妃的腰,撒娇道。

“姑母你快说,你手里是不是有裴家什么把柄?”

姜时愿将憋了一天的疑惑问了出来。

姜贵妃愣住:“说什么胡话?!”

姜时愿继续道:“不然裴太傅怎么会答应娶我?我一直以为要娶我的是裴子野。”

姜贵妃再次愣住,惊道:“这就是你生了三年闷气的原因?你以为姑母要把你许给裴子野?”

“不然裴彻怎么会接受联姻?”姜时愿反问。

姜贵妃眼神一闪,顿了顿,含糊道:“那是皇上指婚,他不得不从。”

姜时愿又是一惊:“皇上指婚?皇上怎么会给我们指婚?”

若是皇上指婚,为何无人通传将军府,三年前又岂容她抗旨不从?”

“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姜家世代为将,你父母为谢临渊抛头颅洒热血,至今尸骨下落不明,怎么就不能替你请一道赐婚?”

姜贵妃情绪突然激动,气息急促,但话还没说完,两只手环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姜时愿抱住了姜贵妃,柔声细语道:“好了,好了,宛平不要生气了,宛平说的都对。”

宛平,姜宛平,姜贵妃的闺名。

姜贵妃愣怔了一下,已经许久许久没有人称呼她的闺名了。

姜贵妃冷静了下来,转眸看着眼前的少女,鼻间一酸。

明明最伤心的是她,她却还反过来安慰别人。

“愿儿,上天欠你的,终有一天会还给你的。相信姑母,裴太傅值得。”姜贵妃语重心长又意有所指道。

姜时愿想的却是,如果真的是皇上指婚,那是不是意味着皇帝姑父也乐意见到裴家成为表哥的支持?

换言之,皇帝姑父很看重表哥,表哥成为储君的可能性非常高。

这会不会就是裴太傅接受联姻的根本原因,他所谓的想要更进一步?

翌日,清晨——

姜时愿睡醒。

昨日还嫌弃她,今早要出宫,姜贵妃却又依依不舍的。

姜贵妃还想再留姜时愿再待一日,但婚事紧,姜时愿回家好好备嫁最为要紧,况且,姜时愿嫁给了裴太傅,封诰命都是迟早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入宫。

是以,一起用完早饭,姜贵妃便遣了两个宫女,带上了先前就备好的礼物,送姜时愿出宫回府。

姜时愿从缀霞宫出来,不紧不慢地往宫门口走,正要出御花园,一道身影像路边窜出来的小狗一样,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时愿,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行礼?”九公主谢若若双手叉腰,仰着下巴道。

谢若若生母早亡,从小便养在澜贵妃宫中,时年十七,比姜时愿小一岁。

姜时愿不喜欢谢若若,幼时进宫时,谢若若就爱仗着公主的身份要她处处退让,翻墙爬树有那么多宫人,她非得让她在下面垫脚,被澜贵妃抓住了,又推她出来挡枪。

还连累着姑母也要一直给澜贵妃低头道歉。

当初害她不能再进宫的也是谢若若,明明是她闹着要去金銮殿看新科探花郎的,结果从后殿滚出去被圣上斥责,她又把自己推了出来。

说她拐带,说她没有规矩,不懂尊卑,将皇家宫苑当成了自家后院。

圣上没有多加斥责,但到底失了皇家威严,随后便有了澜贵妃那句‘尊卑有别’,她便被剥夺了自由入宫的权利。

分明当初让她多进宫陪她玩的就是谢若若,总之,谢若若就是个刁蛮又没担当的小东西!

这里挨近宫门,离着谢若若的宫殿十万八千里,绝不可能是谢若若大清早吃撑了散食恰好散到这,显然是憋了一肚子坏水,特意在这等着自己了。

“见过公主殿下,许久不见,公主殿下真是越发光彩照人了。”姜时愿屈膝行了礼,拣了两句谢若若爱听的。

“那自然!”

谢若若仰起下巴,伸手扶了扶头上的七彩宝石金钗,这可是她上月生辰,父皇新赏的。

她正要炫耀,却发现姜时愿根本没抬头看她一眼。

这女人敷衍她!!

更可气的是,姜时愿垂着头,墨发如云堆,不见眉目,却见肤如凝脂的半截细颈,和莹润的耳垂上坠着的两颗小珍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道不出的温婉绰约。

谢若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昨夜听闻姜时愿入宫,她激动的一宿没睡,试了一套又一套衣裳,一件又一件首饰,为得就是第二日假装不经意偶遇姜时愿,自己光彩照人,让姜时愿自惭形秽。

结果,她穿着她最漂亮的华衣戴着她最耀眼的宝钗,从姜时愿身旁走过数次,这女人就跟瞎了眼一样,对她视而不见,还得她跑上来拦截她!

气死了!

谁让姜时愿这么好看的!

好想撕烂她的脸!!

姜时愿低着头正准备洗耳恭听,听谢若若炫耀自己的宝贝呢,结果等了半天没听到声响,不由疑惑地抬起头来,却见谢若若跟头牛一样,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姜时愿:“???”

四目相对,大眼瞪大眼。

谢牛牛到底是公主,腮帮子收放自如,鼓起的脸颊恢复原状,她道:“姜时愿,昨日文和郡主来找我母妃了。你猜她说什么了?”

谢若若故意卖关子,可停了半天,也不见姜时愿接话。

这姜时愿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

谢若若只能自己捡起自己的话,继续道:“姜时愿,你没戏了!文和郡主说,文远侯府已经在和尚书府议亲了,两家已经商订,明年春天,沈律初就会迎娶苏梨落进门。”

姜时愿喜欢沈律初,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听到沈律初要娶别的女人,姜时愿肯定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谢若若说完,便得意地看着姜时愿,等着看姜时愿伤心难过的模样。

结果——

“哦。”姜时愿面无波澜道。

哦?

只是一个‘哦’?

伤心呢?难过呢?恼羞成怒呢?

姜时愿为什么这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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