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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一心想上位萧峘渊温灼华结局+番外

月已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小太监在锦瑟宫当差,他说丽妃用过晚膳后察觉身子不适,所以遣他来请皇上。圣驾最后离开宛晴苑,去了锦瑟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宫各位众人不禁想:还得是丽妃。明眼人谁瞧不出她身子不适是托词,目的就是截宠。这番作派既打压了新人,又彰显了她自己,仿佛明晃晃告诉她们就算新人入宫,也越不过她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此时,宛晴苑院内气息低沉。几个在殿外伺候的宫人不敢有半分懈怠。而在他们想象中本该心情不快的女子此刻却像个没事人般。萧峘渊离去后,她自顾自用着晚膳,约莫有八分饱后停下来。桌上还剩大半菜肴未动过,扔掉可惜。于是温灼华吩咐道:“将这几道没用过的菜拿去给宫人们分分吧。”秋迎、冬霜磨磨蹭蹭地收着菜肴,期间一直留意着女子的脸色。她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神色。这下...

主角:萧峘渊温灼华   更新:2025-04-02 14: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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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峘渊温灼华的其他类型小说《娘娘她一心想上位萧峘渊温灼华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月已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太监在锦瑟宫当差,他说丽妃用过晚膳后察觉身子不适,所以遣他来请皇上。圣驾最后离开宛晴苑,去了锦瑟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宫各位众人不禁想:还得是丽妃。明眼人谁瞧不出她身子不适是托词,目的就是截宠。这番作派既打压了新人,又彰显了她自己,仿佛明晃晃告诉她们就算新人入宫,也越不过她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此时,宛晴苑院内气息低沉。几个在殿外伺候的宫人不敢有半分懈怠。而在他们想象中本该心情不快的女子此刻却像个没事人般。萧峘渊离去后,她自顾自用着晚膳,约莫有八分饱后停下来。桌上还剩大半菜肴未动过,扔掉可惜。于是温灼华吩咐道:“将这几道没用过的菜拿去给宫人们分分吧。”秋迎、冬霜磨磨蹭蹭地收着菜肴,期间一直留意着女子的脸色。她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神色。这下...

《娘娘她一心想上位萧峘渊温灼华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小太监在锦瑟宫当差,他说丽妃用过晚膳后察觉身子不适,所以遣他来请皇上。

圣驾最后离开宛晴苑,去了锦瑟宫的消息不胫而走。

后宫各位众人不禁想:

还得是丽妃。

明眼人谁瞧不出她身子不适是托词,目的就是截宠。这番作派既打压了新人,又彰显了她自己,仿佛明晃晃告诉她们就算新人入宫,也越不过她在圣上心中的地位。

此时,宛晴苑院内气息低沉。几个在殿外伺候的宫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在他们想象中本该心情不快的女子此刻却像个没事人般。

萧峘渊离去后,她自顾自用着晚膳,约莫有八分饱后停下来。

桌上还剩大半菜肴未动过,扔掉可惜。

于是温灼华吩咐道:“将这几道没用过的菜拿去给宫人们分分吧。”

秋迎、冬霜磨磨蹭蹭地收着菜肴,期间一直留意着女子的脸色。

她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神色。

这下连冬霜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主不难过么?”

温灼华挑眉,“难过什么?”

秋迎耷拉着眉眼,“皇上人都到了宛晴苑,结果又被锦瑟宫给请走了……”

她都能想到小主明日去请安,会听到多少冷嘲热讽的言论了。

两个小丫头脸一个比一个皱,好似天要塌了般,温灼华扑哧笑出声。

这下子令秋迎跟冬霜更迷惑了。

“有甚难过?”温灼华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惬意,“皇上不走,我才要担心呢。”

秋迎不解,“为何啊?”

她耐着性子给二人解释:

“你们好好想,这可是丽妃来请人。”

“假如皇上不去,丽妃以及其他人会怎么想。她们定会认为皇上甚喜新入宫的温常在。既然如此,不如趁我如今身份低微,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

秋迎,冬霜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背后不禁生出一股凉意。

温灼华瞧着后怕的二人,开口问道:

“可如今丽妃成功将皇上从宛晴苑请走了,你说他人心里又会怎么想?”

“其他人…”冬霜顿时了然,“他们只会看到丽妃娘娘圣眷优渥,觉得小主也……”

冬霜倏地停下。

“她们只会觉得在皇上眼中,我也不过如此,根本与丽妃无法相提并论。”

温灼华悠悠接过她的话,轻笑了声。

如此一来,丽妃仍是众人眼中最难越过得那座高山。

相比较,她便显得微不足道。

至于丽妃是否会遭人嫉恨,想必丽妃自己都不在乎。

听完小主的盘算,冬霜心里踏实许多。

秋迎却想到什么,担忧道:“小主…后宫嫔妃那么多,您就不怕皇上以后…”

“他会来。”

温灼华打断了她,语气笃定。

她能放掉恩宠,自然也有手段拿回来。

她在男人腿上坐着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意动。

说来她还要谢丽妃今夜之举。

从昨日到今夜两次短暂接触中,她能感觉出萧峘渊对她有少许纵容的。

而这份纵容恰因为正新鲜得缘故。

男人么…呵…

与其让他一次性尝够滋味,不如欲拒还迎,先吊一把人的胃口。

尤其是在面对这种对于什么都唾手可得的帝王,要更有耐性。

倘若不是丽妃。

待到明日她也是要假装身子不适,叫敬事房先去掉她的绿头牌的。

至于请安被人嘲笑几句,被看看笑话又掉不了肉,她又不会放在心上。

———

夜幕洒下,大半皇宫陷入黑暗中。

长长的甬道在夜里清冷无比,唯有御前一行人打着灯笼,浩浩荡荡行驶在宫道上。

“只要皇上心里挂念妾身,那么妾身住那儿都不远。”前往锦瑟宫的路上,萧峘渊一闭眼,耳边就不断响起女子这番话。

扰得他有些烦躁,忍不住啧了声。

瞧着伶俐,性子怎生如此愚笨?

嫔妃寝宫离他越近,越有利于争宠,她进宫做妃子的,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

细数后宫嫔妃们的住处,再找不来比宛晴苑离乾坤宫、养心殿更远的寝宫了。

他眼下对她尚有几分新鲜。

可后宫女子太多了。

说不准过些日子他就宠上了别人。

到那时她还缩在那犄角旮旯里,许是这辈子再无见圣颜的可能。

这见不到,便意味着他再无想起她的可能。

若换成其他妃子早该明里暗里,暗示他更换寝殿一事。

她可倒好。

他主动念起为她换寝殿,虽不全为她着想,但于她有益。

结果女子的态度堵得他喉头一哽。

萧峘渊一时间竟生出种想发脾气,临到头发现自己不占理儿的无稽感。

偏偏她不开口要,他身为皇帝总不能上赶着给吧?

否则帝王颜面何在?

末了又想起出宛晴苑前,女子望向他欲言又止、泪水要夺眶而出的眼神。

萧峘渊不禁再次怀疑温家到底是怎么教养的女儿。

既不想他走,说句挽留的话都不会说?

男人薄唇微微抿起,“陈全安。”

冷飕飕的男声从銮舆里飘出来,听得陈全安一激灵,简直有苦说不出。

皇上平日虽沉冷摄人,但像今日这般阴晴不定的情况甚是少见。

叫他这把老骨头也跟着一惊一乍的。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你明日跑一趟坤和宫,传朕旨意晋温常在……”萧峘渊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他本意为女子换寝宫。好让他前往她那儿的时候,少耽误些时间。

现在寝宫不仅没换成,倒是看她委屈,下意识为她晋起位份来了。

君无戏言。

这话都放到一半了,他此刻也不能再收回去。

萧峘渊冷着脸,嗓音仿佛从嗓子眼里研磨出来般,一字一字道:

“为 正 六 品 才 人。”

陈全安双眸瞪得溜圆。

皇上对妃嫔晋位一事本就抠搜,如今还有股不情不愿的意味。

若非他亲眼瞧着皇上一人上的銮舆。

他此刻都要怀疑里面有刺客,正拿剑架在皇上,逼迫皇上了。

陈全安心里唏嘘,面上恭恭敬敬:

“奴才接旨。”

须臾,萧峘渊捏了捏眉心,抿成一条线的薄唇逐渐松散下来。

罢了,堂堂帝王何须跟一女子置气。

那女子又娇气成那样。

他今夜从她那儿走,能想到她明日会是何处境。如今他正中意她这性子,并不想这份鲜活早早萎靡。

更何况温爱卿乃股肱之臣,前朝少有的清流之辈,碍于朝中局势迟迟未得晋升。

是以眼下多给他女儿些恩典又有何妨。

———

锦瑟宫,请人的小太监带回消息后,丽妃便带人候在寝殿前。

廊檐悬挂的宫灯照亮那张艳若芍药的脸上,待身着黑色龙纹常服的男人踏进宫内,丽妃眉眼间的冷艳倨傲瞬间化作柔情。

她几步上前,“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峘渊垂眸睨了她片刻,抬手虚抚了她一把,语气平淡无波:

“身子既不适,不必出来迎朕。”

丽妃抿唇笑了笑,起身后顺势依偎在男人身侧,嗔道:“臣妾用完晚膳发觉头晕,胸口发闷,这才派人去请了皇上。许是吃多的缘故,这会儿好多了,让皇上见笑了。”

萧峘渊对此不置一词。

外人传他宠爱丽妃不是没有原由。

丽妃性子骄纵,却不似周贵妃那般无脑跋扈。

相反她很聪明。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因此,她就算常以身子不适为由截宠,他多数时候也会睁只眼闭只眼随了她的愿。

丽妃暗中观察着男人,见他脸上如往常般,并未有异样,美目流转娇滴滴道:

“皇上。“

“臣妾近些时日闲来无事作了幅画。不过总觉得少些什么,皇上可否指点一番?”

萧峘渊未登基前虽常年带兵,但年少时师承大家启敬仁,于琴棋书画亦颇为精通。

他收回视线,淡淡嗯了声,随即与女子一同踏入了锦瑟宫正殿。


温灼华早就知晓这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体养得格外的娇气,也知晓这种事头一次是总要吃些苦头的。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帝王。

案几上红烛几欲燃尽,殿内的动静方才停歇,帷帐下洋溢着旖旎的气息。

萧峘渊披上寝衣叫了水。

御前的宫人低着头进进出出送水,一举一动格外规矩,动作也放得很轻。

待宫人安置妥当,他正要叫女子起来洗漱,垂眼只见她强撑着眼皮昏昏欲睡,雪白的脸颊泪痕犹在,眼尾一抹嫣红,瞧着就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煞是可怜。

萧峘渊难得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没有叫女子自己起身,反倒将人抱了起来。

锦被被掀起的刹那,温灼华倦到极致的脑子随即清醒了几分。

身体甫一腾空,慌乱中柔弱无骨的手攥住男人的衣襟,惊呼,“皇上!”

春色未完全褪去的嗓音有些哑。

“嗯?”萧峘渊顿了下,低眸睨着她。

“皇上。”她眼眸似水,怯生生地回望过去,“您这是要带妾身去哪儿?”

温灼华这会儿不是在装模作样,她是真的有些怕了他的好体力。

瞧清女子眼底显而易见的防备,生怕他会对她再做些什么,萧峘渊不免觉得好笑。

于是他也真扯唇笑了。

笑意虽不明显,但若是被陈全安瞧见定会在心里夸一句温常在好本事。

女子滋味甚妙,他又多日未进后宫,一时间食髓知味,难免品尝得久了些。

只是怀里这人过于娇气,到后来抽泣闹腾得连侍寝的规矩都忘了。殊不知她表现得越可怜,他越想欺负摆弄于她。

后宫嫔妃在他面前多数恭敬谦顺,难得有她这般鲜活生动。

也不知温忠伯那等克己奉公的臣子是怎得将女儿养成了这个性子。

不过无妨,眼下她颇合他心意,萧峘渊不介意纵容她些许,“爱妃无需多想。”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跟了句,“自然是去洗漱,难不成你打算这般入睡?”

男人语调平淡,温灼华却极擅于察言观色,从他脸上琢磨出一缕意味深长。

再想到他要她无需多想这句话,她顿时明了他这是猜到她方才的心思。

温灼华心里哼了声。

还以为是少言寡语、锯嘴儿的闷葫芦,没想到是随性的,竟也会与嫔妃调情。

如此甚好,倒方便了日后她与他相处。

毕竟男人这种生物,无论古今大多都是有点子贱骨头在身上的。

若是在他面前言听计从,谦卑柔顺,他只会认为你乏味,要不了多久便会厌倦。

温灼华敛眸,佯装羞赧地将头埋进男人怀里,呐呐地问:“皇上在说甚?”

话音甫落,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声哼唧道:“妾身才没有多想。”

萧峘渊瞧着女子装模作样轻嗤,没再多言,将她放入温水中后自己也踏了进去。

洗漱后回到榻上,寝殿里熄了烛火。

———

翌日,萧峘渊这一觉睡得颇沉。

往日他不到寅时就会醒,而今却起晚了一刻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怀里女子娇艳的小脸,美眸紧阖,乖巧安静。

他从不会因后宫、女色耽误政事,视线仅在女子面上停留了片刻便挪开了。

上半身撑到一半,正要唤殿外候着的宫人,萧峘渊突然与女子恬然的睡颜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睡姿,柔软的四肢仿若藤蔓般缠绕攀附在他的身上。

按照规矩,妃嫔在侍寝沐浴后要睡在另一床锦被之下。入睡前,萧峘渊也确认女子是睡在她那床锦被里。

所以身旁这人睡相是得有多差?才会在睡梦中从她的锦被钻到了他这边?

不容他细想,殿外守了一夜的陈全安见早已过了平日皇上洗漱更衣的时辰,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于是高声道:

“皇上,快到早朝时辰了。”

太监声音尖细,萧峘渊回过神,微微动了动被女子枕得酸涩的臂膀,开口道:

“进来伺候。”

陈全安得到吩咐推门入殿,领着身后端着盥洗的工具的宫人越过屏风,停在离床榻几步之外的地方。

似是被这通动静声给吵到,女子在睡梦中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声,又拧了拧眉,手脚皆从他身上退下去,紧接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无丝毫要醒的意思。

“……”

萧峘渊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后宫嫔妃晨起伺候他穿鞋、更衣本是职责。有宫人在,他虽未要求她们亲力亲为,但也无人敢将此事忽略过去。

她倒是睡得安稳。

他睡在里侧,女子睡在外侧,方便夜里伺候他饮水等琐事。如今她不醒,他想下榻要么将她叫醒,要么越过她。

萧峘渊轻啧。

罢了。

看在她昨夜是头次经历男女之事,又被折腾狠了的份上,体谅回也无妨。

陈全案被眼前的景况吓得不轻,胸膛内的心跳得似敲锣打鼓般。

这温常在好生大胆!

皇上都醒了,她竟然还未醒!

当今圣上可不似先帝,对妃嫔逾矩之处有着好性子。

陈全安屏住了呼吸,已经做好跪下叩头请错的准备———

结果,榻上的男人轻描淡写地越过酣睡中的女子下了榻。

“皇……”上息怒,后三个字卡在嘴边,陈全安傻了眼,呆愣愣地站在那儿。

待帝王一记眼神睇过来,他骤然清醒,慌乱地弯下腰往前伺候皇上穿靴。

此番举动引来萧峘渊的不虞,垂眸睨着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动作轻些。”

陈全安面色苦兮兮的应了声,“是。”

收拾妥当,萧峘渊离去前扫了眼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好的秋迎和冬霜,“天色尚早,叫你们小主多歇息会儿再去请安也不迟。”

交代完,他便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圣驾离去,御前的宫人、侍卫也跟随圣驾离开,宛晴苑一时间冷清了许多。

温灼华缓缓睁开眼,盈盈的眸子里一片清晰冷静,寻不到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送走皇上,冬霜正欲放下帷帐叫小主再歇息会儿,转眼便瞧见醒了的女子。

“小主您醒了。”

“嗯。”

秋迎闻声凑上前来,模样瞧着很是高兴道:“小主,皇上临走前交代叫您多歇息一会儿,不必着急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歇了。”温灼华开口拒绝,“扶我起来更衣洗漱。”

萧峘渊离去前的交待她听到了。

昨夜她是累,但她却未睡死。

男人刚一有动作,她也跟着醒了。

之所以装睡下去,是想试探这位帝王对她是否满意,以及他对她的容让程度。

倘若那时他稍有不悦,她自会转醒。

进宫前父亲曾暗里提点过她当今圣上性情凉薄冷硬,叫她千万小心。

如今一看的确如此。

他若是个性子温和体贴的,大可看在昨夜里是他先那般过分,才弄得她可怜兮兮的份上免去她今日的请安。

但他未提及分毫,足见其冷情程度。

不过,好在只是冷情,并非真的无情。

从他不叫醒她,和提点她婢女的事上瞧得出他对她应是些许喜爱的。

尽管这喜爱浅薄如纸,跟人瞧上朵花,欣赏幅字画这些死物无甚区别。

但她温灼华绝不甘止步于此。

因为她所图的,必先要走上宠妃之路,谋得帝心。


翌日,坤和宫早早坐满了人。

温灼华来之前特意叫秋迎在她脸上上了层厚厚的脂粉,原有的好气色被遮盖住,姝色动人的脸蛋转眼间多了几分憔悴。

昨日被温灼华堵得无话可说的袁修容此刻乐得见女子吃瘪。

她以绣帕掩唇,眉目间似有担忧闪过:

“听闻丽妃昨夜身体不适,皇上连夜探望丽妃,宿在了锦瑟宫。”

紧跟着话锋一转:

“可本宫怎么觉着温常在也不大好。瞧这脸色白的,怎不叫太医看看?”

她一问,其他人皆竖起了耳朵。

温灼华抚了抚脸,轻扯唇角。

这笑落在旁人眼里看着格外勉强。

“妾身无碍。只是入夜前饮了盏茶水,睡得晚了些,脸色才不好看的。”

饮了茶水才睡不好,笑话!

谁不知昨夜本该是她侍寝,皇上人都在宛晴苑了又被丽妃勾走。

“是么?”袁修容眸色意味深长,“如此说来,温常在往后可得注意着才是。”

轻飘飘的嗓音流露出不信与讥笑。

温灼华恹恹垂下眼睑,眼睫轻颤,语气似有难堪开口:“妾身谨遵袁修容教诲。”

话音落下,她紧紧抿着唇瓣,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见状,袁修容唇角微不可见地翘了下。

一个刚得宠一日的常在,昨日也敢跟她呛声。目的既已达到,袁修容也懒得再自降身份与女子掰扯不清。她好心情地侧过头与身旁的祺嫔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这人呀,最忌讳得意忘形。依靠着小聪明终究走不远。”

祺嫔笑笑,“姐姐说得对。”

一时间,温灼华这边,看向她的目光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

她全都不予理会,假装着失落。

卓淑仪身为宫中的老人,比皇上还大上两岁,早已看淡了圣上那点恩宠。

眼瞧这妙龄女子被袁修容与祺嫔合起伙的挤兑,终是看不过眼,提点了句:

“少说两句吧,皇后娘娘快要出来了。”

她一开口,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如今妃位以上娘娘皆不在,卓淑仪就是殿里位份最高那位。

知晓这位一贯是个老好人,袁修容撇了撇嘴倒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温灼华亦有惊讶,没想到还会有人替她解围。抬头看去,正巧与卓淑仪眸子撞上。

那双眼与她伪装出来清澈截然不同。

漆黑的眸仿佛看穿世间熙熙攘攘,宁静祥和,在这争权夺利的后宫显得尤为可贵。

温灼华有一瞬失神,反应过来后连忙抿唇朝着卓淑仪感激地笑笑。

……

周贵妃和丽妃掐着点到的坤和宫。

今日虽未来晚,但两人在殿前撞见,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丽妃手搭在宫人身上,屈了下膝,另一手虚扶着腰,“臣妾给贵妃姐姐请安。”

周贵妃瞧着她这副狐媚样就来气。

当谁没侍寝过不成?

做作给谁看呢?

“免礼。”她冷冷扯唇,阴阳怪气了句,“丽妃今日倒是知礼数了。”

语罢,周贵妃转过身,华美的袖褥在空中旋起凛冽的弧度,先一步踏进坤和宫。

在路过温灼华时她剜了女子一眼。

还以为有多大能耐,不成想是个废物。又叫丽妃那贱人得意上了。

望着周贵妃充斥阴郁怒火的背影,丽妃冶丽的眼尾流露出讥讽凉薄的笑意。

知礼?

呵…不过是为了恶心她罢了。

这么些年来,她从不曾忘记初入肃王府那年,尚为侧妃的周贵妃是如何趁着圣上奉旨前往边关铲除倭寇时,在私下刁难她的。

人都到齐,皇后不紧不慢从内殿出来。瞥见春风得意的丽妃时,眸色暗了几许。

她刚动了扶持温常在的心思,还未来及实施,就闹了昨夜那一出。

亏温常在还是这批秀女中最惹眼那个,竟如此不堪。

皇后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能叫皇上第二日想起她,先去了宛晴苑,想来那张脸还是有些用处的。

皇后很快调整过来,脸上端着一贯雍容温和的笑,视线越过众人,先看向一脸憔悴的女子关心道:“温常在不舒服么?倘若身子不适,派人来告个假即可,身子要紧。”

温灼华心道:来了。

其他妃嫔目光大多只会关注她被丽妃截宠,不足为惧。

而皇后则不然。

若她是此刻的皇后,面对一个有家世且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宠妃,必不会放过打压其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可能。

就比如现在的她。

哪怕面对丽妃,她没能留住皇上。

但皇上第二日却是主动翻得她的牌子。

“妾身…”温灼华似是惊诧抬眸,“让皇后娘娘忧心了,妾身只是夜里失眠罢了。”

“也是。”皇后点了下头,态度亲和,“你初进宫,难免不适应。不过夜里休息不好,日子久了总归对身子不好。”

她顿了顿:

“往年西域进贡的安神香效果显著,连皇上也曾夸赞过。如今本宫这儿还有些,待请安结束,温常在一并带回去吧。”

后宫最不缺聪明人,明眼人一眼瞧出皇后这是在向温常在抛橄榄枝。

丽妃瞥了女子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多数嫔妃也都安静观望这一幕,仿佛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凭心而论,温灼华并不想被绑在皇后这里。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殊不知———

雷电劈下来,树不一定有事;但站在树下的人绝对外焦里嫩,包熟的!

正当她拿捏如何开口,一道带着嗤笑的疑问声陡然响起:

“安神香?”

见众人都看了过来,周贵妃冷笑着继续道:“依本宫看温常在夜里就是将安神香悬挂在自己脑门儿上也没甚用。”

“前日就能睡下,怎得昨日睡不好了?还不是皇上到了她那儿又走了。”

说到最后,周贵妃眼神轻蔑地睨着温灼华,“无能就是无能,丢人现眼的东西。”

后宫口舌之争最常见不过。

可多数都是暗讽,就像方才的袁修容。

鲜少有周贵妃这般如此直…直白的,就像是把人的衣裳撕开了骂。

嫔妃无不震惊于她的刻薄。

要知道女儿家们最看重颜面,她这行径彻底将人颜面揭了个底朝天。

而脸面这东西在温灼华从来不存在。

就是有,那也是比这皇宫宫墙的高还厚的程度!

她双眸逐渐红润,纤细婀娜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椅子上跌下去。

暗地里,她却不着痕迹看了眼周贵妃。兀自庆幸宫里有这等“好人”!

她正犯难如何在不谄媚,又不会得罪皇后的前提下将自己撇出来……

周贵妃就送上来了。

也不知怎得当上了四妃之首?

她有些质疑萧峘渊,难不成他喜欢蠢…呃…傻…的?

周贵妃虽是针对她,但看在无形中替她解了道难题的份上。

温灼华默默将她对周贵妃“蠢钝如猪”的形容划掉改成“八戒,傻得可爱”。

饶是见惯大世面的皇后都不禁愕然,规训的话都说不来,沉默好半晌后一阵头疼。

还好有陈全安的到来,才打破坤和宫鸦雀无声的氛围。


视线在殿里打量了番,在看到温灼华宫装的颜色,皇后唇畔微不可见勾了下。

到底年轻,不懂韬光养晦。初得圣宠那点子炫耀的小心思便遮掩不住了。

一时间对温灼华的猜忌消去大半。

不过这份好心情并未维持太久,在瞥见上方三个空位时,皇后眸色骤然一冷。

淑妃怀胎两月有余,身子正不适。是她下令让她在咸福宫养胎,自可不来请安。

可新妃请安头一日,周贵妃跟丽妃身子无恙却迟迟不来,着实不将她放在眼里。

皇后虽恼,到底执掌后宫已久,见惯大风大浪,很快平静下来。

那一瞬间的冷意仿佛只是人的错觉。

温灼华却清楚捕捉到皇后情绪上不明显的波动。她位置靠后,倒是方便了她时时刻刻留意主位上的人的一举一动。

方才她敏锐得察觉到皇后视线越过一众妃子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也感觉得到皇后在看她时目光有半分松缓。

温灼华敛下眸子,心知自己赌对了。

都道当今皇后宽容大度,端庄贤惠,乃天下女子学习的楷模。

她却不这么认为。

未进宫前,她私下曾留意过不少后宫的消息。除却淑妃之外,不是没有其他妃子怀过身孕。可如今皇上膝下仍只有静安公主。

由此可见后宫不太平。

也许这些并非皇后所为。

可她身为六宫之主,掌管宫馈多年,很难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后宫中,皇后手握绝对的权力,能做得事可太多了。

端看皇后她自己想与不想。

所以即便她知晓方才那番话或许会得罪那两位妃子,但她必须说。

因为比起被皇后提防,她更愿适当得露出些愚笨的张扬。毕竟上位者最喜欢的就是有能力、心思好拿捏的下属。

她观察过那两位妃子。

位置虽靠前,但并非贵妃、丽妃之辈。

要真被记恨上,大不了避着些就是了。现在惹不起,她还能躲不起?

至于真正在高位上的那几个,到现在还不曾出现呢。温灼华刚这么想完,殿外便传来一道张扬明亮的女声。

“臣妾来迟了,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随着话音落下,周贵妃姗姗入殿。

她今日穿戴得格外华丽。

头戴嵌着玉石的蕊花金冠,左斜缠丝点缀百蝶镂空金步摇,一身百花曳地长裙,耳挂点翠耳铛,脚踩朱缎镶珍珠的云丝软底绣鞋,行走间暗香浮动。

皇后脸上挂着端庄的笑,等周贵妃走近行过礼,她方才温声开口:

“既来了,便坐下吧。”

周贵妃谢过皇后后并未入座,一双柳叶眼轻扫殿右侧的空位,“臣妾今日早起发觉身子不适,请安才来迟了。原以为臣妾已经够晚了,不曾想有人比我还晚。”

语罢她似乎想到什么,眸色微转,掩唇哼笑道:“怕不是新人入宫,丽妃妹妹这心里不好受,所以才迟迟未来请安吧?”

这番明里暗里编排人善妒的话被刚入殿的丽妃尽收于耳,她心里不由得冷笑。

后宫谁人不知周贵妃最是阴狠善妒,那些位低貌美的嫔妃可没少受她蹉跎。

如今她倒是在新妃面前倒打一耙起来。

“臣妾如何就不劳周贵妃操心了。”

丽妃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款款而至。

金缕梅花步摇摇曳间映衬着女子神色倨傲面庞,云鬓斜绾,延颈秀项。不似周贵妃以金石玉瑙堆砌出的华美,她只站在那儿,上翘的眉眼就能叫人感受到何为艳丽逼人。

“周贵妃与其关心臣妾难不难受,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己身上。”

说话间,丽妃走到周贵妃跟前。两人面面相望,剑拔弩张的氛围逐渐蔓延开来。

“近半月来皇上政务繁忙,虽未歇在锦瑟宫,但到底记挂着臣妾,曾在锦瑟宫用过两次膳。至于未映宫…”丽妃顿了顿,轻笑了声,妆容精致的脸笑意嫣然,“臣妾没记错的话已有月余不曾迎接过圣驾了吧?”

“周贵妃有精力操心臣妾与其他嫔妃不若自己抓紧些。再不抓紧只怕皇上都要忘了未映宫的殿门怎么走了。”

此番话一出,整个殿里的呼吸声都轻了不少,尤其是刚入宫的新人。

都知晓丽妃得宠,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得跟周贵妃呛声。

“丽妃你放肆!”周贵妃脸色大变,怒不可遏地伸手指着丽妃。

她怎敢…怎敢如此嘲讽她!!

后者眼皮子都未抬,懒洋洋抚了下发鬓上的珠钗,朝着主位随意行了个礼:

“臣妾今日起晚了些。”

一番不走心的解释更像是在踩皇后的脸面,新妃见状不禁膛目结舌。

不待皇后叫起,丽妃丢下一旁怒视着她的周贵妃,自顾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殿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温灼华抬眸瞧了眼漫不经心,丝毫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丽妃,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丽妃方才话里有话。

周贵妃正欲说些什么,皇后冷声阻止:

“够了。”

“今日新妃请安头一日。”皇后自入座起就温和的面色严肃起来,视线扫过方才争吵的二人,“周贵妃、丽妃你们身为后宫中老人,不但不为新妃做表率,竟还在众人面前吵了起来,此事传出去岂不让人看笑话?”

“宫中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本宫便罚你二人各自抄写宫规三遍,可有异议?”

见皇后面上严厉,周贵妃再不甘也知晓此时不宜继续闹下去。

抄宫规算不上严惩,又无旁人看着,叫下人替了便是。倘若真惹怒皇后,她将她禁足才真真得不偿失。

周贵妃低头应了声,“臣妾遵旨。”

皇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又转头看向丽妃,温和的眼神下藏着无尽的寒意:

“丽妃,你可有异议?”

“皇后娘娘圣明。”丽妃眉梢轻挑,神色依旧怠慢,“臣妾自是无异议的。”

皇后桌案下的手缓缓收紧,面上却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此甚好。”

有上头这三尊大神打擂,温灼华身上的注意力被分去不少。

一通折腾下去,皇后此刻也无心多说什么,简单教诲了几句新妃要学会与后宫中的姐妹们和睦相处、一同尽心侍奉皇上,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便叫她们退下了。

宫中旧人对丽妃今日举动算不上意外,毕竟她们这些人眼瞧着丽妃受宠了几年。

其中更是不乏有人被丽妃截宠。

而新妃则是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来:

果然有圣宠的人就是有底气。哪怕地位尊崇如皇后也轻易动弹不得丽妃。


温灼华前往御前的消息还未来得及在后宫大肆传开,入宫时间短、人脉浅的嫔妃尚且不知晓此事。

于才人不久前往御前送过一次东西,侍过一次寝后尝到了甜头,此时正带着宫女前往御前探望皇上。

“流珠,你瞧本主这身行头是否妥当?皇上见了会喜欢么?”

她边走边问身旁的婢女。

一身湖蓝色宫装,头缀蝴蝶流苏簪,走在宫墙下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圆圆的脸蛋儿上笑起来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眉眼间尽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娇羞。

流珠含笑道:“小主生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皇上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就你嘴甜。”于才人横睨了流珠一眼,愈发羞涩,“每日竟说些哄本主的话。”

“小主可别冤枉奴婢。”流珠佯装委屈,“奴婢发誓,奴婢说得可全是真心话。”

于才人掩唇哼笑了声,眸子流动着一眼能瞧见的甜蜜情意。

进宫之前她从未见过皇上,殿选那日皇上也没去。只依稀听父亲跟她讲过当今圣上生得高大威猛,气宇轩昂。以及他未登基前以一万精兵击退五万倭寇的事迹。

那时候听完,她还担忧圣上是个行为举止粗鲁的糙汉子。

可真等圣上驾临玲珑斋,她才发觉世间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他只站在那儿,一个眼神就让她心尖颤动不已,又敬畏又欢喜。

女儿家藏不住心事,有了喜欢,于才人这会儿想见圣上的心思愈发迫切。

“流珠,再走快些。”她催促道。

于才人的玲珑斋位于长春宫西偏殿,前往御前时要途经未映宫。

主仆两人匆匆赶路的场景恰好被前往御膳房替周贵妃端药膳回来的沁枝看见。

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沁枝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于是她跟守门的小太监交待了声,才赶忙端着药膳回到未映宫正殿。

药膳虽没有药那般苦,但味道终究不怎么好。周贵妃皱着眉头将药膳喝完,脸上泄出些许疲惫,“本宫近两年来几乎日日用药膳调养身体,从未有过纰漏。明明太医也说了本宫身子无恙,为何就是怀不上?”

沁香接过她手里的空碗,安慰道:

“娘娘放宽心,许是不到时候呢?”

“不到时候?”周贵妃自嘲一笑,“旧邸时期本宫与淑妃同为侧妃,她成功诞下一女;到如今淑妃都怀上第二个了,本宫却成迟迟无动静,本宫如何能放宽心?”

她不是没有察觉她的恩宠日渐稀薄。

色衰而爱迟。

皇上已经不怎么来她这未映宫了。

真到他再也不来那天,她膝下无子嗣,往后的日子又该如何自处?

沁香再三犹豫,还是忍不住劝解道:

“娘娘不若随了左相大人的安排,帮周御女一把,届时她真怀上了……”

不待她把话说完,周贵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呵斥道:“住口!”

沁香倏然噤声。

“要本宫帮她?本宫凭何帮她?就因为她是本宫的庶妹?”

周贵妃连连发问。

她自己有多久未与皇上单独相处过了。

如果皇上哪一日想起她,来看她,她还要亲手把他推向别人不成?那样的话,她岂不是更别想有从自己肚子里生出的孩子?

周贵妃越想越怒,抓过沁香手中的空碗狠狠砸在地上,目眦尽裂,“本宫侍奉皇上多年,又何曾有人帮衬过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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