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时愿裴彻的其他类型小说《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油炸冰激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景深都有些好奇姜时愿要怎么收场了,她这样毫无顾忌地放话出来,难不成真要随便找个人成亲?“正好无聊,那我也留下来看个乐子。”周景深来了兴趣,一屁股坐了下来。周景深其实也有些瞧不起姜时愿。姜时愿的父亲是个武夫,母亲是个土匪,家里往上再数都数不出点像样的人来,若不是还有个姜贵妃在宫中,京城哪有姜家这号人,姜时愿这将军府小姐,根本上不得台面。想要跟他们这种侯府世家,还是承爵人联姻,属于是异想天开了。沈律初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就是这意思。在周景深看来,姜时愿这么多年围着沈律初转,除了一厢情愿,还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以前大家都不当回事,姜时愿愿意贴上来就贴上来,反正沈律初又不会损失什么。不过过了年,沈律初就二十了,春闱再夺魁,沈律初的婚事肯定...
《联姻,我的夫君是个粘人精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周景深都有些好奇姜时愿要怎么收场了,她这样毫无顾忌地放话出来,难不成真要随便找个人成亲?
“正好无聊,那我也留下来看个乐子。”周景深来了兴趣,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景深其实也有些瞧不起姜时愿。
姜时愿的父亲是个武夫,母亲是个土匪,家里往上再数都数不出点像样的人来,若不是还有个姜贵妃在宫中,京城哪有姜家这号人,姜时愿这将军府小姐,根本上不得台面。
想要跟他们这种侯府世家,还是承爵人联姻,属于是异想天开了。
沈律初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就是这意思。
在周景深看来,姜时愿这么多年围着沈律初转,除了一厢情愿,还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以前大家都不当回事,姜时愿愿意贴上来就贴上来,反正沈律初又不会损失什么。
不过过了年,沈律初就二十了,春闱再夺魁,沈律初的婚事肯定要定下来了。
“律初,不若趁这次,你就跟姜时愿说清楚,让她死了这条心吧。”周景深出主意道。
沈律初摇了摇头:“姜时愿性子太倔了,还需要再磨磨。”
人人都道姜时愿喜欢他,对他百依百顺,沈律初也深以为然。
但也只有沈律初知道,姜时愿的性子太倔了,认定的事,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她都不会松口。比如,他让她跟苏梨落低头,姜时愿从不肯依从,甚至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这一点让沈律初非常不悦。
周景深错愕地盯着沈律初:“什么意思?你难道还真想娶她?”
沈律初朝周景深笑了笑:“你见哪个男人身边只有一个女人?”
周景深立马意会了过来,他说嘛,沈律初怎么可能会娶姜时愿。
就算沈律初想娶,他那位郡主母亲也绝对不会同意。
文和郡主,可是连沈律初身边来往的朋友都要严格筛查的人,但凡沈律初身边的人品行或者家世上有一点诟病,文和郡主立马会出手干预,要么叫沈律初断交,要么就直接去人家面前叫人离沈律初远点。
姜时愿就没少被文和郡主劝诫警告,但沈律初的父亲沈侯爷很喜欢姜时愿。
沈侯爷很钦佩姜时愿的父母,还夸姜时愿是忠烈之后,身上也有股别人没有的韧劲。
正是因为沈侯爷的欣赏,姜时愿才能一直跟着沈律初,甚至出入侯府。
周景深道:“其实你想要娶姜时愿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跟你父亲提,照沈侯爷对姜时愿的喜爱,应该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
沈律初冷笑了一声:“她还不配。”
周景深和沈律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转眼,一壶茶已经入腹,日头也高高升起,他们等的乐子却始终没有出现。
沈景墨逐渐有些不耐烦。
周景深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姜时愿怎么还没来?”
“说起来,除了那日在盛庭春偶然遇见,我已经有……”周景深掐了掐时间,大惊失色道:“五日!我已经有足足五日没见着姜时愿了。”
这在以前绝无可能,姜时愿就是没事也会找理由在沈律初面前晃一晃,最长的一次也不过是三天,那还是因为姜时愿染上了风寒,害怕过了病气给沈律初。
“姜时愿不会真的要成亲了吧?”
“不可能!”
周景深忍不住猜测道,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沈律初厉声打断。
沈律初健步如飞,途径御花园时,忽地听到了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一旁的花圃里传来。
他倏地停下了脚步。
出现一次,是他幻听,可现在又出现了第二次。
这声音离得不远,他听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姜时愿的声音。
姜时愿是知道自己进宫了,所以也跟着进宫来了?
沈律初想了想,觉得非常可能。
之前他心情不好,躲到郊外的庄子散心时,连周景深都找不到他,姜时愿却能冒着大雪封山的危险,趟着雪找到他。
她总是时刻关注着自己,像个跟屁虫一样如影随形。
既然她都追到宫里来了,那他愿意给她个道歉的机会,若是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态度良好,他也会考虑收回对她的惩罚。
沈律初这样想着,脚步轻快地走向不远处的花圃。
绕过花墙,眼前出现了一棵芙蓉树,沈律初的脚步愕然顿住。
只见芙蓉花下,裴彻长身玉立,臂弯里还捧着一捧灼灼花枝。
芙蓉粉嫩艳丽,跟那身紫袍,跟那人孤傲清贵的气质格格不入。
似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裴太傅抬眸扫了过来。
沈律初一直把裴彻当成了想要超越的对象,暗自较劲着,但每次遇见裴彻,都不得不承认,裴彻身上有种他怎么学都学不来的威势,虽只是那么轻轻一扫,却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妄动,甚至心生敬畏。
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姿态。
沈律初很惊诧,惊诧于裴彻怎么会一个人站在这,这样肃穆冷峻的人手里竟还捧着一捧花。
真是稀奇!
沈律初拱手行礼:“太傅大人。”
裴彻点了点头,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道:“陪夫人来折几枝花。”
沈律初一脸震惊:“裴大人成亲了?”
裴彻:“算是,下月月初大婚。”
沈律初看着裴彻清冷的眉眼瞬间温柔了下来,言语间也透着一些不同往常的喜色。
原来那日去百味坊一扫而空的不是裴子野,而是裴彻。
沈律初更加稀奇了,稀奇之余还有些鄙夷。
裴彻也不过如此。
人人都将他捧得好似天上明月一般,如今不也跟个愣头青一样,堕于女色。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女人,竟能让裴彻神魂颠倒?
裴彻生得一副好皮囊,京城之中倾慕于他的,犹如过江之鲫,其中也不乏王公之女,贵族千金,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从没见过裴彻对谁另眼相看过,大家一度都以为这位要孤老一生呢,没想到这么突然,说成婚就成婚了。
沈律初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客套了一句:“那沈某先祝裴大人与夫人百年好合。”
裴彻再次颔首,简单答道:“会的。”
一副不欲再多谈的神色。
沈律初面色讪讪,拱了拱手转身扬长而去。
他前脚刚走出花墙,花墙的另一端,绕出一道倩丽的身影。
“裴大人刚刚和谁说话?”姜时愿走上前,往外望了望,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有些眼熟。
裴彻侧身,挡住了姜时愿的视线:“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看向姜时愿,转而问道:“找到了吗?”
方才两人站了一会,姜时愿突然说要找猫。
姜时愿一讪,摇了摇头:“是只野猫,但不是我要找的那只。”
姜时愿原先在宫里救治了一只狸花猫,许久未进宫,就想来找找。
找猫只是个借口,她骤然跟裴彻独处,挺不适应的,所以待了一会就找个理由走开透透气。
愣了一下,墨雨才反应过来自家世子爷嘴里的‘她’是谁。
墨雨心中又是一阵惊诧。
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过去三年,姜时愿天天缠着世子爷,也没见世子爷正眼瞧过她一眼,如今是怎么了?又是说要送糕点的,昨晚还连夜让人去尚书府找苏梨落小姐,把姜时愿的香囊换回来了。
“世子爷是烦闷了吗?”墨雨问道。
以前世子爷读书读累了,姜时愿总是能变着法儿给世子爷解闷逗趣了。
“说起来,姜家小姐已经好几日没有来找世子了。要让人去请姜小姐过来一趟?”墨雨请示道。
不说还好,一说,沈律初心底莫名的烦躁。
“不用!下次她再来,直接给我挡门外,不准她进来影响我读书。”
沈律初又拿起了书,书页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墨雨听得心惊,这是世子爷不悦的表现。
正想着要如何是好,苏梨落带着婢女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
墨雨心中一松,没有姜时愿,苏家大小姐来了也可以。
苏家大小姐可是夫人相中的世子夫人,两家门当户对,已经暗中接触许久,只等世子爷春闱高中,就上门提亲,到时候那就是双喜临门,文远侯府和尚书府强强联合。
虽然苏家大小姐相貌没有姜时愿好看,也没有姜时愿体贴入微,但世子爷和文远侯府需要的不是个听话的花瓶,需要的是一份可以扶持的助力。
世子爷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从不反对苏家大小姐进出侯府。
“律初,这玉簪我不能要,你还是送给姜妹妹吧。”
苏梨落进门,二话不说将那支金簪还给了沈律初。
沈律初一脸不解:“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感觉姜妹妹很喜欢这簪子。”苏梨落轻声说道,她话还没说完,她身后的婢女抢先开口道:“小姐,您都受委屈了,干嘛还要替那姜时愿遮掩。”
“沈世子,今日我家小姐在宁德侯府遇见姜家大小姐,我家小姐什么都没做,姜小姐一直盯着我家小姐的簪子,当着众人面张口就骂我家小姐是疯狗,见什么抢什么。”
婢女义愤填膺继续道:“沈世子,您可得替我家小姐做主。这簪子明明是您送给我家小姐的生辰礼物,怎么就成抢了?我家小姐满心委屈,路上哭了一路,眼睛都哭红了。”
“知春,不要多嘴。”苏梨落训斥了一声,伸手轻轻抹了抹眼睛,“这里头许是有什么误会,姜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沈律初抬眸一看,果见苏梨落的眼睛红红的,面色不由一沉。
姜时愿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知春依旧愤愤道:“怎么不是,小姐忘了?三年前,她大冬天把你摁在池子里的事了?至今,她都没跟您道歉呢。”
沈律初也想起了这事,那年冬天,他在文远侯府中设宴,邀请了全京城的青年才俊,结果姜时愿因为几句口角,像个悍匪一样把苏梨落摁进了冰冷的池子里,搅了他的宴席不说,让她道歉她也不道歉,狠狠地下了他的脸子。
想起旧事,沈律初脸色更沉了,眸子里全是失望。
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敲打了这么多次,姜时愿会收敛收敛她那彪悍固执的性子。
他真是太抬举她了,当初就该逼着她跪下,直接磨掉她的倔性。
“墨雨,去叫姜时愿过来,我要她当面向梨落道歉。”
整个宴会,裴簪雪一路陪着姜时愿,叶晚宁也不停地给姜时愿介绍朋友,姜时愿很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
裴簪雪上前挽住了姜时愿的手,小脸蹭了蹭。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好舍不得姜姐姐呀。”
姜时愿也有些舍不得,立即道:“改日我下帖邀两位来将军府玩。”
“好呀,好呀。”裴簪雪兴奋道:“听说你们将军府有一张老虎皮,连虎头都完好无损,摆在那就跟活的一样,威风凛凛,是真的吗?”
红豆抢先道:“是真的,那以前可是咱们猛虎寨的镇寨之宝,昨日嬷嬷盘点库房还说要拿出来给我家小姐做嫁妆呢。”
裴簪雪笑了:“那我倒也不用特意跑去你们将军府看了,我在家等着就行了。”
姜时愿脸色微红,没觉得不舒服,反心里一暖。
今天整个宴会,不管是苏梨落故意挑拨,还是其他人的阴阳怪气,裴簪雪都没有表露出一丝对姜家的轻蔑。
“天色不早了,今日多谢叶姐姐款待。”
姜时愿再次告辞,正说着,迎面突然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还未停稳,一个人影直接掀帘跳了下来。
“我来晚了?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声音响亮,裴子野一身惹眼的秋蟹红,几步跑过来,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衣摆四处飞扬,散漫又张扬。
姜时愿的视线顿时全都落在裴子野身上——正主终于来了。
裴子野含笑上前,看裴簪雪这么谄媚的模样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他家即将过门的小婶婶了。
裴子野立马收了收散漫,朝姜时愿讨好地笑了笑。
希望小婶婶进门之后,能管住小叔,让小叔不要对他太严苛。
姜时愿见裴子野见着自己,表情立马认真起来,还很腼腆地朝自己笑了笑。
很纯真,很好相处的样子。
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这是姜时愿第一次近看裴子野——眉清目朗,挺拔修长。
裴家的人就没有一个长得孬的。
裴子野张扬俊朗,裴簪雪活泼可人,但集天地之钟秀的,还要属裴家小叔裴彻。
念及裴彻,姜时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位极人臣手眼通天的裴小叔心怀社稷,醉心朝政,至今还未婚。
啧啧啧。
也不知是什么人,能把这位清心寡欲的裴太傅拉下神坛。
姜时愿脑子里忽然浮现了裴彻那张脸——
那样冷肃清贵的脸,红着眼睛,跪在床边,嘶哑着声音哀求道:‘阿愿,你看看我。’
姜时愿的心猛地打了个哆嗦!
要死!
把自己代入昨天话本里的女主就算了,但把自己代入女主,还把书里的男人代入了裴太傅……
她是疯了吗?
但也不能全怪她,实在是那《簪花记》里面描述的那位高冷肃穆,不苟言笑,但相貌惊人的权臣,太像裴太傅了。
尤其是那句‘眼尾微微上翘的凤眸,无情中又自带一丝风情’,姜时愿一度怀疑,这个作者是不是认识裴太傅,然后照着裴太傅写的。
十年前,裴太傅受邀来鹿鸣书院授课,书院里那些情窦初开的千金贵女们,有事没事就爱去找‘裴小夫子’请教学问。
她记得当时便有一位贵女,因为得到了裴太傅的一个字,陶醉地评价了一句:眼尾轻挑,薄唇微勾,无情中又自带一丝风情
对此,姜时愿嗤之以鼻。
风情?呵呵。
她只记得裴彻的冷酷无情。
她死也不会忘记,裴太傅当年也‘赐’了她几个字:
这次,他再不能任由她胡作非为了。
墨雨应了一声,但还是多嘴地问了一句:“那姜小姐要是不来呢?”
她敢不来!
沈律初气道:“她要是不来,你就告诉她,以后再也别想进我们沈家的门了。”
……
这头,宁德侯府的桂花宴也接近了尾声。
叶晚宁是东道主忙得不可开交,裴簪雪也被叫去帮忙,姜时愿不好打扰,让叶家的下人转告了一声,便起身告辞。
她刚走出宁德侯府,就见沈律初身边的小厮墨雨气喘吁吁地朝自己走来。
二话不说,连呼带喝道:“姜大小姐,我家世子要见你,你赶紧的。”
姜时愿微微蹙眉,姜时愿微微蹙眉,姑母常说她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以前她不觉得,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她确实固执,固执到盲目。
盲目到连最浅显的事都没注意到。
连个小厮都敢对她呼来喝去,沈律初在背后又不知把她看轻到了哪里。
人能直接找到宁德侯府来,用头发丝想也知道,是有人恶人先去告了状。
沈律初总是这样。
她不求他偏袒自己,只希望他能公平对待,但每次不管苏梨落的挑衅多明显,他都会假装不看见,然后闭着眼站在苏梨落那边。
“想见我,先让你家世子爷递名帖来。”姜时愿面无表情道。
墨雨愣在原地?
她说什么?递名帖?
她的意思是,他家世子想见她,还得设宴邀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不管姜时愿在哪在干什么,只要世子爷招招手,姜时愿二话不说就会立马奔来。
“姜大小姐,你可别后悔。我家世子爷说了,今天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再也别想踏进文远侯府的大门。”墨雨梗着脖子道。
“那正合我意。”
姜时愿毫无波澜道,“顺便回去转告你家世子一句,我要成亲了,请他自重,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墨雨嘴巴大张,大得都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没听错吧。
姜时愿要成亲了?!
墨雨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秘闻,带着一脸的震惊,转头快步跑回了文远侯府。
打发了墨雨,红豆忍不住上前惊喜道:“小姐,你真的不要沈家世子了?”
“怎么,你还以为我是开玩笑?”姜时愿反问道,“裴氏那样的人家,是我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红豆挠了挠头:“主要是小姐的决定好突然呀,你之前还说非沈世子不嫁,你现在又突然说不要了。到现在奴婢都有些恍惚呢,还以为您是要学着那些话本里玩玩什么欲擒故纵什么攻心计呢……”
那日红豆没有跟着自己,并未听到那段诛心的话。
红豆若是知道,大约就不会有这种疑虑了。
姜时愿开玩笑道:“你就当我玩腻了,浪子回头,收心了,你家小姐素来,拿得起放得下,潇洒的很。”
这句话,红豆倒是没有怀疑。
小姐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满腔赤忱绝不含糊,可要是不喜欢了,抽身比谁都快。
姜时愿说道正要上马车,身后响起裴簪雪的声音。
“姜姐姐。”
姜时愿回头,只见裴簪雪和叶晚宁从大门内追了出来,两人怀里还一人抱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墨菊。
叶晚宁歉意道:“抱歉抱歉,招待不周。下人跟我说你要走了,我连忙追了出来。簪雪说我家没什么像样的,就这墨菊开得像样,送美人儿最适合。”
“没有的事,我看姐姐忙,就没打扰,没想到还是打扰了。”姜时愿歉意笑道。
裴彻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糕点,眸光沉沉地扫了姜时愿一眼:“推迟?”
“说说理由。”裴彻看着她,语气平淡,但说不出的疏冷。
姜时愿迎着他的视线,脖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自然不会说是自己习性散漫无法做到裴氏的准则。
“因为表哥。我亲人不多,姑母在宫中不能为我送嫁,我想,若是表哥能在,我的婚宴会不会少一些缺憾。”姜时愿小声说道。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头上,声音软了三分:“西南战事已平,三皇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不用推迟,赶得上。”
“真的吗?”姜时愿欣喜抬头。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消息,这说明,裴彻是不是已经跟表哥联系上了?
“嗯,绰绰有余。”裴彻掀了掀眼皮,神情笃定。
姜时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裴彻这么笃定,难不成是在提婚期之前,就已经把表哥的行程估量进去了?
姜时愿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怎么会呢?
姜时愿不敢多想,怕想多了又变成了自作多情,而现实也不容她多想,因为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响了。
咕噜噜——
好大一声。
响彻整个车厢。
姜时愿僵在原地,余光下意识去看裴彻的方向。
裴彻肯定听见了!
裴彻也看向她:“身体不舒服?”
姜时愿摇了摇头,一张脸已经憋得涨红,有点丢脸。
空气静置了几瞬。
裴彻抿了抿唇,出声问道:“那是,不想和我出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时愿竟在那静默的几瞬里和那低沉的声线里,捕捉到了裴彻的犹豫和……不自信。
他怎么会觉得她不想跟他出行呢?
明明是她主动邀约的。
“怎么会不想,太傅难道没发现吗?”
姜时愿大胆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今天我没有熏香。”
姜时愿缓缓解释道,声音不大,心却砰砰直跳:“因为要与太傅同行。”
柔柔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冰雪初霁,不过瞬间。"
他老爹拿命相博,要他跟着小叔历练两年,他的小命可全在她家裴太傅手上,他一个小辈必定对她这个太傅夫人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姜时愿被他这回答反弄得一愣:什么意思?难不成裴子野还想跟她做一对恩爱夫妻,发展真感情?
那倒是让她有点心理负担了。
她只是想要,在必要的时刻,裴家能支持表哥,给表哥一臂之力。
姜时愿安全抵达,裴子野也不好再逗留,转身告辞,打马带着人离去。
目送裴子野离开,姜时愿也转身进了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巷口里,苏梨落一脸震惊:“知春,我没看错吧,刚刚护送姜时愿的是谁?”
“奴婢看着是裴家的孙少爷,裴子野。”知春回道。
姜时愿说她要成亲了,苏梨落是一百个不信。
这欲擒故纵的计谋也太拙劣了。
所以从沈家出来后,她顺路就拐来了姜家,想着借机嘲笑姜时愿一番,没想到竟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裴子野亲自护送姜时愿回府,还鞍前马后跟她有说有笑?
难不成姜时愿真的要成亲了?
她成亲的对象是裴子野??
裴子野将姜时愿安全送回后,马不停蹄回了太傅府,然后直奔书房找裴彻复命。
裴子野一进门,便忍不住笑道:“小婶婶好风趣呀,她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还说我要是有喜欢的人,她也不反对。”
裴彻抬头,没说什么,手中的笔停了一会,又写了起来。
……
姜时愿回到将军府,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库房。
她有一个专门的小库房,里面放着她收集的各式香料,库房的最里面,放着一个大箱子。
姜时愿打开箱子,箱子里露出一摞摞整齐的古籍典书。
看着这些收藏完好的书籍,姜时愿也一下陷入了怔忪。
古籍典书……
有个人的书房里就全是古籍典书,偌大的书房,连本山水游记都找不出,肃穆庄严的跟他的人一样。
白日听裴簪雪说裴子野喜欢古籍典书时,她还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
姜时愿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怎么可能。
姜时愿你也真敢想!
姜时愿十分熟络地从箱子里取出了一套古籍,然后重新盖上了箱子。
“红豆,明日去书肆问问,这套古籍还有没有,若是有货,再买一套回来。”姜时愿吩咐道。
红豆一脸疑惑。
这一箱子古籍,是小姐从各大书肆一本一本收齐的,都收了好些年了,也就每年定时拿出来晒一晒,其余时间也没见小姐打开看过,如今拿出来一套怎么还要再补齐?
红豆虽满心疑窦,但也不多嘴,小姐的安排自然有小姐的用意。
记下了书名,便叫人去书铺问问。
姜时愿从库房出来,秦嬷嬷欢欢喜喜地迎了上来。
自从满庭春回来之后,秦嬷嬷脸上的笑都没有下来过。
不仅是秦嬷嬷,整个将军府上下都洋溢着仿佛过年一般的喜庆。
秦嬷嬷甚至还悄悄地在后门外放了两挂鞭炮,小老太亲自点的火。
“小姐,宫中来信了。”秦嬷嬷禀道:“贵妃娘娘说,昨日裴家已经向贵妃娘娘递了信,想定个日子,入宫觐见姜贵妃,顺道商议商议两家的婚事。”
秦嬷嬷喜不自胜,瞧瞧,这才是大户人家的做派,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姜家无人,贵妃位高,又从小偏疼小姐这个侄女,裴家主动请求一同进宫商议婚事,合情合理,给足了姜家体面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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