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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军嫂美又飒,冷面军爷被拿捏前文+后续

豚二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傲娇军嫂美又飒,冷面军爷被拿捏》,现已完本,主角是顾延卿岑婧怡,由作者“豚二”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她早产被婆家扫地出门,一个人咬牙把女儿拉扯到两岁。这时候,消失了三年的老公居然现身了,想当现成的爹?没门儿!直接甩出离婚协议。要知道,他可是连取弹片都不哼一声的硬汉,但听到“离婚”二字,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火速行动,砸钱、卖力、献殷勤,三十六计轮番上阵,只为挽回娇妻的心。可这位看似温柔的媳妇儿,心硬得跟钢枪似的!冷面阎王般的他,只能扯扯媳妇儿的衣角,低声下气:“媳妇儿,我错了,咱不离了好不好?”...

主角:顾延卿岑婧怡   更新:2025-05-06 15: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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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延卿岑婧怡的现代都市小说《傲娇军嫂美又飒,冷面军爷被拿捏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豚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傲娇军嫂美又飒,冷面军爷被拿捏》,现已完本,主角是顾延卿岑婧怡,由作者“豚二”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她早产被婆家扫地出门,一个人咬牙把女儿拉扯到两岁。这时候,消失了三年的老公居然现身了,想当现成的爹?没门儿!直接甩出离婚协议。要知道,他可是连取弹片都不哼一声的硬汉,但听到“离婚”二字,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火速行动,砸钱、卖力、献殷勤,三十六计轮番上阵,只为挽回娇妻的心。可这位看似温柔的媳妇儿,心硬得跟钢枪似的!冷面阎王般的他,只能扯扯媳妇儿的衣角,低声下气:“媳妇儿,我错了,咱不离了好不好?”...

《傲娇军嫂美又飒,冷面军爷被拿捏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没有主动尝试他吗?

岑婧怡眼神微怔,声音低低:“尝试了的。”

“怀茵茵三个月的时候,我问你妹妹要了你的通信地址。”

“然后以两个月一封的频率给你寄信。”

顾延卿愕然,“可我从未收到过你的来信!”

他很快反应过来什么,猜测问:“是不是地址出了错?芳芳她给你的地址是什么?”

岑婧怡毫无迟疑犹豫的,报出了那个自己已经书写过几十次的地址。

“不对,这个地址不对!”顾延卿眉头紧蹙。

“这个地址是我以前服役的连队,我早在和你结婚前,就已经调到现在的连队了。”

说着他心沉了下来。

顾芳芳肯定知道他调连队的事情,也知道能联系到他的通信地址,可她为什么要给一个假地址给岑婧怡?

没等他思索出顾芳芳这样做的动机。

岑婧怡说:“后来我生下茵茵后,你妹妹又来找我,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顾延卿拧眉察觉不对,“她会那么好心?”

岑婧怡抿了抿唇,说明了自己花钱从顾芳芳手里‘买’通信地址、‘买’电话号码的原委。

听得顾延卿搁在膝上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他没想到,自己读过书、有一定文化素养的妹妹,竟然会这样算计自己的亲嫂子!

“刚拿到电话号码那段时间,我手头不宽裕,就没给你打电话。”岑婧怡继续说。

“后来茵茵三四个月大,用钱的地方没那么多了,我才第一次尝试打电话找你。”

她还记得那一天,天上下着小雪,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背着用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茵茵,去到当时还不是电话亭的公共电话前。

交了一元钱的长途电话费,心情忐忑紧张地拨出那串她早就铭记于心的号码……

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回。

她继续说道:“电话打通了。”

“我向接电话的同志打听你的名字,结果对方刚刚回复,电话就突然中断了。”

“报亭的阿姨说,应该是故障。”

“后来,下了罕见的大雪,出现故障的电话线路一直到天气暖和才维修好。”

她在广播站工作,每天四次固定广播的时间,加上还要照顾茵茵,根本没法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找公共电话。

再加上电话费对当时的她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她需要省吃俭用才能省出这么一笔钱。

“再后来,我陆续又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但每次接电话的同志都说你不在部队。”

顾延卿的回忆也在岑婧怡娓娓道来的声音中被勾起。

他确实收到过几次有电话找他的消息。

可他以为是家里人打电话来问他要钱,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过,所以他就没有细问。

他想着,如果家里真的有什么急事,肯定会再次打来电话。

谁料造化弄人,那竟然是岑婧怡给他打的电话!

心情再次沉重得心脏跳动都显得吃力。

小小的宿舍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顾延卿眼眶微红再次道歉。

他往前倾身,双肘撑在了双膝上,十指作梳插进了浓密黑亮的短发中。

岑婧怡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桌面上自己翻译出来的文字,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那些文字上。

这是她的最后一份翻译工作。

等翻译完这份稿件,顾延卿应该帮她开好介绍信了吧?

到时候她就可以带着茵茵去大城市求医了。

身后传来些许动静。

岑婧怡虽然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是顾延卿站起来了。

男人走到她身后。

驻足停留了片刻,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到她面前。

手里捏着大大小小,新的旧的,一叠钞票。

“这点钱,你拿着,是我这个月给你和茵茵的生活费。”

岑婧怡没有迟疑,大大方方直接接过。

茵茵是他的孩子,他理应出这笔抚养费。

面对岑婧怡的沉默,顾延卿感到十分压抑。

他仍站在岑婧怡身后,距离岑婧怡后背只有一拳距离的位置。

“你,之后打算带茵茵去哪里看病?”

“沪市。”岑婧怡回答说,“听说沪市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也有专门的儿童医院。”

“我想先带茵茵去沪市看看,如果治不好,就再带她去其他的大城市看看。”

闻言,顾延卿的喉间再次弥漫起苦涩的味道。

沪市离他所在部队的驻地很远。

如果岑婧怡真的带茵茵去了沪市,那他们一家三口即将再次过上两地分离的日子。

“京市不行吗?”他有些期待地询问,“京市作为首都,医院的医疗水平应该也不会差。”

他所在部队的驻地虽然不在京市,但距离京市也就三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要是岑婧怡能带茵茵到京市去看病,那他还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坐火车去看她们娘俩。

其实他真正想说出口的,也不是这句话。

他更想问岑婧怡愿不愿意带着茵茵跟他回部队。

可是岑婧怡今天处理问题的表现让他没有开口的勇气。

他觉得自己在岑婧怡的眼里,估计和范佩佩、和饭店里的那个服务员没什么不同。

他犯了错,岑婧怡不会轻易就饶恕了他。

岑婧怡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

针对顾延卿提出的建议,她认真地回答道:“京市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不过我心中首选还是沪市。如果沪市的医院不行,我再带茵茵去京市。”

只是有了可能性,顾延卿还是感到了窃喜。

突然想到什么,他赶紧说:“至于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茵茵的医药费,还有你和茵茵的生活费,从此以后我都会负责。”

岑婧怡还是淡淡地反应,“好。”

饶是如此,顾延卿也感觉压在心上的大石头变轻了些。

起码岑婧怡没再张口闭口说要跟他离婚。

相信只要他努力弥补自己的错误,岑婧怡肯定能有原谅他的那天!

顾延卿目光灼灼地看着岑婧怡的背影。

那头乌发上的清香若有似无地往他的鼻腔里窜。

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对了,我今天和茵茵给你买了两件衣服。你要不要试试?老板说,要是不合适,今日之内可以拿去调换尺码。”

顾延卿说着,转身去寻找他给岑婧怡买的衣服。

岑婧怡终于回了头,意外地看着他弯腰拿起地上东西的身影。

顾延卿很快拿着两件用报纸装着的东西走到岑婧怡面前。

他停在距离岑婧怡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单手拿着东西往岑婧怡面前递了递。

“你试试吧,看喜不喜欢。”

岑婧怡秀眉微蹙,心情有些复杂地双手接过被报纸包着的衣服。

打开其中一个包装,白色短袖衬衫和蓝色碎花长裙便映入岑婧怡的眼帘。

顾延卿有些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想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蔡金花和顾芳芳瞬间被问得僵住了。

蔡金花拉长了脸,“好好的,提那个贱货做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顾延卿脸上的柔和瞬间被冰封。

声音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妈,你说什么?”

蔡金花浑然不觉,一边摆弄顾芳芳比在身上的连衣裙,一边满不在乎重复:

“我说,好好的你提那个贱货做什么!”

“你放心,那个不要脸的贱货,早就在生下杂种后,就被我赶出来了。”

“这次你回来啊,赶紧把她休了!妈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媳妇,或者你们部队有没有什么领导的闺女是单着的,你想办法娶……”

蔡金花终于察觉顾延卿的脸色不对劲了。

她磕磕巴巴:“你怎…怎么了?”

顾延卿身上的肃杀之气让人汗毛倒竖。

顾芳芳和中年女老板都跟着局促紧张了起来。

顾延卿目光阴沉,低哑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冷到了极点:

“她现在在哪儿?”

蔡金花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就自己回答了:“在镇上,政府职工的宿舍……她不知道从哪儿找的奸夫,给她安排了个播音员的活。”

顾延卿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弯腰提起腿边的大背包。

他转身朝市场出口的方向大步走。

没走几步,突然就跑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引起整条街的侧目围观。

“哎哟!糟了!”蔡金花后知后觉拍大腿,“你二哥他不会是才知道这档子事吧?我不是托咱村的二狗子跟他说了吗?”

“快走快走!”她拽顾芳芳,“咱们也赶紧回去,不然你二哥气急了,不小心闹出来人命就不好了。”

顾芳芳反过来拽她,丝毫不担心,“哎呀妈,你操这份闲心干啥,我二哥手下有分寸!咱们要是现在回去,来回的车费就白花了!”

蔡金花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立马不说去追已经跑得没影的顾延卿了。

顾延卿拿出执行任务时奔跑的速度,一路狂奔到汽车站。

刚好碰见一辆发往镇上的班车开出来。

他不顾危险,张开手挡在车前拦停车辆,成功上了车。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他很快平复呼吸,看着窗外想起母亲蔡金花说的那些话。

生完孩子就被赶出来……

这几年,她带着孩子在外面,该活得有多辛苦?

中弹后无麻药生取弹片时都没流一滴泪的铁血男儿,这时红了眼眶。

无尽的懊悔、愧疚充斥满他的胸腔,使得他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深刻的痛意。

班车摇摇晃晃,驶过平缓的柏油路、驶过颠簸的土路,开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在小镇停下。

顾延卿一路打听,很快找到岑婧怡和茵茵住的宿舍。

宿舍门上了锁。

岑婧怡带着茵茵到广播室去了。

正值下班时间,大喇叭里放着旋律激昂的红歌。

红歌播完,女人温柔娴静的嗓音从喇叭里传出:“同志们下午好,现在是1988年7月15日下午5点36分,现在播报今日的失物招领……”

顾延卿一下就认出了岑婧怡的声音。

他在宿舍门口高出地面的路沿坐下,眉心轻拧,静静听着岑婧怡的播报。

听着听着,又失了神。

她要工作,那孩子是谁在看?

孩子是男孩女孩,是像她多一点,还是……

广播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住在宿舍的职工们陆陆续续从食堂打饭回来,都对坐在地上失神的顾延卿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有些上了年纪的妇女,直接小声议论,通过靠在门口上的迷彩大背包猜出顾延卿的军人身份。

“婧怡,打饭回来啦!”

突然,一声招呼从不远处传来。

顾延卿立马从思绪中回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岑婧怡正笑着和人打招呼,露出的侧脸素净、白皙,连接着一截纤细的白颈。

她上身穿着洗得发白、有些宽大不合身的棕色纹短袖衬衫,下身穿着同样灰扑扑的长裤。

明明是二十五六岁正好的年纪,却打扮得简直要比蔡金花还要老气。

相比较起来,她右手牵着的小娃娃穿着一件黄色的、娃娃领泡泡袖连衣裙,很是亮丽。

顾延卿的目光不由在茵茵脸上停留,用目光描绘茵茵的长相。

除了肉嘟嘟的脸蛋,茵茵的五官长得更像岑婧怡,细而黑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还有挺翘的小鼻子,以及轮廓形状刚刚好的唇。

可以看得出来,岑婧怡自己过得朴素,但将孩子养得很好。

一时间,心痛和悔恨无以复加。

他迈开沉重的步子,想朝母女俩迎上去。

岑婧怡这时候感觉到女儿茵茵拽了拽自己的手,正想低头朝女儿看去,结果猝不及防对上了顾延卿的视线。

刹那间,时间好像停止了流动,所有的声音都被屏蔽了。

三年未见的夫妻遥遥相望。

一个眉眼清冷、翦水秋瞳里未见波澜;一个面色刚毅、剑眉星目中满是情绪涌动。

没过几秒,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岑婧怡捏了捏女儿茵茵的手,牵着茵茵继续往前走。

从顾延卿身边经过时,她没有停留,直接用钥匙打开了宿舍门。

她牵着茵茵率先进了屋。

回头看到高大的男人驻足在木质门槛外,一副不敢进来的样子,她垂了垂眸。

“进来坐吧。”

顾延卿单手提着包,走进空间狭小,地面还有些潮湿的宿舍。

用不到两眼,就将整个宿舍收入了眼中。

里头靠墙右侧,摆放着一张约有一米五宽的铁艺床,床旁有张断了只腿、用碎砖支着的掉漆书桌。

靠近门口这边,进门右手侧放着些做饭用的简易工具。

中间床尾的位置,则是放着两个大箱子。

岑婧怡将网兜装着的饭盒放在大箱子上。

将孩子抱去门口的洗脸盆洗干净手,然后折回来打开饭盒。

她弯腰将勺子塞进孩子的手里,温声道:“茵茵先吃饭,妈妈有点事要跟……”

“你爸爸说。”

爸爸这个词汇对茵茵来说是陌生的,她扭头用明亮的眼睛看着顾延卿,眼里满是对陌生人的好奇和打量。

顾延卿的眼眶一下就热了,忍不住朝孩子靠近。

岑婧怡眼角余光看见他的动作,没作声,直起身走去拉开书桌的抽屉。

“这是茵茵出生时,我和她的住院资料,上面可以证明她是早产出生。”岑婧怡隔着一米远,将厚厚一沓纸张递给顾延卿。

她垂着眸,没有情绪起伏地继续说:“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让你相信她是你的孩子,我听说沪市那边已经有亲子鉴定技术……”

“不用!”顾延卿哑声打断她的话,“我信。”

岑婧怡默了默,收回拿资料的手。

“对了,因为你妈妈不承认茵茵的身份,所以我把茵茵的户口上在了我的名下。”

顿了顿,她又说:“如果你最近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开一张介绍信,我要带茵茵去外地看病。”

“我是临时工,单位没法给我开介绍信。”

“我的户籍所在地那边,街道办的人说我已经出嫁,介绍信得你们村的村委开。”

“我去找你们村里的村委会,他们又说我的户口没迁到你们家,也不能给我开。”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办理离婚手续。”


人们的议论声越大,范佩佩的哭声也越大,就跟故意在跟外头的人比赛似的。

岑婧怡有些尴尬,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你没事吧?”顾延卿关心地询问她。

岑婧怡摇摇头,然后愕然反应过来什么。

天已经完全黑了!

通常吃过晚饭没多久,夕阳西斜的时候,顾延卿就会同她们母女俩告别回家。

可是今天她光顾着忙招聘的事情,竟然忘记了时间!

她有些着急地问:“现在几点了?”

顾延卿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八点四十二了。”

猜到岑婧怡在担心什么。

他主动宽慰道:“没事,我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夜间训练是常有的事,一会儿我摸黑走回去也不碍事。”

“这怎么能行?”岑婧怡担忧地蹙起了眉头,“你在部队训练的时候,身边有队友。你现在走回去,是孤身一人。”

这是在担心他吗?

顾延卿眼睛亮了亮,感觉心头好似有一股暖流淌过。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岑婧怡问。

岑婧怡抿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左右张望了一眼。

“这样吧,我找个单身的男同志,看看能不能拜托对方跟你挤一晚。”

说着话,岑婧怡已经寻找到了目标。

她正要朝不远处的一个单身男同志走去。

顾延卿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算了吧。”顾延卿说,“这不合适。”

“没事的,虽然是麻烦了别人,但事出有因,他应该能理解。”

顾延卿有些无奈,“我说的,不是这个不合适。”

“嗯?”岑婧怡听不太懂,“那是什么不合适?”

顾延卿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身份不合适。”

“我和你是夫妻,我留下不和你……睡在同一个宿舍,却去麻烦别人,和别人挤在一张床,这叫别人怎么想?”

也许是顾延卿的话过于暧昧,又也许是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欠缺考虑,岑婧怡红了脸。

握着她手腕上的大掌,似乎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升温,灼得她感觉皮肤发烫。

她轻轻扭动了下手腕,想让顾延卿先松开她。

可是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她的细微动作,依旧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

“你带茵茵回去睡觉吧。”顾延卿看着岑婧怡无措的样子,深邃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现在出发,应该能在十二点之前回到家。”

十二点?!

岑婧怡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有这么远吗?”

顾延卿面不改色,“白天不用这么久,但是夜路嘛,总要谨慎些,不然迷失了方向,走错路了怎么办?”

听到这番解释,岑婧怡点点头的同时,又觉得还是有些过于夸张。

她也没有伸手去抱茵茵,心中仍在纠结。

顾延卿好歹也是因为看茵茵才耽误到了现在,真的要让他摸黑走回去吗?

岑婧怡抬眸看了眼顾延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顾延卿看着她的嘴唇被咬得殷红,想到新婚夜的某些画面,呼吸霎时间粗重了不少。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然……”岑婧怡丝毫没有察觉面前的男人变成了大灰狼,迟疑开口。

顾延卿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可是在听到岑婧怡提出‘要不要在宿舍将就一下’的时候,他仍是微皱了眉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思考’了足足半分钟,这才点头。

“那好吧,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岑婧怡说的‘将就’,竟然是将凳子和床尾的两个大箱子拼接起来充当床。


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有些失落,忍不住猜测顾延卿是不是反悔了。

可没过多久,顾延卿就又回来了。

他头发湿漉漉的,先前身上的酒气被洗发膏的香味代替。

他凑近她时,她也能闻到专属于薄荷牙膏的冷冽味道。

‘他是专门去洗漱了吗?’

岑婧怡正失神想着这个问题,顾延卿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当夜她确实不像今天这样侧躺着半边身子都麻了,但也是累的……

回想到新婚夜某些羞人的画面,岑婧怡脸颊和耳尖都烫得厉害。

她庆幸现在是深夜,没有人看得到她现在的窘态。

为了将脑海中的少儿不宜画面驱逐,岑婧怡摇了摇头。

等做完摇头的动作,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懊恼得无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过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响,看起来顾延卿并没有被她突然摇头造成的动静吵醒。

所以,他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吧?

这么想着,岑婧怡轻轻翻了个身,终于用平躺的姿势解决了自己僵硬疲惫的半边身体。

逐渐的,她也慢慢有了困意,最终进入了梦乡。

相比之下,顾延卿的入睡就显得困难多了。

几乎是到了凌晨,他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大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靠近了他。

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身体就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响起。

岑婧怡被顾延卿用胳膊横抵着脖子,压在了床上,一只手也被顾延卿紧紧扣在头顶的位置。

她原本是想跨过床尾顾延卿的长腿,轻手轻脚地下床。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敏锐,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岑婧怡余惊未定,心脏狂跳着。

也许是因为后脑勺磕到了床板,又也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她的眼里有一层水汽。

原本眼神锐利,带着肃杀之气的顾延卿看到那双潋滟水光的眼睛,意识倏然回笼。

他眼里的杀意顷刻间褪去的同时,他也赶紧松开身下的女人。

“对不起。”他无措地往后连退了几步,和床上的岑婧怡保持着能让人感觉到安全的距离。

看着岑婧怡从床上爬坐起来,他愧疚地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事。”岑婧怡握了握自己还有些疼的手腕,“我能理解。”

顾延卿作为一个经常出任务的军人,也许经历过无数次她根本无法想象的生死挑战。

因此,他有着这样敏锐的察觉力和下意识反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她也确实是被吓到了。

她还从来没经历过像刚刚那样惊心动魄的瞬间。

顾延卿注意到她握手腕的动作,担心得眉头深锁。

他曾经通过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一拳正击毒贩的喉管,导致毒贩当场毙命。

刚刚的行为,莫不是也给岑婧怡造成了什么伤害。

他关切又自责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岑婧怡摇摇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我去洗漱了。”

说完,她就用脸盆装着牙刷毛巾等东西出了宿舍。

关上宿舍的时候,她才龇着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检查是否有肿胀。

现在正值炎炎夏日,床板上只是铺了一张凉席。

刚刚被按倒在床上那一下,她真是疼得都快眼冒金星了。

不过摸起来倒是还好,应该没有肿。


“看看看!看什么看!一见到这个骚狐狸,你就软了骨头!”

骂完顾大军,李永芹面对岑婧怡和涂月华。

“我告诉你俩!我妈现在被你们打得震…震……”李永芹说到一半忘了词,回头朝顾芳芳蔡金花看去。

顾芳芳接话:“脑震荡!”

“对!人家大夫说了,我妈的头受到了撞击,得了脑、脑什么荡了!要住院观察治疗!还要补充营养,并且一年不能下地干活!”

“这住院看病的钱,补充营养的钱,还有不能下地干活少挣的钱,你们一分不少的,全部都得赔给我们!”

果不其然,是要讹钱。

涂月华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就想开口问多少钱。

岑婧怡按住了她的手,率先开口:“你们想要多少钱。”

李永芹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怎么……怎么也得五—五——八百块钱!”

“不行,太多了。”岑婧怡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

“哎呦~哎呦~我的头咋这么疼啊,我的头咋这么晕啊~”

顾芳芳配合用哭腔劝:“妈,你没事吧?医生说,你要好好休养,可不能再生气动怒了。”

母女俩拙劣的演技让涂月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情愿出这八百块,也不情愿在这里被恶心。

“婧怡。”

“婧怡!”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众人朝着病房门口的方向看去。

高大的顾延卿抱着茵茵走进来,直奔岑婧怡面前。

他单手抱着茵茵,一手扶着岑婧怡的胳膊,上下观察。

“你没事吧?她们有没有伤到你?”

见顾延卿首先关心岑婧怡,顾家人集体眼前一黑。

蔡金花这会儿也不说头疼头晕了,弹簧一样从床上猛坐起来。

她揪起身后的枕头,用力砸到顾延卿的身上。

“顾延卿!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老娘!”

“你不来问问你老娘有事没事,你去问那个贱蹄子?”

顾延卿眉头紧锁,将茵茵递给岑婧怡抱着,然后将岑婧怡茵茵挡在了身后。

“好端端的,你们又去找婧怡的事做什么。”

“二哥!”顾芳芳气得跺脚,“你搞清楚,我和妈没有找事!是、是二嫂的那个朋友!”

“我和妈什么都没说,她就动手打了咱妈!还给咱妈气晕倒了!”

“这事儿好多人都看见了,不信你可以去打听。”

闻言,顾延卿心中瞬间明了。

不用打听,涂月华昨天见面就给他一个耳光,确实能做出直接动手打蔡金花的事情。

顾芳芳继续说:“我们看在你和二嫂的面子上,也没想把她怎么样,就是要她赔点钱给咱妈而已。”

听到顾芳芳说赔钱,顾延卿便也就知道了自家人在打的什么主意。

他眉头微敛,问:“你们想让人家赔多少钱。”

顾芳芳还是有些心虚的,避开顾延卿的视线道:“八百,大嫂说,起码得八百。”

李永芹听到顾芳芳这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的话,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要反驳。

顾大军扯了她一把,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又不说话了。

众人没等来顾延卿的表态,有些奇怪地朝顾延卿看去。

顾延卿目光幽深,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跟她们出去商量。”

他这是赞同要赔偿了?

所有人狐疑。

岑婧怡抱着茵茵,也是疑惑地看着顾延卿。

顾延卿什么都没说,从她怀里接过茵茵,低声对她和涂月华道:“走吧,咱们出去商量‘赔偿’的事情。”


出于习惯,岑婧怡一开始也是不停地给茵茵夹菜。

没一会儿发现茵茵面前的碗快要堆成了小山,她看了眼正在给茵茵剔除鱼刺的顾延卿,这才收回注意力,认真吃饭。

一顿饭几乎沉默吃饭。

顾延卿直到喂饱茵茵,这才开始吃饭。

不过他吃饭的速度本来就快,最后几乎是和岑婧怡涂月华前后脚放下的筷子。

见所有人都吃完了,顾延卿起身打算出去付账。

虽然涂月华说请,但有他这位男士在,自然没有让女士出钱的道理。

“哎?你干嘛去?”涂月华在鹏城打拼,时常出去参加饭局,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顾延卿的打算。

她虽然认可顾延卿这种主动买单的行为,但是她不认可顾延卿这个人。

“显着你了!”她故意刻薄地说,“我说了我请,那就是我请。你要是有钱,就上交给婧怡,用不着你在这里摆阔。”

说完,她白了顾延卿一眼,就起身出去结账了。

顾延卿全程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让她付吧。”岑婧怡怕顾延卿感到尴尬,开口解释说。

“月华她从小就是这样说一不二的性格,今天你就算是跟她打起来,她也是要付这顿饭钱的。”

顾延卿:“……”

活了二十八年,他还真是没见过这样比男子还豪爽的女孩。

“今天她打你那一巴掌……”岑婧怡还想替涂月华解释。

“没事。”顾延卿直接摇头表示,“我没事。”

顿了顿,又给予肯定说:“你这个朋友很好,愿意出头替你维护你的利益,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闻言,岑婧怡有些意外地愣了愣,随后露出了笑容。

“嗯,月华的爸爸和我爸爸是同事,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比起‘朋友’,我们更像是‘姐妹’。”

听到岑婧怡愿意跟自己说起以前的事,顾延卿有种自己离走进岑婧怡的内心又近了一步的感觉。

他定定看着岑婧怡,期待岑婧怡向自己说更多。

可岑婧怡就此收了声,低头逗起了茵茵。

顾延卿只得又坐下,也和茵茵玩了起来。

没一会儿,涂月华就结完账回来了。

岑婧怡和顾延卿也做好了走的准备。

茵茵被顾延卿抱在怀里。

对上顾延卿暗示的眼神,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对涂月华竖起大拇指。

随后大拇指像鞠躬那般,对着涂月华弯了两下。

涂月华一脸的不解。

岑婧怡笑着解释:“茵茵这是在跟你说谢谢。”

说完,她含笑的目光看向了抱着茵茵的高大男人。

让茵茵向涂月华表示感谢的人,是顾延卿。

岑婧怡在听到顾延卿对茵茵说涂月华好话时,是惊讶的。

在那一瞬间,她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顾延卿真的是一个品行极好的人。

同时她也觉得很难想象,明明是同一个家庭出来的两兄弟,顾延卿和顾大军怎么会有着天壤之别?

在岑婧怡看着顾延卿的侧脸,有些失神的时候,涂月华正惊喜地捂着嘴。

心花怒放这个字在她的身上展现得尽致淋漓。

涂月华紧接着想要趁热打铁向茵茵讨抱,可是茵茵还是拒绝了她的怀抱。

涂月华开车送岑婧怡她们回到职工宿舍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半了。

涂月华说自己晚上还有个跨洋电话要打,也没有下车,只说明天会来找岑婧怡和茵茵,就又开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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