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一姐娶了三婚渣男霸总

红酒泼上来的时候，李禾禾没躲。
泼酒的女人穿黑裙子，眼眶通红，半杯红酒全落在她胸口。
“赵仁铭，你给我滚过来。”
赵仁铭站在旁边，领结歪着。
“周雪，你疯了？这是你闹的地方？”
“我疯？”周雪指着他鼻子，
“你坑完我一个不够，转头又娶第三个。
你欠我的钱呢？到现在，一个子儿没还。”
“那是你自己愿意借的。”
“我愿意？”周雪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你当初怎么说的？周转一个月就还。”
“一个月，我等到的是净身出户。”
司仪张了张嘴。
“周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闭嘴。”周雪头都没回，“没你说话的份。”
台下宾客全站起来，有人喊。
“保安呢？”
周雪甩开拉她的人，盯着李禾禾。
“姑娘，我劝你一句。
他前头俩媳妇，我房子都让他坑没了。
你今儿嫁进来，明儿就轮到你。”
李禾禾站在台上，没动。
“姐，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周雪声音都破了腔，
“他赵仁铭就是个无底洞。
你早晚跟我一样，背一**债，让他一脚踹出门。”
赵仁铭两步跨过来，攥住周雪的胳膊。
“周雪，你今天要是把这场婚礼搅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雪愣了一下。
“你还威胁我？”
“我实话实说。识相点，自己走。”
“我不走。”周雪甩胳膊。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
你欠我的钱不还，我就天天来闹，闹到你这家散了为止。”
保安架住周雪往外拖，高跟鞋掉了一只。
她扭过头，盯着李禾禾。
“你好好看着。他那些债，早晚落你头上。”
到了门口，她又喊。
“赵仁铭，你不还钱，我明天还来。”
门关上，声音断了。大厅静了两秒。
李禾禾走到台边，地上全是玻璃碴子。
她弯腰捡起最大那块，指腹一划，血珠子冒出来，把玻璃放进空盘子。
有人喊了一声。
“新娘子，小心手。”
李禾禾没回头。
“没事。”
“碎碎平安。新娘子进门，落地开花，都是好兆头。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兴。”
满场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带头鼓掌，有人喊。
“新娘子，说得好。”
“这气度，赵家捡到宝了。”
赵老**拄着拐杖过来。
“好孩子，委屈你了。手怎么破了？”
“擦破点皮，没事，奶奶。”
李禾禾扶她坐下。
“来人，拿个创可贴。”
老**喊了一嗓子，又看李禾禾。
“**家那边，今儿没来人？”
“我妈身子不好，来不了，奶奶。”
老**拍了拍她。
“往后，赵家就是你家。”
“嗯。我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这个家的人。”
“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老**说，“去吧，招呼客人。”
伴郎凑过来。
“嫂子，要不先下去换身衣服？”
“不了。换衣服耽误事，大家等着开席。”
赵仁铭凑到她耳边。
“稳住场面，我出去透口气。”
“嗯，你去。”
赵仁铭转身就走。再没出现在婚宴。
几个女宾凑在一起。
“啧啧，这周雪也够疯的。”
“能不疯吗？听说赵仁铭欠她钱不还，说好复婚，转头娶了别人。”
“那这新娘子，事先一点风声没听到？”
“谁知道呢。听说她家是外地的，家里穷，就图赵家这门亲。”
“穷人家的闺女，嫁进来就是受气的命。”
“我看她心里门儿清。”
“门儿清啥呀，就是能忍。”
“能忍也是本事。换我，早掀桌子了。”
“你说她图赵仁铭啥？图他三婚？”
“图他有钱呗。可赵家，也就剩个壳了。”
李禾禾端着酒杯过来，那桌人住了嘴。
“嫂子，好酒量。”
“嫂子，你跟赵哥好好的，气死那周雪。”
“嫂子，来，这杯我敬你，你随意。”
李禾禾笑着，一杯接一杯干了，面上不显。
有人起哄。
“嫂子，新郎不在，这杯交杯酒，你替不替喝？”
“替。”
李禾禾端起酒杯，“他欠的，我喝。”
满桌人笑了，有人喊。
“嫂子敞亮。”
一个做生意模样的人拦住她。
“嫂子，回头你跟赵哥说一声，东城那笔款子，月底前得有个准话。”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回头我跟他提一嘴。”
“行，有嫂子这句话就行。”
敬到主桌，一个远房亲戚拉住她。
“禾禾啊，叔问你个事。他家前头那俩媳妇，你知道咋走的？”
“叔，这个我真不清楚。”
“听说是欠了钱。”亲戚压着嗓门，“你可长点心，别给他签字画押。”
“叔，我记下了。”
“记下就好。你这孩子看着就稳当。”
赵家一个婶子插话。
“禾禾，进了赵家的门，就安分守己。
赵家的钱，是赵家的。别打歪主意。”
李禾禾笑着点头。
“婶说笑了。我嫁的是仁铭这个人，不是赵家的钱。”
敬完最后一桌，天黑了。
司机送她回婚房别墅。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赵总今晚有事，就不回来了。”
“嗯，他忙他的。”
“**你也别多想，赵总应酬多。”
李禾禾笑了笑。
“我知道，男人忙点正常。师傅，往后我出门办事，还得麻烦你跑腿。”
“**客气，有事您招呼一声就行。”
“对了师傅，这别墅，赵总平时住吗？”
司机顿了顿。
“买了一年多，没怎么住过。赵总说，这儿偏。”
“偏点好，清静。”
车停在别墅门口，一个保姆迎出来。
“**，您回来了。赵总吩咐了，您缺什么，跟我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那您早点歇着。厨房给您热着粥。”
“嗯，辛苦了。”
保姆领她上楼。
“**，主卧在这边。赵总说了，您先住着。”
“他平时不住这儿？”
保姆停了一下。
“赵总忙，这边来得少。”
“嗯。你忙你的，我自己来。”
保姆走了。
二楼婚房没开灯，月光铺了半张床。
李禾禾锁上门，先看床底，再看窗外。没人。
她坐回床沿，撕开婚纱内侧一道缝死的暗线，抽出手机。
新卡，通讯录里一个名字，老柴。
她拨过去，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一姐。”老柴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进去了？”
“嗯。婚礼办完了。”
“赵家那帮人，没起疑吧？”
“没有。”
李禾禾盯着窗外的月亮。
“周雪今天来闹了一场，倒帮了我的忙。
赵家上下都认定，新娘子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老柴沉默了两秒。
“那……单子？”
“单子签了。”
“从哪下手？”
“先从好儿媳当起。”
李禾禾压低声音。
“赵家欠下的，我一笔一笔，替人收回来。”
“周雪这笔账，你打算怎么接？”
“她越闹，赵家越乱。乱，我才好下手。”
“你心里有数就行。赵家的账，都在谁手里？”
“老**。明天她约我喝早茶，这顿茶，我得喝明白了。”
“空手去？”
“空手去。路上给她买两斤点心。”
老柴啧了一声。
“你还真把自己当亲孙女了。”
“当不当，看我心情。”
“小心点。赵家老**，精得很。”
“再精，也是个老**。”
老柴沉默了一会儿。
“那别墅，赵仁铭真不回来住？”
“不回来。他嫌婚房晦气。”
“那正好，你一个人方便。
记住，你去是**的，不是去当赵家人的。
对赵家的人，心软一丁点，你就出不来了。”
李禾禾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放心。我对姓赵的，只有账，没有感情。”
“行。这单完了，你就真不干了？”
“嗯。完了我就走。”
电话挂了。
李禾禾把手机塞回婚纱夹层。
婚纱没脱，拉链卡得死，她够不着。
她穿着沾酒的婚纱躺下。床垫是新的，屋里空荡荡。
赵仁铭今晚不回来。
明天也说不好。
她合上眼。敬酒时候那点笑，早收了。
赵家上下，都当她是软柿子。
她巴不得。
软柿子，没人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