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经常安慰老李：“等头发再长出来，我要扎两个小辫子。”
在得知小圆儿再一次生病的消息后，明明一家带着自己积攒的几千块钱来到医院。
明明的妈妈拉着小圆儿的手，眼眶泛红：“孩子，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出院，还和明明一起画画。”
明明则把自己最心爱的水彩笔塞到小圆儿手里，“这是我最好的笔，你用它画蓝鸟，蓝鸟一定会把病魔赶走的。”
病房里，化疗药物正一点点杀死小圆儿的头发。
王芳用蓝丝带给她扎了个小揪揪，护士们都称呼她“小蓝鸟”。
但老李看见，每当输液架的影子投在墙上，孩子就会缩起肩膀——那影子太像孤儿院催他们关灯的阿姨了。
某个深夜，护士发现小圆儿蜷在窗台前。
月光把童话书的蓝鸟插图照得发亮，而她的手指正一遍遍描摹着羽毛纹路。
“在等什么呢？”
护士轻声问。
小圆儿指向夜空中的猎户座：“妈妈说过，人变成星星后，会乘着月光滑梯下来接你。”
她转头时，蓝丝带松开了，稀疏的发丝在风里飘，“可是爸爸说，好孩子不能半夜乱跑。”
第二天清晨，老李在垃圾筒里发现了被剪碎的蓝丝带。
……随着治疗费用的缺口越来越大，催债的人终于找上了门。
催债人踹门的巨响惊飞了窗外一群麻雀。
为首的光头男人一脚踢翻输液架，葡萄糖瓶子在地上炸开黏稠的花。
“李卫国！
你说的钱呢？！”
他抓起小圆儿的童话书，“哟，还看这么高级的……别碰爸爸！”
小圆儿突然拔掉针头冲过去，血珠顺着塑料管滴在地上，“把我卖掉还钱行不行？
我很便宜的！”
她掀起病号服，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你看，占地方很小……”老李“扑通”跪下的声音比踹门声更响。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看见一滴血正沿着瓷砖缝蜿蜒到自己膝盖前。
恍惚间，那血迹变成了二十年前母亲上吊用的麻绳。
“求您……”他的牙齿磕在地板上，“再宽限一个月……”光头愣住了。
他弯腰捡起童话书时，从里面飘落一张药费单，背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爸爸的苦药：早上两粒，晚上三粒，不能告诉妈妈。”
……第二天清晨，卖煎饼的张婶塞来裹着塑料袋的钞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