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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躺平失败后我驯化了死对头全文+番茄

流年碎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小姐......小姐......”耳边不断传来焦急的哭喊声,周时宜被迫睁开沉重的眼皮,额头上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间阴冷潮湿的牢房中,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枯草,四周是血迹斑斑的青石墙壁,生锈的铁栅栏将她与自由隔绝。她的心中涌起了无数疑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穿越了?十五六岁的丫鬟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小姐,你终于醒了。刚才你一头撞在墙上,奴婢还以为......”撞墙?她恍然大悟,难道是这身体的原主因为无法承受牢狱之苦,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思绪。她转向那个满脸泪痕的丫鬟,声音有些发抖:“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但还是老实回答...

主角:周时宜秦霄   更新:2025-03-28 14: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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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时宜秦霄的其他类型小说《咸鱼躺平失败后我驯化了死对头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流年碎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姐......小姐......”耳边不断传来焦急的哭喊声,周时宜被迫睁开沉重的眼皮,额头上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间阴冷潮湿的牢房中,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枯草,四周是血迹斑斑的青石墙壁,生锈的铁栅栏将她与自由隔绝。她的心中涌起了无数疑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穿越了?十五六岁的丫鬟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小姐,你终于醒了。刚才你一头撞在墙上,奴婢还以为......”撞墙?她恍然大悟,难道是这身体的原主因为无法承受牢狱之苦,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思绪。她转向那个满脸泪痕的丫鬟,声音有些发抖:“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但还是老实回答...

《咸鱼躺平失败后我驯化了死对头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小姐......小姐......”
耳边不断传来焦急的哭喊声,周时宜被迫睁开沉重的眼皮,额头上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间阴冷潮湿的牢房中,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枯草,四周是血迹斑斑的青石墙壁,生锈的铁栅栏将她与自由隔绝。
她的心中涌起了无数疑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穿越了?
十五六岁的丫鬟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小姐,你终于醒了。刚才你一头撞在墙上,奴婢还以为......”
撞墙?她恍然大悟,难道是这身体的原主因为无法承受牢狱之苦,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思绪。
她转向那个满脸泪痕的丫鬟,声音有些发抖:“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小姐,您是当今周丞相家的二小姐时宜啊。”
周时宜,这个名字与她前世的名字如此相似,只是字不同。
丫鬟哭得更凶,哽咽着说:“当今太子污蔑老爷谋反,皇上一怒之下,抄了丞相府,小姐这才......”
周时宜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她试图寻找一线生机:“那老爷......我爹有没有关系好又能在朝舟说上话的人,或者有没有搬救兵?”
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不清楚,只是今早,小姐曾托人传话给太子妃,求太子妃能看在往日父女情分上,为老爷说上几句话,只是到现在仍没有人回报,只恐怕......”
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周时宜彻底绝望,谋反不是小罪,这种时候,恐怕没有人能为周丞相求情。
只怕自己这场穿越才开始就要结束了。
混乱不安中,周时宜发现自己怀中似乎藏了个东西。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悄悄捏了捏,似乎是个香囊?
囚牢中满是周府女眷,人多眼杂的,周时宜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拉着丫鬟缩在角落,闭眼佯装休息。
一直到黎明时分,众人都睡着了才敢睁眼。
把怀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发现那是一个粉红色的香囊。
香囊被细密的针脚缝了起来,里面装满了草药,即使隔着一些距离都能闻到清香。
原主将它藏得死死的,恐怕这香囊不简单。
她小心翼翼地将香囊又藏回怀里,又隔着衣服轻轻捏了捏确定,这才缓缓闭眼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天牢里送来的饭菜都是发馊的,令人难以下咽。
到了第三天,饭菜的质量意外地提升,甚至出现了酒肉,似乎是死亡前的最后一餐。
周时宜紧握着藏在怀中的粉色香囊,心中充满了绝望,她明白,逃脱的希望已经渺茫。
不久,牢房的门被打开,牢房内的人群再次变得喧闹。
周时宜跟随其他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但这一切的美好即将随着刑场上的一刀而终结。
出了天牢,她看到长长的队伍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缓缓前行,最前面的是囚车,第一辆囚车上坐着的正是周丞相,他的面容憔悴,满脸的颓废。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周丞相想谋反,幸亏被太子发现。”
“听说周丞相谋反的证据还是小女儿亲手交给皇上的,实乃大义灭亲的典范啊。”
“太子妃被废,打入冷宫,周家满门抄斩,恐怕再难翻身。”
在监斩官的呵斥声中,队伍缓慢前行。
突然,两个妇人从人群中冲出,扑倒在周时宜的脚边,嚎啕大哭:“小姐,就让奴婢再送你一程吧......”
这一变故引起了周围人群的骚动。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阵烟雾弥漫,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伸出,迅速将周时宜拉入人群中。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带离了现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打量裴雪归,算得上美男子的他,脸上有着让人温暖的笑容,是那种好似阳春三月的太阳烘得人心里暖暖的笑容。
“在想什么呢?”还是那样温和好听的声音。
周时宜浅笑地摇摇头,“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裴大哥,谢谢你!”
裴雪归不答反笑:“时宜,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都是叫我雪归,从来没有这样亲切的叫我大哥,但是我并不想当你的大哥!”
周时宜觉得他那温暖宠溺的笑容有点晃眼,低头道:“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想不变都难。而且我撞墙醒来后,以前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忘掉以前的事情,重新开始吧!至少还有我在你身边。其实太子他对你还是不舍的......”
周时宜随手拔掉身边一颗长长的黄了半截的草叶子,心中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是啊,他不舍,我这条小命终是保住了。可我不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为何既不舍又诛之,为何既爱又恨?”
周时宜把这些疑问问出,等于将自己不是真的周时宜这个问题抛出来,但是直觉告诉她,裴雪归值得信赖。
而且在那种任何情况下都会顾惜到她的人,即使他怀疑周时宜的身份,也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何况还有失意这个护身符。
裴雪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消失,严重再次储上满满的温柔和宠溺,“太子心里是有你的,只是和你父亲有太深的恩怨,他心里也很矛盾。”
周时宜将手中的草叶编成一个草戒指,黄绿相间的草戒戴在白嫩的中指上,煞是好看。
“是不是我曾经和他有过协议,比如我帮他找到我爹谋反的证据,他就封我为太子妃?”
以前的周时宜真有那么爱承琰太子吗?
她被太子利用了感情,才发现是自己害了亲人,是真的绝望了吧,所以才会自尽。
可能太子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在面临美人和江山的选择题的时候,理智地选择了江山。
她头往后仰,轻轻地躺在身后的草地上,仰头望着高远湛蓝的天空,看着头顶的白云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裴雪归也在周时宜身边躺了下来,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充满了周时宜身边的空气。
裴雪归幽幽道:“能看到你的淡然,我很高兴。时宜,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周时宜慢慢地侧转身,右手支着脸,望着这个如兄如父的阳光般温暖的男人,感动阵阵涌过心头。
“雪归,你真好!”周时宜几乎哽咽着说。
裴雪归也左转侧着身子,和周时宜相对而望,温柔的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周时宜。
他知道她心里始终住着另外一个人。
“只要你好,只要他对你好,我别无所求!但是你了解他吗?”
周时宜无言以对,是啊,以前的周时宜不了解他,所以被他利用,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对太子更是一无所知。
周时宜重新躺下,“我对他知之甚少,无论如何,我活下来了,还希望活的更好”。
“我以前爱他,但是以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爱他!”
“我只想平静地生活,一间草房,一亩田,一个爱人,过着温馨甜蜜的生活......”
“时宜,如今的你,和以前很不一样!”裴雪归温和的笑笑,声音充满期待,“还记得你以前说过吗?你说你一定要超过忍冬,成为当朝皇后。”
“是吗?也许那就是我以前的梦想吧!”周时宜无奈道:“人总是会变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烟云。不必刻意求取。”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孤苦一身,即使真的周时宜在世,恐怕也会看穿这一切吧。
“雪归,你在这皇宫中过的开心吗?”
“开心?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是开心。从小便无父无母,跟在太子身边长大,太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跟在他身边看透尔虞我诈,帮着太子谋权划策,这好像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早就习惯了皇宫的生活,也无所谓开心不开心了。”
他陷入了记忆,说话很慢很轻,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剖析自己的人生。
“时宜,你说的一间草屋,一亩田,一个爱人的生活真的那么甜蜜吗?好期待我也能有过上那样的日子的一天!”
“那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离开?离开皇宫,离开太子,他能去哪里,能干什么?以前的裴雪归,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如果时宜都能放下皇后的位置,我裴又有何留恋。我有一身武艺,足以保护于你;我有一手绝妙的医术,我们去乡下开间诊所,足以过上神仙般的田园生活。时宜,只要你愿意,裴愿意陪你离开。”
周丞相被扳倒,清溪王流放到外地,皇后同时被斩断左右两臂,势力大削,太子在朝中逐步站稳,势力日益稳固。
即使是在这时候离开太子,太子已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
这番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周时宜会看作是男人的甜言蜜语,裴雪归给她一种奇妙的信任感和依赖感,她绝对相信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并能说道做到。
“好,一言为定,时机成熟,我们一起离开!”周时宜坐起身来,有些热切的看向裴雪归。
或许她可以向裴雪归学些医术之类的知识,以备后用。

不过也好,这样总好过她整天哭哭啼啼或者对自己冷脸相向。
太子在床边站了半晌,见周时宜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清咳一声道:“书中有饭菜吗?看到现在还不想用膳!”
周时宜拿着书,一骨碌爬起来,惊道:“太子,你回来啦,我马上叫人传晚膳。”
“不用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一起吃吧!”
说完,顺手从周时宜手中拿过那本医书,随意翻看了一下“我道是什么书,看的津津有味,你学这个做什么?宫中不是有裴吗?”
“谁有不如自己有。”周时宜小声嘀咕。
这时,太子已经转身走到门口,见周时宜没有跟过来,偏头问道:“嘀咕什么?还不快走!”
周时宜这才想起刚刚太子说过叫她一起用晚膳,下床跟着太子出了偏殿。
四个丫鬟为他们布菜,太子和周时宜左右两边各一人。
平时都是周时宜独自一人用餐,第一次和承琰太子一起吃饭,她多少有点拘束。
太子吃得很慢很优雅,看见周时宜并不动作,抬头问道:“没有胃口?”
周时宜连忙将筷子随便夹向一盘鱼。
“你以前不是不爱吃鱼吗?”太子挑了一撮青笋,“你喜这个,多吃点!”
我不爱吃鱼,不代表我就爱青笋好吧?
太子见周时宜眉头微皱,“怎么?以前你最爱吃的就是青笋,难不成撞墙后,口味也变了?”
“我哪有不爱吃!”周时宜硬着头皮,夹起碗里那撮青笋,塞到嘴里,痛苦地嚼着。
刻意装出来的淑女吃相,让她很不自在,正在她郁闷时,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周时宜抬起头来,烛光闪烁下,承琰太子放下手中银筷,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脸色微青,“周时宜从来不吃青笋,你到底是谁?”
太子起疑了!
可能从第一眼看见周时宜时就起疑了,他是在试探她,现在基本已经确定此周时宜非彼周时宜了。
但是确定又能怎么样?这个身体本就是周时宜的,只不过灵魂换了一个人。
太子只知道她的生活习惯、思想认知与以往不同,却找不出确切的证据证明她是另外一个人。
我就不承认,让你猜,让你想,想破头都没用。
一件事情,害怕别人起疑时,总是战战兢兢,小心掩藏,事情一旦败露,反而无所谓起来。
之前的拘束小心一扫而光,周时宜调皮道:“我,是如假包换的周时宜!只不过是变了口味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太子眉心急促发跳,将信将疑又颇为无奈地说道:“吃饭吧!”
任他太子有七窍玲珑心,任他再心思缜密,能谋善断,也不会想到穿越这档子事上来。
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现在的周时宜了,周时宜才不会傻到告诉他,自己是一缕异界灵魂,霸占了周时宜的身体。
“你没发现的东西多着呢!”以后都不用微言慎行了,周时宜心情大好,大口吃着桌上一盘勉强能吃出茄子味道的佳肴。
太子看着她毫无优雅可言的吃相,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又微微一笑,低头优雅地吃起来。
用完膳,太子接过丫鬟早就准备好的丝巾。
太子起身道:“去浴殿!时宜,你同去。”
我同去?浴殿?洗澡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男女分开来,要是一同洗,我死也不下水!
周时宜心里盘算着,跟着太子向浴殿方向走去。
太子的浴殿,是一处烟雾缭绕的温泉,深秋的温泉上,飘着乳白的轻烟,使得浴殿里温暖如春。
周时宜看着冒着热气的池水,只觉浑身都痒起来,好想泡在里面,洗他个畅快淋漓。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这温泉只有一处,没有什么东西遮挡,周时宜实在没有胆量跟太子共浴。
真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温泉,改天一定找机会来好好享受一下。
在周时宜心里盘算的时候,太子已经脱了个精光,乌墨般的长发披在光洁的后背上,修长的双腿精壮结实又不失秀美。
周时宜红着脸偏过头,避开太子的身影,却又拿眼睛余光偷偷打量他。
太子浸到水里,转过身来问道:“不下来洗洗吗?”
“太子,你洗,你洗......我,我到殿外等你!”
她边说边飞快地朝殿门口跑去。
清冽的秋风吹到脸上,红晕渐渐退去,周时宜捂着砰砰快跳的心脏,咕哝道:“都不知道先说一声。”
周时宜胡思乱想之际,太子已经沐浴完毕。
着一身月白外袍的太子,披散着刚洗净的乌发,去掉了平日的威严高贵,形容俊美,难得一见的柔和俏丽。
“这么快就洗完了?”周时宜连忙跟上太子离开的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难不成你希望我在里面洗一晚上?”他头也不回地道。
那么舒服的温泉,叫我就泡一晚上!
周时宜一愣,尴尬道:“不是,只是觉得你平日太操劳,应该多放松放松。”
“既是放松,最好莫过于睡觉,何须泡在水里一整晚!”
回到太子寝殿,走在太子后面的周时宜直接向偏殿门口走去。
“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但既来之则安之。
如果承琰太子不杀她,就让她平静地过完这一生吧。
第二天早上,周时宜是被饿醒的,揉着扁扁的肚子,她想着该如何离开这里。
这霖霜院,除了围墙是青石做的,屋顶是琉璃瓦,其他全是木料做成的。
如今入秋了,又没有人打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大多都枯死了。
一转眼,计上心头......
周时宜收集了一些枯枝败叶,放在床边,用火点燃,待床单被罩被点燃,顿时烟雾大作。
院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已经发现屋里的火势,边跑去井里打水边大声喊:“着火了......着火了......”
周时宜躲在院子一个角落里,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抓准时机,悄悄溜出院门,迅速的向旁边的小路跑去。
周时宜不认识路,只能胡乱窜,还要小心翼翼的躲开跑去救火的太监宫女。
她跑到一座花园,正想着蹲下去躲过今日,等天黑了看能不能混出皇宫去。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皇宫森严,纵使你逃出冷宫,也不可能逃出这皇宫,更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
周时宜缓缓转过身,对上那张俊朗的威严中透着高贵的脸,承琰太子沉着脸看着周时宜,半晌后,他转过身往回走去。
周时宜为难,承琰太子没有说怎么处置她,跟他走还是在原地不动?
略微想了一下,她在承琰太子身后五步远处,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前走。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突然,承琰太子身形一顿,“我确实小看你了!”
他头也不回地丢出这句话,又向前走去。
周时宜差点撞到他的后背,连忙也顿住脚步,抬起头,只能看见太子束着发的后脑勺。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又连忙低着头跟上,一直走到太子的寝殿,承琰太子都没有再说话。
周时宜站在寝殿门口,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承琰太子低沉的声音传来:“现在起,你就住在我的偏殿,我倒要看你在我眼皮底下能耍出什么把戏”。
说完,承琰太子一甩宽大的袍袖,转身走出了寝殿。
承琰太子走后,一整晚都不曾回来,周时宜第一次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承琰太子仍然没有回来,周时宜吃得饱睡得足,过的是相当的惬意。
直到第三天中午,周时宜被太子“请”到了书房。
太子的书房布置的简雅,四处悬挂着字画,宽大的书桌上满是奏折和书本。
太子正在书桌旁低头写着什么,周时宜走到书桌前三尺处站定,轻声唤道:“太子”。
太子仍低头写着,声音低沉醇厚地传来:“研磨”!
周时宜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得走到桌边,拿起墨块,研起墨来。
周时宜正专心致志地研磨,忽听的太子说:“周家满门抄斩,姐姐被打入冷宫,那日在天牢收到还回的香囊,是不是绝望透顶,悔恨交加?”
周时宜抬起头来,那个香囊居然是太子退回的?
然而一抬头却只看见承琰太子平日那俊朗的威严中透着高贵的脸上此时的表情极为复杂。
周时宜有些迷惑了,如果说太子恨极周丞相,现在周家被满门抄斩,太子是应该痛快,可是他眼里分明有痛苦挣扎,有不忍。
“你现在恨极我吧?”太子兀自低喃着。
满门被斩,若是真的周时宜,自是恨极了太子。
不过现在的周时宜只是深感古代的人命如蝼蚁,高位者如宰相,都可能今朝为官明日异首,何况是平民百姓?
至于悲痛至极,悔恨交加的感觉却是没有。
周时宜抬头看向承琰太子道:“太子殿下,周家既已灭门,你不杀时宜,为何不放时宜归去,留在身边徒增烦恼?”
周时宜不是没有衡量过这几句话带来的后果,很有可能太子一怒之下,真的将她杀了。
与其每天在猜测担心中度日,不如探探他的口风。
她早就想过,太子既然不杀她,还将她留在身边,想必心中是有几分感情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太子对原主的感情。

周时宜跟着太子走出大门,门外早已备好一辆高大庄严的马车,马车里面很宽敞,车底铺了厚厚一层锦棉垫中间宽大的茶几上搁着一盘精致的水果。
太子上车后一直闭目陷入沉思,周时宜轻步走到书架前,随意翻看一些书籍,这些书籍大多都是记载本国地方的风土人情,大事记要。
她拿起一本《西蜀国纪要》,西蜀国?周时宜历史学的不好,但是从来没听说历史上还有西蜀国这个朝代吧,难不成是架空年代?国姓为孟,皇上姓孟?
马车在银白的大地上奔驰了很久,周时宜晕晕乎乎刚要睡着的时候,马车停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殿下,已经到了!”
这是一处不高的山丘,太子走得很稳很慢,周时宜娇小的身躯嵌在彭大的银色貂毛大氅中,艰难地跟在他身后挪动着步子。
他们走到山丘最高处的一个平地处停下,视野里出现一座坟墓。
坟墓并不高大,在这荒丘上显得孤单寥落,但是坟头被清理的十分干净,没有一棵杂草,石碑上极为简单地刻着两个字:孟氏。
随从早已在坟前摆放好祭奠品,太子走到坟墓前,接过点燃的香烛,慎重地插在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周时宜疑惑地望着太子,太子只是凝望着前方,似是看着坟头,又似眼中空无一物,透过那坟头看向了很远处......
“她是前皇后,我母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的太子缓缓道,“三岁那年,母后离我而去,有关母后的事情,大多是从奶娘那里听来的。初时,父皇很爱母后,我三岁那年,秀女中有一位江南女子深得父皇宠爱,这位女子就是当朝皇后秦雨娥。自她进宫后,母后就独守东宫,我也很少再见到父皇!”
“不久秦雨娥生下一子,就是现在的清溪王爷,此时母后患了一种怪病,面容憔悴,形容槁枯。父皇便撤销母后的后位,改立秦雨娥为后。
母后在病痛和绝望中死去,还被奸人扣上了通奸的罪名,没能获得葬入皇陵的资格,只得长眠在这荒寂偏远的小山丘,就连墓碑上的名字也只有孟氏两字。”
“母后去世不久,皇后联合周丞相以及朝舟一些党羽上奏父皇,要求废掉我,改立清溪王爷为太子。
幸得朝中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和母后娘家势力与他们抗衡周旋,我才得以保住这太子之位。否则,我恐早被他们陷害,随母后去了!”
太子站起身,宽大的黑色袍袖扫落墓碑上的残雪,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墓碑。
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凄惨的身世,难怪他会这么恨周丞相和皇后!
周时宜只觉喉咙发堵,心中酸涩,一股闵怀之情油然而生,她走上前去,左手握着丝绢,踮起脚尖,轻轻拭掉他脸上冰冷的泪水,右手紧紧地握住他发凉的手指。
太子低下头,冲她淡然一笑,道:“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已无人能撼动我的地位,皇后也不像以前那么嚣张。时宜,你爹他......你能原谅我吗?”
周时宜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他是当朝太子啊!
他说,“你能原谅我吗?”,而不是“你爹谋反,罪该万死,你是罪臣之女,我不杀你,你该千恩万谢!”
他在求得我的原谅!
周时宜冲他嫣然一笑,“我并不曾怨你!”
太子将她连人带氅搂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
周时宜挣脱开他的怀抱,望着他,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皇后和我爹走得那么近?”
太子想了想,沉声道:“这个问题我也曾怀疑过,朝中经常有嫔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朝中有势力的大臣结成同盟,但这多限于无后或是娘家势力单薄的嫔妃。秦皇后圣宠正隆,又有一子颇受父皇器重,真想不出她为何与周丞相结盟。”
“这秦皇后是什么来头?”
“秦皇后本是江南名门望族之女,生的颇为美丽妖娆。有一年,父皇到江南私访,无意间看见了她,惊为天人,随即带回宫中,僻房专宠。这些年,我也曾暗中派人到江南调查过此事,消息回来,只说那秦皇后在入宫前就与周丞相已相识,可是又查不到他们私底下有无往来!”
周时宜点点头,看向太子“那,知道你母后因何突然得了怪病吗?”
太子微眯的双眼寒光射出,咬牙切齿道:“都是那老妖婆秦雨娥,派人暗中做手脚,给母后下了嗜血散。母后中了此毒,肌肉日渐萎缩,脉血耗尽,死时只剩下皮包骨头!”
嘭地一声,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太子拳头砸了一个窟窿,他目呲俱裂道:“母后,孩儿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自那次回来以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他们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变化。
周时宜不再从心底抗拒太子,面对他时,动作语言上多了一种自然随和,太子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欲接近还犹豫。
已经进入寒冬,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天气终于晴朗起来,阳光明亮得晃花了人眼。裴雪归院里的绿萼梅竞相开放,争繁斗艳,异香浮动。
周时宜已能辨认出几百种常见草药,并能流利地背出相应的药理药性,以及用途用法用量。
至于易容,乃几种随处可采的草药捣烂混合使用,敷在脸,颈、手等一切外露的肌肤上,使人得肤色变得暗淡无光,自然掩盖七分真容。
如若女伴男装,还需贴上假喉结,封上耳洞。
至于人皮面具那样高级的易容术,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而且所需材料复杂难寻,周时宜心中盘算以后有机会再学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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