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青瑶贺盛年的其他类型小说《将军冲喜纳贵妾,和离全家悔断肠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皮皮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贺盛年的眼神躲闪,语气加重了几分。“为国为民,乃是天下众人的本分,我这点微末牺牲又何必斤斤计较?”“可咱们已经没有银子了,今日上门的是这位周掌柜,明日,后日,只怕有更多的人会过来,相公,我们已经过不下去了!”谢青瑶忧心忡忡的开口。她这话说的太果断,以至于旁边的周数已经有了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真真的落下几滴眼泪。“胡说!”贺盛年这样傲气的人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片刻以后,才拂袖,勉强道:“青瑶,如今将军府处境艰难,你只要帮扶一把,我们都能过得很好,不是吗?”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仍旧在盘算着谢青瑶的嫁妆。“将军府出了什么事情,居然纵容这些人如此胡闹?”月嬷嬷踱步而来。她本就是宫中最有本事的嬷嬷,一举一动间带着几分傲气。只是站在这儿,就让...
《将军冲喜纳贵妾,和离全家悔断肠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贺盛年的眼神躲闪,语气加重了几分。
“为国为民,乃是天下众人的本分,我这点微末牺牲又何必斤斤计较?”
“可咱们已经没有银子了,今日上门的是这位周掌柜,明日,后日,只怕有更多的人会过来,相公,我们已经过不下去了!”
谢青瑶忧心忡忡的开口。
她这话说的太果断,以至于旁边的周数已经有了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真真的落下几滴眼泪。
“胡说!”贺盛年这样傲气的人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片刻以后,才拂袖,勉强道:“青瑶,如今将军府处境艰难,你只要帮扶一把,我们都能过得很好,不是吗?”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仍旧在盘算着谢青瑶的嫁妆。
“将军府出了什么事情,居然纵容这些人如此胡闹?”月嬷嬷踱步而来。
她本就是宫中最有本事的嬷嬷,一举一动间带着几分傲气。
只是站在这儿,就让这些来闹的人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喘不过气来。
“月嬷嬷,没什么事情的。”贺盛年的脸色骤然一边,立刻开口敷衍着,并且以眼神暗示谢青瑶,让她将月嬷嬷打发走。
要知道,月嬷嬷可是太后身边最受器重的人!
这件事情一旦传到宫中去,和陛下知道了也没什么分别了!
“老身这些年在宫中,还算是有几分积蓄,若是将军府当真如此艰难,郡主开口的话,也不是不能够补贴出来一些。”
月嬷嬷并不在意贺盛年的态度,反而看向了谢青瑶。
对于长久在宫中的月嬷嬷而言,谢青瑶比她的亲孙女还要亲近几分,便是白送金银珠宝,她都愿意。
谢青瑶好像没看到贺盛年的暗示,立刻走到月嬷嬷身边,换上一副笑脸,讨好道:“既如此,那就先请您老人家支取两万金来吧。”
一万要给那个女人留作嫁妆,填平将军府的亏空,另一万则是要作为他们日常的开销。
月嬷嬷听到这个数目,神色不变,缓缓点头,仿佛这是一笔不值一提的银子,还亲昵的在谢青瑶的脑袋上点了点。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难处,就这么些许的麻烦,你就计较上了,若是将太后给你的嫁妆取回来,二十万金也有的。”
她说着,还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旁边的贺盛年。
果不其然,原本还眼露希冀的贺盛年眸底略过一丝狂热,恨不得如今就把谢青瑶手里的嫁妆全取过来。
“祖母疼惜,是青瑶不懂事,辜负了祖母的一番真心......”
谢青瑶也低着头认错。
她一开始就应该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不嫁给贺盛年,便不会蹉跎了那么多年的时光,又得到他有新人的消息。
男子口中的承诺都是虚无缥缈,她倒不如好好陪在太后身边,尽心侍奉。
她的时间并不多了,只能够做好一点点事情,但求能够尽孝于太后,全了她们这么多年的祖孙情意就够了。
“无妨,你现在知道低头就够了,太后娘娘一向宽容,尤其是对你,但你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只怕她不会轻易把钱给你。”
月嬷嬷不着痕迹的丢下了一个陷阱。
对于贺盛年来说,完全没有不跳下去的理由。
他心中坚信,谢青瑶心中一直都是有他的。
“嬷嬷说笑了,青瑶,将军府还未曾落魄到需要你出去借银子的地步,这不过是个小麻烦罢了。”
贺盛年果然上钩了,他拉着谢青瑶的手,把人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却未曾注意到谢青瑶略微绷紧的身体。
她厌恶的拧着眉头,却为了计划不得不忍耐下来。
“夫君......”
“府中一应事务,在青瑶的打理下井井有条的,我看过娘传来的信件,大多都是夸赞她的,不愧是太后娘娘宫中走出来的人。”
说话间,贺盛年故作亲昵的在谢青瑶的眉心点了两下。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谢青瑶的喜欢,以及对她聪慧的夸赞,仿佛他口中所说,确有其事一般。
唯有谢青瑶清楚,这将军府在她的打理下,凡事都不好。
不过是想要太后手中那部分属于她的嫁妆罢了!
谢青瑶如此想着,心中更冷,却如小鸟依人般靠在了贺盛年的怀中,对着月嬷嬷眨了眨眼。
“那今日前来索要金银的这些人......”月嬷嬷心领神会的追问了一句。
贺盛年心底暗骂一句,立刻吩咐着身边的小厮。
“你们带着他们去库房支取银子,其他的事情不急。”
最后这句话,贺盛年完全是在提醒来这里要钱的周数的。
即便是把将军府的东西变卖一番,也根本没办法补齐周数所需要的钱财数目。
他若是聪明一些,就应该离开这里,等他想办法拿到了谢青瑶的嫁妆,便绝不会亏待这些人的!
“是。”小厮拿着腰牌,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厅内终于安静了下来,谢青瑶靠在贺盛年的怀中,许是因为做戏要做全套,贺盛年仍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若是二位能够一直甜蜜恩爱下去,太后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事情,辜负了一对真心人,少不得要给你们补贴呢。”
月嬷嬷看着他们的表现,笑着调侃了一句,偏偏,那双眼眸里冷的如冰窖一般。
在外面与其他女子厮混过的男人,还想要回头来占她们家郡主的便宜,当真是个混蛋玩意儿!
“哪里的话,青瑶既然抛下一切愿意嫁给我,本就是她受了委屈,我自然应当对她好。”
贺盛年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的偏爱没有任何的目的。
正在说着,秦氏就哭天抹泪的过来了,她忍不住道:“咱们府中账上怎么一点银子都没有了?究竟是那个杀千刀的,敢把我们的银子都拿走!”
她说着,眼神下意识的就怒瞪谢青瑶。
整个府内,只有谢青瑶控制不住脾气,之前就大肆的挥霍过将军府的银子!
幸而被她及时的发现,才勉强把东西卖掉,填补了亏空。
可如今,府中账目上可是足足少了一万两!
有这些银子,不知道能够成就多少好事了,谢青瑶这个小贱人胆子居然这么大了!
“我正要向夫君要银子呢。”谢青瑶压住眸中的暗色,低低的开口道:“这些日子,府内上下全靠我的金银撑着,如今......”
她说的断断续续的,又忍不住叹气。
如此姿态,让贺盛年眼底略过一丝惊诧,忍不住道:“怎么可能?”
当日她嫁入贺家的时候,十里红妆,极为富丽堂皇。
太后对谢青瑶一向偏宠,怎么可能会让她委屈?
“夫君也知道,我那时候与祖母闹了矛盾,我家中并无依靠之人,嫁妆也几乎都是祖母安排的,她不愿意给,难道要我不嫁给你吗?”
谢青瑶说的合情合理的,眸光中更添了一丝委屈。
她素白的手指紧扣着掌心,压抑着心中喷薄而出的恨意。
想要盘算她的嫁妆,做梦!
贺家这些年花费了她不少金银,她权当是为彼此数年的情谊殉葬,往后,这一大家子吸血虫休想从她手中拿走一文钱!
“当然不是,只是你的十里红妆,这就不剩什么了?”贺盛年按捺不住,撕开了自己的假面一角,眼神急迫。
他要给安琳儿体面,自然要给她足够的金银。
“十里红妆都是虚抬,再加上这些年爹娘也花费不小......”谢青瑶说的犹豫。
她是郡主,从小被太后捧在掌心中疼爱着长大,说句不夸张的话,她从小的待遇与皇伯父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来到这里以后,过得还不如寻常的世家小姐,还要节衣缩食,尽量把好的送给贺家二老。
成婚三年,谢青瑶不曾做一件新衣,太后为她准备的那些布料也被秦氏搜刮走,填补给自己的女儿。
就连珠宝首饰也是有借无还。
“难道你现在一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吗?”贺盛年的语气更重了几分,猩红的眼眸落到谢青瑶身上,语气里满是怀疑。
见他这样,谢青瑶垂眸冷笑,口中却是无比自责的话语,想了片刻才道:“既然夫君没银子,那我去找祖母借一些也好。”
她善用挡箭牌,拿出太后,贺盛年顿时就没了什么性子。
他吃瘪一般的抿着唇,被边塞黄沙吹得发黑的脸这会儿涨的通红,再没有了昔日那样的好容颜,虽多了几分坚毅,可眉眼间的算计却让谢青瑶厌恶。
“不必了,只是如今借债的商户上了门,我手中却拿不出银子,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同这些人交代罢了。”
贺盛年叹了一口气,继续诉苦。
也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没经过通传,那穿着褐色布衣的男人就大摇大摆的过来了。
他也不在乎贺盛年的脸面等等,伸手就把签订的契约拍在了桌案上。
“贺将军,你不会不打算认账了吧?”周数说着,还忍不住看了一眼谢青瑶,惋惜的摇了摇头。
贺盛年的脸色愈发的尴尬,只得如求救一般的看向谢青瑶。
她必然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如今不愿意拿出来罢了,却不代表他不能逼一把!
“不经通传就擅自进府,来人,直接把上门的贼人打死!”
谢青瑶眼神微动,立刻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处理办法。
死人永远都不会开口要账的!
周数的脸色变了变,而贺盛年也立刻对着那些人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苦涩道:“青瑶,的确是我欠了他们银子。”
“你这些年在外征战,吃住都在军营之中,有什么需要银子的?”谢青瑶张口询问,说的理所当然,又补充道:“况且,你的俸禄也都在你手中,我们又没拿走。”
贺家还时不时补贴给贺盛年一部分呢,如今他倒是有很厚的脸皮,张嘴就说自己没钱!
“那些银子......”贺盛年早就已经想好要怎么说了,犹豫一番才道:“那些银子都投入了军队之中,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这么快的回来见你。”
说话间,贺盛年还握住了谢青瑶的手,那双黝黑的瞳仁里糅杂着点点深情。
他的视线向下偏移,就看到了她手腕上那一双价值不菲的和田玉镯。
这玉镯都不止万两黄金了!
贪婪的有些灼热的目光,让谢青瑶的心底多了一丝警惕,她暗自冷笑。
贺盛年只看到了她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玉镯,却未曾看到她如今身形消瘦,手腕都细了许多,往日正好能够戴上的镯子,这会儿松松垮垮的挂在手上。
“既然如此,那我再想想法子好了,他用了你们多少银子?”
谢青瑶松了口,周数便迫不及待的把东西送到了她的眼前。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贺盛年假借军需之名,足足捞走了一万两黄金!
这一笔数目,让谢青瑶眼底的震撼更浓,她紧紧的抓住那张欠条,毫不客气道:“夫君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军需,那索性便让我把这张欠条送到皇伯父面前!”
军需装备皇帝会亲自过目,并且让户部与兵部联合办事。
如今政治清明,即便是有贪官污吏,也没几个胆大妄为的,只要这张条子送到皇帝跟前,一切都清清楚楚。
周数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连忙道:“这本是你们贺家欠的银子,几番推辞到如今,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得知大将军回来,身子渐渐好了,我们上门来要钱,你们居然还想用陛下作为借口推辞!”
“我们不过是小老百姓,一年辛辛苦苦也赚不到多少银子,难道你们要拖死我们吗?”
他说着,直接坐在了地上,哭天抹泪的。
而身边的那些跟随而来的仆从们也跟着一起嚎啕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哭丧呢。
贺盛年被他们吵嚷着,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摇头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不能够让陛下知道!”
若让皇帝知晓他擅自挪用军饷,事态暴露,对他而言,无异于是死路一条!
“可你是为了朝廷,为了军队才这样付出的,难道不让别人知道你的功绩吗?”谢青瑶忍不住追问,心底却满是鄙夷。
分明是自己做了亏心事,还给自己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不要脸!
“嬷嬷,此事......”
“夫人别急,太后听说你们此举是为了救人,虽说恼怒,但也能理解。”
月嬷嬷打断了秦氏的话头,笑眯眯道,“所以老奴今日过来,是替太后相看那女子的,若是当真是个八字旺的,纳进府里来也没什么大碍,往后别往郡主跟前凑,惹得她烦心就好。”
秦氏没想到峰回路转,惊喜之下,连忙让丫鬟去将安琳儿叫来。
可丫鬟出去半晌,他们左等右等不见安琳儿身影。
秦氏正狐疑,外头突然传来丫鬟焦急的禀报声,“夫人不好了,那位姑娘路上跌了一跤,这会儿起不来了。”
“什么?!”秦氏大惊。
她下意识起身往外跑,那安琳儿腹中可是有年儿的子嗣啊,前些天还有大夫把脉,断言这胎是个男孩儿。
秦氏满心都是自己的长孙,等冲到出事的地方,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安琳儿。
“这是怎么回事?”秦氏眼前发黑。
安琳儿摔了一跤,整个人疼得几乎要去掉半条命,看到秦氏过来张口就哭喊出声,“夫人,我肚子好疼,快、快帮我叫大夫。”
秦氏脑袋嗡嗡作响,冲过去刚想扶起安琳儿,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她下意识回头,在看见月嬷嬷的瞬间,出走的神智瞬间回笼,后背霎时沁出层冷汗,要是怀孕的事被发现......
“月嬷嬷,你怎么过来了?”她挤出抹笑意,想要将人打发走,“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你先回去歇着吧。”
月嬷嬷皮笑肉不笑,“这位姑娘到底和我们郡主的相公有关,我自然要关切一些。”
她说着,目光悠悠落到安琳儿身上,突然面色一变,她一把拂开秦氏,抓过安琳儿的手腕把脉。
“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如珠走盘,这分明是喜脉!”月嬷嬷冷眼一扫,“秦氏,你们胆敢欺骗郡主?”
秦氏脑袋像是被砸了一拳,整个人顷刻间蒙了。
她没想到安琳儿怀孕的事情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揭露出来。
完了,全完了。
安琳儿也是面色难看,她听贺盛年跟自己分析过利害,知道怀孕的事情必须死死瞒住,可谁知道好好地竟然会在路上摔了一跤。
她反手抓住身边的丫鬟,低声说道,“快去找将军,快!”
谢青瑶听到月嬷嬷说的话,像是才听到这个消息般,整个人如遭雷劈的倒在丫鬟怀中,“嬷嬷,你、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月嬷嬷面色凝重点头。
谢青瑶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秦氏,“娘,你们骗我?”
她踉跄着冲到秦氏面前,揪着她衣领就喊道,“她怀的是不是盛年的孩子?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诓骗我?盛年、盛年他是不是没事?”
秦氏被她拽着衣领摇的头昏脑涨。
她心神大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谢青瑶却像是从她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不,我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他对峙,若此事是真的,我明日便进宫去求祖母为我主持公道!”
秦氏思绪纷乱如麻,闻言当即大喊,“瑶瑶,你别冲动,此事我们也是被诓骗了。”
谢青瑶猛地止步,将信将疑的看向秦氏。
危急关头,秦氏心底迅速做出决断,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日后年儿想要什么样的都能找到,但决不能将此事捅到太后面前。
她跌撞着起身,冲过去死死抓住谢青瑶的手,“你听娘说,昨日年儿归京但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出去后,有个云游道士上门指点我们说他这是招了邪祟需要冲喜,还给我们冲喜之人的八字,我和你爹照着八字去找人,才找到了这姑娘。”
“当时我们急病乱投医,忘了派人去查他的底细,想来此事是他们针对我们贺家做的局。”
事儿都是真实存在的。
贺国茂和秦氏为了避免错漏,提前安排了道士和人证,眼下正好可以用来圆谎。
安琳儿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情急之下就要喊话,可秦氏身旁的安嬷嬷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一把捂住她嘴巴。
谢青瑶怔然,半晌后喃喃问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秦氏重重点头,她眼泪说来就来,“瑶瑶,是娘不对,我没有发现小人险恶,险些害你受苦。”
谢青瑶长松口气,也是啜泣道,“我就知道,娘和父亲不会如此待我,自打我嫁进贺家,上孝顺公婆,下操持家业,你和爹爹眼明心亮,怎么会做这种能遭天打雷劈的事呢。”
“......”
秦氏嘴角抽了抽,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这儿媳好像在骂人。
她哂笑两声,连连附和,“自然,自然。”
这边母慈子孝,月嬷嬷突然站出来,“既然此事是小人作祟,那依老奴看不如就将她打杀了吧,如此欺瞒贵人、还试图混淆血脉的东西,也不必留着。”
杀人?
秦氏心底暗暗叫苦,她是见过年儿对这安琳儿多在乎的,若是真让她死在自己手里,这母子情分恐怕都要没了。
她硬着头皮说,“虽说此女可恶,但也罪不至死......”
“夫人是想包庇恶人?”月嬷嬷眼睛一眯,无形威压透出来,“她做了此等恶事,你却不愿意计较,莫非此事是你们合谋?”
“当然不是。”秦氏立即否认。
事到如今,这安琳儿是留不得了。
她咬牙,果断开口,“月嬷嬷说得对,这种女的确实不能留,安嬷嬷,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唔!”
安琳儿惊恐瞪大眼睛,她拼命的挣扎起来,想要呼救嘴巴却被捂的死死的。
她那点子反抗的力气在粗使嬷嬷眼里就跟扑腾的小鸡仔似的,轻而易举就给扯了下去。
身不由己的惊惧让安琳儿不由自主的瑟缩发抖,不,她不要死,她明明是天选之女,她穿过来是要当团宠的!
可安琳儿怎么想已经没用了,粗使嬷嬷的棍子高高举起,朝她狠狠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厉喝声猛地传来,“住手!”
“什么?”月嬷嬷听到他们的话语,做出震惊的表情。
她立刻追问着,完全不给贺盛年开口的机会:“少了多少银子?若是数额巨大,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报官了!”
“一万金!那可是足足一万金!”秦氏没听明白是个圈套,张嘴就来,愈发怨恨的瞪着靠在贺盛年怀里的谢青瑶。
月嬷嬷将这些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她眉眼冰冷,还带着一丝怨怼。
她们家小郡主在皇宫的时候,从未曾因为金银俗物而发愁。
对于皇室众人而言,银子不过是一笔数目罢了,若是能够还得人真心高兴,那就算是付出再多也无所谓!
“那是商行有事情来这里支取的,娘,他们听了我的命令,我们贺家难道还缺这些银子不成?”
贺盛年气的有些头疼,立刻开口阻止着。
他们表现得越是富裕,太后到时候能够给出的银子就越多。
若是再让秦氏纠缠一番,别说是从太后娘娘那里搞到银子了,他们不赔钱就罢了。
他也没想到周数居然有这样的胆子,他都已经说明白了,结果这些只顾着眼前利益的小人还敢过来拿走银子!
“我们不缺吗?”秦氏顿了片刻,才不免有些纠结的问出了这句话。
贺家处处都漏风,以前还能够借着谢青瑶手中的银子撑一撑,谁知道她手里也没多少金银,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当然不缺了,月嬷嬷,青瑶的身子有些不舒服,你还是先扶着她回去休息吧。”贺盛年立刻开口,直接把谢青瑶推了出去。
他这样随意的举动,明显是把谢青瑶当做一个不重要的货物。
好在,现在谢青瑶已经完全不在意他的举动,神色平静且傲气的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月嬷嬷,既然将军府不缺银子,那咱们正好一起出去买些新的首饰衣衫,我身上的这些已经是旧年之物了。”
谢青瑶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心里本就郁闷的想要吐血的秦氏被儿子的眼神制止,等到她们走远了一些,才迫不及待道:“你疯了不成,咱们府中哪里有银子了?”
那些贼人抢走一万金,若是这几日没有东西填补上来,那他们全家最近都要考虑喝西北风了!
“娘,太后给郡主准备的嫁妆,足足有二十万金。”
贺盛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彻底压垮了心中不满的秦氏。
她的郁闷一扫而空,瞬间眉开眼笑:“那银子在哪里呢?”
这下,不自然的变成贺盛年了,他勉强的咳嗽了一声,低低的开口道:“还在太后娘娘的宫中。”
“没到手的东西,就算不得是我们的,你此刻让她打着将军府的旗号在外面招摇,到时候我们哪里有银子能够付得起?”
秦氏的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极其犀利的追问着。
太后就算是给谢青瑶准备了一座金矿,那也要能够挖出金子才算是能用的。
除了他们这些人的话以外,一点银子都没有,那都是子虚乌有,做不得真的东西!
“要不了几日,我便能够让太后把这些东西还给我们的。”
贺盛年冷哼一声,言语里却带着几许笃定。
此话一出,秦氏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
太后在后宫那样的地方尔虞我诈数年,才一步步走上今日的至高之位,当年的那些女人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如今,太后的眼神更比之前更加老辣。
听说,就连陛下有时候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都要去找太后娘娘商议呢,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地给贺盛年银子?
“她自然不会给我,但有谢青瑶在,便不会遇到问题的。”贺盛年说着,黑眸里便带着几分笃定,还有一丝鄙夷。
无论如何,太后年纪都大了,这样的人心肠软,只要谢青瑶在她面前一哭二闹三撒娇,总能够制住太后的!
“你若是能做到,那就做吧,府内这些日子的开销怎么办?”
秦氏听着他勾勒的美好未来,冷哼一声,却把如今的危机摆在了眼前。
“娘,那就烦请您变卖一些嫁妆,暂时撑几日,等到那些钱财到账,我一定双倍给您填补上去。”
贺盛年说的笃定,仿佛已经拿到了这些钱似的。
他在战场磨炼了那么久,又在安琳儿的帮助下,几次带领军队取得胜利,难道还比不上那个老婆子慧算计?
“还要我自己倒贴?”秦氏的表情顿时就变了,有些不快,但在思虑片刻以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大不了,她再把谢青瑶的首饰变卖几件呗。
反正那些小玩意儿,谢青瑶自己不需要,也用不上!
正被念叨着的谢青瑶这会儿已经出现在了首饰铺子里,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夫人,您不如来这里看看?”铺子的其中一个侍女笑着开口,领着谢青瑶转到了另外一侧。
那些黄铜簪子看上去极其的精致漂亮,但还是改变不了其本质,黄铜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黄金。
这个侍女也是好心,谢青瑶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服装,都已经是前几年流行的款式、布料了,八成是别人卖出去的旧货物,其本身的价值又大打折扣。
更何况,谢青瑶身上的视频也不大珍贵,素银的簪子,唯有头上那颗珍珠头饰看上去才显出一丝贵气。
“不必,我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去那边买东西。”谢青瑶苦笑一声,才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跟着过来,是以为这里还会有什么好东西。
曾经,她跟在太后娘娘身边时,京城最好的玩意儿都要先过了她的眼。
她随便的衣服首饰都足以引领京城的风向,许多人争相模仿。
谁又能想到,曾经的天之骄女,能够沦落到这一地步呢?
除了那次发疯一般的乱买了一堆东西以外,谢青瑶便没有出过府邸,就连京城贵女们举办的宴会,她都很少参与。
还有往日的那些姐妹,渐渐地关系也淡了。
“那里的东西,随便一件就几百两白银了,上千两也是寻常。”
侍女好心的开口解释。
可另外一道尖锐的声音却响起:“哟,咱们堂堂郡主,如今已经沦落到看这里的低劣的货色了?”
谢青瑶踉跄着跌坐在床边,像是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般,无助的呢喃,“可是,可是......”
她像是说不下去般,捂脸啜泣起来。
秦氏和贺国茂对视一眼,正想趁热打铁,屋外忽然传来小厮的通禀,“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将军。”
他们一怔,暗暗着急,怎么偏生这会儿来人。
谢青瑶却是心头骤松,她等的人......到了!
贺国茂和秦氏匆匆往外走,将将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似的折返回来,“瑶瑶,宫里来人了,你先同我们出去吧。”
“好孩子,你先别哭,这模样看的娘都心疼了。”
谢青瑶像是才反应过来,随着秦氏往外走了两步,又依依不舍的回头看着身后的贺盛年,“我、我想留下来陪着相公。”
秦氏哪敢让她留着啊,回头再给她儿子打出好歹来。
“娘知道你心疼年儿,”她劝解着,“可来的毕竟是宫里人,还是要出去见见为妙。”
秦氏半拖半拽的将人带出房间,候在门外的安琳儿下意识迎过来,刚想说话,被她一个眼神按住。
“你且在院里候着,等我们忙完前院的事再说。”秦氏道。
居然还没成?
安琳儿错愕之余,不由得恼怒起来,不过就是个妾室的身份,为何这谢青瑶非要死咬着不肯放。
古代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
她愤愤跺脚,暗自给谢青瑶记了一笔。
......
谢青瑶随着秦氏他们来到前厅,打眼就瞧见站在堂内的月嬷嬷。
她穿着件暗青色宫装,妆容素净,只是身形看起来比三年前佝偻了几分,看得谢青瑶眼底涌上股热意。
上辈子,她因为安琳儿步步紧逼,已经沦为全京城都厌恶的存在,太后祖母为了帮她特意派了月嬷嬷到她身边。
可是,她最后却死在谢青瑶被构陷私通的那天。
贺盛年以她看护不利为借口,一剑刺死了月嬷嬷。
“月姑姑!”谢青瑶嗓音哽咽。
月嬷嬷循声回头,看见谢青瑶也是眼底闪过两分激动,“郡主。”她上前两步,细细打量着,“瘦了,也憔悴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谢青瑶自幼父母双亡,得了个郡主的封赏后就被接到太后身边,月嬷嬷是看着她从圆滚滚的小团子长成如今的模样。
她看谢青瑶,无异于如同亲生孩子般。
想到自家郡主当年下嫁到贺家,成婚当日夫婿便领命出征,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是重伤不醒。
月嬷嬷光是想想都心疼的不行,“郡主放心,这次老奴带了太医过来,必会医治好贺将军的。”
谢青瑶心底内疚,“这次又让祖母操心了。”
月嬷嬷闻言,低声道,“太后时刻惦记着郡主呢,这两年,她身前也没个人陪着,怪孤单的,郡主若是惦记便时常进宫看看。”
“可是当年......”
“郡主多虑了,太后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她早就后悔了。”
月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解着,谢青瑶犹豫片刻,终于是咬牙说道,“那便等太医看诊过后,我随嬷嬷进宫谢恩。”
上辈子,谢青瑶拒绝了月嬷嬷的提议,一是她还在气恼当年的事情,二是她心里牵挂着贺盛年,根本没有心思进宫。
但这次,她不会那么傻了。
见她终于想通,月嬷嬷欣喜不已。
可一旁的秦氏面色微变,这谢青瑶好糊弄,宫里那位可难讲。
这满京城皆知,太后偏疼荣安郡主,虽说当年两人不知何故闹翻了,但难保她不会替谢青瑶撑腰。
到时候......
秦氏当即想出面阻拦,但是被贺国茂一把抓住。
他暗中摇摇头,示意别乱来,这是太后想见自家孙女儿,他们阻拦不得,至多在进宫前多警告两句。
谢青瑶余光瞥见两人动作,心中暗暗冷笑。
等到太医看诊回来,她立即迎过去,“太医,盛年情况如何?”
太医面色凝重,“禀郡主,贺将军身体亏空严重,此番又身受重伤,恐怕......如今微臣只能先开些温补的药,待臣回太医院再想对策。”
“哎呀,我的儿啊。”秦氏当即哭出声。
谢青瑶更是不敢置信的踉跄两步,险些栽倒,看起来像是难以承受这个打击,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太医之所以得出如此诊断,是因为贺盛年提前服用了让身体虚弱的药物罢了。
上辈子,谢青瑶心底不愿让安琳儿嫁进来,更不信贺盛年的伤无人能治。
她直接请了全京城的大夫过来诊治,可是得到的结果竟全都一致。
谢青瑶彻底死心,开始操办纳妾事宜,直到死前她才得知贺盛年当初征战沙发时,意外得到一颗丹药,服用后能让人身体脉象呈濒死状态,但对身体毫无损伤。
月嬷嬷看着谢青瑶满脸煞白的模样,心疼得不行,“郡主,你先别难过,这天底下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说不准就能找到医治贺将军的。”
谢青瑶抓着她的手,整个人摇摇欲坠的。
月嬷嬷当即道,“郡主,当务之急是要先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其他的有我们操持呢,今日你就先在府里歇息,等好些了再进宫也是一样的。”
谢青瑶闻言,猛地回过神似的,强撑着道,“那怎么行,此番劳累祖母操心已是青瑶罪过,我没事的。”
她说着,便让丫鬟随自己回屋更衣。
谢青瑶重新换了身浅碧色长裙,发髻间只簪着根白玉发簪,面容经过仔细妆点呈现出几分苍白,看起来像是为了贺盛年的事伤神不已。
她出了院门,秦氏就守在外面,“好孩子,此番进宫你多陪陪太后就是,至于家里的事,就别让她老人家操心了。”
“她年事已高,真为了年儿急出个好歹,娘可真是要以死谢罪了,况且......这事太后恐怕也不会同意的,但眼下年儿危在旦夕,娘也是没了办法。”
她说着,作势擦了擦眼泪。
谢青瑶听着如前世毫无差别的话语,心头冷笑。
秦氏哪里是怕祖母出事,她是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纳妾冲喜的事再有波折。
思及此,她点头应承下来,只是,等出府上了马车,她面对月嬷嬷担忧的面色,缓缓勾唇一笑,“嬷嬷别担心,贺盛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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