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

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

黑心小海狸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网文大咖“黑心小海狸”大大的完结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军事历史,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熊顾三郎顾渊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白雪皑皑,战争不断,再多的热血也化不了这雪地的寒。他,穿越者,遇金兵围城,神州天倾。她,重生者,亡国帝姬,誓要夺回天下!当命运的齿轮交错,他该保全自身,还是该为人民而战?意外救下帝姬,他又该如何安抚,是劝她苟活,还是该助她一臂之力?宋体河山,言之禀赋……...

主角:熊顾三郎顾渊   更新:2023-12-04 12:3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熊顾三郎顾渊的现代都市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由网络作家“黑心小海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网文大咖“黑心小海狸”大大的完结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军事历史,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熊顾三郎顾渊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白雪皑皑,战争不断,再多的热血也化不了这雪地的寒。他,穿越者,遇金兵围城,神州天倾。她,重生者,亡国帝姬,誓要夺回天下!当命运的齿轮交错,他该保全自身,还是该为人民而战?意外救下帝姬,他又该如何安抚,是劝她苟活,还是该助她一臂之力?宋体河山,言之禀赋……...

《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精彩片段


附近但凡是会用刀的人都被组织起来,有些人还发了副铁甲,更多的却是被直接赶上城墙,不能与金人硬碰硬地直接交战,便在相对安全的地段向下射箭或者搬运伤员。

金军敢战、耐战,士气高昂。

而宋军则靠着天下第一雄城,拥有较为完善的防御体系。

双方围城四十日以来终于迎来了堪称最为凶猛的一次碰撞,可这一战下来,宋军的阵线虽然松动,却竟没有被完全压垮!

宣化门城头,张叔夜刚刚带着亲卫将又一波金军逼退。

他喘息着环视四周,激战半个时辰,城墙上还能站着抵抗的披甲禁军可能也就只有五六百人而已。剩下的都是被从城下胡乱赶上来的辅兵,民壮。

他们也算是鼓足勇气舍命为国,可是到了这里面对凶神恶煞的金人,能帮多少忙另说,胆小的四处抱头逃窜反倒是碍了那些战兵的事情。

今日一战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失去了趁乱攻取的意义,其实就是在消耗人命,看哪一边的意志率先崩溃罢了。

只不过金人到底是攻方,今日退了明日便可卷土重来。

而对于宋人和汴京百万军民来讲,这一时退了,可就没有明日了……

正思索间,就听得右侧的城墙守军传来一阵惊呼,张叔夜循声望去,看见又是一具云梯搭上了城头。

那边戍守的只是一队甲士带着十几个辅兵,他们转瞬之间便被金人登上城来,辅兵四散,那些甲士拼了命地想将金人压回去,却奈何金人凶悍,被一冲之下连连后退,空出了大段的城墙。

“上!堵住缺口!”他顾不得许多,举着刀,嘶哑着向周围的亲卫下令。

他们这些人刚刚经历一场厮杀,都在喘气,可是看那边已经被杀崩了的战线,也只能随便抹了脸上一把血,稍微集结一下,列阵压上。

那些女真战兵此时刚刚跳进来,立足未稳,杀散那一段城墙的守军也让他们的队列也凌乱不堪,在这些百战亲卫的阵列面前霎时间死伤惨重。

可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只是纠缠了一小会儿,后面攀援而上的援兵同样已经列好阵势。

两边都是披着重甲的步兵,手中除了刀剑还有战锤、铁骨朵之类的近战重兵,双方几十人对撞在一起,白刃飞舞,一时间将这段城墙打得火星四溅!却谁也压不垮谁。

赵璎珞此时就被隔在另一边,她深吸几口气,提着剑刚想上前,却被那位叫做张伯奋的青年军官给拦住。

张叔夜特意嘱咐自己这位沉稳敢战的长子守在她身旁,只带着次子加入战团,往来冲杀。此时见这帝姬又跃跃欲试想要上阵厮杀,这青年军官自然是十二分地持重,魁梧的身子挡在她的眼前苦苦劝道:“兵事凶险,金人悍勇,不是帝姬平日里练习刺杀的那些草人!若是帝姬在此有个好歹,臣与父亲都难以向官家交代!”

而他刚刚说完,就听见那边金军队伍中齐齐发喊,竟是凭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硬生生地压退了张叔夜的亲卫甲士。

赵璎珞看了一眼,见这时候这家伙居然还想着所谓的“交代”,不由得瞪了她一眼,语气也跟着一凛:“张少将军!堵不住这口子,这墙上人都要死!若是因为护我而至汴京失陷,则汴京百万军民、乃至天下人面前,你我都没有了交代!”

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他们二人正争执不下间,那一直护在赵璎珞身边的老人却眯着眼睛插了句话进来:“后面还有两具鹅车过来了,我们的援军不知在哪,再不拿个主意,这城墙怕是守不住了……”

张伯奋也算是宋军年轻一代中军官中少有见过血的战将。他看了一眼那迫近的鹅车,还有下面跟着大概一谋克的甲士,心头也是一惊。如今城头可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挡住他们!可自己带着的这二十甲士,却是父亲留给她卫护帝姬安危的实在不敢轻动。

正犹豫间,却听到那老人又说:“少将军带人去吧,我和我这队禁军兄弟暂时护着帝姬,为少将军掠阵。”

其实刚刚那一波进攻时张伯奋便注意到了这老者。

他的武艺自不必说,难得的是指挥着身后那一队禁军也是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显然是曾经演练配合已久的队伍。这群甲士的素质在汴梁禁军中算是极为难得的,有这样人物在这里遮护帝姬,他多少还能够安心一点。

“好——”青年军官重重地点点头,也顾不上再深究这群禁军的来历,招呼着自己身边亲卫甚至没有列阵,便顺着城墙从那些金兵身后忽然间杀上去。

他们这些人甲胄精良,又是生力,从背后卷上与张叔夜的亲卫前后夹击,转眼就夺回了主动。

而赵璎珞披着一副小号的禁军甲胄却仍显得有点大,她长剑出鞘,刚想跟着一起杀上,却被老人一把抓住。

“周老教头!”她不解。

却看见老人眯着眼指了指那具云梯,狡黠地笑了笑:“十九姐,趁着金兵人少,烧了他们云梯、鹅车才是道理。打仗不是看杀人多少的……云梯不焚,则金贼源源不断,你再能打,可有金人的凶悍无畏?”

这老教头别看年纪已经挺大,可是脑子却依然是清明的。

他笑了笑,拿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朝着自己的队伍喊了一声:“搞两桶油来,举火,我们烧他娘的!”

这具云梯上的金兵此刻一多半陷阵在城墙上,怕是再也脱不开身。剩下看守的是一群招募来的北地汉人辅兵。

城下扑城的金军谋克似乎是对城上的情况过于乐观,所以想等自己这队人马集合完毕之后再行登城。这样的决定让进攻出现了片刻的断档,他们还在鹅车下紧张地观望时,城上就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喊杀声。须臾间就看见几个汉人辅兵从云梯上连滚带爬地被赶下城头。

这几名汉人辅兵手里虽然有刀、盾、弓箭,甚至还有半幅铁甲,可见到这一队禁军杀气腾腾地走过来,也是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他们原本就是被强征过来,可没有女真人那般顽强的作战意志。

如今那些女真战兵都陷在战线上,也没人注意他们这小队人马,于是随便放了两箭便顺着云梯下城四散逃开。

城下那正在集结的一谋克金兵反应过来,谋克长气急败坏地一扬刀,身后便有人飞快地涌上去,却不料正被这队汴京禁军当头泼了一桶火油,紧接着便是一截燃烧的火把扔下来,将那云梯上的金军精锐甲士,连带着巨大的攻城器具一并点燃!

落雪之中,那些披着重甲的女真悍卒浑身是火,挣扎着、翻滚着、燃烧着,拼了命地向那厚厚冰层覆盖的护城河跑去。他们想跳入河中灭了身上的火,可更多的人却是跑了几步便再也动弹不得,只剩他们那凄惨的嚎叫声回荡在战场之上,摄人心魄。

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其实这对不是师徒却胜似师徒的两人之前也提及过这些事情。

老人好酒,这位帝姬便投其所好隔三差五地给他弄壶好酒过来陪着老人小酌几杯。

酒过三巡之后,这位帝姬也曾说起那一段记忆,只是彼时大宋正是海清河晏、繁荣锦绣,道君皇帝的文治武功将这个帝国送到了国势的巅峰,没有人会去想北方的金国能够一击击灭这样一个皇朝。

女子记得老人当时也只是出言宽慰了几句,态度敷衍,后来也就推说是噩梦,再没提起两世为人的荒诞。却没曾想这老教头却是把这事情埋在了心里,这时猝不及防给抛了出来。

“靖康之难、历历在目,说是噩梦,可所有痛苦耻辱都铭心蚀骨,璎珞……不敢相忘。”过了好一会儿,女子在缓缓开口,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着头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她知道这家酒肆的酒都是用词牌名命名,“浪淘沙”是豪放的乐曲,有壮烈之气,那这酒一定是豪放烈酒。可她也不在乎,只昂首一饮而尽。

“……十年来老夫一直没有问过……只是今日之后怕是再难相见,索性就恕老夫无礼了吧……十九姐那场噩梦里还有什么?”

“还有很多……”女子犹豫了一下,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这酒极烈,一杯下去,她已经脸颊绯红:“汴京城破、神州天倾,金人要我去他们营帐之中,我一个女子只能抵死不从,却不想被那对想求和想疯了的父兄竟然给灌醉送到了完颜宗翰的大账内。

路上有太学学生与京兆尹的官吏拼死挡在我面前……后来好像是被禁军杀了吧——国家如此、父兄如此,那诗酒风流的官家赐给我的名字,就算是再怎么金玉满堂、福祚绵长,又能护佑我什么呢?”

“那便是了……”老人苦笑着拍拍案几上的剑,“十年前,我原以为这只是小女孩的一时兴起,想学几个花架子到时候在集英殿的元夕家宴上讨个好彩头,却不想十九姐来这里要学的却全是战场杀人之术。明明是千金之躯,练剑却比那些泼皮禁军要刻苦得多,原来是在梦里走过这家国破亡的一遭。”

“周老教头愿意信我?信我梦中那些苦难?信我是一缕残魂重活一世?”谈到这里,女子倒是微微露出诧异神色。

“信与不信又能如何?朝廷重臣、西府相公都能信郭京那个江湖术士,两相比较,十九姐不论是托梦、还是重活一世,都更让老夫信服一些。”

老人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方才将手底按着的长剑推到顺德帝姬的面前说道,“帝姬天生贵胄,我也不敢妄自称‘师’,只是你我二人授艺十年,今日一别若说什么表示都没有总是不合适的,我在这里送十九姐一柄杀人剑吧。”

赵璎珞闻言只觉得心中一惊,抬眼对上老人那双锐利如刀的目光,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

她今日冒雪来此,其一自然是听说这位周老教头也被征召,要上城墙去与那些金贼厮杀,因此前来相送。其二却是想问自己这位授业恩师,有关杀伐生死之事,毕竟剑术练得再怎么精妙,终究还是需要狠得下手刺得下去才能作数。

“每一位徒弟出师时,我都会与他们讲起生死。告诉他们——想好了再去握剑。所谓杀人剑,便是握住了剑柄就不能松开,因为松开那天便是你的死期。”老人笑了笑,没理会她的惊诧。“只不曾想,最后一次说起生死,居然会是对帝姬这般尊贵的人物。”

“本以为殿下处在雍容的宫中,一生都不会用得上这些道理呢……”他说着手腕略一发力,将那柄剑弹出鞘三寸,继续道:“是一柄少见的刺剑,据说是西夏一位将军用的,剑脊坚实厚重,非常适合刺击。找准甲叶的缝隙,就算是遇上了甲士也能拼一拼。不过,帝姬终是女子,技巧再好,战场之上气力也是不济的。切记无论骑战步战,错身便分生死,不要同男人去硬拼气力。”

“记住了。”赵璎珞郑重地接过那剑,细细打量,剑鞘只是寻常木材,草草地用铁环锢上,可剑本身却极有分量,锋锐异常,上面还泛着如乱云般的纹路。

“乌兹钢?”她再次惊讶,这种钢材打造的刀剑极为昂贵,即便是汴京城中也只是被贵公子们买来作为收藏,这老人是如何弄到这柄神兵的?

“刀剑——终是耗材,就像武人一样,力敌十人已是极限。若是……若是免不了厮杀,记得多备一些,可不要就指着这一人一剑杀穿整个战场。”老人站起来,本已背过身去,流露出送客的意思。可他听着城墙左近隐隐传来的军士呼喝声,知道是挨得天明,金军又开始扑城,终于忍不住又嘱咐了这一句。

“璎珞……谨记!”

他的身后,赵璎珞摩挲着这柄长剑,也跟着站起来,学着武人的礼节倒持长剑,深深长揖。

她没有向这个老人行过拜师之礼,可却有着十年授业之实,今日之后也不知命运的洪流会将各自卷向何方。

施礼完毕,这位帝姬直起身子,将一缕散落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正待离去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周老教头去值守哪个门?”

“宣化门。”

“老教头可否换一个门?”

“怎么……在十九姐的那场噩梦中,这门破了么?”老人笑呵呵地反问道,听他的语气也不知是不是在戏谑。

“破了……”赵璎珞想了想,语气笃定。“闰十一月二十六,郭京开宣化门唤六丁六甲神兵迎敌,那是汴京陷落的开始。”

“二十六?那不就是今日?”老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那老夫合该去那里,让宣化门至少挺得过今日!”

……

注:赵缨络(1111~1137年),北宋第八位皇帝宋徽宗赵佶十九女,封号顺德帝姬。靖康之变时17岁。与父亲宋徽宗、皇兄宋钦宗赵桓等一起被俘北上,改嫁金朝秦王完颜宗翰。

天会十五年(公元1137年)七月,完颜宗翰抑郁而亡。九月,赵璎珞到达金国的五国城(今黑龙江省依兰县),之后五国城金朝官员习古国王·按打曷,以赵缨络没有得到朝廷的允许,就私自离开完颜宗翰的营寨为由,将她留在了自己的营寨中。很快,赵缨络就在按打曷的营寨中去世,时年27岁。

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又一路勤王兵马溃了!张太尉,他们冲不过女真人的铁桶阵!神州天倾就在眼前,都这种时候了,又何妨让神兵一试!”

“神兵!神兵!孙相公,若是让那支江湖骗子组成的军队出城迎战,才是将汴京推向万劫不复!”

汴京南墙,宣化门上……

披着紫袍的公卿眼睁睁地看着城下最后一支宋军的影子消失在莽莽雪幕里,终于觉得心头好不容易燃起的那点希望与身上的血一起凉了下去。

汴京二次被围,官家战和不定,城中更是有软骨头的奸臣以阻碍和议为由,下令各地勤王兵马原地驻防,将大宋为数不多的可战之军调动得七零八落。

今日城下这一战,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勤王兵马,更不知他们是没收到令,还是只凭着一腔忠勇不管不顾地杀了进来——总之,他们终究是没能越过女真人的凶悍,入得这煌煌汴京。

他拉着身边须发斑白的老将,苦口婆心劝说,想要将最后的杀手锏压上,可那位大小十八战入得城来勤王的老将只是气得摇头叹息,连声说:“荒唐!荒唐!”

这里原本卫戍的禁军已经被全部撤了下去,大段的城墙上只剩下黑色经幡在雪中无力地摇晃着。城墙中间还有一面大旗,上面鬼画符似地画着一张所谓的“天王像”。

捧这位神棍上位的大臣们此时大都躲在宫城之内“以待捷报”,只留下这位紫袍大员和一名披着甲胄的老将皱着眉头与那堪称横空出世的“天师”郭京并立。

那位郭天师披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在闰十一月的漫天大雪里披散着头发,手持三尺青峰长剑口中一直振振有词。

他时不时地还从道袍下取出一两张黄纸,挑在剑锋上随意挥了挥,不知怎么就燃烧起来,随着这漫天落雪化为灰烬。

老将是邓州知州、南道都总管张叔夜,他冷眼看着这神叨叨的“国师”,看他卖弄那些江湖法门,心里却也一直在打鼓。

道法秘术,他一个久战宿将自是不信的。尤其是站在城上,回头看宣化门后、瓮城之中那一群乌合之众,更是忍不住地叹气摇头……金军围城之后,他拼凑出三万大军,拼死冲入汴京城中勤王。

可却没有料到官家御前、西府上下、城中诸公居然已是如此不堪!

——他们怎么能相信一个江湖神棍带领的汴京地痞有退敌之策!

在张叔夜看来,这郭京或许是有些江湖手段,可如今的战场,面对那些野兽一般凶悍的金人,这些鬼神手段又能起得多大作用?

那些金兵甲士才不会管你什么六丁六甲的符咒神兵,铁骨朵、破甲锥招呼上来,便是穿着步人甲也扛不住,更何况这些只穿了粗布一副的市井地痞。

可昨夜,禁军一千精兵新败,近半人马慌不择路地踏冰过河时直接淹死其中,剩下的人就在这瓮城下,当着汴京军民的面被金人屠戮大半,至今尸体还躺在那里无人敢去收敛。

那些金兵甚至砍下宋军军士的头颅,用石炮打了进来,让汴京守军本就低迷的士气降到了谷底。

刚刚,那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城下的勤王兵被女真人驱赶到这城下,虽然大雪之中看不见他们的结局,可听那惨烈厮杀,想来也不会比昨晚的禁军强到哪里去。

面对少帝的询问,他们这些主战的将领再没有什么退敌办法,说来说去只有一条:苦撑待变!凭着汴京城中还算丰富的资储,熬到金人粮草撑不住退兵为止!

至于那位紫袍大员,便是宫内主战的兵部尚书孙傅了。

这位虽说是文臣,可到底领兵部尚书,和武人们互相杯葛久了,也有了些许胆气。

此时此刻他甚至还敢亲临城楼上来,看那勤王兵马与女真围城大军的大战。只是结果却是又一次的绝望……

四十天来,一次次的兵败将亡已经让这位兵部尚书对军队不抱什么指望,走投无路下,居然将全部的希望押宝到这位郭京郭天师身上。

据说这中书侍郎何栗带着这位孙尚书昨晚冒着鹅毛大雪,连夜跑到郭京所谓的“道观”,苦苦哀求请他和他所招募的“神兵”出城做法,挽汴京于水火。

初时这郭京不允,直到最后孙傅威胁说要断掉他们粮饷,这位天师方才犹豫之中勉强应了下来。

如今,这位天师做法已毕,金人那边一时间似乎也被宋人城头这不寻常的异动给唬住,竟然连发射石炮的频率也降了下来。

“孙、张二位相公……时辰已到!开城!”郭京眯着眼,很是刻意地捏着嗓子,对身旁冷冷打量自己的张叔夜说道。

“不可——”张叔夜看都没看这神棍,只一扬手便止住那几个跃跃欲试想跑去传令的禁军。

他原本算是文臣,可这些年出任方面,领兵打仗、剿灭匪患,也大概知道这些军中兵痞是什么货色,因此对上这所谓国师可是没有半点客气:“金贼骑兵来去如风,你这千余人出门浩浩荡荡,少说也要一盏茶的功夫,若是开城之后金兵扑城,又待如何?宣化门破,这样的责任你担待的起么!”

郭京被这方面重将冷冷地顶了回来,刚想作色,可看了看张叔夜这满身甲胄,还有他身后长子张伯奋已经拔出半截的长刀,终是心底发虚——他可是见过这一对父子当初击破金人包围,杀入汴京的英姿。

想到这里,他又望了一眼那位孙傅孙尚书,很是桀骜地说道:

“二位相公莫要担心,我这‘六丁六甲’神兵出城,今日午时必破金军西路大营,活捉主帅完颜粘罕。”他说着咽了口吐沫,向那南大营虚虚地指了指,接着又转向东面道:“待得下午,大军东向,晚上便能破了金国二太子大营,届时金军东西两路元帅尽被我神兵擒获,相公自可挥军掩杀,去官家那里领这扶危定难的泼天功劳!”

张叔夜冷冷哼了一声,他是沙场宿将,自是不信这些江湖手段,只觉得荒唐。

按他的想法,这千余人的所谓“奇兵”只要出城后能支撑一炷香的功夫便是功德圆满,死了还可以给他的兵省下些粮食金帛,只是担心这些溃兵被女真人一冲,冲垮了自家防线。

“郭天师……”他犹豫再三,还是沉着脸持重又问了一句,“你招的这些神兵,真的会打仗么?”

郭京见状,也是冷冷地顶了回来:“我的兵不用会打仗,他们是上去砍头的!”

孙傅在一旁,看着二人相争不下,急得直跳脚。

须知禁军疲惫、范琼新败、就连张叔夜这样的人物领兵出战不还是输得一塌涂地。

如今这汴京城内禁军伤亡近半,勤王兵马一支又一支被碾碎,这神兵可是最后的依仗。若是再不拿出些有用的手段,他怕是也要被那位“少帝”革职查办。

“张相公!汴京安危,皆系于你二人之手,何妨叫天师一试!汴京城百万军民就在这城下看着!天师做法已毕,是你闭门不出!届时天下之口涛涛,皆说你张相公——临阵、怯战!”

张叔夜披甲按剑,原本只是冷眼盯着郭京,听着这兵部尚书居然也昏了头似地怂恿这支地痞流氓出战,甚至还给自己扣上个怯战的帽子,脸色沉得更深:“孙尚书——若是这些神兵败了,冲动自家阵脚,致这宣化门失守,官家御前、百万军民面前!你我可都是罪人!”

他一个领军大臣,对一位紫袍公卿如此言语,话说得已经是极重。

只是如今金人大军兵临城下,这张叔夜又是唯一一位成功杀入城中勤王的帅臣,在官家那里颇受信重,因而孙傅这位兵部尚书也不好对他发作,城墙之上几人一时僵住,只听得阵风扬起,吹得黑色经幡呼啦作响。

“若是兵败,让你那些神兵沿护城河先退入羊马墙内,我自发神臂弓手接应他们入城。剩下的事情,二位好自为之吧……”对峙了半晌,最后还是这张叔夜最终让步。

大宋重文抑武的祖制在此,他虽是文官出身,此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臣。这位兵部尚书甚至不需要请动官家谕旨,一个令就能将自己当场革职。

张叔夜扬手了扬手,阴沉着脸吩咐道:“开门。”

……

孙傅(?-1128) 北宋大臣。海州(今连云港市西南)人。字伯野。进士出身,1126年(钦宗赵桓靖康元年)召为给事中,进兵部尚书,拜尚书右丞,改同知枢密院。金兵困汴京,他信重郭京所谓“六甲法”,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择日出兵三百,可直抵阴山。后郭京开汴京宣化门出战,大败而逃。金兵遂陷汴京。

次年正月,钦宗(赵桓)被俘,以他辅太子留守。不久,被金召去死于金。

何栗(1089—1127),字文缜,北宋末代宰相。虽然信重郭京,直接造成宣化门失守。但汴京陷落最后时刻,何栗与张叔夜率宋军残部并东京市民与金军于南薰门一带巷战,保住了大宋帝国最后一点颜面。靖康二年,随徽、钦二帝北迁,绝食而死。

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但那些女真战兵极有经验,几乎每人都带着盾牌遮护在撞车旁,让城头的弓手也无可奈何。

“上猛火油——烧!烧了那攻城器具!”

张叔夜提示之下,在城墙边血战的张伯奋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危局。他自觉带着小队兵士从城墙边的死战中退下来,冲到内城门上,不由分说便向下扔下两罐火油。

这些猛火油平日装在陶罐中,储存在城头武库内,就是为了这紧要关头使用。

陶罐砸在撞车上,碎裂开来,这种产自西域的黑色粘稠液体遇火即燃。

只是那撞车设计得虽然粗陋,可却是实用的。撞车上方用两层木板遮护,又盖上了湿了水的毡子,就算是火油燃起,也一时烧不穿。反倒是内城门在撞车的不断撞击下发出越来越骇人的声响,眼看着铁皮开始变形,有些抵御不住。

“再上——!”这高大的青年军官亲自张弓,从盾牌的缝隙间射倒一名女真甲士。可这样的杀伤对于瓮城之中女真人凶猛的攻势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正一筹莫展之际,麾下一名都头忽然拉住他,急切说道:“他们有毡布遮挡着,就算是拿火油点了一时半会儿也烧不烂,可这门眼瞧着撑不住了!”

“你待如何!”周围是一片喊杀的疯嚣,张伯奋大声喊了回去。

却只见那都头从自己颈上扯下一具银锁,塞到张伯奋的手中,说了一句:“少将军!带给我阿爷!”

然后都头便一手拎起两罐猛火油,另一手举着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只在血腥的风中声嘶力竭地留下一句:“邓州李茂,死于此!”

从四丈多高的城头跃下,那位名叫李茂的都头连上满身的甲胄两百多斤,直接砸垮了撞车上层的遮护。

猛火油和炽烈的火在一瞬间泼洒开来,像一团桔色的火花盛开。撞车下的金兵毫无防备,不提防忽然有这样一个人物跳下来,火油四下飞溅,带起火团附着在这些女真甲士身上,一时间无法扑灭,他们哀嚎着、惨叫着四下散开。

撞车之下作为攻城锥的巨木也终于被燃起烈焰,有些女真甲士扯下尚未完全燃烧的毡布忙乱的扑打,想要保住这架千辛万苦推过来的攻城器具,可却没防备头顶的弓弩手乱箭射下,虽然这些寻常步弓不一定能透甲,可却有效地将他们打散,一时间无法再度集结。

张伯奋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后又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头看去却是一个年轻的亲卫。

“少将军……还有一台呢。”他冲着张伯奋笑了笑,笑容间很是清朗,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而后他也没有卸甲、也没有留下什么信物,只是学着那位李都头的样子登上城墙,高喊了一句:“陕州孙重礼,死于此!”之后,便瞄准后面顶上来的一具撞车飞身跃下。

火焰之花再度绽开。这两个宋军甲士以身为石炮,将金军花了大力气推过来的撞车摧毁,也基本上断绝了他们强攻破城的希望。

在稍远些的地方赵璎珞和张叔夜都目睹了这一切。

赵璎珞只觉得胸中好像压着一块大石,把全身的血气都堵在了心头。

她长在深宫之中,虽然上一世历经一次靖康之难,可那一次她只是绝望地守在宫中等着末日一步步到来。

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她不知道城外的抵抗是怎样的惨烈!更不知道这漫长的围城中,有多少如李茂、孙重礼这样的小人物以身举火,舍身赴难!

可就是这样的惨烈牺牲,也什么都没保住。

这些死战勤王的军士,最后却因为皇帝的投降而被人毫无意义地抛弃和遗忘!

至于张叔夜那样的沙场宿将,他剿匪、勤王,杀了那么多场战阵,本以为自己已经心硬如铁,不会为一点伤亡所动摇。

可当他看到自己军中居然有人这样慷慨赴死,听到那些甲士最后报出的名号,也再按捺不住胸口的波澜,狠狠吸了口气,眼鼻间竟都有了酸涩的感觉。

他记得那个叫李茂的老都头——他是家中独子,一直在军中也未婚娶,在邓州家中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父亲;而那个后来跳下去的孩子,看起来可能才刚刚二十,他甚至对不上他的名字!

可就是这样的人,从城墙上跃下时一点也没有犹豫——那是他的兵!他从邓州带出来,杀了十几阵,冲破重重包围的勤王之军!

这位宿将用颤抖的手举起刀,他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诗文挽词到了脑子里都被那混杂了火焰的血色所遮盖,他的嘴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他几乎是吼着下令:“压上去、压上去!和他们拼了!”

城头之上,涌上来的禁军甲士也有两千余人,也不分什么建制统属,皆是用疯狂的怒吼回应了这道命令。

他们与那些如海潮般一波波涌上城头的女真甲士对撞在一起,仿佛是从血河中爬起,从修罗场中归来。他们一次次地发起反攻,和一次次的同归于尽!刀打折了便用匕首、匕首嵌在骨头里拔不出来就用牙齿、用拳头、甚至是血肉,将整段城墙都化作铺满了断臂残肢的血河!

一直顶在城头指挥金军苦战的金兀术见此情形,也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声,知道事不可为。

他与周围涌上来的宋军兵士兴致恹恹地随意厮杀了一阵,便开始收拢城墙上的女真甲士,缓缓退出这已沦为地狱的城头。

登上一具已经开始烧起来的云梯向城下退走时,这位金军宗室重将又遥遥望了一眼那个依然挺立着的身影。

北方吹来的朔风扬起她的衣衫,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飘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越燃越烈。

“顺德帝姬赵璎珞?我记住了。”他捂着自己心口的那道伤,挥手赶开过来搀扶自己的亲卫,亲自断后,带领着收拢的半谋克甲士有些沮丧地退下城墙。

在他退下之后,汴京城墙内,四壁都巡检使范琼也终于等到了上命,率领着早就已经集结完毕的内城守军从混乱中来援。

这位如今汴京城中少有还敢出城与金军一战的战将在探得城墙上情形之后果断叫停了所有次第增援的禁军部队。

他将这些甲士全部收拢在城下,好整以暇地整理好建制,方才以重甲步兵为前锋,神臂弓手随后,浩浩荡荡地登城,开始接替从宣化门到南熏门这条已经血流漂橹的防线。

雪花飘落在宣化门上下几千垂死的人身上,南城墙下,虽然还有女真大军在城下徘徊,可却已经失了士气。

他们依靠最后几架未毁的云梯,又尝试着发动了一波进攻,并且再度攻上了城,但这一次攻势更像是负气一样,打到一半便草草收尾。

小说《逆军进城,他和亡国帝姬再战山河》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