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跟我说的吗?我爹娘不要我,你们要我。”
“只要我愿意跟学农哥在一起,这个家随时欢迎我……”
池母简直快被这个蠢货给气死了。
她说的“随时欢迎”,是徐革英能带着二百块钱,外加一大堆嫁妆,那他们全家肯定热烈欢迎啊。
一分钱嫁妆没带,还要吃他们家的口粮。
一顿吃了三个洋芋啊!
她怎么敢的?
池母当年坐月子,一顿都不敢吃三个洋芋。
池母气得脸都青了,正想开口把徐革英赶出去,就看到儿子冲她使了个眼色。
母子俩悄悄从后门出去了。
一出门,池母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池学农。
“儿子,你怎么想的?那个徐革英,一分钱嫁妆都没有,还不知廉耻,无媒无聘就上门跟男人困觉,这种水性杨花的儿媳妇,我可不要。”
池学农知道他娘目光短浅,耐着性子劝道:“娘你先别急,依我看,徐叔和赵婶就是故意不给英英一分钱,想让我们家把人赶回去,这样英英就对我死心了,回头徐叔再给英英说一门好亲事,到时候,咱家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池母急了:“那怎么办?我看过了,这十里八乡,就村长家能拿得出二百块钱,给闺女做压箱底的嫁妆钱。他们家不给钱,你上高中的事咋办?”
池学农咬了咬牙:“反正不能让徐革英就这么清清白白的回去,不然我这三年的功夫就白费了。”
池母想了想,眼睛一亮:“我看你干脆就把她肚子搞大,徐江淮和赵爱兰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别看他们现在渣渣呜呜的,徐革英要是真怀了你的娃,我就不信,他们能忍心看自己闺女吃糠咽菜,怀着身子还要下地干活。”
池学农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娘,以后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我唱白脸,你唱红脸,只要我不在家,你就拼命使唤徐革英。
她吃不了苦,又怀着我的种,到时候肯定回娘家,跟她爹娘要钱要粮食。”
池母兴奋点头:“对对对,她要是不回娘家要钱要粮食,我连洋芋都不给她吃,就饿着她!媳妇不听话,饿两顿就老实了。”
母子俩在外面商量了一会儿,回来之后,池母一反常态,笑眯眯地使唤两个儿子,把后院堆的十几捆柴火搬到院子里,靠着墙,草草地搭了一个四面漏风的窝棚。
还殷勤地把家里唯一的一床被褥搬进去,给徐革英和儿子铺了一张“婚床”。
池家连床单都没有,池母从外面抱了两捆稻草回来,在地上铺了一张床。
稻草铺的床其实挺舒服的,有味道和跳蚤的是经常不洗的褥子
上面垫着一床黑漆漆散发着汗臭味的褥子,几个肥嘟嘟的跳蚤在褥子上飞速闪现,又钻进了褥子里,等着待会儿吃大餐。
徐革英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赵爱兰给自己准备的大红鸳鸯床单。
那是爹娘去山里砍了一冬天的毛竹,烧竹炭卖钱置办的。
赵爱兰就她一个宝贝闺女,家里再穷,每年都要从牙缝里挤出一笔钱,给她攒嫁妆。
樟木箱子里的大红鸳鸯床单,喜鹊登梅的大红绣花枕巾,新棉花做的棉鞋棉裤棉袄……
如果她听爹娘的话,让家里帮她安排相亲,嫁给爹娘喜欢的男孩子,她会是整个双溪村嫁妆最丰厚,最让人羡慕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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