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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送我进监狱,我不原谅他们哭什么?顾之衍傅悄大结局

一颗糖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顾之衍接过文件放在一旁,关切询问,“心情有没有好点?”话落,傅青青两人将她当透明人,强硬地挤进两人中间。一副柔弱模样盯着顾之衍,声音夹的快要把喉咙堵死。“之衍哥哥,你不是说要陪我去游乐园么,我们现在就去吧。”听到傅青青的声音,顾之衍蹙起眉头,有些烦躁。“你该回去了,你哥找不到你会担心。”虽然话语不重,但已经在赶人了。话毕,傅青青的手机铃声应声响起,电话那边传来傅斯呈的怒吼,“傅青青,你又跑到哪里去了!”顾之衍适时地提醒着,“她在我这儿,我让司机送她回去。”“我不要!凭什么她能在这儿?就让我走!”傅青青不满指着傅悄,眼眶泛红,又开始她的表演了。“那行,你待着吧,我走。”说着转身就要离开,紧接着手臂被顾之衍拉住。“傅青青,你该回去了。”...

主角:顾之衍傅悄   更新:2025-03-28 14: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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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之衍傅悄的其他类型小说《全家送我进监狱,我不原谅他们哭什么?顾之衍傅悄大结局》,由网络作家“一颗糖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之衍接过文件放在一旁,关切询问,“心情有没有好点?”话落,傅青青两人将她当透明人,强硬地挤进两人中间。一副柔弱模样盯着顾之衍,声音夹的快要把喉咙堵死。“之衍哥哥,你不是说要陪我去游乐园么,我们现在就去吧。”听到傅青青的声音,顾之衍蹙起眉头,有些烦躁。“你该回去了,你哥找不到你会担心。”虽然话语不重,但已经在赶人了。话毕,傅青青的手机铃声应声响起,电话那边传来傅斯呈的怒吼,“傅青青,你又跑到哪里去了!”顾之衍适时地提醒着,“她在我这儿,我让司机送她回去。”“我不要!凭什么她能在这儿?就让我走!”傅青青不满指着傅悄,眼眶泛红,又开始她的表演了。“那行,你待着吧,我走。”说着转身就要离开,紧接着手臂被顾之衍拉住。“傅青青,你该回去了。”...

《全家送我进监狱,我不原谅他们哭什么?顾之衍傅悄大结局》精彩片段

顾之衍接过文件放在一旁,关切询问,“心情有没有好点?”
话落,傅青青两人将她当透明人,强硬地挤进两人中间。
一副柔弱模样盯着顾之衍,声音夹的快要把喉咙堵死。
“之衍哥哥,你不是说要陪我去游乐园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听到傅青青的声音,顾之衍蹙起眉头,有些烦躁。
“你该回去了,你哥找不到你会担心。”虽然话语不重,但已经在赶人了。
话毕,傅青青的手机铃声应声响起,电话那边传来傅斯呈的怒吼,“傅青青,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顾之衍适时地提醒着,“她在我这儿,我让司机送她回去。”
“我不要!凭什么她能在这儿?就让我走!”
傅青青不满指着傅悄,眼眶泛红,又开始她的表演了。
“那行,你待着吧,我走。”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紧接着手臂被顾之衍拉住。
“傅青青,你该回去了。”
顾之衍拉着傅悄,目光清冷的看向傅青青。
傅青青顿住,顾之衍从没用这种口气叫过全名。
“之衍哥哥......”她还想说什么,被顾之衍打断。
“你先下去,司机会在门口等。”
傅青青不敢再说什么,拉着脸往外走,经过傅悄时,瞪着她道,“别想借机抢之衍哥哥。”
傅悄灵机一动,将手臂从顾之衍手里挣出来,握上傅青青的手腕,对顾之衍说着:“我去送送妹妹。”
而后拉着傅青青往外走,说是送,也只是送到门口,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在门关上的发地一刻,她轻声对傅青青说,“来日方长,咱们且等着瞧。”
傅青青就这么被隔在办公室外,在傅斯呈的电话轰炸负气离开。
傅悄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转身一改刚才热情的态度,淡淡道,“文件我送到了,如果您没有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傅悄刻意划清两人界限,顾之衍刚刚还愉悦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在傅悄即将打开门出去那瞬间,顾之衍开口,“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怎么,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现在没钱请你。”
“上个星期才从霍世泽那儿套现五十万。”
顾之衍戳穿她的谎言,傅悄也不恼,“行吧,晚上下班后,公司楼下等你。”
晚上,傅悄带顾之衍到达目的地,是一家外观看上去时间很久远的茶楼。
顾之衍觉得傅悄是故意选这种地方的。
傅悄自顾自地进去,顾之衍紧随其后,两人进了包间。
菜还没上,顾之衍举着酒在傅悄跟前站定,示意碰杯。
傅悄举起酒杯,两人对饮,相对无言。
不知道是不是酒楼太忙,过了很久都还没上菜。
喝过酒的顾之衍的眼神开始迷离,看向傅悄的目光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顾之衍的皮囊太好了,精致的像是刻画出来的手扮,连睫毛和头发丝都像是在人心窝上跳动。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傅悄,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傅悄收了视线,没出声。
“我帮了你见到了爷爷,你也没给我一个笑脸。”顾之衍又重新给自己倒了酒。
傅悄站起身,抢过顾之衍的酒杯,语气冷淡,“你帮了我,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会帮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顾之衍忽略了前面的疏离的话,重点放在后面,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吐出的气息有淡淡的酒香,“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傅悄撇开脸,顾之衍的气息淡了些,“你想多了。”
闻言,顾之衍委屈地低了头,如一只委屈的大狗狗一般,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的生活那样苦。”
傅悄后退一步,这次她没有躲避顾之衍的目光,而是迎上去,与他对视。
“顾之衍,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太迟了么。”叹了口气,“还是说这就是你今天要我请你吃饭的目的?”
顾家的一把手,平日里酒局必不会少,又怎么会因为这一两杯酒迷了神智。
顾之衍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许委屈,他拿过一旁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周身散发着熟悉的冷淡,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尾指上的戒指,“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有点笨笨的你。”
傅悄换了张凳子,拉开了和顾之衍之间的距离。
“顾之衍,你觉得过了三年牢狱生活的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
顾之衍身子长,臂展长,尽管傅悄坐了另外一张凳子,可当顾之衍俯身时,她还是在顾之衍的领域内。
“可今天你故意激傅青青为了什么?”
傅悄迎上他的目光,轻轻地抿了口酒,嫣红的葡萄酒滴在她唇上晕开,吸引男人的视线。
“你觉得我在和傅青青争风吃醋?”傅悄将酒杯放在桌上,“自己说过什么不记得了?
顾之衍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过什么话?
两人对视良久,他突然想起来有次为了他的面子,在兄弟们面前说的话。
“你......你听到了?”
顾之衍脸上的血色尽褪,在外杀伐果断的他在这一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切挽留的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来。
“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道歉在傅悄的心里泛不起任何涟漪,“谢谢你帮我见到了爷爷,真心的,我会一直记住你的恩情,但也仅限于此。”
说完,她站起身,“单我已经买好了,饭你自己吃,我先走了。”
顾之衍没有开口挽留,也没有故作醉态探她的话。
到了门口,傅悄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顾之衍,高大的背影立在偌大的饭桌前,微微低着头,手放在刚才她坐过的地方,落寞的背影让傅悄心头一揪。
她赶紧回头,真没出息。
一出来,她傻眼了,偌大的街道没有出租车,就连小蓝都没有,来时坐的顾之衍的车,正打算用软件叫车,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放下,顾小五的脸露出来。
“傅小姐您好,这里不方便打车,我送您回去。”
傅悄下意识地拒绝,顾小五随即开口,“傅小姐,少爷说了,以后可以做朋友,不会过多打扰。”
她愣了片刻,在顾小五以为她不会上车的时候,她动了。
顾小五本就年轻,是一个爱说话的小伙子,平时在顾之衍面前怕说错话,所以尽可能地少说话。
而他对这个傅家的大小姐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忽视了傅悄的神色,热情道,“傅小姐,最近顺利嘛?”
“我听说你是诚悦孤儿院长大的,其实我也是。”
闻言,傅悄来了点兴趣,“真的么?”

蓉城边郊监狱。
今天是傅悄出狱的日子,她脱下囚服,换上了来时的衣服。
短袖长裙放了三年,布料旧得褪色,中间几层折痕,穿在身上已然不太合身,松松垮垮的。
工作人员把她的私人物品还给她,“你的家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了,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了。”
家人?
傅悄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讽刺一笑。
十二岁那年,她被傅家人找到,说她是傅家弄丢了的小女儿,要把她接回傅家。
傅家舍不得养女傅青青,把她也留在家里。
傅悄不在乎这些。
她孤儿院孤零零长了十二年,终于有了亲人,她高兴还来不及,多一个妹妹也没什么。
直到她十八岁的时候,傅青青开车撞死了人,傅家把她送进了监狱顶罪。
他们说:“都是因为你无理取闹,非要我们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错过了青青的演奏会,她开车分神才导致这样的后果。这个罪,你去给她偿。”
容不得她不同意,傅家就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把她送了进去。
她哪里还有家人?
傅悄木讷地道了声谢,接过东西转身慢慢走出监狱。
两人高的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傅悄的眼皮上,她被刺得眯了一下眼睛,不远处站着的人变得模糊起来。
已经是深秋,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跟傅悄单薄的衣裙,好似两个世界。
那是傅斯寅,她的亲二哥。
她回傅家那天,是他亲自去接的她,抱着她说以后她就是傅家唯一的小公主。
后来,为了保护傅青青,亲自压着她的手在认罪书上摁下了红手印。
傅斯寅见她不动,阔步走来,伸手要接她手里的包,没多废话,直接了当道:“走吧,回家。”
傅悄苦笑一声,她刚进来的时候,每天都幻想着他们能来接她回去。
可她在监狱里在被打到吐血,被饿到在地上爬,被关在卫生间整夜的受冻,受尽了苦楚,熬过了三年,傅家甚至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现在她终于接受了他们最爱的女儿,只有傅青青的事实。
这句回家,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傅悄垂着眼睛,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傅斯寅的手,语气疏离的很,“不用了,我提得动。”
傅斯寅的手落了个空,僵在原地几秒。
记忆中的傅悄很好哄。
只要他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忘记所有不愉快,二哥长二哥短的围着他转。
本以为是痛哭流涕感激他来接她的画面,她却这么冷淡,傅斯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把。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把她丢在监狱三年,她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傅斯寅强忍着脾气解释道,“青青因为那场车祸患上了抑郁症,情绪很不稳定。我们得轮流陪着她,免得她做傻事,这才没来看你。”
说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回去先别住主院,先去张阿姨的房间住一阵子,免得青青看见你又受刺激想不开。”
听到这句话,是傅悄只觉得讽刺。
傅青青撞死了人,反而成了最无辜的那个,一家人轮流伺候,忙到监狱里的亲生女儿都忘记了不说,连她回家都怕惊扰了她。
这个家,她不要了,她回去,只是想见见傅老爷子。
那是她在傅家唯一的牵挂,也是在傅青青被找回来之后,对她始终如从前的唯一一个人。
她被带走那天,只有傅老爷子拼命护着她,最后被气到晕倒,之后再也无人给她一点关于老爷子的消息。
如今她出来了,只想亲自回去看看他是否还安好。
他们让她住哪儿,也无所谓了。
一阵风过,傅悄搓了搓发冷的手臂,低声应了一句,“你们安排就行。”
除了最开始对视那一眼,她没有再看傅斯寅一眼。
傅斯寅却是莫名想起她十二岁那年,他去接她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二哥,我回家之后,有自己的房间吗?
他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我们小公主,永远住最大最好看的房间。
后来那个房间给了青青,她哭闹了很久,可现在,她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心口顿时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潮湿、压抑得厉害,拧眉道,“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直接说。我在外面还有别的房产,可以安排你去住。”
傅悄摇头拒绝了,“不用这么麻烦您。”
她在监狱被打怕了,习惯性的卑躬屈膝却惹怒了傅斯寅。
总觉得是此时的傅悄阴阳怪气的,胸口好似被一股子气压着,揪得厉害,他忍不住道:“你你不过是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好吃好喝的,青青却是几次有性命危险,你要怪也该怪自己当时非要没事找事喊我们参加什么毕业典礼,青青因为你才有了这无妄之灾,她都没委屈,你在这跟我拿什么乔?”
“好脸给多了,惯的你这臭脾气。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孤儿院过的什么日子了,在傅家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顾家的婚事要你亲自回去退,你当我愿意来接你呢!你最清高你有礼貌,有本事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甩上车门,看都没看傅悄一眼,就直接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傅悄本来也没准备会有人来接她,傅家人这样的态度她也习惯了,并不会因为这点事难过。
只是觉得讽刺,原以为傅斯寅来接她,好歹是顾念着血缘体面,却原来只是为了让她跟顾家退婚。
跟顾家的婚事,是傅老爷子跟顾老爷子定下的娃娃亲。
原本这门婚事是属于傅青青,后来傅悄回来了,在傅老爷子的坚持下,婚事顺理成章地还给了傅悄。
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恨她抢了傅青青的姻缘,连顾家少爷顾之衍本人,也觉得她是故意拆散自己跟傅青青,对她深恶痛绝。
如今,她有三年案底的刑满人员,顾之衍顺利继承了顾家成了话事人,于她而言,是天上星,山边月。
这婚,是该退的。
她不该有什么情绪的,傅悄这么告诉自己。
紧了紧手里的包,包里其实有手机,但是早就没电了,还有一些零钱,她舍不得花在交通上。
傅斯寅说的自己想办法,只能是走回去。
傅悄走到山下才发现,蓉城早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她不知道傅家在哪个方向,想找个人问问路,可路人看她这一身装扮就知道是山上刑满释放的,各个唯恐避之不及。
傅悄有些手足无措,随意挑了个方向就往前走。
这时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了下来,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傅小姐。”

富贵如傅家,即便是阿姨的房间也不会差的,只是陈设简单了一点,只有一张床和一面柜子,一张桌子。
横竖是比她在监狱里的条件好很多,傅悄不挑,把包放在桌子上,手机插上电。
虽然已经是三年前的款式了,但傅悄从买来也就用了几天,还生疏的很。三年不用,她的号码居然没有被注销,但找她的人也寥寥。
倒是有一个陌生号码,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给她发一条,“新年快乐。”
她对那个号码,倒背如流,知道是顾之衍。
他讨厌她,却还是会维持基本的体面。
傅悄静默了好一会,点了删除,顺手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慢吞吞地发了一串消息出去。
对面都没有回复。
她也不着急,浏览了最近的一些新闻,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餐厅里,傅母坐在首位,傅青青还没下来,顾之衍和傅斯寅占据两边,三个人身边各有一个位置。
傅悄谁也没选,径直走到了末位,拉开椅子坐下。
傅母正想让她到身边来,傅青青刚好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坐在了傅母身边,看着傅悄,“姐姐,妈妈很久都没有下过厨了,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多吃点。”
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傅母立刻就忘记了傅悄,嘴上笑嗔傅青青夸张,腻歪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傅悄,“悄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傅悄没应,只是自顾自低头吃米饭,吃的很快。
以前她因为吃相不好一直被指责,所以每次一到吃饭的时候,她总是束手束脚的吃不饱,现在她确实是饿了,也全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礼仪。
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听得人直皱眉。
傅母虽然也嫌弃,但这会心疼得直掉眼泪,起身用公筷给傅悄夹菜,“慢点吃,吃点菜。”
像是一个真正的慈母。
可傅悄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就把芹菜拨到一边,继续吃饭。
傅母顿时僵住了,筷子上的肉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傅斯寅胃口倒尽,没好气放下筷子,“你什么意思?妈辛辛苦苦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还给你夹菜,你一句谢谢都不会说,还挑三拣四。光吃米饭,你冲可怜给谁看呢?”
傅悄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最后一粒米饭放进嘴里,才开口淡淡道,“我对芹菜过敏。”
傅母满脸内疚,“对不起悄悄,是妈妈不好。”她直接把芹菜撤了下去。
傅斯寅却看不得母亲为了傅悄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好气道,“撤了干什么?因为她过敏,家里是不是就不能出现这些东西了?夹到碗里知道说了,你进监狱学的都是些什么臭毛病?”
“还有啊,你之前学的餐桌礼仪都喂狗去了?孤儿院带来的那些陋习,能不能改掉?!你这样以后出门要让人看笑话的知不知道?”
傅悄简直要笑了。
之前她就因为喝了加了芹菜的蔬菜汁差点窒息,但是因为傅青青喜欢吃芹菜,所以家里餐桌上顿顿都有,她每每闻到味道都觉得难受,但是从来没说这道菜不能出现在餐桌上。
现在是菜要塞嘴里了,她拒绝就成了她的错,甚至连吃相都要被挑剔。
怎么什么理都是他们的?
没等傅悄开口,傅母就红着眼睛道,“好了,让你妹妹好好吃顿饭,你少说两句。”
傅悄已经放下筷子,抬眼,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睛看着傅斯寅,“我在监狱里,确实没学到规矩。我进去之后,吃不上饭,上不了厕所,睡不到干的床铺都是家常便饭,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规矩什么的,哪儿有吃饱重要。”
她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心里不由有些苦涩。
都是傅青青和傅斯寅爱吃的,甚至连顾之衍喜欢的煎酿茄子都兼顾了,却唯独没有她喜欢吃的。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
他们从来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吃什么。
傅母满目茫然地看着傅悄,“我们以为你在里面,过的很安稳。怎么会这样?”
傅悄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他们以为?
傅家是做生意的,人情往来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傅青青上大学的时候,是他们捐了一栋教学楼,就为了让学校多关照她。
他们怎么会不懂监狱这些地方的肮脏?否则,这么安稳的日子,怎么舍不得让傅青青去呢?
不出手打理,不买通人情不是正直,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
所以现在他们的关心,显得尤为的可笑。
“因为我是肇事逃逸司机,是杀人犯。”傅悄声音平平静静,目光却是看向傅青青,“总有人莫名其妙针对我,吃不上饭是最平常的事,冬天被关在厕所,半夜床上被泼凉水,交不上‘贡品’三天两头被打......”
因为她年纪小好欺负,因为她没有家人来探视,也因为......一些其他原因。
傅青青的眼神飞快地闪了闪,两行清泪落下,“姐姐,你不要怪爸妈和哥哥,是我身体不争气,他们放心不下才陪在我身边。若是他们早知道你在里面过的这么苦,我们怎么可能不想办法?”
傅母心碎欲裂,“我们真的不知道,否则妈妈怎么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受这样的罪。”
呵呵,好似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错的真的是她这个被逼着去顶罪的人。
傅悄原本觉得这些事已经过去,因为除了这些,她再监狱里,也收获了很多东西。
可这一刻,看着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责任的母女俩,她心口却像是有岩浆翻涌,恨意滚烫,几乎冲出喉咙。
她再几次濒临死境的时候,有想过。
她真的是傅家亲生的女儿吗?
明明傅青青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为什么被冤枉至此,被虐待至此的,却是她?
傅斯寅不是不难受,只是不敢相信,“你们不是每个月都有联系家人的机会吗?为什么你从来不给家里打电话?你但凡说一句......”
家里也不会对她放任不管。
傅悄就知道他会说这个,嘴角的讥讽更甚,“傅先生仔细想想,您真的没接到监狱的电话吗?”
傅斯寅看着她静如深潭的眼睛,脑子里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他接到过的。
在傅悄进去的第二个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对面却不是傅悄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说傅悄快要死了,他们不过来看她最后一眼吗?
他以为要么是诈骗电话,要么是傅悄想他们接她出来。
可当时事情还在风口浪尖上,怎么可能接她出来。
加上傅青青创伤性抑郁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一家人提心吊胆,心力交瘁,本就脾气不好,他回了一句,那就让她去死吧,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他只是没想到,那通电话真的是傅悄打的,心跳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被抽走,他钻进了拳头,“是你打的,为什么自己不说话?”
傅悄偏了偏头,看着傅斯寅,突然笑了。
“因为......我快要死了啊。我被人用钢架床上一个生了锈的钢管,贯穿了胸口,嘴里都是血沫,我并不是想你接我出去,只想求你把我送去好一点的医院。我不想死。”
可还不如死了。
傅斯寅脸色苍白,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傅青青的脸色霎那间苍白,双目瞪大,唇色苍白,剧烈喘息的胸前起伏,一副发病模样。
她的样子让周围的人倒吸口凉气,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
“不是吧,傅小姐这是犯病了?”
“哮喘吗?她不是抑郁症嘛,症状是不是不对?”
“......”
傅斯寅还没从刚才的震惊脱离出来,一向在外面温文尔雅的他,顾不得自身形象,踉跄地冲过去扶住浑身抽搐的傅青青。
对傅青青的异常,他没有丁点怀疑,剑眉紧蹙,他对傅青青担心不掺任何水分。
傅悄看着傅斯寅担忧的神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是嫉妒,而是羡慕,羡慕傅青青有这么多人爱和喜欢。
傅青青因呼吸急促而双颊通红,死死地抓住傅斯寅的衣袖,用力到指尖泛白。
“二哥......你快跟他们说,你是我哥哥,我们是兄妹,我喜欢的是顾之衍......”
话落,傅斯寅的眼底滑过落寞,转瞬即逝。
两人暧昧的举动全都记录在路人的手机里。
如果先前只是猜测,但现在看来,两人十之八九有猫腻。
傅二公子怒吼一声,“拍什么拍?不用干活是不是?都想被开除吗!”
众人大部分都是傅家的员工,看个热闹还行,真让他们当面去惹怒傅家的二公子,被这样一吼,所有人都赶紧收手机走人。
人群渐渐散开。
傅斯寅红了眼,紧咬着后槽牙,他从未如此失态过,明明可以放在家里说的事情,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的面上。
这么多年,他一直藏着心思,没一个人知道,可今天傅悄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傅斯寅恨不得上去狠狠掐住傅悄的脖子,她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傅家产生多大的影响!
可怀里的傅青青还死死地拉着他,他走不开。
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地看他们热闹,和怀里柔弱的傅青青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斯寅死盯着傅悄,恨不得将眼神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傅青青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恢复正常人的样子,没半点之前发病的症状。
所以,她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装柔弱。
傅青青真是惯用这伎俩,只是这伎俩没那么好用了。
傅悄斜了斜唇角,幸灾乐祸的朝他们晃晃手机,“瞪我有什么用,要不先看一眼手机?”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到休息室,傅悄打开网友刚刚上传的视频,意犹未尽的欣赏。
看的时间越久,傅悄的脸色也沉重起来,原来是这样。
视频里傅斯寅尽管极力地压抑着情绪,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跟傅斯寅生活多年的她来说,傅斯寅每一缕神色都透露着不可告人的信息。
傅斯寅喜欢傅青青。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自来到傅家后不受傅斯寅待见的原因。
原来傅斯寅藏着这样的心思,这次收获还得感谢今天他们的到来。
网上这件事发酵的越来越大,许多营销号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传到后面更是离谱。
本以为这件事能给傅家带来重创,没想到第二天网上所有的视频都被删除了。
关于傅家的词条也被炸的一干二净。
仿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动作倒是挺快。
傅家大厅。
傅斯呈挽起衣袖,烦躁的在傅青青和傅斯寅跟前走来走去,还隐忍地指指不争气的两人。
顾之衍身穿家居服,面带不耐烦,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家居服还有些凌乱,平日里向后梳的头发也顺畅地搭在额头,看来是被傅斯呈刚从被窝里叫醒的。
傅斯呈转了半天,半响也没有蹦出几个字来。
傅母见平日里疼爱的两个孩子,此时委屈得话都不敢说一句,连忙劝着,“斯呈,算了,小顾不是帮我们摆平了嘛,现在也没事了,你别生气。”
闻言,傅斯呈无奈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两人,“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干了什么?”
傅青青鼻头一酸,眼眶一红,就要掉眼泪,“又不是我们的错,都是姐姐冤枉我们。”
见此,傅斯呈特地朝顾之衍那边看了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开始肆无忌惮地指责两人。
“如果不是顾少出手,傅家总公司的股票明天就会大跌,你们俩为什么总不能让我省心?”
“哥,你说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和青青做错了什么?”
傅斯寅坚信自己的行为没有一丝不妥,当时的情景就算换成大哥,他也一样会护着青青。
傅斯呈突然觉得这两人是在蜜罐子里待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甚至有点欣赏傅悄将矛盾转到傅青青身上的机智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要出声教训,一直未语的顾之衍开口了。
“网友只信自己看到的,本来你们的身份就很敏感,又有人挑唆,最好是临危不乱,即使当时青青发病了,也应该沉着冷静地叫救护车,而不是众目睽睽的亲密相拥。”
顾之衍一番话如子弹般落下,正中两人的眉心。
傅斯呈点头如捣蒜,心里忐忑不安,这件事恐怕会影响傅青青和顾之衍之前的婚事,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这顾傅两家的婚事......”
顾之衍一双墨瞳带着点讽刺,打断傅斯呈开口。
“这个节骨眼上,订婚不合适,以后再说吧!”
“之衍哥哥......”
傅青青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之衍,他的意思是要丢开她吗,就因为这件事?
顾之衍刻意避开傅青青的视线。
自从得知傅悄在监狱里遭受的一切,现在他只要看见傅青青的脸,脑海中自动浮现傅悄浑身是血的模样。
傅青青见顾之衍这样冷漠,心顿时凉了大半截,以为顾之衍是介意今天的事,立马抽泣不止。
可顾之衍还是不为所动。
傅青青着急了,转头指着一旁许久没说话的傅斯寅,大声斥责。
“都是二哥的错,如果不是他让我去那里等他,就不会遇见傅悄,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抹开脸上的泪水,仰头可怜巴巴地走到顾之衍面前。
“之衍哥哥,不是我的错,你知道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请你不推迟订婚,好不好?”

傅悄捡起地上的报告,在检测报告下清楚地写着抗生素三个字。只不过量比较少,所以傅悄并没有在意。
傅斯寅合理地推演,“我看是你想一点点下毒,慢慢害死青青吧。”
傅悄微蹙着眉头,握紧了手里的检测报告。
傅斯呈推了推无框眼镜,“二弟,冷静点,青青还病着呢。”
对于傅青青对抗生素过敏,傅母也不知道,她上前关切地问,“青青,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抗生素过敏?”
傅青青擦掉眼角委屈的泪水。
“妈妈,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不想让你们担心,就只了告诉二哥。”
傅父依旧在和稀泥,“好了好了,这不是都没事了嘛,都少说两句。”
“要不先带青青回家吧,家里好好休养。”傅母也上前附和。
最后,傅青青被傅家两兄弟送了回去。
傅悄站在原地,顾之衍与她擦肩而过。
出门前顾之衍站定,,回头蹙眉打量着傅悄纤瘦的背影,目光转而坚定,而后离开。
傅母在顾之衍走后,走到傅悄跟前,“先回家吧,其他事明天再说吧。”
傅父仔细了看了看傅悄,“哎,果然是长大了,若是放在以前,这时候你早已哭的不成样子了。”
闻言,傅悄抬头,记忆中的傅父没有那么偏心,私底下还会关心她。就和现在一样,傅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爷爷他怎么样了?我回来这么久一直没见到他。”傅悄的语气激烈,迫切地想要从傅父的嘴里知道关于爷爷的消息。
可是,傅父推开她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很想爷爷,但你爷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
说完,怕傅悄继续追问,傅父连忙逃走。
傅悄的疑心越来越重,傅家人很不对劲,为什么拦着不让她见爷爷?
爷爷一定是出事了!
傅悄拖延了一会儿才回去。
傅家客厅内无一人在,唯有傅青青的房间灯火通明,傅悄放轻脚步,走到傅青青房间的阳台。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得还自己清白,还要知道爷爷的下落。
房内,傅斯寅似乎在责怪傅青青,“青青,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母苦口婆心地说道:“是啊,青青,你的药怎么突然换了?是不是你......”
她的话还未出口,傅青青的泪水夺眶而出,“妈妈,你不信我吗?我本就害怕那场车祸,又怎么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见傅青青哭得梨花带雨,傅母心疼坏了,“好好好,妈妈肯定相信你。”
傅斯寅见傅青青委屈可怜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脑回路正常了一回,“可傅悄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药是她换的,她还傻的拿去检测?”
话落,傅青青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却仍旧委屈,“二哥,我怎么知道姐姐想做什么......”
“她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当下不能让她接触青青的食物,当务之急是赶紧解除她和顾之衍的婚约。”
傅青青从傅母的怀里探出头来,“可之衍哥哥一定要等到爷爷醒来,姐姐也很想见爷爷。”
随即,她揪住傅母的衣袖,“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之衍哥哥,你快点让姐姐和他解除婚约好不好?”
“不能让傅悄见爷爷!”傅斯呈突然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傅青青见此,不解道:“大哥,为什么啊?”
傅母也不明白,搂着怀里的青青,回头看向傅斯呈,“是啊斯呈,为什么不让她见?”
傅斯寅和傅斯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傅斯寅摆摆手。
傅斯呈摸了摸青青的脑袋,“乖,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哥哥们呢,别担心。”
屋内响起脚步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傅悄松开紧紧咬住的舌头,嘴里有了腥甜的味道,这件事果然有猫腻。
如果在傅家的隐忍不能达到目的,那么她的隐忍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次日,傅悄坐在末尾吃着早餐。
傅青青和傅斯寅一前一后地下楼,傅斯呈一大早就带上公文包离开了。
傅母坐在主位,照顾青青吃饭。
傅青青刚坐下就不消停,“姐姐,我想吃你面前的全麦面包,可以给我吗?”
傅悄未动。
傅青青扬起笑脸,又说了一次。
“傅悄,你是不是聋了!”傅斯寅一拍桌子,大声呵斥着。
傅悄缓缓抬头,歪了歪脑袋,“她是断手还是断脚?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吧。”
傅斯寅气急,冲到傅悄跟前抢走了她面前的面包递给青青。
傅悄没拦,本来她也不想吃。
没想到五分钟后,她听见傅青青又开始挑事,“二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姐姐不开心了?”
闻言,傅母也语气不悦,“悄悄,你在跟谁置气么,一家人开心吃饭不好么吗?”
傅悄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擦手,嘴角微微勾起,“好什么?我在监狱里的生活好,还是傅青青换药这事赖我身上好?”
傅斯寅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傅悄。
“傅悄,怎么和妈妈说话的?把你在监狱里学的臭毛病收起来!”
在她不知道傅家人故意不让她见爷爷之前,她还能装一装,可现在,她只想撕开他们丑恶的嘴脸。
这一刻,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在监狱不这么说话,会被人往死里整。”
傅悄将擦完手的纸精准的投进垃圾桶。
“你不是觉得我在监狱里学坏了么,那我让你看看我到底学了什么!”
傅悄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可从傅斯寅的视角看,她周身散发着可怖的气息,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找他们来索命。
傅悄端起面前的热牛奶,走到傅青青的身后,“你不是喜欢要我的东西么,给你。”
说完,将整杯牛奶全部倒在傅青青精心打扮的发型上。
傅青青被烫得尖叫出声,连忙逃开。
傅斯寅大阔步上前护住傅青青,如看疯子一般瞧着傅悄,“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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