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出租屋，开局签到一家会所

雨下了一整天，空气又闷又潮，窗外的灯光照亮铺满雨水的马路。

陈默窝在沙发里，薯片袋子搁在肚子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匿名论坛的帖子：《邻居每晚十二点准时吵架，我该不该报警？》

他刚回完帖——“建议录下来，发到*站，标题就叫《深**感大戏实录》，说不定能火。”

然后他就听见了。

隔壁。

墙板薄，隔音差，先是一声女人的哭腔，压得很低。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同样压低着，但语气里全是烦躁和厌恶：

“……***别闹了行不行？我说了，再给我三天！”

“三天？上个月你也说三天！”

女人声音抖着，“你到底离不离？你说过要娶我的，我都打算跟他离了，你要是不离我就去告诉你老婆，大不了咱俩都不好过！”

“你敢！”

一阵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陈默手上的薯片袋子停住了。他耳朵竖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墙上贴了贴。

住了三个月，他知道隔壁是一对中年夫妻。

男的姓周，做建材生意，看着挺老实，每天早出晚归；

女的长得还行，保养得不错，三十四五岁左右样子，偶尔在楼道里碰见会笑一下。

两个人平时很少一块儿出现，陈默之前没多想，但现在…

“你以为我真爱**了？”男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阴狠的嘲弄。

“我和你就是玩玩而已，别当真，这样对我俩都好。还有，我告诉你，你那些破事我全有证据，你信不信我让他看看你背着他都干了什么。要是惹怒我，你就毁了。”

“你——”

“我什么我？老老实实听话就行，听话就不会有事。

还有，别想着要我和你结婚了，明天晚上十点，还是老地方，不来的话，你知道的。”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门打开了，随后门又被重重的关上，整个楼道都跟着震了一下。

陈默屏住呼吸，薯片袋子被他捏得咔嚓响。

**。

信息量太大了。

这位大姐不仅**，居然还想跟情夫结婚。

拜托，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相信爱情呀。

你们这要是叫爱情，那这世界可真是癫了。

他又往墙边凑了凑。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陈默吃完薯片，舔了舔手指。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速打字：

“邻居周某老婆**，疑似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陈默就喜欢吃瓜，而且还时不时的记录一下。

记录完了，陈默在想，要不要告诉老周呢，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觉得老周也

太可怜了，头顶都成青青草原了。

算了，还是以后有机会悄悄指点一下老周吧，谁叫我是新时代，新世纪，祖国的花朵，党的**人呢！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楼上传来谁家小孩练钢琴的声音，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外。隔壁又安静了，那个女**概已经不哭了。

陈默慢慢放下手机，仰头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了好一会儿呆。

霓虹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映在他侧脸上。年轻、英俊，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还带着点儿刚毕业没多久的青涩，一米八的个子窝在沙发里显得有点憋屈。

失业快两个月了。

他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房租下个月到期，存款还剩两万出头，简历投了三十多份，面试去了五家，要么嫌他没经验，要么工资低得离谱。

前两天**打电话来问情况，他含糊过去了，说“不急”。

不急个屁。

他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拿起手机从业主群找到隔壁女人的微信。

头像是一朵白色小花，微信名叫“***开”，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花悄悄的开了。”

他又切到业主群，找到周某的号，头像是一家三口在游乐园的合影，笑得很开心，**是旋转木马。朋友圈封面是一行字：“家和万事兴。”

陈默看着这两条朋友圈，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又精彩。

他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街道湿漉漉的，行人打着伞匆匆走过，路灯倒映在水洼里。

人生短短三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睡觉睡觉。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了牙，换了件T恤当睡衣，躺回床上。

雨打在窗户上，声音细碎。楼下偶尔有车碾过积水，嗖一声又过去了。陈默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隔壁的事，一会儿想下个月的房租，一会儿想找工作的事。这曹丹的世界。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从一张特别大的床上醒来，床单是深灰色的，料子滑得不像话。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阳光洒进来铺了满床。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是真丝睡袍，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亮闪闪的，他不认识牌子，但看着就知道不便宜。

他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温的。

走到客厅，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牛角包，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坐下来吃了一口，味道正好。

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高跟鞋，还穿着嗨丝，头发盘得很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冲他笑。

他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但梦里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

女人走进来，坐到沙发上，开始跟他聊什么项目的事情，他完全没听懂，但点头点得很熟练。

接着又来了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一条红色连衣裙，手里拎着购物袋，进门就亲了他脸颊一下。

然后是第三个，短发，牛仔裤，运动鞋，站在厨房门口问他要不要喝果汁。

他坐在沙发上，左边一个女人靠着他，右边一个女人在翻杂志，厨房里还有一个在切水果。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楼顶，阳光正好。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手机，银行余额那一页，数字长到他数了好几遍也数不清。他咧嘴笑了一下，正打算把手机举起来给旁边的人看——

画面突然变了。

他站在一家彩票店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印着一排数字。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个数字都对上了。

然后他抬头，看见彩票店的老板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说快看，你中了，一等奖，八百多万。

陈默愣在原地，彩票店门口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人拿手机拍他，有人伸手跟他握手，一个老大爷拍着他肩膀说小伙子运气好啊。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彩票号码，心跳快得不行。

他攥着手机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然后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